《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55、第 155 章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在圣域的帮助下，少女并没有昏睡多久，几乎是在第二天一早，少女便悠悠转醒，已经守在女神殿门口徘徊了一夜的史昂几乎是第一时间进入少女的卧室，知道史昂有事想单独跟女神说的玛雅向两人行了一礼，带着辞了工作回到圣域的几位祭司离开，轻轻关上门。在听完史昂战战兢兢的汇报之后，少女脸上凝重了很久，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柯罗诺斯大神那边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了，对了，我的盔甲呢？”自始至终，史昂小心的没有提及帕拉斯，少女眼中，也没有丝毫湿润的迹象。
　　“您的盔甲，祭司们已经清洗好了，就在女神殿的兵器库里，您现在就需要吗？”看少女想从床上坐起来，史昂连忙扶了一把，体贴的递上清水。
　　“是的，还有奈姬化身的长矛，都拿给我；至于王冠，就让祭司们收起来吧，那东西我用不上。”少女没有接水杯，掀开被子就打算下床，史昂皱眉，连忙按住少女，“您虽然清醒了没错，但是，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还是不要乱动，否则……”
　　“不用否则了，史昂。”少女微笑着拍拍史昂的肩，“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就连现在坐起来，都是头晕目眩，哪还有体力穿上盔甲去找柯罗诺斯大神理论那个预言的事情？只不过，现在的情形，不看到那些兵器的话，我心里不安而已。”
　　“现在的情况？”史昂一怔，转念一想，了然，“的确，可如果柯罗诺斯大神打算与我们为敌的话，就算是女神殿下您全盛时期的战力，只怕也……”
　　“你是说，我的战力不够？”少女微笑，“说出来也无妨，反正我的实力的确是不够的。如果柯罗诺斯大神要与我为敌，别说是我，就算是现在愿意跟我一起战斗的所有神明，再加上中立的那些神明合起来，把实力乘个十，只怕也抵不过人家一根手指头。但，我并不打算跟柯罗诺斯大人为敌，这一次，我是去请罪的。”
　　“请罪？”史昂皱起眉，勉强站起身的少女有些头晕，旋即跌倒在史昂肩头，苦笑着坐回床上，靠在床头，“别告诉我你不懂，史昂，在神界，力量比是非更重要。”
　　“我懂。”史昂动用了自己两百多年的修养也还是没忍住向女神诉苦的冲动，轻轻握住少女的手，“您也清楚，人间的很多地方，也是这样的。”
　　“如果是别人，我还能想想办法周旋一下，”少女摇摇头，双手捂住脸，“可是，那位是柯罗诺斯大神，你说说看，我凭什么周旋？怎么周旋？！”身边没有别人，甚至没有别的圣斗士的时候，少女语带呜咽，毫不掩饰自己的绝望，“我根本没办法对付柯罗诺斯大神，他是时间，是空间，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本源，我怎么可能违抗他的意志？连我自己能够活下来都是依赖于人家的恩赐，我……”
　　“没事的，殿下。”史昂犹豫了一下，轻轻拥住少女的肩，拭去少女的眼泪，是自己的错觉吗，他觉得，女神似乎一直都是有意在自己面前，摘下自己无所不能的面具，“还有办法的，殿下，别担心，我们一定还有办法的，柯罗诺斯大神不是不讲道理的神明，这话，还是您告诉我的呢。”
　　“试试看吧，但愿到时候，我能够得到柯罗诺斯大神的原谅。”少女摇摇头，一手按住史昂的肩，郑重而严肃，“史昂，听着，如果我真的出了事，请你，千万不要怨恨任何人，无论是柯罗诺斯大神，还是其他的任何一位神祗，记住了吗？”你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毕竟，在他们手里掌握着人类的未来。
　　“殿下……”史昂握住少女的双手，“我怎么觉得，您是在交代后事呢？”
　　“怎么，不行吗？”少女笑笑，“先不说我会不会死，我是神，我早晚是要离开人类的，你不可能指望我抛弃神明的身份，永远陪在人类身边吧。”那样，我即使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可是，”史昂紧紧抓住少女的手，直勾勾的看着少女，“可是，属下一直以为，那时候，至少属下这一辈的人，应该都已经死去了。”
　　“你们现在的身体只有十八岁，你们的未来，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更何况作为圣斗士，你们的寿命比普通的人类会长很多，”少女轻轻拍拍史昂的头，“难道，我还要留在人间几十年吗？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候，我也就成了垂死挣扎，离失败不远了。”
　　“也就是说，我们注定要经历一场生离死别了。”史昂叹息一声，“那么，至少，请您允许我们最后，和您诀别。”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说这些，恐怕是有点早了，史昂，我大概还要继续叨扰你们人类一段时间。”少女笑笑，咬咬牙再次站起身，好久才终于站稳了，不至于周围天旋地转，“来，帮帮忙，现在，我可没法一个人穿上这身盔甲。”
　　“是。”史昂将祭司们叠好的盔甲抖开，披在少女肩头，少女伸出手，忽的一笑，“说起来，让教皇帮我穿衣服，还真是奢侈啊。”
　　“您不是才刚刚大战过一场，消灭了最后的隐患吗。”史昂微笑着帮少女系好盔甲。
　　“本来，我是打算留下一些隐患，让未来的神王稍微练练手，多少，也有点拿得出手的战绩，不要到时候，身边全都是我的人，连自己招兵买马，都找不到借口。”少女恍然发觉，自己果然是老了啊，以前，她没这么容易把自己的心里想法竹筒倒豆子说出来的。
　　“您对未来的神王，真是鞠躬尽瘁。”史昂笑着摇摇头，“好了，殿下，站得起来吗？”
　　“殿下，陛下，有客人来访。”有人在门口大声汇报，史昂皱起眉，“进来说！”
　　“艾俄洛斯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有事请祭司转达，不要在这里打扰女神休息。等一下，什么时候传令兵由你来做了，艾欧里亚？！”艾欧里亚还没来得及开口，先被最近有点暴躁的教皇陛下训了一顿。
　　“可是女神殿里没有祭司理我啊，陛下。”艾欧里亚委屈巴巴的模样，倒是真有些大猫敢怒不敢言的萌。史昂刚要质疑，少女连忙截住话头，“不错，玛雅她们要准备最后的战斗，现在是没空给艾欧里亚开门。”
　　“说吧，什么事。”既然女神开了口，史昂也不会继续责备艾欧里亚，虽然皱得紧紧的眉头已经泄露了教皇心中的不快。
　　“来人执意要见女神，而且，隐约能感觉到对方的神力，”艾欧里亚皱起眉，“大哥怕自己级别不够，还让阿布罗狄联络美神，说如果女神没有苏醒，不管怎么样至少还有一位神祗在这里。”
　　“来人，是不是一位老人家？留着长长的胡子，看起来很慈祥的那种？”看艾欧里亚点头，少女笑笑，舒了口气，“把老人家请到女神殿来，我现在走路还有点难，史昂，我收拾的时候你先去代替我陪陪老人家，就说，我马上就去。”
　　“难道来人……”艾欧里亚立刻离开，史昂看向少女。
　　“是啊，否则呢？看来，这一次，事情还没有很糟糕，多少还有转圜的余地。”少女莞尔，“不过大人也真是心急，连这几天都等不了，就来跟我兴师问罪了。”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女神要和大神单独待一会儿。”等到一身藏蓝色盔甲，握着黑色长矛的少女的身影出现在女神殿的大厅里，史昂遣散送柯罗诺斯大神来到这里的几位圣斗士，最后看了少女一眼，少女安抚一般笑笑，“别太担心了，史昂，一切有我在。”

　　“实在抱歉，”少女身着盔甲，微笑着行了一礼，单膝跪地，“居然劳烦您屈尊降贵来到这里，圣域招待不周，还请大人不要介意。”
　　“我来这里，可不是来找事的，”老者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在少女眼中，带着慈祥的意味，“不过，看来，你倒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怎么，这一次，不以女神的身份来见我了？”
　　“我的确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先问问您原因。”少女跪在柯罗诺斯的座椅之下，仰起头，胜利女神直接插在地板上，“您不是已经答应我，将大地上的一切交给我来处理了吗？为什么忽然间，您又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柯罗诺斯双手环胸，“从那天以后，我能感觉到新的神王的气息，你虚弱一分，他就增长一分。”
　　“我明白，”少女唇畔露出了然的笑意，“请您放心，我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柯罗诺斯皱起眉，手掌覆上少女的头顶，“难道……”
　　“我会在新的神王诞生之际死去，这是我作为雅典娜从宙斯的脑袋里出生的时候，母亲大人为我定下的不可违抗的规则。”少女抬眸，眼中带着温柔的怀恋，“这是我拥有现在这一切的交换条件，我也从未想过要违抗这一条规则。”
　　“原来如此，”柯罗诺斯叹息一声，爱怜的抚上少女的长发，“我以为，你会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完成自己的夙愿，就算是不杀他，也会竭尽全力，让新的神王无法出生。”
　　“我明白您的想法，也为此深感惭愧，”毕竟，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压抑了新的神王数千年，让他一直没能出生，会被怀疑也很正常，“您不必为此抱歉，但是，这明明是针对我的事情，为什么您会允许别人，代替您自己选好的猎物？”
　　“我只是没想到，帕拉斯那孩子，居然愿意为了你，做到那种程度。”大神的目光越加怜惜，“我发现她去了塔尔塔罗斯之后，专门给了她提坦神无法近身的守护，把帕拉斯的性命延长了很久，直到你来了以后，我以为她安全了。”
　　“我也是……”少女苦笑一声，“可，不得不承认，如果我是她，我也会选择自尽。”柯罗诺斯大神的命令是绝对的，就算他自己有了后悔的心思，说出的命令，也绝对不容更改，但，同样，少女也绝对不能死。
　　“对不起，孩子，”柯罗诺斯低下头，眼中破天荒带了不忍，“对不起，孩子。”曾经，他以为她不惜一切代价也会让自己活下来，甚至，怀疑她曾经的承诺之中，是不是别有用心。但此刻，即使雅典娜没有说出任何理由，单凭那一双清亮的眼睛，柯罗诺斯对少女的说辞，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而此刻，与新的神王相比，他反倒更想让雅典娜活下来，这孩子，绝对不比波洛斯差，“如果你想活下来，我可以帮你，墨提斯的诅咒，我当然可以打破。”
　　“谢谢您，但，不必了。”少女礼貌的笑笑，“我在神界积威太重，如果我不死，新的神王，如果不甘心做傀儡，我们之间，必有一战。”否则，就算自己愿意放权，诸神心目中，也没有新任神王的权威可言，“可，我不想毁掉我弟弟心目中，我的形象。”
　　“你就不怕新的神王残忍暴戾不亚于宙斯，然后神界与人类之间……”柯罗诺斯叹息一声，“如果，我请求你留下呢？”
　　“人类未来的道路，该由他们自己走了，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孩子能够一辈子依偎在母亲怀里，人类也一样，”少女叹息一声，“而且，活下来就不免英雄末路，美人迟暮。我不想让人看到那样的我，抱歉，一直以来，我都是很自私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正义和爱之外，其他的一切加起来，”柯罗诺斯伸手抚上少女的脸，“都比不上那两个人，是吗。”
　　“是，很抱歉。”少女直视着对方的双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孩子，”柯罗诺斯站起身，“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帕拉斯没有死，是不是，你就不会这么笃定？”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少女苦笑一声，的确，少女觉得，帕拉斯的归来填补了少年死去的空白，但，帕拉斯和少年到底孰轻孰重，少女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柯罗诺斯站起身，整了整衣摆，“告诉我，孩子，新的神王，究竟被墨提斯藏到了哪里？”
　　“那孩子还一直没有出生过，他在哪里，您会不知道吗？”少女微微一笑，长发飞扬，柯罗诺斯叹息一声，“墨提斯如果在世，她一定会后悔，为何如此苛待于你。”
　　“是吗，那，谢谢您了。”少女微笑，然后，缓缓倒在地上。
　　“雅典娜！”柯罗诺斯的声音透过女神殿的大门，传入一直守候在门口的史昂耳畔，大门立刻被推开，“柯罗诺斯大神，殿下怎么了？”
　　“她晕倒了，”柯罗诺斯皱起眉，“虽然雅典娜是神，而且这具身体是赫准斯托斯打造的，除了外表之外，恐怕也没什么地方和人类一样，但，我还是建议你们给她找一个医生看看，在自己的圣域，雅典娜不应该这么柔弱。”
　　“我们会找到一位可靠的大夫，请您放心，柯罗诺斯大人。”史昂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柯罗诺斯的眼睛，随后，如释重负的一笑，“看来，女神和您之间……”
　　“她是一位很优秀的神明，无论是否考虑她女性的身份都一样，”柯罗诺斯微微一笑，“能够拥有她的爱，是所有人类的幸运，相信我，孩子。”
　　“是，我也一直都这么认为。”史昂微微一笑，低头行礼，再抬眸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柯罗诺斯的身影，史昂推开门，看着躺在女神殿床榻上的少女，微微皱了皱眉，“艾俄洛斯，我在这儿看着殿下，你派人去找大祭司回来，让她一回来就来找我商量几件事情。”

　　“殿下晕倒了这不意外，毕竟才刚刚经历了那么激烈的战斗，而且殿下现在要起来走路还穿着盔甲也实在是太勉强了，”玛雅皱起眉，“但是，让医生来看看殿下是什么情况？！殿下现在的身体，除了外表之外，还有哪里跟人类一样？”
　　“所以必须要信得过的医生，这一点，我只能来找你了。”史昂摊开手，“而且，这是柯罗诺斯大神的建议，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照办。”
　　“柯罗诺斯大神的建议？”看着史昂郑重的点头，玛雅皱眉，“难道，殿下这一次昏迷，另有原因吗？好，我马上会日本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医生，但，要把外人带来圣域吗？”
　　“圣域在希腊经营了数千年，如果不是担心女神的身份暴露，被人类所知，我根本不需要舍近求远去日本找人，你只需要把人带回来就好，剩下的，艾俄洛斯会安排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