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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 154 章 “您可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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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算是回来了,殿下。”这才刚刚从天上回到地上,还没来得及换回自己原来的身体,城户宅的门口,一脸苦相的加隆好像终于见到了救星一般抓住少女的手,激动的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少女愣了愣,这还真是久违的待遇啊,自从圣战结束之后,这家伙赎清了罪孽,没有心理阴影之后,可是从来没这么称呼过自己啊,更别说对自己用什么敬语,“不是,加隆,你这到底什么情况?”脑抽了?不是,自己总还是分得清撒加加隆的吧,没认错人吧……
“您是不知道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教皇陛下简直就是个炮筒子,见谁喷谁,连回来述职的阿布罗狄都没逃过,您先进去吧,”加隆推开门,不由分说先把童虎扔了进去让他安抚自己的老朋友,然后继续对着少女诉苦,“虽然我是机灵没进去,老教皇训斥的人里面没有我,但万一被陛下看见,那就别想逃出魔爪,同情一下里面那群兄弟。”说着,加隆脸上还带了几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幸灾乐祸。
“连你的称呼都变了,看来这次史昂是真的气得不轻。”而且多半是恨不得能跟当年的佩萨格斯一样,训斥自己是不够的,得上手打两巴掌才解气……少女默默忏悔了一下自己的胡闹,然后调整好表情,带着最阳光的微笑推开门,没过三秒钟立刻关门,捂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
史昂应该是坐在沙发上,童虎背对着少女站在史昂身后,低声劝解着自家还一直黑着脸的战友,对面站着的几名圣斗士都是一脸“老师您小心误伤”的表情,想想这次毕竟是自己的错,还连累了别人,越想越自责的少女一咬牙一跺脚,推开门,原本想露出温柔的微笑,最后却还是被屋子里的气氛给压得只能用越听越觉得软萌的怯生生的嗓音开了口,“那个,史昂,还在生气吗?”
“殿下!”史昂站起身,越过圣斗士们让开的一条道路,走到少女面前,执起少女的手,单膝及地,眼眶甚至有点发红,“您终于回来了,殿下。”
“抱歉,让你担心了。”浓浓的愧疚感包围了少女,勉强笑了笑,少女扶起史昂,顺便扯了扯走到自己身边的阿布罗狄的袖子,眨眨眼睛,还不快逃!
加隆很是体贴的拎着房间里一群如释重负的同僚走了,少女拉着史昂坐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捧起了这位兄长一般的老教皇的脸,“至于这么生气吗,我不是还让阿尔忒弥斯来给你送信了吗,嗯?”
“我生气的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该放您一个人行动,尤其是卡妙和修罗。”史昂紧紧皱起眉,显然余怒未消,圣杯战场是什么地方,那两个人还真是够放心的?
“那是我的命令,史昂,你不能怪到他们头上。”少女的手掌贴上史昂的前额,看着老教皇终于长舒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抱歉,看来,我真的是吓到你了。”
“那他们也不该放任您一个人行动!我我去冬木镇的时候,他们居然对您的一切一问三不知!”想起这件事,史昂不知是愤怒更多,还是后怕更多一点。
“好了,史昂,”少女叹息一声,“这是我的命令,他们只能服从。圣域是军营,圣斗士是战士,没有人比他们,更不需要服从命令之外的任何行为,甚至包括思考,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史昂。”
“是。”史昂叹息一声,摇摇头,扬起微笑看向少女,“差不多是时候了,殿下,您是不是应该回到您的身体里。”
“啊,是啊,赫准斯托斯为我打造的身体,还真是有点好奇呢,”少女微微一笑,起身,拉起史昂走进自己的房间,柔软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妙曼的女子,拥有和曾经的少女一模一样的浅紫色长发和姣好的容颜,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床上那个,是正在酣睡的少女。
“简直是一模一样……”少女看着床上的自己,微微一笑,“话说,什么时候赫准斯托斯那家伙这么听话了,居然没有做一点自以为美的改动……”火神作为一个纯种直男,他的审美让少女也有点无语,所以少女对自己新的身体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帕拉斯小姐一直跟他在一起,恐怕,帕拉斯小姐为了您新的身体,没少跟他耳提面命。”史昂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是啊,帕拉斯。”少女从床上坐起来,地面上那个黑发黑眸的身躯已然化为灰尘,少女的兴奋根本无法掩饰,“好了,一会儿叫凉子把这一堆灰尘打扫了,史昂,帕拉斯在哪儿,我要见她。”那是真的帕拉斯,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的帕拉斯!
“帕拉斯小姐……”史昂迟疑了一下,“殿下,您听我说。”
“说啊,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少女摊开手,看着史昂,根本不敢思考史昂的态度背后,意味着什么。
“在您离开这里的时候,”史昂担忧的看着少女,“忽然出现了一句奇怪的预言,传说是时间之神柯罗诺斯降下的预言,原文属下没有看到,但,听众位女神的翻译,大概的意思是,睿智的蓝眸女神,将死在比绝望更绝望的黑暗之中。”
“帕拉斯去了?她代替我去了塔尔塔罗斯是不是?”少女的双手握紧成拳,甚至有些颤抖。睿智的蓝眸女神,比绝望更绝望的黑暗,柯罗诺斯这是连自己赴死的地方都已经规定好了,帕拉斯,你又何必代我赴死?蓝眸女神不少,但是,加上“睿智”这个形容词,除了少女之外,就只有曾经被少女称赞过的帕拉斯有这个底气,勉强担得起这个名号。难道到了最后,又是自己害死了她吗?
“是。”史昂自然看得出少女的心绪,不由低下头。
“我也去。”得到肯定的答复,少女霍的站起身,“奈姬在哪儿,拿给我。”
“您不能去!”史昂堵在门口拦住少女,“帕拉斯女神是为了您才去赴死的,您如果现在也去了塔尔塔罗斯,万一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会让帕拉斯女神的牺牲白费吗?”
“我去未必会死,不就是柯罗诺斯的神谕吗,柯罗诺斯我打不过,他的神谕我还不能违抗吗?!最多也就是自己半残而已!但是,如果去的人是她,那就非死不可!”帕拉斯有多大能耐,能跟自己相比吗?少女和史昂争夺门口那一点点位置,脸上早已失去了原本从容优雅的笑意,咬牙切齿满脸焦急,“史昂,别拦我,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对你动手。”撕下一截裙摆,将长发绑成马尾,少女转向史昂,目光之中罕见的凌厉让史昂心惊。
“是。”史昂叹息一声,“属下明白了。”
“帕拉斯……”充斥着黑暗和腥臭的塔尔塔罗斯之内,那个身周会散发出淡蓝色的微光的女神,那个笑容温和而甜美的带着海洋的清新香气的女神,绝对是罕见的美味佳肴,即使刚刚踏进塔尔塔罗斯的大门,少女已经能够感觉到无数隐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不明生物,但,没有人胆敢踏出一步,因为,所有生物都知道,在这一片土地里,最可口的食物,已然有了主人。
塔尔塔罗斯的最深处,建造在满溢着绝望,寸草不生的地下的地下的,居然是一座豪华程度不亚于奥林匹斯山上宙斯神殿的宫殿,少女握紧手中的胜利女神,一路过去居然如此平静?本以为怕是要有一路的硬仗要打的,毕竟,自己的“味道”可是比帕拉斯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少女抿抿唇,还真是没想到这些魑魅魍魉这么有自知之明,塔尔塔罗斯可一直都是自己和忒弥斯的心腹大患,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
卸下盔甲,换下方便行动的衣服,少女一袭洁白的长裙摇曳在地,长长的裙摆带着清晨的露水,散开长发,浅紫色的发丝犹如上好的丝绒,铺开在身后,奈姬缠绕在手腕上,冰清玉洁,肌理生香。少女几乎能听到自己四周,无数隐藏在暗处的小鬼吞下口水的声音。
塔尔塔罗斯的最深处,帕拉斯坐在巨大的餐桌上,四下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的提坦十二神,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抬起头,看向自己头顶的大地,“雅典娜,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但,我爱你,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才不用你为我做这些。”宫殿的门被人踢开,少女脸上,身上都沾满了血污,洁白的裙摆早已碎成碎片,发丝也如同刚刚在血水中洗过一遍一般,帕拉斯定定的看着少女,眼中的光彩渐渐化为绝望,“为什么你会来这里,雅典娜。”
“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赴死,”少女掀起唇角,胜利女神瞬间化为锐利的长矛,“而且,我也未必就一定会死啊,帕拉斯,你对我就这么没有自信吗?”
“我说,我可爱的孙女啊,”克洛诺斯一直坐在桌边,此刻,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你们两位女神,是不是完全没把我们几个老家伙放在眼里啊,啊?”
“我需要把你们放在眼里吗?”撕下一截裙摆擦了擦手上和头发上的血污,少女甚至没有施舍一个眼神给餐桌旁边的提坦神,反正,他们很快都会成为尸体。
“好狂的小丫头。”新月女神菲碧拨弄着手中的戒指,笑意温和,“我亲爱的小弟啊,就算是来了塔尔塔罗斯,恐怕,也没有人敢这么跟你说话吧,嗯?”
“狂妄也是要有资本的,”伊阿珀托斯端起手中的酒杯,向少女遥遥举杯,“我说,这位雅典娜,可是有自信不会成为我们的盘中餐的,是吗?”
“是啊,”少女披上盔甲,胜利女神的尖头闪烁着耀眼的寒光,“能够杀了我的人,只有一个,而,那个人已经死了,所以,就算各位联合起来,只怕,也不是我的对手。”
“雅典娜……”整个塔尔塔罗斯被少女的结界笼罩,等到结界终于撤掉,忒弥斯带着一群人赶到少女身边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片血海。无数的尸体堆成一座山,仿佛魔鬼的少女站在尸山之后,头顶扣着淡金色的王冠,右手扶着胜利女神,枪尖朝下,深深扎在地上,左手的臂弯里,透过已经被鲜血遮掩了原本的色彩的长发,隐约能够看到妙龄女子的身影,发丝从臂弯垂下,而少女的眼神,全部都倾注在怀里的女神脸上,无尽温柔。
“妈妈!”小盖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妈妈近在咫尺。
“殿下……”史昂叹息一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帮着少女抱住帕拉斯的尸体,忒弥斯压住史昂的手,微微摇摇头,“别去,你看现在的雅典娜,眼睛是红的。”
“眼睛是红的?”史昂还在不解,阿尔忒弥斯微微摇摇头,“现在的雅典娜,已经杀红了眼睛,无论是谁,过去之后,都……”
“总之,别过去,无论是谁都别过去。”忒弥斯叹息一声,抱起急着跑到妈妈身边的盖亚,“现在只能等着雅典娜自己平静下来了,你们谁都不能死,谁都不能出事。”
“我去,”人群之中传出的声音清澈而温柔,“或许这里所有人都不能死,但,我无所谓。”
“潘多拉……”一辉怔了怔,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见过曾经永远追逐在他身后的潘多拉了,许久不见,她瘦了很多,原本就美丽的脸庞带着愈加逼人的气势,“这里的每一个人或许都还有没有完成的任务,盖亚女神更是不能有丝毫闪失,可,我不一样,我的任务是潜伏在冥界,保证圣战的胜利,而现在,圣战已经彻底结束了,我,已经没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相信我的姐姐。
“姐姐,是我。”潘多拉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少女怀里的帕拉斯,“姐姐,是我。”
“潘……多……拉……”少女抬起头,充血的双眼在半空中茫然了许久,终于找回了一点焦距,眼中,顷刻之间留下泪水,“潘多拉,帕拉斯死了,她为了我,又死了一次,这下,我可是欠了她两条命了。我不值得的,潘多拉,我不值得她为了我,死上两次。”
“不,您值得。”潘多拉轻轻捧起少女的脸,伸出衣袖,擦掉少女脸上的血渍,无比温柔,“姐姐,您值得,没有人比您更值得,为了您,别说死两次,就算是死上几十次,几百次,我都心甘情愿。”
“潘多拉……”少女的目光看向满脸关切的众人,最后,晕倒在潘多拉怀里,“他们……”
“殿下怎么样?”史昂向童虎使了个眼色,在所有人都围到少女身边的时候,拾起了被少女掉在地上的胜利女神,长矛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黑色,被鲜血沁得黏黏糊糊的,浓重的血腥味让经历过无数战斗的童虎都差点吐了出来,童虎的目光看向少女,那个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丝毫红色之外的颜色,了无生气的躺在忒弥斯的臂弯之中的少女,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永远带着自信的微笑,目光坚定而冷静的女神之间,简直是天壤之别。
“杀了整个塔尔塔罗斯的囚犯,就算是雅典娜,这一次能活下来,也是意料之外,雅典娜到底有怎样的实力,为什么她连柯罗诺斯大神的神谕都敢违抗?”祭司们将少女打理干净,放在圣域的床榻上,半透明的结界映出淡金色的光彩,还留在圣域的牺牲的祭司的灵魂调用了全部的力量,只为了让女神身上的伤能好一点,阿尔忒弥斯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声响的少女,叹息一声,“算了,她还活着就好,不该知道的事情,我不会多问的,可有件事……”
“可是什么?”史昂坐在少女床边,轻轻握住少女的手,看向阿尔忒弥斯,“您是不是在好奇,为什么女神明明已经亲自动手,帕拉斯女神还是死了。”
“是啊,我的确是在好奇,雅典娜想要保护的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阿尔忒弥斯开口,“可是,在帕拉斯这里,却失手了两次。”
“帕拉斯小姐和女神之间,”史昂叹息一声,“从来都不是女神保护小姐,而是小姐在保护女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帕拉斯小姐,是自尽的,原因,也无外乎那个预言。”
“雅典娜,居然没能阻止帕拉斯的自尽吗?”狩猎女神眼中带着苦笑,“算了,这世上,如果说雅典娜还对哪一个人没办法,那就一定是帕拉斯,也只有帕拉斯了。”
“那个预言,究竟是谁传达给您的,您能告诉我吗?”史昂终于忍不住,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不知多少次,柯罗诺斯大神虽然不敢说是女神的联盟,但是,也绝对算是女神的支持者,怎么可能会有人胆子那么大,直接下达对女神不利的预言?
“那是阿南刻女神亲自传达的预言,”狩猎女神抿抿唇,“否则,你觉得我,还有忒弥斯,还有那么多依靠雅典娜的神祗,难道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不阻止帕拉斯去送死?谁不知道在雅典娜眼里,佩萨格斯和帕拉斯就是她的一条命?佩萨格斯一死,她已经丢了半条命,帕拉斯如果死了,她会失去剩下半条命,谁愿意这种事情发生……”女神的目光转向少女,带着无奈,带着叹息。
“那么,就是柯罗诺斯大神本人的意志了,”史昂抿起唇,看向少女,“这件事,就只能等到女神殿下醒了,让她自己来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