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 153 章 “殿下，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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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时间到了。”最后一朵鲜花彻底枯萎，干黄的花瓣从手链上掉落在地，童虎轻轻拍拍少女的肩，看着少女泫然欲泣的表情，摇摇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该回去了。”
“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星矢，毕竟已经死了几年了。”少女叹息一声，“应该留给圣域的资料我都写好了，童虎，你去送到教皇宫吧。我去叫穆和贵鬼，我们今晚就走。”再让我看一眼他的容颜，恐怕，会发生预想不到的事情呢。
“您不亲自去跟陛下道别吗？”童虎看向少女，不由溢出一声叹息。
“道别，除了徒增伤感之外，还能怎么样？”少女抬眸，极力将眼泪逼回眼眶，“在星矢眼里，这两天的一切本来就是一场梦，那我们就悄无声息的离开，让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好了。”
“您见过做完之后还会对现实有影响的梦吗？”童虎实在没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然而，鉴于女神现在的心理状况，童虎并没有让自己的嘟囔被女神听见，接过少女手中跟辞海差不多厚的东西，童虎在走向教皇宫的途中大概翻了翻，嗯，全部都是黄金圣斗士各个星座的绝招和修炼方法，自己小时候还看过删减版来着，除了纸页因为翻动次数过多有点发黄之外，几千年的时光，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刚刚哄睡着贵鬼的穆看着深夜来访的少女，微微皱了皱眉，“就算不跟教皇陛下道别，殿下您也不去跟大祭司说一声吗？”
“玛雅还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吗，”少女微笑着摇摇头，“而且，玛雅不在圣域。”
“雅典娜女神，陛下命我在此等候您的到来。”踏上东方国境的领土，年轻的男人向少女微微躬身，“请您跟我来。”
“陛下？”少女对对方的用词稍微有些不解，“女娲她，什么时候称帝了？”
“您误会了，并不是女娲娘娘命我来的。”男子摇了摇头，似乎在强忍自己的笑意，“总之，您一会儿就知道了，来吧，但是有件事很抱歉，陛下只邀请了您一个人，所以，您的部下，恐怕要找地方等等了。”
“啊，没关系。”少女回眸，童虎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竹简，“而且，如果能让我回到西岐的图书馆把这些书亲手归还然后再用最后的时间看几本书的话，我会更加感激的。”
“老师您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穆还抱着睡着了的贵鬼，否则，他一定会伸手去擦自己额前的汗珠，少女了然的笑了笑，“我看，还是送他去西岐的图书馆吧，有劳了。”
“西岐现在实在不算安全，书我代替您还回去好了，现在，我先送您二位去朝歌的图书馆，应该没什么区别吧？”男子眼中的无奈一闪而过，“雅典娜女神，您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好了，请您放心，沾染了神力的树木和花草不会让您迷路的。”
“好，多谢了。”少女微微点头致意，最后想童虎挥挥手，“别给人家添太多麻烦啊，童虎。”
“您多虑了，殿下。”
虽然没有看到引路的金童玉女，但是，脚下既然只有一条路，就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迷路的可能，少女甚至坏心眼的专门往错误的方向走去，果然，脚下立刻长大的草地和从道路两边舒展开的树枝温柔的拦住了自己的脚步。最终，站在那间简陋却莫名很熟悉的木屋旁边，少女还是没忍住皱了皱眉，直到看到那个从木屋里走出来的男人的时候，才终于露出微笑，伸开手臂，那是请求被人拥抱的姿势，“爷爷……”
“怎么，你居然没想到来的人是爷爷？”男子看出了少女的请求，轻轻将少女揽入怀中，手指摩挲着少女的长发，许久，“来，咱们有话进来说，女娲还在等你呢。”
“可是，爷爷……”少女抿起唇，“你不是昊天上帝吗，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小木屋里？”就算王再怎么简朴，该有的排场总还是要有的啊，这么一间木屋，少女很是好奇他们有没有足够的地方商议各种事项。
“现在的神王已经是黄帝了，爷爷这么一位退休人士的宫殿还没建好，都已经禅位了，自然也不方便再跟新王住在一起，免得人家以为爷爷还要干预黄帝的决定。正好庐山的风景还不错，就自己先在这里住下了。”少女点点头，转念间便明白了自己会觉得这里熟悉的原因，几千年后，童虎就居住在这间木屋之中，少女还曾经来过这里好几次。
老者微笑着帮少女推开门，女娲正往巨大的茶碗里注水，抬眸和少女四目相对，微微一笑，“来了，雅典娜，我终于可以兑现当初的承诺，好好跟你秉烛夜谈了。”
“女娲……”少女看着烧水煮茶还笑意盈盈的女娲，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身份转换，“这里，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
“来，坐，陛下来了庐山，发现有些树叶子倒还挺好喝的，等水烧开了给你也尝尝，你也走了一路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女娲拈起一块点心递给少女，“至于侍女什么的，本来是有的，但是，这不是怕你又拐走我们家几个仙姑吗？所以就只能由我来招待你了。”
“什么嘛？！”接过点心，少女本想说喝茶就不必了，比起苦哈哈的茶，自己还是更喜欢甜酒，但女娲的最后一句话显然点燃了火药桶子，少女气呼呼的鼓起脸颊，我不就是喜欢女孩子吗，怎么弄得跟你的情敌一样！
“嘴仗打完了？来，坐。”老者一手一个捞着两个女孩子坐在自己左右，看着女娲熟练的将盐啊姜啊一类的调味料放进茶碗，少女抿抿唇，决定自己一个外行还是不要纠正人家内行喝茶的方式比较好，“对了，女娲，怎么你的丈夫没来？”我想见他已经很久了。
“他现在可是黄帝身边的四方天帝之一，忙着呢，没空来这里陪我们玩。”女娲笑笑，眉眼之间却没有怨怼之意，“当年他总抱怨我没时间陪他，现在，总该轮到我抱怨他了。”
“可是，他不是应该是爷爷的部下吗？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现在怎么……”少女皱眉。
“还不是因为黄帝当年和蚩尤的那一场仗打得，威严不足，害得现在还得陛下到处帮他操心。”女娲摊开手，一脸无奈，“就算占了炎帝的位置，蚩尤在诸神心目中也不是多厉害的家伙，对付一个蚩尤还得那么大动干戈，最后还幸亏陛下派了九天玄女去救场，嘛，要我说，就应该等蚩尤多跟你个神仙过过招，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蚩尤的厉害之后黄帝再动手，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么尴尬的局面。”
“所以这次封神榜……”少女咬唇，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探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
“啊，你爷爷让仙首十二称臣，他们就敢拿一群小卒子来糊弄谕旨，”女娲微微掀了掀唇角，“还逼我打这个头阵，以为有我在，就算阳奉阴违，陛下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这不，现在一个个都老实了。”
“女娲……”少女抿抿唇，“你可是，怨气不浅啊……”
“当然不浅了，陛下想让黄帝建立自己的权威，主动跑去人间，结果黄帝还这么文绉绉的以理服人，急死人了。”女娲撇嘴，“不过现在好了，反正陛下回来了，后面的事情又不用我来管，来来来，说说吧，这些年，你那边都经历了些什么？”
“我？”少女笑笑，“这可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呢，你真的要听吗？”两位女神你来我往，嬉笑之间，竟然让昊天上帝都成了背景。
“纱织。”最终，谈兴甚欢的女娲终于意识到已经没有时间了，必须将少女的灵魂送回三千年后的时候，一直注视着两位女神微笑的老者第一次打断了两人的道别，叫住了少女，“爷爷和你，还能见面的，对吧。”
“是啊，我们还有十二年，爷爷。”少女给了老者一个拥抱，微笑，“对了爷爷，有件事，能请你答应我吗？”
“什么事？”昊天上帝笑笑，“只要不会伤害东方的世界，爷爷都能答应你。”
“等到爷爷你有了新的宫殿，这座小木屋借给我好吗？我想在庐山封印我的对手，毕竟他们每两百多年都要苏醒一次，我害怕他们的苏醒会触动别的封印。”少女注视着昊天上帝的眼睛，“我保证，不会给这一片土地带来任何灾难。”无论是波塞冬还是哈迪斯，要动手的话，首当其冲的都是希腊，不是这里。
“话都说到这儿地步了，爷爷当然答应你。”昊天上帝微笑着，“纱织，在未来等着爷爷。”
“爷爷，纱织在未来等你，在三千年后等你，女娲，你也是。”
“回来了，纱织。”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少女身边的景致没有任何变化，恍惚之间，少女还以为自己还在原来的地方，然而，仔细看看，女娲确确实实不在这里了，五老峰的木屋之中，也多了不少圣斗士生活过的痕迹，只有老者的微笑里，一如既往带着慈爱的意味，“怎么，不认识爷爷了？”
“爷爷……”少女轻轻靠近老者怀里，“其实我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劳烦爷爷亲自去一趟日本……”
“爷爷想见自己的孙女啊，不行吗？”老者轻轻扶起少女，微笑，“先不硕普通人怎么生下一百个儿子，单就是用自己儿子的性命来祭神，这么残忍的事情，爷爷怎么舍得让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们来经历。”
“可是日本……”少女愣了愣，日本也在爷爷的势力范围之内？
“你没听过遣唐使吗，纱织，日本曾经是东方的属国，”老者一笑，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有过多的纠缠，“而且，爷爷不是没想过带你来这里，只是，那样的话，爷爷就不能陪你平平淡淡度过十二年了，毕竟，在这里，想找爷爷的人可也有不少呢。”
“我知道。”少女笑笑，依依不舍，“我该走了，爷爷，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都在等着我呢，不过，临走之前，请您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吧，只要爷爷能办到的，爷爷都会帮你去办。”老者揽住少女入怀，微笑中带着怜惜的意味，这是你的遗愿了吧，孩子，爷爷自然会帮你办到。
“爷爷一定知道我的打算，所以，请求您，无论我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手救我，”少女抿抿唇，不敢去看老者慈祥的目光，“但是，如果有一天，曾经从东方世界追随我而去的那个孩子来这里向您求助，无论那时候她请您做什么，无论我在做什么，哪怕她请您杀了我，也请您一定帮帮她。”
“也就是说，你还能活下来吗？”老者的手掌覆上少女的头顶。
“如果我活下来了，就意味着，我要面临最坏的状况，”少女的微笑带着期待的意味，“不过，请您放心，爷爷，她绝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而且，也一定会支付给您相应的报酬。”
“可，你就不怕那孩子背叛了你吗？”老者微微摇摇头。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少女微微一笑，“就算是玛雅和我产生分歧，只要她能来到这里，那就一定不是她背叛了我，而是我背叛了现在的自己，毕竟……”毕竟自己打算给忒弥斯一项特权，所有前往东方世界的人或者神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少女的确不信任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但少女不会怀疑忒弥斯会不会背叛正义。
“无论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爷爷插手是吗。”老者爱怜的抚上少女的脸颊，“纱织，你这是在向爷爷诀别啊。”
“爷爷早就知道了吧，”少女将长发绕到耳后，微笑，“否则，我怎么会在这时候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来见见爷爷呢？”
“没有别的选择吗，纱织。”老者起身，在房间里徘徊许久，一手按上少女的肩，叹息一声。
“爷爷，那我问你。”少女抬眸，微笑，“你为什么要隐居呢？”难道，爷爷就不想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吗？
“那你也不用一定要死啊，你可以来陪着爷爷啊，纱织。”老者又一次用力握紧少女的肩，“跟爷爷一起，游山玩水有什么不好？”
“爷爷现在的行宫名存实亡，其实还是居无定所，”少女微微一笑，“不也就是害怕被人找到吗？”一旦被找到，恐怕，多多少少会成为别人的枪，“永远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爷爷，我不是你，我本来就是那么张扬跋扈的女神，这么隐姓埋名几千年，看不到尽头的日子，我受不了的。”
“这么说来，你是死意已决？”老者轻轻拥住少女，“纱织，那，爷爷别的不说，你临死的时候，总要让爷爷来看你一眼吧。”
“没这个必要，但如果爷爷真的想来，我自然也拦不住您。”少女伸手揉揉眉心，“对了，我的部下呢？童虎，穆，还有那孩子。”
“他们就在木屋外面，爷爷在这里设下了神之境界，凡人之身无法进入。”老者叹息一声，眼中，似乎有水花闪过，转过身，背对着少女，双手背后，“去吧，孩子。”
“爷爷，”少女笑意温柔，“遇见您，遇见女娲，都是纱织此生，最幸运的事情。”
“那，不能为了我们留下来吗？”女娲推开门，“我在门口站了很久了，雅典娜，活下来好吗？”
“女娲，”少女摇摇头，“死亡，是我早就决定了的事情，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但，你现在要我反悔，早就也来不及了，”少女上前一步，轻轻拥住女娲，下巴放在对方肩头，“对不起，如果你要恨我的话，我，没有任何怨言。”
“我哪舍得怨恨你……”女娲叹息一声，握住少女的双肩，深深看着少女，“但，我也不会去看你最后一眼，雅典娜，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这个样子？”少女微笑，“现在，我连身体都是你找了个泥人临时给我塑的，黑漆漆的，还能有什么样子。”
“灵魂的样子。”女娲微笑，“这个泥人出了东方的地界只能持续半天的时间，雅典娜，但愿你新的身体，已经塑好了。”
“那，日本算不算你们的势力范围？”少女吐了吐舌头，微微一笑。
“算吧，你去日本换个身体也好，童虎就在结界之外，出结界的路，我已经替你打理好了，雅典娜，”轻轻握住少女的手，女娲眼中带着水光，“我从没有想到，我会和以为女神诀别。”
“爷爷，再见，女娲，永别了。”少女脸上带着温柔美丽到极致的微笑，推开木门。
“殿下，您终于出来了。”童虎看着少女，“穆原本就是来送火神为您重新塑好的身体的，现在，他和贵鬼已经回了日本，我们这就去城户家，不过，您还是先离开这具身体吧。”虽然是女娲的好意，但，童虎还是有些不习惯自家黑发黑眼的女神。
“好，”少女微笑着，点点头，“怎么，看我这个样子都几年了，还是不习惯？”
“是有点不习惯，我来给您带路吧，殿下。”童虎笑笑，“史昂也到了日本，好像是，把原来在日本的那一群圣斗士全都训了一遍。”
“说他们干什么，我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我，史昂也就会找别人背黑锅。”少女嗤然一笑，“可怜那群孩子们，莫名其妙挨一顿说教。”
“算了，让他骂上两句，女神失踪，教皇心里，恐怕是最着急的。”童虎拦腰抱起少女，疾驰的风声当中，少女险些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得，史昂教训圣斗士，你就代替他来教训我，嗯？”少女被童虎抱在怀里，一手扶额，有些无奈，“你们还真是一起经历了两次圣战的战友，嗯？”
“殿下，您就少说两句吧。”童虎苦笑，“早知道您这么喜欢为难属下，我也早就找个借口溜走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第 1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