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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 150 章 “这里,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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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您的圣域?”小玉女苏醒在女神殿,四下看了许久,摇头,“来之前您还这么小心的跟我说,可是,这里根本没有战斗之后的模样啊。”
“没有战斗之后的样子?那是谁被我直接敲晕了?这里的确好了很多,因为,战斗并没有波及到这里,但是,你没有时间在这里流连太久,孩子,来到我身边,今后总是要面对战争的,未来,你会面对很多次战斗。”少女拍拍小玉女的手,抱歉的一笑,“这里不是东方,没有东方的繁荣富庶,今后,你要做好过苦日子的准备。”倒不是说人间差别有多大,而是,以前,那孩子可是一直被女娲特殊关照的,而现在,她必须被打落人间,而且,还是人间,一切条件最简陋的军营。
“这都无所谓,反正我在女娲娘娘的神庙里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多滋润。”小玉女微微一笑,靠进少女怀里,“说起来,这里的所有人都叫您殿下是吗,我也不能例外的,嗯,请您给我起个新的名字吧,好吗,殿下?今后,我会作为圣域的一员,永远陪在您的身边。”
“想要抛弃过去吗?”少女轻轻将对方拥入怀中,揉揉她的发丝,“那么,孩子,从今天起,你叫玛雅。”你是我未来的大祭司,我最信任的祭司,我的,接班人。
“那好,今后,我就叫玛雅。”小玉女微微一笑,下床,站直了身体,拱手之后,不得不僵在原地,“抱歉,殿下,我不知道在这边,应该怎么跟您行礼。”
“来日方长,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少女一笑,“我的更衣室在后面,先去换件衣服吧,孩子。”先不说这身衣服上沾染了汗水,这个样式放在这里,就是异类。
“好啊,咦,这个是什么?”少女抱起小玉女换下的旧衣服,本打算洗好之后交给小玉女,不,玛雅自己珍藏,却有两枚竹简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少女伸手拾起,看了一眼,“这东西,我似乎见过。”
“这个啊,”正在梳理刚刚散开的长发,玛雅就着少女的手看了一眼,笑了笑,“您发现了这些,看来也是天意,这是女娲娘娘要我销毁的东西,有那么一两个心术不正的家伙自己发明出来的,可是,拿到之后的第二天您就来了,这么一耽搁,我好像……就忘了要处理它了。”
“这两枚竹简上,记录的是什么违禁的法术。”少女抿抿唇,目光死死盯着竹简上的字符,渐渐与脑海中的形象合在一起,少女的双手有些颤抖,“能不能说给我听。”
“一个是死者复生,一个是交换灵魂,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后果都是不堪设想,所以女娲娘娘才命我将它销毁,不过对女娲娘娘而言,我把这东西带来这里,也算是销毁的一种吧,”小玉女抿抿唇,忽然发现少女的脸色几乎可以用可怕来形容,“殿下,您怎么了?”
“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哪怕那个人已经死了几千年,也能够让她回来吗?”我明白了,当初为什么潘多拉会看得懂这些象形文字,不是她看懂的,是玛雅让她看懂的!恐怕,让两人交换灵魂,是潘多拉和玛雅的共识。而此刻,少女抓紧对方的手,玛雅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仙姑,不,自家女神的手劲实在是有点大啊……
“刚刚死去的人最好,但是,时间越长,他的魂魄也就越难聚集,只怕未必……”玛雅被少女的神态吓住了,动都不敢动。
“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试试。”少女抿起唇,“玛雅,将这两枚竹简放进图书馆好好保存,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是。”玛雅愣了许久,轻轻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牢牢记住,”少女握住对方的双肩,“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你的任何事情,你的来历,你的身份,还有这两枚竹简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日后经历了转世轮回,出现在你面前的我,直到我自己发现这一切为止,明白吗?”
“这是为什么?”玛雅愣住,“别人不说我能理解,毕竟一个外人总是多少会被人怀疑的,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是,为什么连您也不能说?”
“时间这条线,并不是永远单向的,孩子。”少女抿抿唇,“别问为什么,总之,别说就是了,哪怕面对的是我,也必须把所有的事实都咽到肚子里,包括我拜托你复活的那个人。”
“好。”玛雅虽然还在迷茫之中,却还是点了点头。
特里同河的河水依然清澈,只是,曾经收留了少女的那一家老河神,早已变成了三具尸体,透明的水晶棺摆放在冰蓝色的宫殿里,寂静而凄清。
“殿下,这是……”玛雅看着已经潸然泪下的少女,轻轻扯了扯少女的衣袖。
“他们三个,是因我而死的。”少女咬唇,叹息一声,“因为我的缘故,他们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女儿,你说,他们的死,是不是我造下的孽。”
“您要我帮您复活这三位吗?”玛雅微微皱了皱眉,“抱歉,可是,他们已经死了几万年了,太久了,而且,我毕竟不是女娲娘娘,以我的能力,只能恢复没有彻底死去的人。”
少女的目光还是没有从三具水晶棺上移开,眼神之中带着绝望的意味,玛雅叹息一声,“您误会了,殿下,不是有句话说,只要那个人还活在什么人的记忆里,她就没有死吗,我需要一个能够完全描绘出这位女神的形象的人。”
“这好办,”少女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握紧玛雅的手,指甲嵌进玛雅的手臂之中,“帕拉斯的一切,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我来。”
“那就好办多了,不过,只怕还要您多等等。”玛雅笑笑,“我呢,暂且就留在这里,各种准备工作下来,至少还要三五年,然后,您要等这位姑娘重生醒来的话,至少还要几千年。”
“是吗。”少女微微一笑,笑中带泪,“那么,一切就拜托了,孩子。”
“殿下,您去哪儿了。”少女独自回到圣域,少年已经在女神殿门口守候多时了,“有人查到了以前白羊座的下落,他果然没能追随奥德修斯,您,要听汇报吗?那孩子在教皇厅等您。”
“好啊,去听听,”少女笑笑,顺手扣上对方的手腕,少年站定,全身几乎都僵成了一块石头,少女一笑,转扣住少年的手心,十指相扣,笑意温柔。
少年看了少女一眼,清楚地听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直到少女坐在教皇宫金质的椅子上,少年还觉得,一切恍如梦中。
“好了,你去吧。”听完白银圣斗士的汇报,少年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少女,“殿下,既然已经追查到了白羊座的下落,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吗?”
“有啊,”一直专心听汇报的少年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家女神一直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我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不那么引人注目。”永远都是一张娃娃脸的少年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大魅力,毕竟,在诸神中间,少年的相貌确实算不上是最好的那一拨。
“啊?”少年对自家女神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表示摸不着头脑。
“等我一下。”少女一跃而起,从随身的衣袋里拿出那个五枚铜子买来的面具,直接扣到少年脸上,“说好了,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在任何人面前摘下面具,听明白没有!”
“啊?”少年的手指触上冰冷的面具,面具之下,少女几乎可以想象到那张错愕的脸,顺着面具抚上少年的肌肤,就连那双耳朵,都红的发烫,少女嗤然一笑,摘下面具,看着那张从鼻尖红到耳根的脸,“真是越看越可爱啊,怎么办,好想像以前那样把你圈在我身边,只有我才能看见你,只有我才能碰触到你。”以前,在奥林匹斯山上,佩萨格斯还只是天马的时候。
“难道您是在……”少年将“吃醋”两个字咽了回去,处女神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思。
“是啊,我在吃醋,不行吗?”少女看着手心制作粗糙的面具,忽然间嗤笑出声,已经满面绯红的少年强行挤出几个字,“殿下,您在笑什么?”
“你知道你身上都穿了些什么吧。”少女笑够了,理理长发,“属于第一任神王的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皇冠,浸染了诸神的鲜血,由我亲自纺织裁剪的法袍,再加上,这么一个粗制滥造五枚铜子都不到的面具,你说,后世的教皇要怎么想?”
“无妨,反正他们又不会知道。”少年微微一笑,“我在教皇日记里随便写几句就好。”
“果然是我徒弟,切开就没一个白的。”少女微微一笑,顺手又捏了两把少年的脸,看着少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情形,才终于收起玩闹之心,可恶,还是现在的佩萨格斯好玩,下一代也还可以,从第二代开始,那就是个老古板,有时候简直比史昂还古董,一点都不好玩了!
“殿下,我们来说正事吧。”少年恨恨的瞪了少女一眼,“刚才,仙鹤座的圣斗士回报,找到了曾经的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的下落,您,要去看看吗?”
“无所谓,派人去给他送点东西就……不,我想去看看。”少女话一出口便改了主意,别的不说,能跟自家夫君一起,只有两个人好好度假,多好啊。
“那么,让您带来的那两个孩子陪您去吗?”对于佩萨格斯而言,所有的人类都是孩子。
“不,”少女抬起对方的下巴,微笑着踮起脚尖,在对方前额落下轻盈的一吻,“我们一起去,你陪我去,好吗?”
“可是,圣域现在百废待兴,不能没有我坐镇。”少年皱眉思索许久,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啊,你忘了我带来的孩子们?”就算穆还年轻了点,但是,童虎绝对有足够的能力继续圣域的重建工作,毕竟,虽然时间短,但少年已经做好了一切需要的部署,只需要一切因循旧规,就差不多可以顺利恢复了。
“把圣域交给他们?”少年怔了一下,“这样,真的好吗,他们……”身居高位的人,或许并不是信仰最坚定的人,他们有时候会有什么知遇之恩要报,很麻烦的,相较之下,少年还是更青睐底层的军人,他们效忠的,只是最高的领袖,考虑事情的各种枝枝叉叉也少得多。童虎和穆的实力远高于那些刚刚背叛过圣域的黄金圣斗士,少年的不信任,几乎出自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心底深处。
“放心吧,你可以完全信任他们。”少女笑笑,轻抚着少年的脸,“愿意吗,跟我一起。”
“当然,我愿意永远陪在您身边。”女神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怎么样。不怎么放心的少年专门去找童虎和穆交代了半天,然后方才确定,这两个人的能力,真的足够托付现在的圣域,这才放心的牵起少女的手,轻盈的一吻,“我们走吧,殿下。”
“居然又回到了这里,真是……”河岸边熟悉的橄榄树,当年就遮天蔽日的枝叶愈加茂密,粗壮的树干,十几个人要一起合抱才勉强能抱住,看着少女怀念的眼神,少年笑笑,“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您很怀念。”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帕拉斯的地方,那天的情景,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少女眼中只有单纯的怀念,没有丝毫痛苦或者纠结,少年原本悬到空中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能说给我听听吗?”少年拦腰抱起少女,纵身一跃,两人坐在橄榄树粗壮的树枝上,注视着澄澈宁静的淡蓝色的河流,“如果是您和帕拉斯小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有很多回忆吧。”
“是啊,很多回忆。”少女仰起头看着天空,“那天的天气,比起今天可是好了不少,那是我出生的日子。”
一出生就被父亲避如蛇蝎的少女自然不可能心情愉快,那天,从奥林匹斯山跌落人间的时候,少女丢下盾牌和长矛,倚在橄榄树下,自我厌弃的心思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涌来,而且,一波比一波更为强大,直到最后,少女整个人陷入无可抑制的低沉之中,坐在树下流泪,曾经,少女以为任何一个孩子都能够拥有父母的爱,她失去了母亲,可,她还有父亲。然而,当父亲也给不了少女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护的时候,不被任何人需要的自己,真的有必要活下来吗?
当波浪的声音传入耳畔,说实话少女原本完全不认为与自己有什么关系,直到,那个踩着浪花的女子坐在自己身边,手臂轻轻搭上自己的肩,少女偏过头,看起来娴静优雅的女神眼里几乎变成了爱心的模样,也不顾虑自己满脸涕泪,肆意在自己脸上搓圆捏扁,“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别哭嘛,哭起来就不好看了,你叫什么名字,对了,我叫帕拉斯。”
“雅典娜。”彼时的少女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一时间,被吓得连哭的心思都没了。
“哦,雅典娜。”帕拉斯笑着拍拍少女的后背,“那么,为什么这么痛苦呢?”
“我……”少女重新开始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中,帕拉斯大概听明白了少女的痛苦,坐在少女身边,看着啜泣的少女,不时伸手揉揉少女的头,一语不发,直到日已西斜,少女哭够了的时候,帕拉斯才微笑着递上一块手帕,“这么漂亮的小脸,哭起来多难看。”
“嗤,”少女擦干净眼泪,“谢谢你,帕拉斯,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过了。”哭泣也是一种宣泄的方式,绝不是懦弱的代名词,就像微笑,也并不能意味着坚强。
“那,反正你已经无处可去了是不是,”帕拉斯向少女伸出手,“跟我回家吧,雅典娜,正好我的父母要帮我找个玩伴。”
“好。”本已无处栖身的少女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了这样的邀请,然后,便开始了一生中,最快乐也最想被封印的一段时光,如果这段时光的结尾不那么充满血泪,或许,少女也不会变成今日的雅典娜。
“如果是在以前,让我去回忆我和帕拉斯之剑的过往,那简直是酷刑。”靠在少年怀里,少女微微一笑,“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她会回来。
“如果我和帕拉斯小姐同时站在您面前的话,殿下,”少年的手指在少女的长发间流连,“您会更在乎谁呢?”我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我控制布料自己的心绪,抱歉,殿下,我在嫉妒她。
“当然是你。”少女伸手覆上对方的脸,微笑,你可是我的丈夫啊。看着少女笑靥如花,少年也忍不住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