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49、第 149 章 “公元前1

　　“公元前1152年……”荷马的史诗甚至还没有写完，帕特农神庙还没有开始建造，人类的大地上，还一直都存留者祭祀的习惯，诸神，才刚刚开始陷入昏睡之中。
　　“您怎么了？”众人在东西方的交界之处徘徊了好几天，童虎终于忍不住向着还在碎碎念的少女提问，“殿下，我们……难道不回去吗？”
　　“当然是要回去的，不过，还不是现在，稍微再等一下……”少女撩起长发，回眸，握住童虎的手臂，将对方拉到自己身边，“童虎，你过来看，能感觉到对面的小宇宙吗？”
　　“能。”童虎看向少女，“对面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小宇宙，殿下，这到底是……”
　　“这是我和波塞冬，哈迪斯，宙斯三人战斗时候的小宇宙，所以，明白了吗，现在，我不能回去，”一旦踏上那一片土地，两个来自不同时间的雅典娜必然会相互争夺主导权，哪怕只是一瞬间，都足够给激战中的雅典娜造成不小的麻烦，“等那边打完我们再走，否则，历史可能会被改写。”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自己也不能踏出这一步，毕竟，就是在那一战中，雅典娜以自己的神体为代价，消灭了两大主神的神体，将诸神之王封印了三千多年，其中有多少凶险侥幸，自不必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只能在这里等，什么都不能做吗？”童虎皱了皱眉，说实话，他现在很想去给3000年前的自家女神帮忙……
　　“最好不要乱帮忙，”少女摇摇头，“当年的事情，我的日记里没有任何得到额外帮助的记录，而且，这可是诸神之战，你们没有圣衣在身，不要乱来。”
　　“是。”童虎默默退开，看着少女继续碎碎念算时间，等到激烈的小宇宙终于平息下来，少女长叹一声，“走吧，童虎，穆，看好贵鬼，战斗过后的希腊虽不至于鲜血淋漓，但也绝对是满目疮痍，千万别吓到那孩子。”四人战斗的地方在圣域周围，这时候的圣域，绝不是贵鬼熟悉的圣域，最后牵起小玉女的手，少女轻轻拍拍对方的手，“我听说，你们这边也曾经有过一场大战，你，见过战场吗？”
　　小玉女摇摇头，“那是黄帝和炎帝之间的事情，而且那时候，炎帝的位置已经被蚩尤篡夺了，我一直跟在女娲娘娘身边，还从来没见过战场，仙姑啊，您的家，是战场吗？”
　　“不是战场，而是军营，而且，是刚刚进行过一场战争。”少女握住小玉女的手，叹息一声，“如果害怕的话，就捏捏我的手，我封住你的五感，抱着你过去。”
　　“您不必为我太费心了，”小玉女握紧少女的手，深吸一口气，“虽然我没见过战场，但是，我想，应该不至于给您添太多麻烦。”自己初来乍到是没错，但，自己已经不是客人了，不能让自己的主人为自己太费心思。

　　“殿下您，不急着去圣域吗？”明明已经踏进希腊，甚至踏进圣域的领地，少女却接连几天都住在圣域周围的小村庄里，每天沉浸在繁华的集市之中，甚至，还兑换了这里的钱币，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在圣域的庇护之下，集市不可谓不热闹，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战斗过的痕迹，不仅仅是小玉女，就连童虎都觉得那场战斗并没有给人间带来太大的影响，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教皇手腕比较厉害？穆甚至觉得，来到这里之前，少女的提醒完全是危言耸听。
　　“现在还不是时候……”手中握着一个做工粗糙的青铜面具，凌空遥遥向圣域投去一瞥，少女叹息一声，我觉得，你也差不多应该走出来了吧，佩萨格斯，别让我失望。

　　后来，当战争之后的废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真真正正出现在自己面前，出现在自己鼻尖的时候，小玉女咬紧双唇，然而，少女还是感觉到了对方颤抖的手，将小玉女揽入怀中，少女轻轻拍拍对方的后背，“害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有我在，没事的。”
　　“这不是闭上眼睛的事情，”空气中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小玉女埋首进少女怀里，“对不起，仙姑，我终究还是没能……”
　　小玉女剩下的话少女没能听清楚，不过少女也不在意，她们还有数不清的时间在一起，所有的话，都可以慢慢说，一记手刀之后，小姑娘软软的倒在少女怀里，少女抿抿唇，“那个，童虎，你们那边，男人能抱女人吗？”
　　“小玉女既然已经来了这里，所谓入乡随俗，自然就要按照希腊的规则办事，您说呢，殿下。”童虎微微扬了扬眉梢，接过少女怀里的小姑娘，当然，穆怀里已经多了一个贵鬼，穆和童虎对视一眼，“这里交给属下两人就好，殿下，您还有事情要做的，是吗？”
　　“是啊，还有事情要做，”少女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十二宫的巅峰，此刻还没有女神像，教皇厅庄重肃穆，十二宫拱卫左右，单看建筑，三千年来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让少女身后的三个人感到无法比拟的熟悉，回家的感觉，多少让穆和童虎有些懈怠，少女忍不住出言提醒，“穆，童虎，保护好你们怀里的人，然后，圣域你们都熟悉，你们两个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做……”那些孩子们，恐怕都还在等着我。

　　“我在这里照顾玉女姐姐就可以了，先生，童虎爷爷，你们去看看姐姐吧。”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十二宫的殿阶之上，缓过神来的贵鬼扯了扯穆的衣角，“过去的事情，连星矢哥哥都不愿意提及，姐姐一个人上去的话，我有点害怕。”
　　“好。”童虎拍拍贵鬼的头，“我们的小小男子汉，长大了，要照顾好女孩子啊。”
　　“抱歉，佩萨格斯，我死去的时候，居然还没能为你解决掉一切麻烦。”圣域之巅，少女看着那一对战斗的身影，微微摇摇头，随后赶来的童虎挡在少女面前，穆就想立刻前去帮忙，少女拉住穆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让佩萨格斯一个人去做吧，别说那边那个狂斗士，就算是阿瑞斯本人来圣域，也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单论实力恐怕佩萨格斯不太够，但是首先，这里是圣域，是佩萨格斯的主场，其次，阿瑞斯这种性子……
　　“是。”穆站在少女身侧，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那两个战斗的身影，他不是没有见过星矢的天马流星拳，却从未想到，居然可以用得如此潇洒利落，甚至，完全不用蓄力。
　　“您是，哪位女神？”解决了围攻自己的那几位狂斗士，少年的身体在空中几个回旋之后，轻巧的落在少女面前，神情恍惚了一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否请问，女神的来意？”面前的这位女神应该不是敌人，否则，自己都死了几回了，但，这个跟自家女神长得有八九分相似的女神，难免让此刻的少年有些多心，“还是说，雅典娜殿下有什么话，要请女神转达？”
　　“有啊，有很多话。”少女扬起发丝，笑意温柔，“不过在我们说话之前，你是不是先告诉我，圣域现在怎么样了？”
　　“您应该看出来了吧，”少年苦笑一声，伸手指向教皇厅，“自从奥德修斯离开之后，原本殿下交由奥德修斯培育的黄金圣斗士也都追随他而去，此刻，圣域之内，从上到下，勉强算是有战斗力的，数来数去，也就只有我一个人。”
　　“奥德修斯的离去，为什么会造成黄所有圣斗士的集体离开？”童虎皱眉，就算是撒加假扮教皇，女神也还有忠诚的圣斗士，艾俄洛斯还会带着女神逃离圣域，可是，为什么……
　　“进来坐吧，各位，”少年将三人领到教皇厅旁边的会客厅里，亲自奉上酒水，“殿下一直在筹备诸神之战，分身乏术，圣域，自然就交给了奥德修斯，他是雅典娜殿下的最宠爱的人类，也是圣域的执掌者，更是那些孩子们眼中的父亲，他抚养他们长大，又教会他们领悟小宇宙，甚至他们的绝招都多少跟奥德修斯有关，说来惭愧，圣域之内，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应该说若不是出了那件事，只怕到了现在，大家都还分辨不清，自己应该效忠的，到底是女神，还是奥德修斯。更何况……”少年眼中浮现出切齿的神态，少女叹息一声，“更何况奥德修斯临走前，留下一张字条，说他要为正义而战，信任他的人不少，追随他而去的人，自然也不少，是吗。”
　　“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为了正义而战，居然还带走了殿下的佩剑，否则……”少年一拳砸在石桌上，“否则殿下也不需要以自己的神体为代价……”
　　“好了，”少女伸出的手缓缓收了回去，“别说了，孩子，别说了。”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少年摇摇头，端起陶杯喝了口水，“女神莅临圣域，所为何事？”
　　“刚才那群人，是狂斗士吧，可，连阿瑞斯都被料理了，为什么他们还会出现。”少女抿抿唇，“雅典娜临死之前，应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是。”
　　“殿下的确安排好了，但是，有太多的神祗之所以不与圣域为敌，忌惮的是战争女神的赫赫威名，女神一死，他们就算能忍住不来趁火打劫，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圣域鼎力相助，否则，这群狂斗士哪还需要我做什么？更何况，”少年眼中浮现起向往的神色，“与圣域结盟的也大多都是柔弱的女神，他们自己都还需要帮助，也不能指望他们，能做得了什么。”
　　“对不起……”虽然知道自己一死肯定后患无穷，却没想到，形势居然会严峻至此。
　　“您又何必道歉，”少年微微一笑，“这些事情和您无关，而且，我不认为殿下做错了什么。虽然的确麻烦了点，但，圣域现在只能靠我来支撑，我会竭尽全力，守护好殿下留下的一切。”
　　“佩萨格斯……”少女苦笑着扬起唇角，“对不起。”
　　“您何必向我说对不起。”少年笑笑，“我和殿下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与女神无关，不过，您到底是什么人？和殿下交好的女神我都认识，却从未见过您，难道说，您是哪位海仙女，帮海后陛下传话的吗？”
　　“不是。”少女微笑着拭去眼中的泪珠，伸出双臂，“佩萨格斯，不认识我了吗？”
　　“怎么可能？”最初的惊喜之后，少年坚定地摇头，“的确，见到您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您和殿下简直是一模一样，但，殿下临走之前告诉过我，她要重新回来的话，至少，也要两百年。”
　　“那么，你觉得我是假冒的吗？”少女伸出手，小宇宙在身边流转，“你看看，有谁连雅典娜的小宇宙，也能假冒的吗？”
　　“殿下……”少年的神色数次变换，最后还是上前一步，轻轻靠进少女怀里，许久，退后，含着眼泪摇摇头，“你不是殿下。”
　　“为什么？”少女偏过头，微笑。
　　“自从被赫准斯托斯用那样极端的方式追求过之后，殿下对任何男性的碰触，都会感到不适，可是刚才，你没有躲开我。”少年眼中闪过黯然的神色，“女神，您到底是哪位，露出本来面目好吗？请别让我跟跟您动手，我也不想和您成为敌人。”
　　“既然是病，自然是可以治的，”少女握住少年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不断摩挲着，“有人把我治好了。”
　　“谁那么厉害，”少年皱了皱眉，将信将疑，“是阿斯克勒庇俄斯？”医神能治疗身体的伤害，这么看来，精神上的，也行吗？
　　“是你。”少女微笑，拥住少年，将头埋在少年怀里，“是你治好了我。”在自己的挚爱身边的时候，纵然是少女，也只想和对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虽然至今都还无法接受肌肤之亲，但，少女贪恋少年的怀抱，贪恋对方的温度，贪恋对方的气息。
　　“我？”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少年一咬牙，握住少女的肩，“殿下，您记不记得，您离开我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圣域就交给你了，佩萨格斯，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必须活下来，守护圣域。”少女唇角微微扬起，转向少年，“我说得对不对，佩萨格斯。”
　　“殿下……”终于放心了的少年屈膝跪在少女面前，“真的是您回来了，可，只有几天的时间而已，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你就别问了，”少女微微一笑，摆摆手，“孩子，你告诉我，现在的圣域怎么样，那些孩子们，又怎么样了。”当年，那些没能拿到圣衣，在女神和奥德修斯之间，选择了女神的孩子们。
　　“那些孩子们，在学习各个星座的绝招。”少年微笑，“他们想要补上那些离开的圣斗士的战力，比我以为的，努力的多。”
　　“是吗，那么，他们之中，有多少人得到了圣衣？”少女微笑，黄金圣斗士自然是没有的，但是白银和青铜的圣衣，总得有几个人了吧。毕竟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也有不少孩子，就在拿到圣衣的实力边缘。
　　“十个吧，”少年略一思索，“三名白银圣斗士，七名青铜圣斗士，殿下您要见见他们？”
　　“不，”少女摇头，这时候穿上白银和青铜圣衣的孩子们，都会是第二任，不，第一任的黄金圣斗士，而且，如果少女没记错的话，阿布罗狄也在其中，当然，那中间，应该是没有穆和童虎的前世的，“我应该还能教他们一点东西，等我写好了给你，不过，有一件事，你要帮我调查。”
　　“您说。”少年微微皱眉。
　　“奥德修斯的下落我不想继续追查，但，跟随他离去的那些圣斗士，我想知道他们在哪儿。”毕竟曾经算是战友，即使，或许自己离开之后，他们会被诸神更重的报复回去，少女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对他们即将面临的一切，什么都不做。
　　“他们不会回来的。”少年摇摇头，以为女神是想重新招揽他们，但，他们离开的原因不仅仅是信任奥德修斯，更多的是，他们怀疑女神，因为奥德修斯临走之前，留下的那张“我只愿为正义而战”的字条，不知是被谁发现，然后随意曲解，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整个圣域，几乎已经开始崩溃。
　　“我没指望重新招揽他们，”除了撒加那一次之外，圣域从不需要背叛者，只是，少女想看看，他们都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