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51、第 151 章 “后来呢？

　　“后来呢？”少女坐在茂密的橄榄树树枝上，少年站在少女身后，微微低下头，下巴摩挲着少女的长发，“每次要您讲故事都是从这里开始，这一段，我都听得耳朵长茧子了，我倒是更好奇后面的故事，您二位在一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就凭对少女的了解，少年可是不会相信这两个女孩子能消消停停的，居然没把特里同河搅翻天？
　　“后来，还能发生什么呢。”看着少年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少女微笑着摇摇头，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少女脸上，恬静而温暖，“那时候我还不需要靠闯祸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帕拉斯更是一向被父母捧在手心里，两个女孩子都不缺爱，我们的日常现在看来也都无聊的紧，什么纺织，刺绣，烹饪，园艺，她都是我的启蒙老师，不过，后来我做的比她好一点而已。”那时候，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没有丝毫缘由，都能一起笑上半天，哪怕是最枯燥无聊的事情，只要跟她在一起，似乎都能变得趣味盎然。少女怀念的目光投向蔚蓝色的河水，苦笑着摇摇头，遥远的记忆渐渐复苏，那个让自己无奈的女孩子，那个，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但样样稀松的好友，让自己从最初的踌躇满志到后来的放任自流。原本所有的任务都是给她的，老师也是专门为她青睐的，自己也就是陪太子读书而已，可后来，为了应付特里同夫妻的要求，帕拉斯倒是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万金油。
　　“是吗。”少年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这么说来，您还真是可怜。”说着可怜，但是，少年脸上，却满满都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听故事还是等会儿吧，有人来了。”大地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少女的下巴点了点河畔的涟漪，打水的年轻人才刚刚将水桶放入河水之中，定睛看了那人半天，少女叹息一声，“佩萨格斯，还记得那位吗？”
　　“当然记得，可是，”少年微微皱了皱眉，“您确定他们是一个人吗？这才过去多久啊……”那位不可能衰老到这个地步吧，更何况，完全感觉不到小宇宙啊……
　　“所以说，苦难对人的折磨不是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能够想象的。”少女叹息一声，“他们都是人类，本来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拥有如此强大的小宇宙，他们觉醒第八感，觉醒念力，基本上靠的是圣域的结界和我的鲜血，所以，离开圣域，背弃我之后，他们的小宇宙也不可能维持太久，只是，我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变成这样……”
　　“要去打个招呼吗，殿下。”少年揽住少女的腰身，随时打算离开树梢。
　　“先去看看吧，可以的话，我还是不太想出现在他面前。”毕竟曾经有过主臣之义，他沦落到如今的样子，要说不怪自己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那孩子对自己可没什么好感，万一他再对自己出言不逊，恐怕暗处那群女神下手的时候，就一点余地都不留了。
　　“您都知道了吗。”少年低下头，抿紧双唇，“忒弥斯女神还专门来了一趟圣域，警告过我不能把这些事告诉您的。”
　　“这种事情，连推测都不用，只要稍微了解她们一点就知道，她们肯定会替我抱不平。”少女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如果有人欺负了她们，我也肯定是要报复回来的，而且，我会掌握在忒弥斯能够容忍的限度之内，相信她们也会。”
　　“您很开心？”少年愣住。
　　“是啊，有人这么在乎我，为什么不开心呢？”少女回眸，“的确我可怜他们，但，如果他们真的因为奥德修斯的一句话怀疑我是否正义，那，他们同时亵渎了我和奥德修斯两个，我又何必为他们落泪？”
　　“您还相信奥德修斯？”少年轻轻握住少女的手，“明明他才是一切的……”
　　“我相信奥德修斯有他必须离开的理由，就算他背叛了我，只要他没有背叛正义，我就无所谓，”少女回握住少年的手，“佩萨格斯，你也是看着奥德修斯长大的，你觉得，他会背叛正义吗？”
　　“说的也是。”少年微微皱眉，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我说，再不跟上要找不到那家伙的住处了，快走吧。”手臂环住少女的腰身，少年一拍树枝，动用念力跟了上去，两人悄悄尾随到了前任白羊座黄金圣斗士奥菲修斯所在的小渔村，看他熟练的将打来的水倒入水缸，抱起柴禾准备回去生火的模样，少年微微皱了皱眉，“不应该啊，他的家乡离这里很远啊，怎么他就在这里定居了？”
　　“雅典娜是现在大地上唯一一个还能回复人类的祈祷的神祗，”虽然回复的祈祷基本都是教皇代劳，“我招收圣斗士基本都是从心腹地带招的，他们所在的村子都是从一开始就信仰雅典娜的村落，你觉得他在那里说我的坏话，结果会怎么样？”
　　“您说的也对。”此刻的少年才仓促即位一年而已，远没有三千年后那些孩子们所见到的那么成熟，所以必须要少女把一切解释清楚才行。
　　“不过你记不记得，这座渔村，以前是信奉哪位神祗的？”少女微微皱了皱眉。
　　“他们以前信奉的是月神阿尔忒弥斯。”少年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地图，语调之中带着淡淡的与己无关的怜悯，“若不是女神陷入沉睡，只怕他也算是自己撞到枪口上了，话说回来了，殿下，连狩猎女神都沉睡了，还有没有醒着的神祗啊？”
　　“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少女微微叹息一声，“原本我是不想针对多少女神的，其实我本来想如果那些女神在答应我不在人间显示神力之后，我就只是帮助她们进行转生就好。不过，似乎大家都累了，而且，阿尔忒弥斯主动要求，和她的弟弟阿波罗一起，沉睡下去。”
　　“要下去吗，我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树下，袅袅炊烟渐次升起，少年已经听到了从少女身体里传来的声音，忍俊不禁，“现在下去的话，应该正好能蹭顿饭吃，对了，您和帕拉斯小姐一起在海底生活过的话，您是不是不怎么吃鱼？”
　　“你想多了，”少女噗嗤一笑，倒也丝毫没有被人笑话的自觉，很认真的考虑着晚餐用什么来解决，“那丫头，只要味道好就荤素不忌，哪有什么不吃的，鲈鱼的味道不错，就这么定了，嗯？”
　　“是吗，那过一会儿，属下去捉两条鲈鱼来。”少年笑笑，“走吧，我们从村口进去，免得吓到人。”
　　“好。”两人甚至还没有进入村庄，才刚刚找好地方，便被奥菲修斯找到了，毕竟两人的外貌一个比一个出众，小宇宙也没有掩饰什么，而奥菲修斯，曾经也是拜见过女神雅典娜的人。
　　“您为什么会来这里。”奥菲修斯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少女长舒一口气，看起来，至少他对自己没有太强的敌意。
　　“战斗胜利之后，索性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出来走走，”少女微微一笑，将发丝绕到耳后，“这里是阿尔忒弥斯的领地，我想，顺便也可以来看看。”
　　“您不用担心，到现在为止，狩猎女神都还没有回应过任何人的祈祷。”身为圣域中最接近神的人类之一，他自然是知道少女的所作所为的。
　　“是吗，那还真是多谢了。”对方话里带刺，少女也不是省油的灯，“放心，我不会为难你太久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殿下。”奥菲修斯话音未落，少年已然提了两条鱼回到原处，“饿了吗，殿下，我现在生火，咱们把鱼做熟了吃？”
　　“好啊，你来生火。”少女微微一笑，利索的将竹篓里还没死透的两条鱼摔在岩石上，开膛破肚，除去内脏，然后用调料腌好，穿在树枝上，架上少年刚刚料理好的火堆，两人之间的配合，默契的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次一样，少女转动着树枝，少年转过头，想跟那个跟自己好歹也有几面之缘的圣斗士说两句话，毕竟曾经自己还教过他们领悟小宇宙的诀窍，可是，得到的却只是对方转过头的背影。
　　“算了，我们毕竟只是路过，就别打扰人家了。”少女笑笑，眉眼间的不满却显而易见，“下次我找机会跟阿尔忒弥斯的祭司侍女说说，这么一个人才，既然愿意投奔他们，也千万别浪费了。”
　　“差不多好了，吃吧。”从火堆上拿起烤鱼，少女正打算送进嘴里，却骤然被人打落，少女恼怒的抬眸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来者，“你干什么？！”
　　少年微微皱眉，起身将少女挡在身后，然而少年那个单薄的小身板，压根没有丝毫威慑力，男子淡漠的目光扫过少年和少女，“这是我们举行祭祀的地方，外乡人别在这里闹腾，奥菲修斯，今天轮到你了。”
　　“要干什么？”眼看奥菲修斯就要跟对方一起走，少女情急之下，伸手拉住对方的衣袖。
　　“作为献给阿尔忒弥斯女神的祭品，”奥菲修斯微微掀了掀唇角，“狩猎女神不回应人类的祈祷已经数年有余，人类以为，是女神厌弃了这一片土地，想要通过献祭赢回女神的青睐，祭品已经基本上都试验过了，只剩下最后的祭品。”人。
　　“可是……”难怪他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原来人家根本没找，只是巧合而已。而且，好吧，既然要献祭，一个外人当然比自己人划算得多，可是……既然曾经是自家的圣斗士，就不能轻易看着他去送死吧，毕竟，就算再怎么献祭，阿尔忒弥斯也回不来了。
　　“跟我走吧，你真的打算死在这里？你明知道这样的献祭没有任何用处。”一边的祭司已经开始做准备，奥菲修斯就坐在自己身边，少女皱紧眉头，就算已经恩断义绝，但，毕竟曾经还是自己的圣斗士。
　　“您在可怜我。”奥菲修斯一边按照要求用锁链缠绕上自己的身体，一边抬眸看了少女一眼，语尾微微上扬，带着疑问的意味。
　　“是的，跟我回去吧。”少女没打算说谎，也不在意说同情有多伤害对方的自尊心，毕竟自己对这种事，实在是没办法有同理心……
　　“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呢？”奥菲修斯的笑容有些凄凉，然而，刹那间，少女仿佛又看到了一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圣斗士，“我本来就是罗德里奥的村民，背叛您之后，罗德里奥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现在的圣域没有人认识你。”少女抿唇，忽略了少年紧皱的眉头，虽然话一出口自己也有些后悔。
　　“那又如何，所有的圣衣，都不会再承认我，曾经是圣斗士，现在，您让我回去做一个杂兵，您真的觉得，我受得了吗？”奥菲修斯摇摇头，满满的自嘲的意味，“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最好，雅典娜女神殿下。”
　　圣衣不会接纳背叛过圣域的人，一旦背叛了圣域，那么，就算是最低阶的青铜圣衣也不可能披挂在身，否则撒加那一次，少女也未必一定要把所有圣衣全部重铸一遍，要说圣衣还需要继续面临高强度的战斗，重铸一遍黄金圣衣也就够了。
　　“还有什么心愿吗，我会帮你实现。”少女承认自己又一次心软了，如果不是实力加成，自己恐怕早就死了几万次了。
　　“我能先问您一个问题吗？”奥菲修斯闭上眼，半晌才下定决心，“奥德修斯大人临走时留下信函，您到底，是做了什么违背正义的事情？”
　　“如果我真的做了，奥德修斯会留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吗，”少女叹息一声，“从特洛伊战争结束直到现在，也有几百年了，他能到这时候才发现吗？”
　　“可是那封信……”
　　“他要为正义而战，可，他信里信外，哪里说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你们自己脑补完了还问我要证据，哪有这种道理？”少女也有些无奈。
　　“原来如此……”奥菲修斯唇角扬起苦笑，“原来如此，那么，殿下，属下有一个养子，他唯一的姐姐作为祭品被献给了阿尔忒弥斯女神，现在，属下能否把这孩子托付给您。”
　　“他叫什么名字。”少年明白了少女的心思，也只能选择遵从。
　　“欧路菲，他叫欧路菲。”奥菲修斯微微掀了掀唇角，“殿下，他就在属下居住的房间里，那孩子现在，应该正在家里。”
　　“欧路菲……”这个名字实在是让少女觉得异常熟悉，微微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一心求死的奥菲修斯，少女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诸神的报复会随着灵魂的转生永远陪着他这件事说出来。牵着少年的手，两人在小小的渔村之中徘徊。
　　“欧路菲，我想起来了！”少女右拳一拍左手的手心，“星，佩萨格斯，我想起来那个欧路菲了。”
　　“他是什么人？”少年微微皱了皱眉。
　　“水瓶座的黄金圣斗士……”少女抿抿唇，“第二次圣战的时候，水瓶座的黄金圣斗士。”第二次圣战前第一个穿上黄金圣衣的圣斗士，然而，也是他，在圣战开始之前，爱上了罗德里奥的年轻的姑娘，然后，顺理成章的，两人成婚，双宿双飞，他也为了妻子离开了圣域，隐居在雅典城。从女神十三岁生日那天觉醒，圣域开始筹备圣战算起，直到圣战结束为止，教皇三次召唤欧路菲，对方都没有丝毫回应。于是，处置完女神的尸体，教皇颁布教皇令：剥夺欧路菲水瓶座黄金圣斗士的称号，收回圣衣。
　　后来，到了第九次圣战的时候，兴许是有些厌倦了温馨的家庭生活，转世名为奥菲斯的欧路菲重新回到圣域，即使实力不在黄金圣斗士之下，也还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披上哪怕是最低阶的青铜圣衣。少女可还记得当年还没有觉醒的自己出于友情拍着胸脯答应帮他穿上圣衣。然后，为了让天琴座的圣衣接纳这个新的主人，自己费了多大力气，从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到后来不耐烦了差点直接跟圣衣对轰，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年之久，直接惊动了整个圣域，简直是……
　　“这就捡回去一个黄金圣斗士？”相比于少女的若有所思，少年倒是单纯的绽开笑颜，“真是幸运，殿下，我们是直接去找下一个，还是先带着孩子回圣域一趟？”
　　“先回圣域吧，毕竟，我们不是也不知道其他人都在哪儿吗。”而且，自己本来也没有仔细记录过所有黄金圣斗士的来历，这一次是纯属碰上的，谁知道其他恩在哪儿？而且，看见谁都心软，有时候还真是个毛病……
　　“好，我们先回圣域。”少年还沉浸在找到一个新的黄金圣斗士的兴奋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少女的失魂落魄。
　　“那就是欧路菲吗，殿下。”少年指着那个坐在房门前四处张望的小男孩，对少女拒绝继续寻找黄金圣斗士还是有些不甘心，“对了，您有办法辨认出来那个人是不是黄金圣斗士吗？”
　　“他现在还没成为黄金圣斗士呢，”少女摇头苦笑，“等他成了圣斗士之后，无论转世多少次我都能认出他来，但现在，只怕我是不行的，去问问不就好了吗。”
　　“好，您在这里等等属下。”颇有些失望的少年轻轻放开少女的手。然后，没过多久，少年便牵着那孩子的手回到少女身边，半蹲下和那孩子平时，语调温柔却不容置疑，“孩子，来，这位是雅典娜女神，以后，你将和我一起，为她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