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48、第 148 章 “穆？怎么

　　“穆？照你说的，你在西岐已经呆了三年多了？可碗面来这里也有一年了，怎么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感觉到你的丝毫小宇宙？”因为穆和贵鬼的出现，少女第一次毫不介意童虎会不会觉得被人打扰，直接把童虎从竹简堆成的山里揪了出来，晚餐的餐桌上，童虎对穆的归来表示欢迎之后，便提出自己的问题。
　　“我来到这里之后，小宇宙就被封印，就算只是使用念力也都受了不小的限制，否则，属下也不可能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没有发现殿下和老师的踪迹。”穆看了一眼在门口玩耍的贵鬼，微微摇摇头。
　　“是吗，这么看来你的小宇宙被封印的原因，只怕还在殿下身上。”童虎看了少女一眼，见少女满脸无辜的摇着头，微笑着摊开手，“好了，不说这么多了，穆，跪下。”没有向雅典娜女神誓忠，在东方诸神眼中，他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闯入者，那么，为了保护自己的时空不被干扰，东方诸神会封印穆的力量，几乎是顺理成章。
　　穆一怔，旋即明白了童虎的意思，半跪在少女面前，执起少女的手，微微低下头，姿态优雅一如高傲的骑士，“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穆在此立誓，将我的生命和灵魂交付给您，我将永远忠于正义，忠于大地，忠于圣域，忠于，女神雅典娜。”语毕，在少女指尖，落下轻盈的一吻。
　　“先生也算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贵鬼也能感觉到自己忽然恢复的念力，站在门口，替自家先生高兴。
　　“现在，感受一下你的小宇宙恢复了多少。”穆坐回自己的座位，童虎示意穆燃烧自己的小宇宙，随后，对着穆身周涌起的淡金色的光芒，满意的笑了笑，“很好，那么以后，殿下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哼，童虎，你得给我说实话，对保护我这件事你是有多不满。”感觉到童虎松了口气的模样，少女瞬间开始不满，撇嘴，丝毫不在意自己不满的对象是一堆竹简，“要我说，来来去去抱那么多竹简也不方便，你怎么就不天天住在图书馆算了。”
　　“殿下息怒，”童虎暗自感慨一声女人的心思实在奇怪，表面上却还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在这里能看到的书，基本上后世都失传了，您就让属下看个痛快不好吗？”
　　“好好好，你去看你的书，我不拦着你，哼，要不要再拉上穆一块儿去？反正有贵鬼在，我也不会无聊。”少女抱起门边的贵鬼，才发现这孩子唇边满满都是食物残渣和汁水，然后愣了一下，“不是我说，贵鬼，你一直待在门外合着是偷偷吃好吃的呢？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都不给我吃！而且你这是什么情况？都多大了，怎么吃东西还漏啊，嗯？”
　　“姐姐你不知道，我已经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既然被发现了，贵鬼便毫不掩饰的继续往嘴里塞童虎塞给自己的零食，少女了然的点点头，也对，中国虽然一向被誉为美食之国，但几千年前后的饮食习惯……能一样才奇怪了好吗……爷爷他们每天吃的东西，都是少女听都没听过的，比如什么荇菜茭米一类，调味料更是差异很大，比如，现在就没有辣椒这种东西可以吃……少女毕竟是远古神祗，每隔两百多年降临人间一次，对这种变化习以为常，也早就适应了各种口味，而贵鬼……再加上穆恐怕也不擅长厨艺，嗯，这三年还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好了贵鬼，以后姐姐每天都给你做饭，啊，少吃点，东西是别人的，这肚子可是自己的，别到时候吃坏了肚子，这里可没有几千年后的药，你想喝那种苦兮兮的药水吗？而且，说不定可是要被火烧，然后扎针的。”少女三两句让贵鬼放下食物，拍拍圆滚滚的肚子，窝在少女怀里，“姐姐说话算话啊，我可不想再吃以前的那些东西了。”
　　“好好好。”少女无奈的笑笑，穆也在一边无奈的摇摇头，“殿下，您也太宠着这孩子了。”
　　“属于小孩子的时间本来就那么几年，当然要好好宠着了，而且，贵鬼也不是不知好歹胡来的孩子，你担心什么呢，穆。”少女回眸，微笑。
　　“属下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黄金圣斗士的候补生了。”穆无奈的看着少女怀里睡得冒鼻涕泡的贵鬼，深深叹息一声。
　　“不会再有新的圣斗士了，穆。”少女的目光注视着贵鬼，却温柔而渺远，仿佛透过贵鬼，注视着所有曾经身处圣域的孩子们，“你们将要完成圣斗士的使命，完成数千年来，我的，人类的，所有圣斗士的夙愿，之后，就再也不会有圣斗士了，穆。”不需要再有任何人燃烧自己的生命，战斗到死去都不得安宁。
　　“只要您还在圣域，就需要保护您的圣斗士。”穆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人类的生命终究会有尽头，我们，谁也不能陪您直到永远。”
　　“那，如果我也不在圣域了呢。”少女话音方落，在餐桌前还捧着竹简阅读的童虎猛然抬起头，穆也不由皱起眉，“殿下？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人间的事情既然已经完结，我也该回我应该存在的地方了，对吗？我不可能永远呆在人间的，穆，童虎。”少女微微一笑，轻轻拍拍自己怀里酣睡的贵鬼的头，“所以，穆，不用这么严格的要求贵鬼了，让这孩子按照自己的意志好好活下去吧。”
　　“是。”穆微微皱了皱眉，童虎破天荒的主动放下书卷，“那么，殿下，回到奥林匹斯之后，您，还会回来吗？还会不会回圣域再看一看？”
　　“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念旧的神明。”少女将发丝绕到耳后，微笑温柔而渺远，“我已经习惯了那么多次离别，这一次，真的未必会重新回来。”
　　穆还想说点什么，被童虎的眼神制止了，女神不念旧？！这简直是童虎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倘若女神真的不念旧，何必为了人类战斗至此？又何必为了每一位曾经与她交好过的女神，就连美神都鞠躬尽瘁？她不肯回来圣域，一定有什么别的理由。问是肯定问不出来的，等回去了跟史昂再商量。
　　从穆回来的那天起，童虎索性连抱着书回来再看都免了，每天就泡在盟府寸步不离，就连睡觉都睡在盟府，掌管图书的小吏从上到下几乎全都认识了这位爱书成痴的年轻人，少女每次去见西伯侯的时候，身边也都多了一个跳上跳下几乎就没消停过的小男孩。其实因为有少女在，贵鬼多少还收敛了一点，至少，没对西伯侯身边的侍臣们搞什么恶作剧，也没用念力把西伯侯的案几弄得一团乱。穆每每都会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微笑着看着少女粘着老人家，然后贵鬼粘着少女的模样，眼中映出的光芒比夏夜的月光更加温柔。
　　“殿下……”穆没想过要瞒着西伯侯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西伯侯的眼睛，半月之后，穆抽搐着嘴角，敲开了少女的房门，一直以来，穆都谨守圣域的规则，绝不进入女神的寝室，少女推开门，看着一向温文尔雅的的穆脸上简直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的表情，不由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穆？来，有话进来说吧。”
　　“不，属下还是站在门口跟您说话比较好，”虽然少女的庭院里其实没有外人，但穆还是本能的感觉到四周似乎有着指指点点的眼神，“殿下，西伯侯问了属下一个问题，打算什么时候和您成亲。”
　　“……”少女双手扶着门才终于没让自己摔倒在地，不由也抽了抽嘴角，“爷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啊啊！非要把我嫁出去吗！穆，这件事你不用管，明天我去跟爷爷说！真是……”
　　“不用说了，殿下，属下也觉得，您还是装作嫁给穆比较好。”童虎第一次在穆来到少女身边之后出现在少女面前，看来此事还真是关系重大，少女四下看了一眼，将两人拉近房间，抬眸，“给我解释一下行吗，童虎？”
　　“西伯侯马上要嫁女儿了。”童虎看向少女，“您或许不了解，但，穆，你应该知道，天子一娶九女的典故吧。”
　　“西伯侯要嫁女儿？也不对啊，一娶九女这种定制出现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春秋的时候了吧，老师，差了几百年呢。”穆皱起眉。
　　“春秋之际，诸侯婚盟，大体上与周礼脱不了干系，而现在，又是周礼滥觞的时期，你觉得呢？”童虎摇摇头，“而且，西伯侯虽有百子，却没几个女儿，而现在，又有一个女儿马上到了及笄之年，她要出嫁，您觉得，作为西伯侯家中唯二的两个年龄差不多的未嫁女，殿下躲得过？”
　　“西伯侯想在嫁女已定媵妾人选之前给殿下定亲？”穆也回过味来，“如此说来，殿下还是屈尊下嫁给属下比较好。”至少自己不会多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明天去跟爷爷说我答应嫁给穆？”少女皱了皱眉，“这倒也不难，爷爷知道我有心上人，现在，恐怕也以为那个人就会是穆。可是……”虽然东方和西方会有些不一样也很正常，但，难道在东方，公主可以随随便便下嫁给一个普通人吗？
　　“但是，无论是什么时候，公主都没有下嫁给平民的可能，西伯侯肯定要给你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童虎开口，开释了少女的疑惑，“但是，穆，不能在历史上留下你的名字，这一点，你明白吗？”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老师。”穆微微低下头，“可是，在这个时候，要想成为官员，只怕也不容易吧……”
　　“只要殿下说愿意嫁给你，别的事情，西伯侯会替你安排好的。”童虎微微一笑，看了少女一眼，有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真的给自己省了不少事情啊。
　　“我明天去跟爷爷说。”少女点点头，“穆，来来来跟我说说，你想要什么官职？”
　　“让他去图书馆管书多好，”童虎头也没抬，“正好，这个职位是很少有人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尤其是现在的图书管理员。”
　　“您饶了我吧老师……”穆皱了皱眉，“属下可不是老师那样爱书成痴，更何况，我们两个都去了图书馆，殿下这边怎么办？”
　　“有贵鬼在，你还担心什么。”少女微微一笑，“别小看你的徒弟，穆。”
　　“如果这个时空只是普通的时空，属下自然放心，”穆摇摇头，“但，这里不是，属下来自几千年后的时空，知道这里即将发生什么，万一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属下都不敢保证一定能护您周全，更何况贵鬼还很不成熟”
　　“不会吧……”如果真那么厉害，为什么童虎前一段时间就这么淡定的建议自己一个人出去玩留他在房间里看书？
　　“现在还没到时候，”穆淡淡开口，“但是，留给我们优哉游哉的时间不长了，也正是因此，老师才会恨不得用这点时间看完这里所有的藏书。”
　　“原来如此。”少女点点头，“那，还有多久，爷爷呢？到时候，爷爷怎么办？”
　　“战争开始的时候，西伯侯已经过世了，殿下。”童虎从一堆竹简中抬起头。
　　“那你们还担心什么，”少女微笑，“爷爷离开这里的话，难道你们觉得我还会留在这里？对了，你们两个知不知道，爷爷还有几年时间？”
　　“几千年前的事情哪能精确到每一年。”穆摇摇头，“但是，属下记得，西伯侯请回姜子牙之后，似乎是对哪位诸侯打了一仗，之后，从未见过血光的西伯侯便逝世了。”
　　“原来如此……”少女微微点点头，“这么算下来的话，等到爷爷过世，我们，也就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属下还以为您想见证封神榜呢，白担心了这么久。”穆长舒一口气，“那么，殿下，您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还没有，但是，你们难道不觉得作为主人，至少要把客人送回家吧。”少女微笑的模样，让穆和童虎齐齐打了个寒战。
　　“我今天心血来潮，随便算了一卦，结果才发现有人在这儿说我坏话。”女娲的声音伴随着柔和的风声再度传来，“合着你这无论如何不肯跟我走，是为了方便说我坏话，嗯？”
　　“你够了，下次能不能别总是神出鬼没的，还有，什么算卦算出来的，明明就你家那个小玉女又给你打小报告了吧，是不是？”少女白了女娲一眼，“有话进来说。”
　　“雅典娜，跟我走吧，陛下在人间也呆不了几天了，反倒是如果你现在还要留在这里，会出现很麻烦的事情。”女娲叹息一声，“你察觉到了吧，西伯侯想要把你嫁出去的事情。”
　　“我嫁给穆同样会很麻烦？”少女偏过头。
　　“就算是一个普通官员，娶了公主以后也不可能再普通下去了，更何况，有人盯住了你那两位部下。”女娲摇摇头，“听话，跟我走。”
　　“谁啊？这么大胆子。”少女抿唇，“能不能透露一下？”
　　“精卫不是打算跟你走吗，”女娲叹息一声，“黄帝帐下毕竟缺人，子牙又对你的部下又赞誉有加，难免有人动了一个换一个的脑筋，一旦他们在西岐出仕，那你就没有退路了，雅典娜。”
　　“明白了，”少女点点头，“可是，女娲，你为什么没有这么想？”
　　“我把女娃塞给你又不是给你便宜占，凭什么还要让你用你的部下来交换。”女娲笑着拍拍少女的头，“好了，辞行的事情交给我，你就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跟我走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明天你那个姑姑就要及笄议嫁了。”
　　“那，我还能见到爷爷吗。”少女微微低下头，眼神有些黯然。
　　“当然，等到陛下回归昊天上帝之位的时候，你们一定还能见面的。”女娲微笑，“不过雅典娜，这边的神界现在也并不安稳，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我身边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在陛下回来稳定局势之前，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送你去。”
　　“想去的地方，倒是有一个。”少女唇角的微笑带着深切的怀念与温柔，“女娲，能不能请你，送我去希腊，我的家乡。”三千年前，他，应该正在圣域，做他的教皇吧。
　　“也对，回家确实是你最好的选择，不过，你回家之后，我还能见到你吗？”女娲轻轻握住少女的手，“本来说好了我们两个把酒言欢，可是，你都来了这里这么久，我们两个终究都没有时间好好坐在一起，真是……”
　　“那就现在如何？”少女微笑着开口，“择日不如撞日，不是你们这边的俗语吗？”
　　“我怎么从没听过这句俗语……”女娲抿抿唇，微笑，“虽然我也想现在就和你一起，但是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先送你去朝歌的神庙，明天你们就可以走了，等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我去找你，雅典娜，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