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45、第 145 章 灵台灵沼建

　　灵台灵沼建成的那一天，西伯侯计划巡行灵台，少女不喜欢太多人簇拥的地方，原本是不打算跟去的，直到，少女看到了已经两三天没有继续翻书的童虎的表情，叹息一声，“童虎，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估计，爷爷会在灵台住上一阵子。”
　　“是。”童虎无意间扬起的唇角让少女不由露出苦笑，“童虎，你知道吗，幸好你这么看的是爷爷，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嫉妒到想要同时杀了两个人的。”雅典娜的占有欲，从来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事。
　　“抱歉，殿下。”童虎下意识低下头，他在五老峰上的两百多年里，阅读了无数的典籍，无论是这个处在神话与现实的交界之处的时空，还是传说中周易的作者，几乎算是未来世界的奠基人的长者，由不得他不为之心驰神往。
　　“算了，”少女摆摆手，不打算去纠结在童虎心里到底自己和爷爷到底谁比较重要的问题，毕竟，提问也只能刁难童虎而已，一边是父母家邦，一边是他的信仰，“不过，童虎，你是不是，也会周易啊？”
　　“略知一二。”童虎皱了皱眉，“怎么了，殿下？”
　　“那正好，”少女笑笑，“爷爷不知怎么的看上我了，非要我去传承他的衣钵，从朝歌到西岐，有点时间就揪住我要教我周易。可这种东西我又不方便去学，趁着在灵台上的时候，你多向爷爷讨教讨教，让他把衣钵传给你，然后放过我好不好？”
　　“您，不介意？”童虎皱了皱眉，刚才是谁说的，自己会嫉妒来着？
　　“别人我会嫉妒，可是，这是爷爷啊。”少女回眸，笑意婉转温柔，“有人和我一样喜欢爷爷，我很开心呢。”
　　“是吗，原来如此。”童虎终于放松下来，“那么，属下一定尽力，让西伯侯放弃把您培养成继承人的想法。”
　　“得了吧，你每天偷偷去找爷爷偷师这件事，真以为我不知道吗？”少女回过头，做了个鬼脸，“下次就正大光明一点，免得被人笑话我们是做贼的。”
　　“又被您发现了，殿下。”童虎挠了挠头，继续干笑。

　　“你是说，爷爷梦里的那个飞熊指的就是姜子牙？”坐在灵沼旁边喂着梅花鹿，少女皱了皱眉，“这位可是熟人耶！当初爷爷被囚禁在羑里的时候，我一个人溜去朝歌玩，见过他，还被他照顾过，童虎童虎，你问问爷爷，他去访贤的时候，我能不能跟他一起去啊？”
　　“您去问不好吗？”明明您二位是爷孙，关系比我亲近得多啊……
　　“不嘛，我想在这儿陪陪小凌。”少女轻抚着面前梅花鹿的毛皮，将头整个埋了进去，“拜托你了，童虎！”以雅典娜的圣斗士的身份留在东方两百多年的可是你，舍不下东方世界的也是你，还不趁现在多亲近一下人家的神王，拉拉关系也好啊。
　　“属下去问便是了。”童虎对女神的撒娇耍赖也没什么抵抗力，“不过您也别急，这件事怕是还早着呢，毕竟，武吉还没杀人呢。”
　　“武吉？杀人？”少女皱起眉，“说清楚一点啊，童虎。”
　　“武吉就是我们上次在街上遇见的那个樵夫，他为了躲避文王的车驾，一不小心打死了守城的卫兵，被文王画地为牢，囚禁起来。虽是无心之失，按照法律也应该囚禁数载，但，他为了奉养老母，向文王请求回家一趟再来受刑，后来，文王占卜武吉坠崖自尽。”童虎坐在少女身边，看着少女喂鸟，“但其实，武吉没有死。”
　　“没死？”少女楞了一下，“爷爷算错了？”自家爷爷也有算错的时候？！
　　“也不是，”童虎笑笑，“武吉担心母亲无人奉养，武吉的母亲也实在不想失去相依为命的儿子，就让他去找了姜子牙求救，然后，姜子牙用道术迷惑了文王。”看着少女一脸诧异的模样，童虎耸耸肩，“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吧，殿下，毕竟，姜子牙学道七十年，文王，只是一个普通人。后来这件事被发现，文王才得知姜子牙隐居之处，这才轮得到访贤，属下记得，文王和丞相姜尚见面的时候，可是春暖花开的时候。”
　　“爷爷是个普通人？”少女没敢让童虎听到自己的吐槽，爷爷如果是普通人，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神，没有王，没有智慧可言了……

　　半年的时光其实弹指而过，少女喜欢上了灵沼里饲养的动物，西伯侯便允许少女时常来往于灵台和王宫之间，果然，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西伯侯派人向少女传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狩猎。
　　少女身为战神，又有一个身为狩猎女神的挚友，对于狩猎这种事自然是喜欢得很，童虎看一眼跃跃欲试的少女，笑笑，“您也别太期待了，古时候王公狩猎，其实是用来训练军队的，而且文王仁义为怀，恐怕，您要是想像以前那样纵马驰骋，有点难，到了最后，怕是这一场打猎会变成春游。”
　　“春游也好啊，”少女笑笑，“三春美景，去看看也好啊。”
　　“那您还不如去灵台呢。”童虎笑笑，“别担心，去访贤还要沐浴斋戒，程序多着呢，您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你怎么知道？”少女笑笑，“对了，昨天我去找爷爷，爷爷说，你的周易学得很好啊，他已经差不多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了，童虎，要不要给我算一卦？”
　　“您稍微注意一下面部表情的管理好吗？”童虎默默别过眼，“您想算命，去找西伯侯啊，您若是开口，西伯侯肯定不会拒绝，而且，人家算得肯定比我准啊。”
　　“那不一样！”少女笑笑，“爷爷是东方的人，求爷爷给我算命那是要准备好等价交换的，而且，将来回了圣域，我可就见不到爷爷了。你是我的部下，让你给我算又不费事，而且，就算回了圣域，以后也可以随时找你啊，你说是不是？”
　　“合着您就看上我免费了？”童虎苦笑着摇摇头，“殿下，这里有一句老话：便宜的没好货。”
　　“管理古拉杜财团那么多年，我的特长之一就是找到物美价廉的东西。”少女眯起眼，拍拍童虎的肩，“这次，我找到你了，童虎，别让我失望哟。”
　　“您这可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早知道就不告诉您属下看过周易了。”童虎苦笑一声，女神让自己算的卦，自己真的不会因为紧张过度手抖吗？
　　“得了吧，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少女坐回坐垫，靠在案几上，“赶紧，我这儿还有爷爷留给我的蓍草，要不要试试？让你算一遍，我再去让爷爷帮我算一遍，先实验一下够不够准嘛。”
　　“得，我这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吧，您想算什么？”童虎无奈的坐下，摆开蓍草，“准了当然最好，这要是算不准您可千万别怨我，纯属能力不足。”神祗的命，是那么好算的吗？
　　“算算我的姻缘吧。”找个明显没好结果的东西来算，准不准不就一目了然了。
　　“好。”童虎显然也看出了自家女神的意图，老老实实把蓍草分好，一个一个画下或连贯或间断的线条，最后，童虎看着那四条包裹着虚线的实线，默默摇了摇头，随手抹掉，“肯定不准，您也别问了。”
　　“说来听听嘛，谁知道结果对不对呢。”少女笑笑，“来来来，你占卜到了什么？”
　　“殿下，我问您一件事，请您据实回答。”童虎看向少女的眼光罕见的认真起来，少女偏过头，笑笑，“不能说的我就直接不回答，童虎，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谎？”
　　“您，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童虎纠结了很久，一咬牙把话问了出来，然后，看着方才还笑盈盈的少女刹那间沉寂下来的脸，童虎叹息一声，“抱歉，殿下，是属下失言了。”
　　“不，这不是你的错。”少女扬了扬唇角，“童虎，回答你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双手托腮，少女抬眸看着童虎，眼中，破天荒带了踌躇的意味，“你觉得，一个永远无法忘记过去的人，算不算懦弱？”
　　“忘记了过去，又何来现在，何谈未来。”童虎看出了少女的心思，笑笑，“而且，您是神，我虽然只活了两百多年，但，有些事情，已经和年轻人看法不同了。忘记了曾经的挚爱，接受新的一切，其实并不是意味着……”问题不必继续下去了，少女已然给出了答案。那么……
　　将记录结果的绢帛撕成碎片，童虎微微摇了摇头，这个结果，虽然不知道到底错在哪里，但，绝对是错的。
　　“好吧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少女笑笑，伸个懒腰，“现在，我去看看爷爷，顺便，让他也给我算一卦。”

　　“看您这样子，西伯侯怕是没给您算那一卦吧。”童虎看着垂头丧气的少女，站起身迎了上去，“恐怕，西伯侯也没答应您让您一起去打猎吧？”
　　“你怎么知道？”少女坐回房间里，径自趴在软垫上，“真是，我是女人又怎么样，凭什么我就不能去看他们打猎了，谁规定女人就不能去打猎了！”
　　“我不是跟您说了吗，他们名为打猎，实际上是在训练军队，”童虎给少女倒了杯水，放在少女面前的桌案上，“那么多男人扎堆的地方，您一个未出阁的年轻少女，必然不合适。”
　　“可是我想去啊，童虎，要不，我假扮成男人，你陪我偷偷混进去？”少女抿起唇，笑盈盈的眸子里，盛满了期待。
　　“别想了，殿下。”童虎一盆冷水浇到少女头顶，“即使是战神，您始终是女神，不是生错了女神外衣的男性，就您的相貌气质，您以为谁会看不出来您是个女人？”
　　“我想去凑热闹嘛，好久没有打猎了。”圣战的时候不方便，圣战结束之后，打猎早已成了奢侈。
　　“您要是实在忍不住，属下陪您换个地方打猎去，不跟他们大部队一起应该就没事了。”童虎看了一眼明显低落的少女，无奈的顺毛。
　　“不会添麻烦吗？”少女瞬间坐了起来，直起上身，双手握拳放在下巴底下，满眼都是期待，眸子里映出熠熠的星光，“可以去吗，童虎？！”
　　“我们避着点大部队应该就没事了，您啊，果然就喜欢多想。”童虎笑笑，“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反正现在属下的小宇宙也恢复了，要不，咱们离开西岐，去另一个地方打猎？那就肯定碰不到西伯侯了，碰到别人，是不是也没多大事情？”
　　“就知道你最好了！”少女一跃而起，似乎是想要扑进童虎怀里，童虎默默向后退了几步，躲过少女。垫子毕竟还不怎么厚，少女疼得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瞪了童虎一眼，“抱我一下不行吗？！你没抱过春丽吗？！”真是，不就是爷爷抱孙女嘛，多大点事！
　　“这里不是希腊，现在虽然男女之别不那么严重，但，”童虎笑笑，“像我们这样共处一室的男女之间还没什么关系的毕竟是少数，还是说，您真的有考虑西伯侯的提议，打算下嫁给我？”
　　“童虎你，跟着史昂学坏了！”少女撅起嘴，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
　　“东方有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属下和史昂一起呆了两百多年，您不会真以为，属下就是看起来那么老实吧？那还不得被那只羊拎住使劲欺负啊。”童虎思索了一下，叹息一声，“属下这完全是为了自卫！自卫！”
　　“得了吧，我觉得回去我能问问史昂，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谁欺负谁比较多！”少女丝毫不以为意，老绵羊那个温润君子的外表，当初就把自己骗得很惨，现在自己面前这个貌似忠厚老实的天平，也不知道切开之后又有多黑，自己可不能再被憨厚老实的外表骗了，哼，绝对不要在同一个坎儿上栽倒两次！
　　“您放心，再怎么说，属下也没有那只老狐狸奸滑。”童虎笑笑，眼中尽是得意，“毕竟，属下又没有执掌圣域两百多年，面对那么多纷争。”
　　“等一下，这么看来，合着当年你是故意的啊！”少女撇嘴，“这么说来，连我和星矢，史昂，萨沙都被你骗了是不是，嗯？”
　　“不不不，绝对不是，这不是您和天马陛下慧眼识精，一眼就看出史昂适合当教皇了吗？”童虎连连摆手。
　　“你觉得这件事，我会信你吗？”少女裂嘴一笑，童虎默默摇了摇头，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所以，以后记得谨言慎行啊！”看着童虎郁闷的眼神，少女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