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44、第 144 章 “怎么今天

　　“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殿下。”西岐王宫的一角，吐纳回来的童虎破天荒看到了坐在窗边叹息的少女，“以前您不是都要跟西伯侯待上很久的吗？”西岐宫女甚至传言，西伯侯每天跟这个孙女待在一起的时间，怕是比王后还长。
　　“九十八个儿子集体去跟人家的父亲请安，我一个外人在那儿待着像什么样子。”而且我还看见了一群比我年纪小的多的叔叔，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少女回过头，叹息一声，“真是，我到现在还是没法习惯自己成了爷爷身边的外人。”
　　“心里不舒服的话，不如您就出去走走？”事情牵扯到自家女神身上，童虎也不好开口，当然，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多少有点嫉妒那个被女神如此仰慕的男人。
　　“好吧，我们出去走走。”少女站起身，每天自己的活动范围除了爷爷身边就是这一方小小的院落，爷爷又是事务繁多喜静不喜动的，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不，属下还有书没看完，”童虎熟门熟路的走到房间的一角，从摞成一堆的竹简顶上拿起一卷，打开，“现在封神榜还没开始，西岐又是文明之乡，没有战争的话，这里是不会有危险的。”
　　“看来，你很信任爷爷啊，”少女笑笑，童虎回以一笑，“是啊，您是不知道西伯侯，不，周文王的赫赫威名，现在这个时节，您去哪里属下都不会放心，但，只有这里不一样。”
　　“但是我人生地不熟的，你让我一个人出去吗？”少女撇嘴，“童虎，你就这么保护我吗？”
　　“殿下，这里很多书都是后世绝版，再也找不着了的，如果错过了什么，属下会抱憾终生，您就不能宽限一会儿吗？”童虎郑重的神色让少女咬咬唇，废话，我为什么天天缠着爷爷，你每天理过我没有？！就知道抱着你的竹简看书！哼！
　　“那，我给你三个小时，够不够？”少女咬唇，哼！
　　“我们现在就走吧，殿下，早点回来。”童虎知道自家女神这是盯上自己了，也对，自己不出门窝在房间里看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今天再不陪她出去，指不定会有什么罪名扣到自己头上，大不了今晚开夜车，把白天的时间补回来就是了。
　　“你终于觉得我比书重要了，嗯？真是难得，”少女冷哼一声，转身出门，“走！”

　　西岐城中的繁华不亚于朝歌，甚至，因为西伯侯仁义为怀，理民有方，西岐甚至比朝歌更加繁华。看着少女对街道上的一切都恨不得买上两个或者多看两眼的新奇模样，童虎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转身买了些点心，递了一块给少女，“尝尝吧，殿下。这里的饮食和后世差别的确很大，我记得，春丽当年最喜欢吃桂花糕了，还有糖葫芦，可惜，这儿似乎都买不到。”
　　“原来童虎你也会哄孩子啊。”少女接过点心，放进嘴里，“东方的美食绝对是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味道很不错啊，童虎。”
　　“毕竟属下也是哄过孩子的，春丽，紫龙，在他们之前，也还有些庐山上的孤儿，您怎么看见好事儿净想着史昂了？”童虎撇撇嘴，发现自己越看那个老家伙越不顺眼了。
　　“我错了还不行嘛，真是，别生气别生气。”少女挽住童虎的手臂，亲亲热热的凑了过去，“对了童虎，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您说。”鼻尖飘过来淡淡的香气让童虎的脑袋懵了一下，连忙接话。
　　“爷爷有一百个儿子，就算除掉那个收养的，也还有九十九个，爷爷他得有多少夫人啊？”除了正宫大姒之外，少女是没见过西伯侯别的夫人，但，少女也清楚，单凭一个大姒绝对生不出来这么多孩子，西伯侯说他有十几个，可……就算十几个，也有点夸张啊……
　　“周礼天子一娶十二女，诸侯九女，虽然这是西周建国甚至都有可能到了末期才能有的规定，但这时候，也该有滥觞，西伯侯的夫人，应该，差不多十个左右吧。”童虎思索了一下，回应少女。
　　“那什么，童虎，”少女的脸憋得通红，“你知道，我能跟这里的人交流，是因为女娲给我开了金手指，文化水平，应该不超过十岁小孩子，你能不能给我用点平民常用的词？！”滥觞是什么意思啊！
　　“滥觞就是说，即使是奔腾万里的江河，它的发源处水很小，仅可浮起酒杯。江水自此已上至微弱，所谓发源滥觞者也，引申义，不用我多说了吧。”童虎相信自家女神的领悟能力。
　　“我明白了，”少女点点头，“这么说，真是有十个啊，那也是，差不多十年就能有一百个孩子了，爷爷还真是没几个女儿，”少女点点头，虽然还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了，“不过这么说来，虽然那位奶奶的确算不上绝世美人，但，我还有九个奶奶都没见过面呢，爷爷艳福不浅啊。”
　　“虽说娶妻娶德，纳妾纳色。但这时候的媵妾和后世不同，”童虎笑笑，“都是正妻的宗族女子，妹妹啊，甚至还有侄女来陪嫁的，美不美，只能看男人的运气了。”
　　“侄女？！”少女愣了一下，“不是，童虎，在你们东方，难道这件事不是，乱……伦……？”
　　“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童虎一笑，“您所了解的东方在儒家之后，儒家的来源是周礼，而这时候，周朝还没建立呢。而且，您想想看，假如作为正妻的女子死去，或者没有生育，那么媵妾就会取代她的位置，以媵妾和‘娘家’的密切关系，依然可以保证‘娘家’的利益，不是吗。”
　　“好吧，你说得对……”少女暗自耸了耸肩，这种事，自己也不是没见过，毕竟就凭宙斯那个老种马……
　　“殿下！”童虎皱起眉，忽然抱起少女一个回旋，满满一担子柴禾擦着少女的裙角错了过去，童虎放下还没进入状态的少女，看了一眼那边惊魂未定的樵夫，“您没事吧，小姐？”
　　“我没事。”少女笑笑，“只可惜，糕点掉到地上了。”
　　“重买就是了，这些都没关系，您没受伤就好。”童虎笑笑，拍拍少女的肩，走到那个打柴人身边，“你也没事吧？”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一下没站稳……”年轻的樵夫满脸是汗，看出了少女和史昂的服饰都并非普通人，刚站起来，腿肚子甚至都有点打哆嗦。
　　“没事，你没受伤就好。”少女放心的把事情交给童虎去办，自己站在糕点摊子前，埋头啃小吃，童虎安慰了那边的樵夫几句，然后再回来替少女付账，顺手擦掉少女鼻尖沾上的粉末，“多少山珍海味您都吃过，这东西，用不着吃得这么急吧。”
　　“好吃嘛。”少女撒娇一般笑笑，“童虎，我们带点回去好不好？西岐王宫也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那小娘子您可就是寒碜我呢，”摊主麻利的包好糕点，“王宫里面什么好吃的没有，我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王宫里是食材好，您这个是做得好吃。”少女笑笑，“您能不能教教我，您这是怎么做的啊？”
　　“这可就不好意思了，小娘子。”摊主笑了笑，“这是我家传的秘方，不传外人，毕竟全家就指着这东西过日子呢。”
　　“啊，不好意思，失礼失礼。”少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强人所难，童虎笑了笑，“差不多玩够了，放放风就回去吧，小姐？”
　　“这么早就回去啊，童虎你室友多着急回去看书……”少女撅了撅嘴，“那再等下，我给爷爷买点礼物回去，还有奶奶，还有姑姑，还有……额，叔叔就算了。”一百个人实在买不起，买得起也抱不动。
　　“回去吧，西伯侯再见不到您，怕是该派人来找了。”童虎笑笑，两只手连同手臂上满满都是装了零食的包裹，“而且，再多的东西，恐怕属下也拿不了了，除非，您打算让我顶到头顶上？”
　　“你又不是印度人，让你顶，怕是你也顶不住。”少女笑笑，瞬间消了气，从童虎身上接了一半的零食，“我帮你拿点，回去吧。”
　　“咦？有告示？”王宫周围聚集了一大群百姓，还有穿着铠甲的士兵和捧着卷轴的大臣，少女偏过头，看了童虎一眼，童虎笑笑，“西伯侯回来大半年了，差不多是时候要造灵台池沼了。”
　　“灵台池沼？”少女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诗经里面有一首诗，说得就是这件事，”童虎眼中浮现出神往的光芒，低声吟出一首诗：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翯翯。王在灵沼，于牣鱼跃。虡业维枞，贲鼓维镛。于论鼓钟，于乐辟雍。于论鼓钟，于乐辟雍。鼍鼓逢逢。矇瞍奏公。
　　“什么意思啊？”少女很不识时务的凑了过去，打断沉浸在诗境和面前这个实景相互交融之中的童虎。
　　“这是大雅中的诗篇，是后世子民用来祭祀文王的，讲述的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大概是说文王想要建造一座灵台和与之相配的灵沼，人民就像孩子一样，主动出力建造灵台，没过几天就成功了，然后，文王的恩泽不仅泽被人民，还同样让灵台灵沼中的飞禽走兽得到庇护，最后几句是在说文王游赏灵台，奏乐鸣钟，歌舞升平的样子。”童虎眼中带着神往之色，“真是想不到，我童虎此生，居然有幸一睹文王建造灵台的盛景，只可惜……”
　　“那么，童虎你不会想看武王伐纣吧……”伯邑考的死让少女多少明白了点事情，“虽然你确实是没有混血的东方人，但是你现在是我的圣斗士，那个，人家这边封神这种事，我们还是不要瞎掺和了吧……”
　　“您多虑了，殿下。”童虎笑笑，空出来的一只手揉揉少女的长发，“属下只对文王有兴趣，至于武王，属下没多大兴趣，都到宫门口了，被人认出来也不好，我们快走吧，殿下。”

　　“纱织，你跑哪儿去了。”回到宫殿的角落，少女推开门，西伯侯坐在矮小的案几之前，膝头放着几张绢帛。
　　“宫里太闷，我看着那群年纪还没我大的叔叔也郁闷，就出去走了走，爷爷爷爷，你看这个，特别好吃！”看见爷爷的刹那，少女几乎忘记了全部的不悦，献宝一样拿出自己在街上吃了不少的糕点，拆开包装递了过去，“来来来，爷爷，你尝尝！”
　　“好啊，纱织啊，你给爷爷说说，你出去都看见了什么。”西伯侯将糕点掰开，递了一半给口水都快滴到地上的少女，“爷爷想建灵台，虽说是为了占卜吉凶，但，毕竟此台工程不小，只怕，会劳民伤财啊，也不知道人民有没有抱怨爷爷……”
　　“没有啊，”少女靠近长者怀里，“我在王宫门口的时候，听到好多人都在议论，这两天加紧干活，好腾出时间给爷爷建灵台。而且，爷爷你不用这样的，毕竟你是为了西岐百姓占卜吉凶，又不是为了自己享乐，人民也会理解的啊……”毕竟，您又不是纣王。
　　“不管是为了什么，总之，是要让百姓受劳役之苦，爷爷，于心不安啊。”西伯侯叹息一声，少女摊开手，“这世上罕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很多时候，都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能作出的最好的选择，爷爷啊，您现在想好，到底这个灵台造了能造福百姓多一点，还是不造灵台免得劳民伤财好得多。”
　　“好了，不说这些了，纱织，你过来，爷爷有话要问你。”西伯侯握住少女的肩，带着少女走进内部的隔间，童虎皱了皱眉，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关上房门，想要回房间看书，然而脚步刚刚迈出去一步，便又转了回来，西伯侯不知道自家女神的忌讳，万一……
　　“纱织啊，你跟爷爷说实话，你觉得童虎这个人，怎么样？”西伯侯知道少女不习惯正襟危坐，也就对少女半躺下的身姿没什么意见。
　　“童虎？”少女笑了笑，“他很好啊，爷爷，怎么了？”
　　“爷爷问你一句，你，愿意嫁给他吗？”西伯侯斟酌了许久，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嫁给他？！”少女差点没跳起来，爷爷您这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忽然开始说这些了啊，爷爷，难道你想要让童虎出仕，想给他一个身份？可是，对不起爷爷，这件事我只能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成为西岐的官员的，对不起。”
　　“爷爷不是这个意思。”西伯侯叹息一声，“总之，你告诉爷爷，让你嫁给那位童虎，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少女摇摇头，就算我愿意嫁，他也不敢娶。
　　“好，爷爷知道了。”西伯侯叹息一声，“今天爷爷跟你说的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纱织。”
　　“为什么啊，爷爷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不是跟爷爷说过关于嫁人这件事了吧……为什么爷爷你还是没忘给我找个男人啊！就不说找到童虎头上有多……了。
　　“唉，总之，西岐满朝文武，纱织啊，无论你看上了谁，都跟爷爷说，爷爷一定成全你。”西伯侯叹息一声，拍拍少女的肩，转身离去。
　　童虎在正门口向西伯侯行了一礼，西伯侯的脚步顿了顿，拍拍童虎的肩，给了童虎一个鼓励的眼神，童虎被那个眼神吓得全身都不舒服，一等西伯侯离开就连忙跑进房间，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离开，“殿下，怎么回事，您跟西伯侯说什么了？”
　　“不知道啊，不知道爷爷到底遇见了什么事，今天扯着我就不停的问我想嫁给谁，我可是跟爷爷说过我不要嫁人的啊！”少女撅起嘴，拿着刚刚拆开的点心，又掰了一块塞进嘴里，“真是，爷爷再这么说，我可要跟女娲反应了，哼！”
　　“那还真好，欢迎之至！”小玉女不知从何处窜了进来，明明少女身边还有不少空地，她就非要插进少女和童虎之间，八爪鱼一样趴在少女身上，“仙姑啊，女娲娘娘命我回去了一趟，临出来之前，娘娘让我问您，到底要不要跟她回去？而且……”看了一眼童虎，小玉女蹭蹭蹭趴到少女身上，凑近少女的耳朵，呵着气，“仙姑我跟您说啊，我怎么总觉得女娲娘娘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怀好意？”
　　“她当然不怀好意了，哼！”少女正气得牙痒痒，“反正这家伙就没对我怀过好意！”
　　“哎哎哎，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啊，仙姑。”小玉女笑笑，“女娲娘娘对您是真的费心，您可不能这么乱说，女娲娘娘听见了，只怕也会伤心的。”
　　“这么看来，你还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啊，嗯？”少女笑着捏捏小玉女的脸，“好了好了，我知道女娲对我好，但问题是，这家伙是个损友啊！损友啊损友，你知道吗！说起来我也是命苦，怎么那么多朋友一个比一个损……”
　　“如果您身边只有一个损友，那是那个人的问题，但现在您身边全是损友，您是不是就该考虑一下您自己的问题了啊？”小玉女嗤笑一声。
　　“喂喂喂，谁告诉你我身边全是损友了啊！”少女不服气。
　　“不说朋友，就连那位童虎只怕也是损友吧，自己的部下都这样，更何况别人呢！”小玉女一句话噎得少女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少女回眸，愤愤的瞪了童虎一眼，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