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43、第 143 章 “爷爷，您

　　“爷爷，您没事吧？”雷震子放下西伯侯，返回自己的山上继续修炼，一直跟在雷震子身边的少女现身，扶着步履有些蹒跚的西伯侯，“时间所迫，师命难违，雷震子不能把各位送回王宫，父王，师叔祖，玉女，还请三位多多包涵。”
　　“没事没事。”西伯侯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带着笑意，再看一眼四周的天色，拍拍雷震子的肩，“时间不早了，纱织，我们先找个地方投宿吧，对了，你那个护卫呢？他怎么没跟上来？他会不会……”
　　“他肯定能找到我们的，爷爷不用担心他。”少女微微一笑，推着西伯侯的后背向前，“走吧走吧，再晚，可就连寄宿的人家都找不着了，小玉女，你去敲敲门。”
　　“我去吧，毕竟我是个男人，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好说话。”西伯侯一笑，将小玉女拉到少女身边，“纱织，你照顾好这孩子，记得爷爷七年前去朝歌的时候还经过过这儿，前面有官用的驿站，驿站旁边一般都有客店，也不知道七年过去了，那些客店还开不开。”
　　万幸虽然过去了七年，可这里的变化还不大，三人借宿在馆舍，店主烧了热水给三人洗脸洗手，只不过，住店之后，西伯侯一直在院子里徘徊，都已经到了月挂中天的时候，西伯侯还是没有休息的意思，少女看了一眼哈欠连天的西伯侯，叹息一声，“爷爷，我说您怎么还不去休息啊？”
　　“你的那个护卫……”西伯侯一开口，少女和小玉女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好了爷爷，这件事您就不用担心了，他肯定能找回来的，您呐，早点去休息吧，听话听话！”
　　“可是……”西伯侯还想说点什么，被少女和小玉女一起推进了客房，随后，两名女士对视一眼，少女笑笑，“你在这儿看着爷爷，我回去看一眼童虎怎么样了，顺便……”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小玉女掩唇一笑，“现在担心童虎的西伯侯，和前一阵子担心西伯侯的您，简直是一模一样。”

　　“殿下。”童虎的声音传来，少女转过头，小玉女回到房间，顺手关上自己的房门，留给两人一片安静的空间。
　　“没杀人吧？”少女拉着童虎回到自己的房间，浸湿了毛巾递过去，“来，先擦擦汗。”
　　“没有，毕竟他们是纣王的士兵，如果属下杀了人，怕是会让西伯侯更为难了。”童虎下意识接过毛巾，擦了一遍之后交还给少女，等候洗干净毛巾上的汗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不是春丽而是女神，下意识抢过毛巾的动作被少女躲了过去，“明天，我们护送西伯侯回王宫，然后去找女娲娘娘问问怎么回去吧，殿下，我们来这里已经太久了。”
　　“抱歉，童虎。”少女摇摇头，“我想等爷爷过世之后再离开，可以吗？”
　　“是，殿下。”童虎微微低了低头，“不过，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的确，我是有件事，”少女抿抿唇，端来饭菜，“那个，你知道西岐的王宫在哪儿吗？先去打个前站，爷爷身边应该也没有带钱，明天万一要结账，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让他们早点来接爷爷，免得闹出乌龙来。”
　　“西岐王宫属下没去过，但也不难找，好了，殿下您早点休息，明天属下带人来接您和西伯侯，但是有一件事，”童虎的眼神从未有过的严肃，“那个小女孩是什么人？”
　　“女娲神庙的小玉女，这里我是真的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不知道，女娲又没空照顾我，就把这孩子借我了。”少女笑笑，“怎么了，你担心那个小丫头？这可就有点多余了，童虎。”
　　“只是觉得那个小女孩莫名的很眼熟而已，想要问问您她的身份，想多了的是殿下您吧。”童虎笑了笑，伸出的手在空中缩了回去。
　　“你说，眼熟？！”少女愣住，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呢，爷爷占卜的“利见大人”，指的不是自己三千年后的史昂和玛雅，而是女娲神庙的小玉女，玛雅的来历，连佩萨格斯都说不清楚，只知道她并非来自希腊神的领域，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了——玛雅，是自己从这里带回圣域的人。
　　“看来，我是必须跟女娲做一笔交易了……”少女叹息一声，打开门，目光投向对面，窗户上映出小女孩的剪影，全然不是城户纱织记忆中那个温柔深沉，体贴入微的模样，然而，改不了的，是玛雅身边的气息，让少女一见如故的气息。

　　第二天一大早，店主刚来得及打开门就被一群身着明光耀眼的铠甲的士兵吓到直接坐到了地上，“各位军官，小，小的可是诚实本分的生意人，没，没干过那些不该干的事情……”
　　“不是来找你的，店主别怕。”散宜生和一名身着锦衣官袍的男子从军队的中央走到客栈前，小玉女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又连忙关上窗户，“小娘子，上大夫散宜生和南宫大将军带着满朝文武一起来迎接西伯侯了，好家伙，这阵势不小啊，小娘子，您要不要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那两下子，”少女笑笑，扔过去一支发簪，“来来来，小玉女，我还是不太会绾发，你给我帮个忙。”
　　“这可不行。”小玉女将玉簪扔到一边，“这可是西伯侯的发簪，长度和花纹都是西伯侯专用的，您以前用用没什么，毕竟被囚羑里也没那么多规矩，但是这会儿，在西岐这么多大臣面前，戴这个可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了。”
　　“这么麻烦啊……”少女撇撇嘴，“真是，早知道我就从爷爷那儿顺两根笔再走了，真是，这会儿连个备用的簪子都没有。”
　　“没事没事，我带了，换洗衣服也有。”小玉女变魔术一样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根象牙发簪，“女娲娘娘说了，您是她的朋友，身上的东西也不能太寒酸，否则，她不好做神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少女任由小玉女剥掉自己刚刚穿好的衣服，换上据说是天界织女亲手裁制的云纹锦衣，丝缎柔滑如水，纹饰华贵，少女皱了皱眉，“不是，这才刚刚从山里回来，爷爷身上都是风尘仆仆的，我这穿上这么一身……”
　　“穿就是了，我可提醒您啊，来的这群人里还有西伯侯的次子，未来的天下之主武王姬发，您要是不想给他下跪，就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小玉女帮少女穿上无缝的天衣，然后拉着少女坐下绾发，花了少女以前梳妆的三倍的时间给头上折腾了大半天，“不是我说，虽然西伯侯的身份的确是非比寻常，但是姬发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您就算给西伯侯磕两个头都没什么丢脸的，但是姬发，您就是跟他低一下头可都是丢神了啊，小娘子。”
　　“爷爷就是昊天上帝吧，你们这里的那个天。”足矣和时间之神柯罗诺斯平起平坐的东方的大神，居然能够遇到这样的存在，少女第一次觉得，命运对自己，多少还是有些眷顾的。
　　“您才说出来啊，也太沉得住气了吧，真是，要不是女娲娘娘一直跟我保证，我早就开始怀疑您到底知不知道了。”小玉女为少女戴上象牙的发簪，“昊天上帝想把自己的位置传给黄帝，但是中间出了岔子，黄帝与蚩尤一战居然险些落败，最后还是靠了昊天上帝派来的九天玄女才扭转战局，此一战之后，黄帝的名望一落千丈，也就有不少修道之士不愿意服从他。这回，昊天上帝实在是不想管事了，借口亲临人间挑选下一任人间天子，临走之前下了一道敕令，命仙首十二向黄帝称臣，想让黄帝拿出自己的实力压住他们。可是黄帝也因为那一战心中一直有怯，这次又没顶住，这十二位跟黄帝谈条件，弄出来个什么封神榜。”
　　“仙首十二？”少女微微皱了皱眉。
　　“就是十二位力量高强但却不受挟制的大仙，”小玉女看着铜镜里少女微皱的眉头，解释，“还有，因为我们这边的人类，是女娲娘娘的子孙，虽然血统稀薄，但其实，多少都算得上是神之子。所以他们能够通过修炼获得与诸神相同的力量，三皇五帝的时候修道的人的确不少，但是现在已经少多了，再过上几百年之后，就不太可能有人能够修炼成功了，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诸神与人类的疏远，神的血脉会越来越稀薄。”
　　“三皇五帝，对了！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少女看着镜子里自己堆上头顶的发髻，抽了抽嘴角，看着小玉女点了点头，少女一笑，“炎帝和黄帝，是不是打过一仗？”
　　“是啊，那一战就是我刚才跟您说的黄帝战蚩尤啊，”小玉女笑笑，“昊天上帝部下，远古诸神其实根本就没几个，从黄帝开始，诸神之间多少都有点血缘关系，现在的五方上帝和各方诸神基本上还都是被当年昊天上帝派大神伏羲下界选中的人类，女娲娘娘的后人，当初，蚩尤是炎帝的子侄，先是逼着炎帝禅位，然后又以炎帝之名向黄帝宣战。”
　　“是吗。”少女点点头，“那，女娲现在的丈夫，你说的那个伏羲……”
　　“就是大神伏羲，那是五方上帝之中唯一一个以神明的身份出生的，昊天上帝派他去做黄帝的副手，算是压住了一大部分蠢蠢欲动的神祗，现在的事情，比起当年差点叛乱四起，毕竟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都不算是大问题了。”小玉女用细小的玉簪将少女头上无数的高髻固定好，“仙姑您别动，还有最后一点点了，要不然一会儿头发散了可就不好看了。”
　　“纱织，起床了吗？”西伯侯敲了敲门，少女笑笑，“我马上就准备好了，爷爷，稍微等我一下！”透过门缝看到西伯侯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尘的衣服，少女再看一眼自己身上天衣无缝，皱了皱眉，“小玉女，这样真的可以吗？”
　　“您就放下一百个心吧，您要是害怕和西伯侯相比太耀眼，我去给西伯侯打理一下他的衣服？反正他穿的也是夸官游街的礼服，不过灰尘多了点，衣服下摆破烂了一点而已。”小玉女摊开手，对少女相当无奈。
　　“那还不快去！”少女撇嘴，小玉女摊开手，耸了耸肩，开门，“西伯侯，您一会儿要去见百官，总不能还这么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吧，仙姑命小女来帮您整整衣服，您，意下如何？”
　　远去的脚步声传来，少女坐回原处，看着镜子里那个脑袋上顶了两个圈儿的自己，觉得头顶一阵揪的疼，忽然有点好奇每次在自己面前都随手把头发一束的女娲，平时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在头顶上盘了两个圈儿？！
　　西伯侯出去的时候，姬发带着文武百官拜见父亲，西岐城中跪了一地的百姓，两边行礼的模样，少女第一次还真是有些好奇，忍不住就想推开窗户看一眼。
　　“别乱看，仙姑，您这样看起来可是有点没见过世面，会被笑话的。”小玉女站在少女身后，关上窗户，“来来来，仙姑，您站起来转个圈，我看看，您是不是还缺了点什么？”
　　“我的天，虽然我承认着衣服穿起来很舒服，但是我的头顶已经很不舒服了，你就别让我其他地方也不舒服了行吗……”少女的声音近乎于哀嚎。
　　“好吧好吧，您这么说就这么办吧，只不过，女娲娘娘的挚友，身份不一般，身上也不能光秃秃的一点装饰都没有，这个您先留着吧。”小玉女又一次不知道从哪儿抓出来一对玉佩，给少女别在腰间。

　　西伯侯和西岐的臣子见面，之后派了上大夫散宜生作为使者，童虎引路，去邀请女娲娘娘的挚友。作为叔叔的姬发甚至已经做好了行礼的准备，虽然并没听过女娲娘娘什么时候有个好友，但，女娲娘娘是上古正神，自己也不过一介凡人，她的事情，自然不是自己能知道的。
　　楼梯上传出女子特有的脚步声，浅碧色长裙的小女孩款步走出，玉簪绾发，黄金贴面，珍珠的流苏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明眸如水，唇畔含笑，步态端庄，顾盼生辉，果然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只有不时转动的眸子里，还蕴含着小女孩特有的灵动。
　　“小玉女。”来人风采不凡，姬发已经整理好了衣衫，正打算起身下拜的时候，被父亲的一句话唤醒了神志，向对面的女孩子深深行了个揖礼，姬发耳畔，传来父亲的声音，“怎么你一个人下来了，纱织呢？”
　　“您说仙姑啊，”小玉女笑了笑，“女娲娘娘派了信使给仙姑，两位有事要商量，所以，恐怕还得劳烦各位多等一会儿。”西岐民风淳朴没错，规矩也不少，为了避免以后有人拿少女这个孙女的身份说事，现在，得把女娲娘娘的挚友这个架子好好摆起来。
　　“不用等了，我们这不是来了吗，你也是，”清脆爽朗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敢随便编排我们，看来你这是背后有了靠山，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嗯？精卫？”
　　“女娲娘娘，这事儿您可不能怪我啊！”小玉女撅起嘴，鼓起脸颊，凑过去撒娇，“我是真以为您二位还要聊天聊很久的啊，您又不跟我说……”
　　“得，这还怪起我来了？”女娲一身嫩黄色的长裙，发髻端庄，却有些发丝不守规矩的飘荡在眼前，大步上前，捏了捏小玉女的脸颊，看得少女噗嗤一笑，果然是自己的好友，连喜好都一模一样，果然玛雅的脸很好捏啊，自己回去之后也要好好捏捏，嗯！“越来越没规矩了，就仗着我们两个宠你，是不是，嗯？”
　　“女，女娲娘娘……”客栈中已然跪倒了一片。
　　“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忘了啊，嗯？”水蓝色的锦缎从众人眼前划过，象牙的发簪雕镂精美，少女的步态也没有小玉女那么端庄从容，但，多少比提着裙子就敢往人面前冲的女娲好了点，将小玉女揽到自己身后，少女笑笑，“好了好了，不怪他不怪他，谁知道你派来的信使就是你自己啊，是我这么给她嘱咐的。”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小玉女早已扶起西伯侯坐下，女娲拉着少女坐在西伯侯身边，至于其他人，不好意思了，你们再跪一会儿吧，“我可跟你说清楚，西岐的王宫可不是西伯侯被囚禁的羑里，你别以为只要能赖在西伯侯身边就能一切都跟以前一样，真不跟我回去？”
　　“我想留在这里啊，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绝对！。”我还害怕丢神呢，少女扁了扁嘴，抓住女娲的手臂前后晃了晃。
　　“你呀……”女娲看了少女一眼，一脸无奈的转向西伯侯，“大王，小妹年轻，心性太野，玩性大了些，给西伯侯添了不少麻烦，将来的事情，还请西伯侯多多包涵。”
　　“无妨，”西伯侯笑笑，“女娲娘娘的好友来此，是西岐百姓之福，姬昌定会小心照顾，还请女娲娘娘放心就是了。”
　　“那，小妹就有劳西伯侯照看了，小女事务繁忙，无暇多留，还请西伯侯恕罪。”女娲起身，微微低了低头，转向少女，本想拍拍少女的头，然而，少女已经不是曾经散开长发的模样了，被象牙发簪扎到了手，“你呀，今后记得照顾好自己，千万别丢人，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