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40、第 140 章 纣王派人送

　　纣王派人送来肉饼的时候，少女看着沐浴更衣完毕，毕恭毕敬的爷爷，硬生生把喉咙口的话憋了回去，拿起外袍帮爷爷披在身上，然后轻轻为爷爷整了整衣领，缓缓退开，“爷爷，时间到了，您，也该去了。”
　　“纱织……”长者握住少女的手，一字一顿，神色郑重，“答应爷爷，不要怨恨陛下，无论发生了什么，也都不要去报复陛下，就算是为了爷爷，好不好？”
　　“爷爷你都这么说了，”少女叹息一声，低下头，“我还能做什么，爷爷放心吧，我，绝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的。”
　　“好，那，爷爷就放心了。”长者似乎很想扬起一个笑容，却终究还是放弃了，只是拍拍少女的肩，“去把你的衣服收拾一下，纱织，准备一套好点的衣服拿出来，如果离开朝歌之前要面君的话，爷爷想带上你。”
　　“我不想去，爷爷。”少女抿抿唇，“你也知道，我从小长在山上，不识礼数，爷爷你当初晨昏定省跟我说了多少次我都记不住，天天早上都起不来床，你不能指望我在天子面前不出差错啊，我被怪罪都是小事，万一，万一天子因此怀疑爷爷不敬的话，爷爷岂不是太冤枉了？”笑话，去见纣王？自己还要被一个凡人轻贱几次？！
　　“也好，纱织，”长者点点头，“爷爷知道了，那纱织就收拾好东西之后在这儿等着爷爷来接你，这两天就别出去玩了，明白吗？”

　　“小玉女？”确认爷爷发现不了之后，少女又一次窜进女娲庙，呼唤那个一直负责照顾自己的小玉女，“你能不能帮我去跟女娲说一声，让那只狐狸精不许再对爷爷出手！”
　　“您放心吧，西伯侯此生，再不会有什么灾祸了。”小玉女叹息一声，“仙姑您如果实在担心，等到纣王封官之后，劝西伯侯先回去，毕竟是纣王的嘉奖而不是惩罚，西伯侯会答应您的。”
　　“可是……”少女迟疑了一下，自己假扮的爷爷，能骗过谁？
　　“那就要看仙姑您了，”小玉女掩着嘴唇，嗤嗤一笑，“来，我来给您特训一下如何？其实仙姑您和西伯侯还是很像的，只不过，西伯侯比较内敛，您嘛，凌厉张扬得多，所以，只要稍微注意一下，除了西伯侯的妻子儿女之外，只怕也没人能发现。”
　　“像什么像！”我们俩可是一男一女好不好？！年纪也差得很多吧！少女没忍住一手拍上小玉女的头，“你是不是看见两个人就觉得长得像？”
　　“我不是说长相，我是说，感觉。”小玉女皱起眉，“毕竟有道术在，相貌身材甚至声音都能变得一模一样，这些其实都无所谓的，但是，气质那种无形的东西，才是真正难以模仿的。”万人之上，唯我独尊，却同时谦逊而温和。
　　“那么，开始特训吧。”少女笑笑，“爷爷从纣王宫出来之后，我就想办法让爷爷先走，对了，会有人来接爷爷吗？都是什么人？”
　　“那您就放心吧，西岐的臣子百姓，绝不会有人对西伯侯有异心，您大可放心的把西伯侯交给他们，只不过，您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小玉女抿起唇，“娘娘要我来这里最后再问您一句，您真的不打算回去跟她一起吗？”
　　“我说过了，我要找到童虎才能回去找女娲，”少女摇摇头，“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小玉女，女娲不是说她会帮我查童虎的下落吗？查到什么没有？”
　　“女娲娘娘说，在这里没有发现属于您的力量，然后她也没办法了。”小玉女抿抿唇，“即使他的确是在这里出生，但，他的灵魂属于您，他的力量属于希腊，所以，一旦来了这里，要么，他会所有的力量都会被封印，要么，他会被囚禁在一个地方，不能踏出其中半步，后者娘娘已经排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但，如果是前者的话，那我们谁都无法找到他，除非，是像您一样，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用人间的办法来找他。”
　　“用人间的办法……”少女皱了皱眉，“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小玉女。”
　　“对了，朝歌城内，西伯侯的故交也有不少，您可以试试看把那个人的画像交给西伯侯，让他给您帮帮忙，不过我倒是觉得，您要找的那个人恐怕不在朝歌，要不然等到西伯侯回西岐之后，您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等朝歌的事情结束，回了西岐，西伯侯那边您就不用担心了，”小玉女为少女换上西伯侯的朝服，“来，您先站好让我看看，不，别这么昂首挺胸的，稍微弯点腰，对，低头，手不是这个样子摆的，合在一起，拇指插进去，来，我教您！”

　　“纱织……”少女捶着因为练习了好久酸疼不已的腰回家，在自己的门口，吃下三枚肉饼的长者正在门前徘徊，看到少女，长者破天荒的没有对少女露出微笑，上前一把将少女揽入怀中，死死抱紧了少女，指甲甚至划破了少女的肩膀，“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纱织，让爷爷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爷爷……”少女皱起眉，决定还是不要去问爷爷到底恨不恨纣王比较好，无论发生了什么，爷爷都是绝对不会怨恨纣王的，自己又何必一次次挑起爷爷心中的伤痛，“爷爷，别担心，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在您身边，我会永远陪在爷爷身边。”看着面前这个痛失爱子的长者，少女再也忍耐不住，陪着长者一起泪如雨下，爷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爷爷，你听我说。”等到自己终于哭够了，少女抬起头，看着除了眉宇之间带着忧愁之外，和以前再没有丝毫区别的长者，“爷爷，很快，西岐应该就有人来朝歌救您，等到，等到纣王赦免爷爷之后，爷爷就连夜跟他们一起回去吧，越早越好，好不好，爷爷？”
　　“好。”长者轻轻抱住少女，“到时候，你陪爷爷一起走。”
　　“不，我要留在这里，”少女扯了扯嘴角，轻轻拍拍长者的背，“我还有要找的人，爷爷，等我找到那个人，我就去西岐找你，好不好？”
　　“原来你每天出去是为了找人，不过纱织啊，你怎么从来没给爷爷说起来过你要找人？”长者放开少女，微微皱起眉，“那，要不要爷爷修书一封，你拿去给丞相比干，亚相商容，他们都会帮你的，纱织啊，你要是早说几天，兴许，你现在已经找到那个人了，说吧，你要找谁。”长者拉着少女走回房间，铺开笔墨，“来，爷爷写封信，你下次去朝歌的时候找机会给他们送去，让他们帮你。你一个人在朝歌无亲无故，无依无靠的，你怎么找人啊？”
　　“爷爷你不用这样……”少女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然而，最终，少女还是没有拒绝长者多此一举一样的帮助。

　　“上大夫散宜生已经到了朝歌，正在跟纣王的宠臣费仲尤浑行贿。”约好见面的温泉里，小玉女一边梳理少女的长发，一边微笑着说出今天刚刚探听到的消息，“仙姑，您说说看，要不要我带他们来羑里，和西伯侯见上一面？”
　　“也好，”少女点点头，“让他们双方都见见彼此，而且，我也有些事情要跟那位叫什么散宜生的商议一下。”
　　“商议什么事情啊？”小玉女抿抿唇，“对了，要我说，小娘子您要不要画一张那个什么童虎的人的画像交给散宜生，让他帮您找找，如果西岐也没有的话，您就不用去那边浪费时间了……”
　　“我倒是带了他的画像，不过，不是给散宜生的，是给你的。”少女笑笑，点点小玉女的鼻尖，“西岐我是肯定要去的，你们都说凤鸣岐山，西周必出明主，我也想看看，那个出了明主的西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你连凤凰本人都见了，还去什么岐山啊。”小玉女低声吐槽一句，笑笑，“您是答应西伯侯什么事情了吗？”
　　“果然瞒不过你，”少女笑笑，“而且，不可否认，你提议让我离开爷爷的时候，我很难过。”终于能够重新陪在爷爷身边，少女无比珍惜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

　　“臣散宜生拜见大王。”男人在长者面前深深稽首，长者皱起眉，第一反应就是：“陛下让你来的？”
　　“大王……”散宜生踌躇了一下，其实自己是在睡觉的时候昏昏沉沉被人带到了羑里，他深知如果据实以告，自家大王肯定会把自己先赶出去再说，但，若要他说是纣王之命，散宜生也实在是不敢在自家大王面前撒谎。
　　“爷爷管这些干什么，”少女走进房间，坐在爷爷身边，微笑，“上大夫来这里，如果不是天子的命令，那就必然是其他得道高人把大夫送来的，那可就是天命，总之，爷爷不用纠结这么多，您和上大夫如果有话要说不是吗，那，纱织出去给您二位看门。”
　　“纱织，你先过来。”长者握住少女的手腕，拉着少女站在散宜生对面，“这是孤王新收的孙女，散宜生，你答应孤王，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把这孩子安全的带回西岐去。”
　　“爷爷！”少女没忍住喊出了声音，“我们说好了你先走的，你怎么能这样，我还有人要找，我不走，爷爷，我绝对不走！”
　　“纱织，听话。”长者皱起眉，轻轻拍拍少女的后背，“别怕，爷爷会帮你把画像交给丞相，帮你找到那个人。”
　　“不！”爷爷就算再怎么睿智，他太温顺了，对奸佞作祟根本没办法啊！现在朝中奸臣受宠，如果爷爷再一不小心仗义执言得罪了谁……少女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爷爷！”少女此刻又气又急，恨不得直接打晕了爷爷送走了事，可，少女知道，如果这么做，爷爷醒来之后，事情会更加难以控制。
　　“纱织，听话。”长者笑笑，“陛下要囚禁的是爷爷，不是你，回西岐去，他们会保护好你的，而且，你也可以去西岐找找那个人啊，在西岐人人都会帮你，可是朝歌却未必。”
　　“爷爷……”少女抿起唇，“那好，要留下，我们都留下，我还不放心爷爷呢，您还记不记得您当初到底是怎么被天子下诏囚禁的？祸从口出，您要是再来一趟，我怕您再被关上七年，要不然，我跟您一起留在这儿，反正散宜生大夫已经找到了帮您的办法，我们也就在这里多等几天而已，爷爷……”
　　“爷爷跟大夫有事要说，纱织，你先出去一下吧。”长者叹息一声，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少女看了一眼长者，拧紧眉头，如果爷爷一定要自己先走，那么，就让小玉女去找女娲当面抢人，自己还就不信了，爷爷连纣王都不会违抗，难道还会不停女娲的话？

　　“我说仙姑啊，您难道是今天才认识西伯侯吗？”小玉女听少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完事情的真相，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好了好了，仙姑，这件事呢，您也不用太担心，毕竟，女娲娘娘不是跟您站在一起的吗？不过您要想让西伯侯先走恐怕是不行了，他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女娲娘娘出面也不方便，我说，您要不还是留在西伯侯身边吧？这边要找人的话，我来帮您。”

　　“真是，一个比一个倔。”少女恨恨地咬咬唇，“你们东方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从赛奇到史昂，现在又来了一个爷爷，简直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关键，爷爷身份特殊，这要是放到别人身上，指不定少女会干些什么。
　　“差不多吧，毕竟，大家都是念着一样的书长大嘛，”小玉女微微一笑，握住少女的手，“稍安勿躁，仙姑您也别太担心，这种话我都跟您说过多少次了，舌头都长茧子了，西伯侯不会有事的，您怎么就是喜欢操心啊。”
　　“在爷爷平安回到西岐之前，我绝对不可能放得下心的，”少女抿紧双唇，“小玉女，我真的担心，爷爷虽然与人为善，但是，您也知道这对有些人不顶用，爷爷根本不会虚与委蛇，我……”
　　“纣王的赦免令很快就会来到羑里，仙姑，您和西伯侯现在争论谁走谁留其实意义都不大，一起走吧，不过，就是到时候在路上，您要小心一点，别被吓到。”
　　“被吓到？”少女愣了一下，被谁吓到啊？难道说还有谁能吓得到我？
　　“西伯侯的第一百个儿子啊，在来到朝歌的路上收下的义子，然后几乎是刚刚收下就被一位道长带走了，这七年间一直在山中修道，不过嘛，他的身体，跟正常人有点不一样。”小玉女一手掩唇，嗤嗤一笑，“具体什么样子我也说不好，反正到时候您自己去看一眼就能明白了，我今天就是来跟您说一声，让您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西伯侯身边应该也只剩下您了，西伯侯本人没见过什么妖魔鬼怪，被吓到肯定是难免的，如果您也被吓到了，只怕会酿成误会，两边一旦开打，到时候万一两败俱伤怎么办？”
　　“这你就放心吧，我可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人首蛇身，人头蛇发，我可都见识过，还有什么能吓到我的？”少女笑笑，顺手又捏了捏小玉女的脸，“谢谢你啦，小玉女。”
　　“那个，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件事。”小玉女凑近少女，握住少女的手，“我想跟您一起去西岐，您说好不好？”
　　“这件事，你跟女娲商量不就好了吗？我一个外人，凭什么管你们的事情……”少女皱了皱眉，摊手。
　　“可是，我是守护女娲宫的玉女，照理，是不能离开女娲宫的，这次让我离开女娲宫，甚至离开朝歌，就是为了照顾您，女娲娘娘部下的都是妖精，娘娘说您喜欢单纯的女孩子，不喜欢女妖精，这才把我调出来的，这次，如果您去了西岐，肯定不会缺少侍奉您的人，我……”小玉女抿抿唇，“小娘子，这次，除非您跟女娲娘娘说，否则，我也肯定不能离开女娲宫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想跟我一起走啊？”少女眼中映出淡淡的笑意，“小玉女，难道你，舍不得我了？”
　　“仙姑您就喜欢瞎说话。”小玉女微微一笑，一个兰花指弹上少女的前额，“我担心的是，就凭您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到人家别的小跟你？整个东方，恐怕也就我能受得了您了，您说是不是？”
　　“你还真是……”少女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此刻的小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