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38、第 138 章 “对了，子

　　“对了，子牙后来怎么样了？”现在时间还早，少女可没打算就这么回去，呆在朝歌的城郊，少女全身泡在温泉水池里，看着站在岸边捧了新衣服的小玉女，“爷爷家里什么都好，就是沐浴太麻烦了。”那种沐浴一下还都得拎几个乐工奏乐的架势，少女可受不了。
　　“仙姑自然是不习惯的，”小玉女抿唇一笑，“娘娘要我问问您，西伯侯被囚的时日总共是七年，还有一年他就能回西岐了，到时候怎么办，您现在没有什么想法？是打算跟西伯侯回去，还是去九重天跟女娲娘娘同住？”
　　“不是女娲让我照顾西伯侯的吗，怎么要回西岐了，反倒要让我回去了？”从水池中站起身，少女披上外衣，用发簪挽住湿漉漉的长发，“回西岐我照样可以照顾爷爷啊，你说是不是？”
　　“可是，娘娘说，仙姑您放着好好的妹妹或者闺女不做，非要自降身份去做西伯侯的孙女，等您去了西岐，到时候，出去西伯侯的母亲不算，西伯侯一百个儿子，几十位夫人，按照这里的风俗或者说规矩，您真的做好了挨个跪过去的打算吗？”小玉女帮少女披上外套，盯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少女嘻嘻直笑。
　　“一百个儿子是什么情况啊……”三千年后是百子祭神，三千年前，爷爷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居然也能生出一百个儿子来……
　　“西伯侯九十九子，此次来找个的路上又收了个义子，正好凑够百子。”抽出发簪，小玉女用丝帛包裹住少女的长发，她显然误解了少女吐槽的重点，“不过，就算是西伯侯的长子，也还没有娶妻生子，仙姑您想没想过如何面对那些叔叔？说句实话，恐怕其中有一大半，都没有小娘子您年纪大。”
　　“不要啊……”少女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哀嚎，要不是顾忌着下面是温泉池恐怕早就一屁股坐下了，小玉女看着少女狼狈的模样，嗤嗤的笑了半晌，才慢条斯理的继续擦拭少女的长发，“娘娘说，就算她能派人去给您一个某位大仙的徒弟，或者更过分一点，她妹妹的身份，说句实话，您见了那一群叔叔，按理还得下跪，真碰上一个性格不那么宽厚的，您受得了？”
　　“这个……”向凡人下跪，还真有点强人，不，神所难……
　　“所以娘娘才提议，反正七年时间到了西伯侯也就一生无病无灾，寿终正寝，西岐也不是羑里，照看西伯侯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您一个，您在不在都无所谓的，所以想请您去娘娘的神庙，至少，没人敢对您不敬。”少女的长发已然被擦到半干，小玉女利落的帮少女挽好发髻，“仙姑啊，您就答应娘娘好不好嘛？”
　　“我去女娲那里住，你这么积极干什么？”少女蓦然觉得有些不正常，噗嗤一笑，转过头，捏捏小玉女的脸，不错，软软的，滑滑的，凑近去闻一下，甚至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嗯，手感很好，于是就没忍住多捏了几下。
　　“因为，我也喜欢小娘子嘛，”小玉女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看着少女。
　　“应该还有一个人是跟我一起来的，但我们走散了，这样，等我找到他，我就带着他去女娲身边，怎么样？”少女微笑着戳戳对方的额头，小玉女眨眼睛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你也帮我问问女娲，跟我一起来的，应该还有一个男人，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找到那个男人，找到他，我才能安心。”
　　“哦，男人啊。”小玉女皱了皱眉，点点头，随后凑近少女，夸张的挤着眼睛，“我会跟女娲娘娘说的，但是，殿下，那个跟您一起来的男人，难道是您的爱人？”
　　“不是爱人，”少女苦笑着摇摇头，手指又一不小心滑上了小玉女的脸，这次不是捏了，直接是揉，“我说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一男一女就是恋人？！真是，我说那是我收养的儿子！”
　　“那还真是够可怜的，”小玉女趴在少女肩头，一笑，“毕竟，他可是多了一个太爷爷，一百个个爷爷，还有好几个奶奶呢。”
　　“少来，帮我找人去，快点。”少女默默吞下了“这你也信”几个字，虽然嘴角抽搐，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拍拍小玉女的头，“对了，你跟我说说，这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最好人少点。”
　　“西伯侯不会跟您出来的，您也不看看他的威望，离开羑里还不被人发现根本不可能，”小玉女摇摇头，“而且，就算从最功利的地方来想，他也不想担上一个收买人心，图谋不轨的罪名，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爷爷真的不会烦吗……”少女撇撇嘴，“一个人天天闷在房间，拿着一堆棍子在那儿推演什么伏羲八卦，我看着都闷。”
　　“西伯侯来人间，挑选新一任天子其实都是顺便的，昊天上帝来这里最重要的任务，其实是要把当年伏羲教给人类的，包罗广大但过于简略，基本上没办法由人类使用的先天八卦加以改进，完善之后教会更多的普通人，让人类能够领会蕴藏与宇宙和自然之间的真理，而不必永远依靠神祗，所以啊，西伯侯推演六十四卦实在是乐在其中，就像仙姑您不会觉得纺纱织布很烦人一样吧。”
　　“他不闷，可是我会闷啊！”少女撇嘴，“而且，爷爷几乎每天都对着那一堆棍子自言自语，甚至都不怎么理我的。”
　　“那可不是什么棍子，那是蓍草啊，仙姑。”小玉女似乎低估了少女对这个世界的不了解，无奈的解释，“娘娘命和我在一起的小金童一直看着西伯侯来着，这两天，恐怕西伯侯遇到了什么瓶颈，您就别去打扰他了，您如果觉得无聊，就来女娲庙，我陪您一起。”
　　“你陪我，你那位小哥哥不会不高兴吗？”这种不高兴和爱情无关，就算是友情中忽然出现的一个人夺走了你的好友的大部分注意力，原来的朋友只怕也会吃醋的。
　　“他高不高兴跟我什么关系啊，我现在喜欢姑娘您。”小玉女撒娇一般靠进少女怀里，“毕竟，您也知道，男孩子跟女孩子，有很多事情是说不到一起的，跟他一说话就吵架，女娲娘娘又不可能跟我聊天……”
　　“也就是说，你是寂寞了？”少女揉揉小玉女的脸，笑笑，“放心吧，我会常常去看你的，无论我到了哪里。”反正自己拥有光速，不管从什么地方来这里，都不需要太久。

　　“玩够了？”少女回到家里，长者正在写今天的结论，少女无意窥伺这些秘密，嬉笑着赖进长者怀里，“爷爷，你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好玩，真的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爷爷说了多少次了，不行就是不行，好了纱织，爷爷跟你说个好消息。”长者很清楚自己已经无法继续工作下去了，放下竹简，将少女抱在膝头，微笑，“六十四卦，爷爷已经推到节了。”
　　“啊，然后呢？”少女偏过头，微微张了张嘴，一脸茫然。
　　“平时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什么都没记住！”长者拿起桌上的笔敲了敲少女的头，少女抱着头上的鼓包疼得直哼哼，这也就是自家爷爷，要是别人谁敢这么对自己？哼！
　　“也就是说，还有四卦就全部推完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长者看了一眼还是没脸没皮往自己怀里蹿的比自己大部分儿子都大的孙女，无奈的摇摇头，“来来来，纱织啊，等爷爷的六十四卦推完了，要不要先给你卜上一卦？”
　　“好啊好啊！”虽然自己不能学，不过体验一下也是好事啊，“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到时候让爷爷给我占卜什么事情了。”
　　“还能占卜什么啊，纱织现在就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了，等爷爷把六十四卦推出来，纱织恐怕再不嫁人就晚了，到时候，爷爷给纱织找个最合适的良人托付一生。”长者亲昵的点点少女的鼻尖，眼中满是宠爱，“对了纱织，来，先跟爷爷说说你的生辰八字。”
　　“不要！”少女撇嘴，双手在胸前交叉成了一个“×”号，“爷爷啊，如果我在这儿找个夫君出嫁了，到时候爷爷回了西岐，路途遥远，岂不是将来就要一辈子见不到爷爷了？等爷爷回家了再说吧，好不好嘛，爷爷！”
　　“唉，爷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呢，万一爷爷还要等个十年二十年，岂不是白白耽误了纱织。”长者轻抚着少女的长发，“纱织，你想要什么样的良人，爷爷帮你好好挑挑。”
　　“我现在还不想想这些，就让我陪爷爷一辈子不好吗？”少女靠近长者怀里，“我来这里是为了陪爷爷，可不是为了嫁人，女娲娘娘说，她给我找了一位良人呢，爷爷就不用担心了。”这件事在这里似乎没得商量，先拉来女娲当挡箭牌挡一下再说。
　　“是吗！女娲娘娘做得媒人，那想来必定是良配，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纱织啊，爷爷今天就给你算上一卦。”长者哈哈大笑，似乎心情很好。
　　“爷爷你不是还没推完嘛，推完了再算不好吗？”少女深知，自己那两段“姻缘”，无论哪一段，算出来都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啊……
　　“纱织啊，有些事情呢，要顺势而行，今天既然心血来潮，再不算岂不是逆天而为？”长者一笑，“来吧，说三个数，爷爷帮你算一卦。”
　　“哦……”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不过，爷爷，占卜不是用蓍草吗？而且，我见也有人用铜钱，你这个占卜法？”
　　“没事，蓍草保存在另一个地方，铜钱爷爷身边也没带，就这么占卜吧，记住，随便说几个数，如果刻意挑选过，那就不灵了。”长者轻抚着少女的长发，笑意温柔。
　　“啊，好，不过我什么都不懂，就算让我挑我也不会挑的啊……”少女点点头，“那个，爷爷，我们就不占卜我的婚事了好不好，卜一下我的将来好不好？”
　　“那不是一码事吗，”长者笑意温柔，“好好好，纱织说什么就是什么，来，纱织，说三个数字，爷爷已经命人把蓍草收起来了，再拿出来太麻烦了。”
　　“那就……”少女抿抿唇，“三百九十三，四百七十三，然后，五百九十九！”
　　“纱织，关于易，你真的什么都没学会吗？”长者看了少女一眼，叹息一声。
　　“爷爷啊，我连你这一堆数字跟易有什么关系都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少女撇嘴。
　　“三百九十三，除八余一，下卦为乾，”长者长叹一声，“四百七十三，除八余一，上卦为乾，五百九十九，除六余五，变爻九五，纱织，你想知道结果吗？”
　　“结果是什么啊，爷爷？”少女凑了过去。
　　“乾者，至刚至大，原本并非女子所宜，更何况纱织你占到的，是乾卦的主爻，九五，若以人间来论，那就是天子的位置，”长者凝眸看着少女，“纱织啊，爷爷怕你受不住啊。”
　　“爷爷您就别发那么多感慨了好吗？只管告诉我是凶是吉好不好？”女子？照理说来，我其实本来就不是女子，只不过，我想成为女子而已。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长者注视着少女的目光愈加幽深，“此卦，地位已经到了极致，刚健中正，而居尊位，是吉兆。”
　　“那个大人是什么意思啊？”少女眨眨眼，在这里，大人似乎指的是父母长辈，可，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自己见到都是要命的，怎么可能还有利？！
　　“大人，指的是九二，纱织啊……”看着少女还是一脸茫然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长者苦笑一声，“好了好了，爷爷跟你说得简单明了一点，就是说你能见到你的接班人，能够继承你的事业并将之发扬光大的人，这，对于九五而言，也算是大人。”
　　“哦……”自己未来的接班人啊，人选虽然不多，但，任何一个都能够独当一面，把自己的事业交给他们，少女着实很放心啊，但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爷爷，不是有六爻吗？为什么第五个就是天子的高位了？那第六爻呢？”
　　“第六爻就是人老了，威望虽高，但，也该退位让贤了，”发觉少女似乎对自己的毕生所学有了兴趣，长者也一下子来了兴致，听老人讲了几句，少女抿抿唇，发觉再这么听下去，自己真有可能会听懂这个易经啊……而且少女此刻还有一种隐约的不和谐感，但始终找不到是哪里出错了。
　　不行，必须打住！少女看了一眼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长者，选择了最快的办法，一边抱着头呻吟，一边倒在长者怀里，“爷爷，我头晕……”
　　“唉……”长者叹息一声，刚刚冒出头的那一点自己能找到接班人的兴奋立刻被少女扼杀在摇篮里，“好了好了，爷爷不说了，纱织啊，乾卦至刚至大，利于万物，的确是吉兆，爷爷的确不知道你是谁，但，女子属阴，你还是小心为上。”
　　“利于万物？”少女又一次微微皱了皱眉。
　　“利于万物就是说，让万物自由生长，打个比方，兔子要活着，就要吃草，会伤害草。但，乾卦之德，却是让兔子和草都能够生长，而不损害任何一方，这是上天之德啊，纱织。”长者轻轻拥住少女，一笑，“好了，卦就占卜到这里，纱织啊，跟爷爷讲讲，你今天都看见什么了？”
　　“对了，外面有一个人啊，似乎也是道士，算卦特别灵！”少女可不想再提及纣王被长者教训一顿，于是乎隐瞒了关于那只于是琵琶精的一切，只捡了几个姜子牙算准的普通人的故事说给长者听，说罢，少女倚在长者身边，“爷爷你说，他能算到的，你能不能算到啊？”你可是推演了六十四卦的人啊！
　　“爷爷算卦，只能算出个大概的吉凶，”长者苦笑着摇摇头，“至于算出一个人走几步能得到几个点心多少银钱这种事，爷爷是算不出来的。那人，大概是活神仙吧。”
　　“那人也学了几年道术没错，叫什么，姜子牙，爷爷啊，明天我带你去见见他好不好？”少女仰起脸，“爷爷不是快推完了嘛，休息一天也没关系的吧？”
　　“爷爷说过了，爷爷是被拘禁的，不可能离开这里的。”长者揉揉少女的长发，似乎很享受把少女梳好的长发揉乱的手感，“你自己去了之后，跟爷爷说说就好了，爷爷不能去，但是，爷爷喜欢听纱织说。”
　　“好吧，那，爷爷你听我说，我去了朝歌，朝歌城里可热闹了！”以前去朝歌都是晚上，今天白天去的时候，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说是完全没有感触，自然是不可能的。
　　“六年了，朝歌还是这么热闹啊。”长者叹息一声，笑笑，递上自己的杯子，“来，纱织，说了这么多，渴不渴？”
　　“我想喝酒，不想喝水，爷爷~”在这个没有饮料的时空之中，甜甜的米酒算是唯一的饮料。不过，酒这种东西是很费粮食的，所以，在这里也算是珍品，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就能喝得到的。
　　“今日又不是祭祀之日，哪里来的酒喝。”果然，长者非但拒绝了少女，还很是用力的在少女额前敲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