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37、第 137 章 “嗯，今天

　　“嗯，纱织来了，让爷爷看看，今天怎么又迟到了一个时辰，比起昨天退步了啊，纱织。”这一次，少女踏进房门的时候，长者坐在桌前，将写好的几十片竹简背面朝上整整齐齐的排在案几上，他正一手拿了平时改错字的刻刀，右上到左下画一条斜线，少女也不管自己又一次迟到然后要被罚的事实，反正早就虱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脸皮也早就练出来了，反倒对长者的做法颇有些奇怪，“爷爷在干什么呢？”
　　“竹简翻看的次数多了，穿着竹简的绳子就很容易断，到时候，就靠着这条线来让那些不识字的人重新编好，”行云流水般一笔划完，长者将刻刀交给少女，“看看，是不是有点眼熟？”
　　“嘿嘿嘿，爷爷……”少女看了一眼已经有些磨损的刻刀，媚笑着凑了过去，“我真的不知道这是爷爷你办这事的刀子，我以为这是一把普通的刀子来着……”
　　“一把普通的刀子，你就能用来割荷叶了？”长者苦笑着摇摇头，“行了，别嬉皮笑脸的，过来，爷爷还有事要审你。”
　　“有事直说不好吗，还要审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少女噘着嘴坐在长者面前的垫子上，鼓起脸，满满都是不服。
　　“还不早点从实招来，说吧，你昨晚去哪儿了？”老者站在少女面前，手中拿着戒尺，举手投足之间，满溢着威严。
　　“昨晚，我在睡觉啊……”少女低着头，跟爷爷说谎，总有些做贼心虚……
　　“爷爷的衣服昨晚不小心刮破了，本想找你补补，可是，纱织你不在房间，而且，昨晚爷爷在纱织的房门前守了大半夜，都没有见到纱织。”长者眯了眯眼，眸中射出震慑的光芒。
　　“爷爷啊……”爷爷怀疑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要不是十分确定估计也不会来这一下，瞒是瞒不过去了，少女苦着脸思索自己到底该怎么卖惨才能让爷爷愿意高抬贵手，老者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少女，长者苦笑一声，作出投降的姿态，要自己对这个小孙女逼供，不是在逼她，而是在折腾自己，无奈的扶起少女，长者拍拍少女的手，“好了好了，爷爷不问了，不过纱织，你自幼长在山野，对人间了解不深，朝歌现在又不安稳，你可千万不要乱来，万一出了事，爷爷现在这样子，只怕也救不了你。”
　　“我会很小心很小心很小心的，爷爷放心吧！”少女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而且，爷爷也不用太担心我啦，我随自己的道术还是有点自信的，否则，我怎么能逃过守卫跑进跑出的，而且还能一夜从羑里去朝歌跑两圈。”
　　“你年纪轻轻的，就算会些道术，又能有多深的道行，”长者叹息一声，摇摇头，“千万别自以为不凡然后跑出去卖弄，到时候万一又惹出大祸，怕是只有人间天子才能救你，爷爷又不认识什么道门中人，你呀……”
　　“我要是真的招惹了修道之士，那人间天子难道救得了我？”少女撇嘴，满脸都是不信。
　　“人间天子受上苍庇佑，他的先祖更是昊天上帝亲选执掌人间的王，即使是修道之士，只怕也要敬他三分让他三分，除此之外，凡尘之内，爷爷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才有如此能耐。可是，爷爷现在是罪臣，明白吗，纱织。”长者揉揉少女的长发，回到案几之后继续自己的写作。
　　“切，我才不信上天会庇佑一个胆敢对女神心怀不轨的男人，”低声嘟囔了一句，少女抬起头，“我倒觉得，比起当今天子，诸神更愿意庇佑爷爷。”在姜子牙身边，在被囚禁的宅邸附近，少女都听得到人民对爷爷的赞美和爱戴，童虎不是说这里的神都喜欢庇佑那些德高望重的人吗，跟这里的王比下来，德高望重和深得民心无论哪一项，应该都是爷爷比较占优势吧……
　　“不可乱说，纱织。”似乎每次一提起人间天子，自家爷爷都会异常郑重，甚至颇为恭敬，少女撇撇嘴，不满的摇头，“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大不了今后不在爷爷你面前提起那个，叫什么纣王的家伙了。
　　“我说爷爷，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看看？”少女倚在长者身边，看着他收起竹简，拿出丝绢的八卦图继续每天的工作，“每天就待在这么一个屋子里，爷爷你就一点都不觉得闷得慌吗？”
　　“爷爷是被拘禁在这里，又不是来这里小住游玩的，纱织。”长者揉揉少女的头，“你也少出去两次吧，说真的，爷爷想想你一个人跑出去都觉得心惊肉跳，你不食人间烟火，万一真的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爷爷被囚在这里，只怕到你被人抓了都不知道你出事了。”
　　“就算爷爷是被囚禁在羑里，总也可以出去走走吧……不离开羑里就好了啊，为什么连府邸也不出一步啊……”少女晃着长者的手臂撒娇。
　　“纱织，你也知道爷爷在人间的名望。”长者看着少女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苦笑，叹息一声，“就算不离开羑里，爷爷如果出门，立刻就会被人说收买人心，心存不轨，你懂吗？”
　　“我们偷偷出去嘛，爷爷。”少女凑近长者的耳朵，“我保证不会有人能认出爷爷的，也不会有人能记住爷爷的长相，好不好嘛？”
　　长者皱了皱眉，少女继续劝说，“爷爷啊，一起去嘛好不好？我真的会道术的啊！相信我好吗，爷爷！”
　　“唉，爷爷知道你呆不住，罢了，你要是实在呆在这里太闷了就自己出去吧，记得小心，”长者笑笑，摇摇头，“爷爷不会在没有王命的情况下离开这里的，纱织。”
　　“好吧……”说是死脑筋也好，说是坚持原则也罢，反正，爷爷既然如此坚持，少女便不会勉强，也无法勉强，不过算了，反正自己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把爷爷请出这个宅子，“那，我每天回来之后，都跟爷爷说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等到商汤的国运用尽之后，少女相信，取代纣王的，一定是自家爷爷。
　　“好好好。”长者微笑着看向少女，“去吧去吧，让爷爷一个人清静一会儿，你是不知道，自从你来了之后，爷爷推演六十四卦的速度可是慢了不少，行了，爷爷在这儿等你。”

　　少女现身在朝歌，然后直奔姜子牙的算命之所，第一次在白天看见这个国家的都城，果然称得上是人声鼎沸，虽不至于摩肩接踵，但也热闹得紧，尤其是姜子牙的算命馆附近，少女挤在人群之中，借着自己小巧的体型优势钻来钻去，最后站在正门口，看一眼姜子牙长须捶胸，掐指算命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滑稽……
　　“您怎么来了，过来坐吧。”刚给一个年轻人算完命的姜子牙一抬眼便瞥到了少女，向少女招招手，“怎么今天这会儿就出来了？”以前不都是要等到晚上的吗？我可是专门为了遇见您才每天开门到那么晚的……
　　“今天爷爷放我出门了嘛。”少女坐在姜子牙身边，笑笑，“看起来您的生意不错啊。”
　　“凡夫俗子，不过会两手骗人的本事，也能招来这么多人的追捧。”清亮的女声传来，少女抬眸，目光在那名浅碧色衣衫的美貌女子身上转了一圈，风姿袅娜，眼波流转，那位果然是个美人，当然，如果她的小宇宙能稍微干净一点就更好了，随后，目光移到姜子牙脸上，老者轻轻拍拍少女的肩，露出温和安抚的微笑，随即，看向出言挑衅的女子，“不知，这位姑娘有何指教？”
　　“你来给我算上一卦，若是准了，我才信你，否则，你也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女子坐在老者面前，伸出手，“敢不敢来算这一卦啊，老道士？”
　　“朝歌天子脚下，一国首府，区区一个妖孽也敢如此猖狂！”老者愤怒的低语自然瞒不过少女的耳朵，随后，老者微微皱了皱眉，双目如电，“要算命，可否请小娘子借右手一看？”
　　“老道士出来是算命的，难道也会风鉴之术？”女子扭着腰坐下，娉娉袅袅，姿态颇为妩媚，少女皱了皱眉，这种妩媚中隐含的勾引和阿芙罗狄忒只为了满足情欲的勾引不同，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物，随时窥伺着自己，令人颇有些毛骨悚然。
　　“先看相，后算命。”子牙伸出手，接过对方伸过来的手腕，双目如电，紧紧扣住对方的关脉，一语不发，只管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看着。少女愣了一下，老者身边的小宇宙磅礴浩荡，女子身边的小宇宙也同样完全燃烧起来，两人明显是在交战，可是，旁人只怕感觉不到这些。
　　“你是男人，我乃女流，你这一不看相二不说话，拿着我的手做什么？让旁人看见了怎么说？”妖精身边的小宇宙渐渐有不支的迹象，女子皱起眉，“快放开我！”
　　“你个老道士看起来仙风道骨，怎么行事如此胡闹！”在这个男女之间不应该有太多接触的地方，一边不明真相的众人自然倾向于相信妖精的话，“天子脚下，怎能轻薄女子，如此无礼，着实可恶！”
　　即使姜子牙不断向众人解释这个女孩子是妖精，也都是徒劳的，所有人都以为是姜子牙耍无赖，少女叹息一声，悄悄用了小宇宙，“子牙，要不先放了她？除妖也不急在一时。”
　　“不必。”姜子牙似乎另有打算，少女皱了皱眉，看着老者随手抓住身边的砚台向女妖头顶砸了上去，少女皱起眉，刹那间鲜血四溅，脑浆乱喷，少女抽了抽嘴角，自己不是没杀过人，但是，自己杀人一向比较喜欢捅心脏来着，本来以为鲜血四溅就已经足够暴力了，今天这么一对比，看来自己果然还是女神啊，见不得重口的场面……
　　“别让他走了！”一见此情景，周围的众人自然是喧喧嚷嚷，决不允许这个杀人犯就此离开，“算命的杀人了！”一类的呼声此起彼伏，重重叠叠的人群围住了整个算命的小馆子，非要抓他见官。
　　姜子牙怕拍少女的肩，一笑，“别怕。”
　　“何事如此喧闹！”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少女抬眸，这一群人抓着老者的脖子，强迫子牙跟着他们走到门口，金鞍银镫装饰得异常华丽的马车之上，坐着一个老人家，慈眉善目的样子，倒是显得颇为威严。
　　“丞相！”有人向来人说明情况，少女站在子牙后面，看着那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子牙和围观的民众正为那个女子是人是妖争论不休，丞相比干最终决定，让那两位去纣王面前辨明是非。少女眼前一亮，还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啊！
　　宫殿之内不是平民能够进入的地方，人群渐渐散去，子牙一手抓着妖精的手腕站在午门之前，少女凑近子牙身边，踮起脚尖，“子牙，我能不能跟你去王宫里看看？”
　　“就凭前辈的神通，想去王宫，去便是了，何必问弟子，只要前辈小心别被人发现就好。”子牙此刻全然没有心思去管少女，少女偏过头，了然，“那，你自己小心。”
　　少女微微一笑，穿过高墙，本想调戏一下小宫女先好好玩玩，却不想，直接撞到了一个男人……带着汗意的手紧紧握住少女的手，少女皱起眉，抬眼，目光对视的瞬间，少女在那个男人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淫邪的欲望，少女的脸色刹那间阴沉下来，咬紧牙关，这是第二个……
　　第一个人已经死了，而第二个，少女不认为他的下场会比第一个好到哪里去。
　　“陛下，娘娘请您过去呢。”不知从何处走来的小宫女看着面前的男子，跪伏在地上，似乎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陛下？少女微微皱了皱眉，纣王？！好吧，对女娲都有那个胆子，对自己……也难怪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自然有人料理了他。
　　“小姑娘……”纣王一回头，身边已然没有了方才那位美貌女子的身影，转向一边的宫女，“你可看见方才那个女人？”
　　“回禀陛下，奴婢只在这里看到了您一个，没见到什么小姑娘。”宫女全身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在颤抖。
　　“没见？难道是仙人？”纣王思忖了一下，皱起眉，是啊，比自家妲己还漂亮的女人，自然是天上的仙姑，人间？怎么可能。

　　“真是晦气！”少女躲在花园的假山里，不要命一般清洗着自己的手，别说是被人握住手，就算仅仅只是被那种人看一眼，少女都会觉得无比的，恶心。
　　“仙姑您怎么一个人带到这儿来了？”少女抬眸，是在女娲宫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玉女，“难怪女娲娘娘命我来这里等人。”
　　“你在这里？”少女不由如释重负，“女娲让你来等我，那，她怎么不亲自来？”难道……还在生我的气？不至于吧……
　　“昊天上帝临凡选择下一代的天下共主，各路神明又多有不服新帝黄帝陛下的威严，再加上封神榜初定，四方准备封神，女娲娘娘是昊天上帝最亲近的臣子之一，这世上要让娘娘操心的事情还多着呢，娘娘实在是没空来见仙姑，请您千万不要多心。”小玉女小心翼翼的看向少女，将手心里的瓶子递给少女，“娘娘说，等她忙完了，昊天上帝归位的那一刻，娘娘自会亲自赔礼请罪，现在，还请仙姑照顾好未来的天下之主，还有孤身在人间的昊天上帝陛下。”
　　“你是说，爷爷？”少女皱了皱眉。
　　“不全是，未来的天下共主是西伯侯的次子，但，娘娘请仙姑务必以西伯侯为重。”小玉女笑了笑，挑挑眉，“对了，仙姑您如果想对纣王做点什么的话，娘娘说，只要纣王没死，还能做天下共主，别的她什么都不管。”
　　“她……真这么说？”少女也挑了挑眉毛，“看来，女娲对这位王，也是气得要命啊，不过，为什么就一定要留着他啊？坐天下的殷商，让他儿子坐又能差得了多少？”
　　“纣王还有几年江山要坐，是昊天上帝定下的事情，娘娘也不能随意违抗。不过如果您一定要问的话，他儿子已经被纣王差点处斩了，”小玉女耸耸肩，递上一块丝绢，“仙姑擦擦手吧，您也差不多是时候洗够了吧？不能被男人碰这一点，您和娘娘还真像。”
　　“女娲，也会无意识排斥男人的接触？”少女皱了皱眉，“不对啊，她可是跟我说过，东方的人类是她的孩子啊，她亲自生下来的。”
　　“这其中的曲折原委我也不清楚，仙姑可以亲自去问问娘娘啊，”玉女一笑，“仙姑，我先送您出去吧，时间不早了，您在不回去，西伯侯会担心的。”
　　“好。”少女点点头，要让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种手段，自己没做过，不代表自己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