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34、第 134 章 “事情就是

　　“事情就是这样。”面对两位执掌一方重权的女神毫不掩饰的略带责备的眼神，其中一位还是自己的母亲，命运三女神之一的阿特罗波斯的微笑似乎有些勉强，最后补充了一句，“谁都想不到那孩子会和雅典娜交换身体，当初的一切又是雅典娜女神本身的意志，我只能照办。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我也没想到，很抱歉，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这具身体的死亡已是必然，雅典娜没有说过她的打算吗？”
　　海后和冥王的眼神全部投向史昂，史昂揉揉额头，忽然觉得压力山大，背负所有人希望的时候，哪怕走错一小步都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自己还好，毕竟也就两百多年，还一直都有女神在自己身后，史昂简直无法想象女神就这样战斗了近万年的压力。
　　“女神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但是，”史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慢语速，借机整理思绪，“让女神自行凝聚一个身体是不可行的，两百五十年还只是一个婴儿，我们没那个时间；找一个现成的身体更不可行，先不说女神会不会答应，除了玛雅之外，也没有什么人的身体能够容纳完全觉醒的女神，”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慢，史昂的记忆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史昂也终于抓住了这一闪而过的灵感，“我记得，火神赫准斯托斯大人打造过潘多拉的身体，二位陛下，您们觉得，让火神替女神打造一具身体，可行吗？”
　　“我亲自去看着那家伙，”海后轻抚着少女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抿起唇，“看那家伙还有没有拖延症！”
　　“好，那么第二件事，”史昂点点头，“女神的灵魂去了哪里，二位陛下可有线索吗？”
　　两位女神对视一眼，耸耸肩，摇摇头，忒弥斯笑笑，“你应该知道，自从你接任教皇以来，雅典娜就再没有单独跟我们见过面，她信任你不亚于信任我们，而倚重你甚至超过了倚重我们，所有事情都汇总到你那里，如果雅典娜没有对你交待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也不会知道。”
　　史昂怔住。他知道女神似乎是有意让自己加深与诸神之间的接触，却没想到，女神居然把他放在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上。
　　“不过这件事都不用太担心，”忒弥斯莞尔一笑，“毕竟，不管在哪里，我相信雅典娜都不会吃亏，不过，史昂，这件事我本来想直接汇报给雅典娜，现在，只能由你来定夺了。”抽出叠的整整齐齐的羊皮纸，忒弥斯脸上满都是忧虑之色，让史昂也不由心下一沉。
　　“发生了什么？”史昂接过羊皮纸，虽然对于神祗所习惯的远古希腊语还是半懂不懂，不过连蒙带猜也能看出个大概，放下羊皮纸，史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塔尔塔罗斯出现了强大的神力，而且，辨别不出是属于那位神祗的神力？！”
　　“是。”忒弥斯看着史昂，“辨不出那一股神力属于谁才是问题的重点，史昂，我带盖亚去辨认过了，连盖亚都不知道。”虽然已经失去过去的记忆，但，身为大地女神，诸神的始祖，盖亚总应该还能辨认出那位神祗身上的特点，比如来自海洋还是冥界一类，但，没有丝毫线索。
　　“如果连盖亚女神都察觉不到，那么就只有五位创世神以上的诸神了，但是其余几位未必会参与这些年轻神祗的行为，所以，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爱神厄洛斯的力量。”史昂皱了皱眉，一边的三位女神露出“果然不愧是雅典娜选中的人”，赞许的微笑。
　　阿布罗狄不知何时出现，静静跪在史昂身后，“教皇陛下，这是阿芙罗狄忒殿下要求亲手交给殿下的书信，现在，是不是也只能交给您了。”
　　“我看看吧，”史昂的眼神在躺在海后怀里的少女身上转了一圈，叹息一声，拆开信封，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皱紧眉头，“原来如此……”
　　“出什么事了，陛下？”卡妙皱了皱眉，发现史昂额头居然有冷汗在往下滴。
　　“瑞亚临死之前，要求阿波罗等她一死，就释放塔尔塔罗斯的十二提坦神，无论后果如何，先杀了女神再说，而现在，阿波罗即将找到利用厄洛斯打开塔尔塔罗斯封印的办法。”合上书信，史昂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修罗，你去请大祭司来，冥王陛下，盖亚女神还在您身边对吧？”
　　“你想做什么。”安菲皱眉，担忧的看着史昂，忒弥斯叹息一声，点点头，“是，瑞亚一直都在冥界，毕竟她是那些人的母亲，我一直都害怕自己的神力无法彻底镇压塔尔塔罗斯，你要做什么，史昂。”
　　“请您带领冥界所有存活下来的神祗或者人类，进入圣域。”史昂淡淡开口，忒弥斯拦下激动的安菲，点点头，示意史昂继续，史昂看了一眼安菲，摇摇头，“请放心，大祭司会和盖亚女神留在冥界。”
　　“大祭司，就是那个小宇宙和雅典娜相似到让阿波罗都认错了的人类？”忒弥斯皱皱眉，“但是，史昂，人类无法使用神力。”盖亚又是那一副样子，任何一位神祗稍微试探一下就知道那个雅典娜是假的，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这样的部署，有用吗？
　　“被发现的前提是，他们胆敢挑战女神。”史昂神色平静，“大祭司拥有女神之血，而且，阿波罗如果真的发现了厄洛斯的用法，即使我们一起上，恐怕也保不住那个封印。”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安菲迟疑了一下，咬紧双唇，“就算是雅典娜最宠爱的大祭司，就算拥有雅典娜的鲜血，要和诸神对抗，也实在是……”
　　“我就是为了这一刻而诞生的，海后陛下。”玛雅的微笑温柔恬静，丝毫没有不愿或者恐惧，“头发可以染色，眼睛可以戴美瞳，但是，陛下，”转向史昂，玛雅的微笑似乎有些困惑，“我的身高，怎么办？用小宇宙伪装的话，会被看出来的，陛下。”
　　“那，你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好。”史昂微微一笑，“反正，能够震慑他们的也只是你的小宇宙，而不是你的身体。”
　　“是。”玛雅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史昂的手，“那么，教皇陛下，殿下就拜托您了，在殿下回来之前，我会尽全力保住封印，陛下，也请您，尽早找到殿下。”身为女神的祭司，却不能亲自去寻找女神，史昂能够理解玛雅心中的焦灼不安，“放心吧，我会找到殿下，也同样，不会让你一个人支撑太久的，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您。”玛雅似乎已经进入了角色，唇畔的微笑越来越像少女，高贵而温柔，亲切，却不容亲近。

　　“人很齐全啊，看来我还没来晚太久。”月神高洁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向史昂微微点点头，坐在两位女神身边，“我见到雅典娜了。”
　　“殿下是去了您身边吗？殿下还好吗？”史昂连忙站起身。
　　“那么，雅典娜为什么不来我们身边？她去了哪里？”安菲的问题连珠炮一般爆发出来，忒弥斯虽然一语不发，但，那双银色的眸子里，也同样写着焦急。
　　“雅典娜和东方世界的一位女神关系很好。”忒弥斯皱着眉头，回忆起自己记忆中雅典娜说过的那位女神，“或许是因为，雅典娜和那位女神都是人类的母亲，她们之间一直都很有共同语言，而且，似乎，她们还曾经很多次约定再见，只不过，”忒弥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圣战开始之际，圣域的背叛让雅典娜几乎失去了一切，当初的约定，自然也就只能搁置。”
　　“圣域背叛了女神？”史昂皱起眉，即使是当初撒加把事情弄成了那个样子，甚至以教皇之名行刺女神，诸神似乎都没有说过圣域背叛了女神这样的话，正义女神，似乎又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忒弥斯摆摆手，“阿尔忒弥斯，雅典娜现在跟那位女神在一起吗？”
　　“是，而且，雅典娜要为她的爷爷做点事情，”月神甩开银色的长发，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两边权衡之后，那边的事情似乎比较紧急，童虎熟悉东方的世界，所以他会陪在雅典娜身边，我来这里，是有些事情要跟你们交待，首先，关于雅典娜的新的身体，教皇陛下，您以为应当如何？”
　　“请火神按照当年打造潘多拉的身体一样，重新打造一句身体。”史昂开口，月神眼中浮现出诧异的神采，“好吧，雅典娜也是这么说的，对了，雅典娜还说把这具身体烧掉，免得被人发现给你们造成困扰，不过既然雅典娜选中了史昂，那我也就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那位女神承诺，当雅典娜新的身体制造好的时候，她会把雅典娜送到我们身边。”
　　“可是，雅典娜难道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情况吗？”安菲皱起眉，一拍桌子，“她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我们。”
　　“雅典娜自有她的考虑，这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了。”月神似乎并不愿意继续讨论这些，“既然雅典娜要我带的话我都带到了，那么，接下来，史昂，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是不是我弟弟又做了什么。”
　　“您是想，为阿波罗大人求情吗？”史昂猜到对方的心思，叹息一声，“我们所能做的，只是让那几位大人远离塔尔塔罗斯而已，我们并没有能力对他做什么。”
　　“我会尽力阻止他的。”月神知道对面的人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叹息一声，拿起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我会尽量以不让他起疑心的方式阻止他。”
　　“多谢。”史昂微微一笑，月神已经决定要离开，海后也急着回去照看她尚不够成熟的儿子，史昂拦住无意间落在最后的忒弥斯，“玛雅已经去了冥界，剩下的事情，她也会替您解决得很好，卡妙和修罗也带着女神的身体回到了圣域准备火化，”史昂静静看着颇有些不安的正义女神，“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请您告诉我，第一次圣战的时候，圣域，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您说出那样的评语。”
　　“那可不是一个好听的故事。”忒弥斯叹息一声，溢出苦笑，“你确定要听吗，史昂。”
　　“殿下跟我说过，只要是她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知道。”史昂淡淡开口，目光温和却不容反抗。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背叛了雅典娜的人类而已，不过那个人类比较特殊，当年的圣域还没有设立教皇，为了掩人耳目，其中最高位者是参谋奥德修斯，他代替雅典娜照顾尚且年幼的圣斗士们，”忒弥斯的语速放得很快，似乎当年的那些事情，她也不愿再度回想，“后来，那个人带走了雅典娜为他准备的铠甲和安置在圣域的佩剑，还留下一张语焉不详的字条说自己要为了正义而战，那时候不像现在，雅典娜在奥林匹斯山还有很多事情，圣域的圣斗士们基本上没有太多的机会接触雅典娜，一番莫名其妙的揣测之下，三人成虎，以为那个人是打算与雅典娜为敌，所以，整个圣域在那一次的战斗中，那些圣斗士要么离开圣域，要么甚至于雅典娜为敌。”
　　史昂微微皱了皱眉，忒弥斯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一战原本就是计划里最惨烈的一战，雅典娜不得不以自己的神体为代价封印了宙斯和几乎全部的神祗，原本打算用宝剑镇压的封印，最后也变成必须每隔两百多年，就用雅典娜的鲜血重新浇灌一次。也就是那时候，雅典娜奄奄一息的时候，身边可以信任而又能力足够的只剩下佩萨格斯了，只能把圣域交给他，之后的圣域，其实都是佩萨格斯建立的。”
　　不止如此。教皇袍宽大的袖子之下，史昂暗自握紧了拳头，在与诸神的战斗之中，或许，女神还曾经亲手杀死曾经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们，想想自己当初为何一直没有杀了撒加以绝后患，史昂叹息一声，摇摇头，“那么，那些背叛女神的战士们，后来都怎么样了。”
　　“雅典娜连后事都是提前交代的，根本没来得及留下半句遗言，没有被封印的又都是雅典娜的至交，你觉得，我们会怎么处置那群人类？”忒弥斯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忍，“虽然那些孩子也都是误会，但，他们的胡乱臆测毕竟伤害了雅典娜，反正，你只要知道直到现在，命运三女神都没有原谅他们就够了。”
　　“奥德修斯呢，他到底为什么要偷走圣衣和宝剑离开圣域。”史昂皱了皱眉。
　　“那家伙的灵魂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直到现在，三千年了，我们也没找到那家伙的下落，否则，雅典娜也不用每次圣战之后，都一定要派人去看守封印了。”看守封印，看得不仅仅是冥王，还有宙斯。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也想告诉你。”忒弥斯抿抿唇，“如果奥德修斯真的打算背叛雅典娜，雅典娜不会直到他行动之前都毫无察觉，那时候的雅典娜也不可能挺身涉险，所以，”看着史昂诧异的眼神，忒弥斯微笑，“或许，奥德修斯并没有背叛雅典娜，他是真的有别的事情要办，但，那群人类的胡乱揣测，最终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那些第一代的圣斗士，现在都在哪里。”史昂松开手，“可以的话，我想去看看他们。”
　　“一群转世了三千年的人，你还指望他们能记得什么。”忒弥斯一笑，“苦难对人的折磨不是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可以想象的，尤其是，有些人是被神明有意报复的，我们不想吓到你，史昂，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看一眼史昂的神色，忒弥斯一笑，“这件事雅典娜丝毫不知情，而对我而言，诸神和人类之间从来不是对等的，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责怪命运三女神为他们安排了过于严苛的命运，因为，那也是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