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33、第 133 章 史昂赶到冬

　　史昂赶到冬木镇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卫宫切嗣坐在工坊的台阶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怀里抱了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手指之间夹着抽了一半的香烟，甚至没有弹掉烟灰，直到烟火烧到了手指才连忙扔下烟蒂。Saber的手中，圣剑耀眼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消退，Rider的披风紧紧裹着他娇小的御主，而他自己，头发和胡子上都还有烧焦的痕迹。修罗怀里抱着呼吸微弱的少女，紧紧皱起眉头，卡妙正擒住试图逃脱的神甫，两人脚下，是一个短发女人的尸体。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看一眼面前的情况，史昂的目光投向卡妙，“从头开始告诉我，卡妙。”
　　“是。”卡妙垂眸，将一切，从少女带着修罗来到这里开始，如同讲故事一样一一道来。
　　“也就是说，这个圣杯已经被摧毁了？”听完整个故事，史昂微微点点头，“我刚才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有什么火灾的痕迹，看来，圣杯的危害是被你们控制住了？”故意忽略了女神身体状况不好的重点，史昂强迫自己暂且把注意力转向别人。
　　“是。”卡妙转过头，不敢去看史昂的眼睛，“Rider打开了他的固有结界，Saber在其中挥动圣剑毁灭圣杯，只不过，这位似乎对被污染的圣杯有什么执着，其中的黑泥在他强行撕破固有结界的时候溢出来了一部分，造成了区域不大的火灾，这个女孩子，就是在他突入结界的时候被杀的。”卡妙指了指被自己制服的神甫，恨恨的皱了皱眉。
　　“有没有别的受害者？”史昂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女神身上移开，如果女神还有意识，她也一定希望他这么做。
　　“他怀里的那个孩子，是除了被杀的久宇舞弥之外唯一被牵连的无辜受害者。”卡妙指了指消沉之中的卫宫切嗣，“我们叫了救护车，但，那辆车似乎还没有回来，我用小宇宙稍微治疗了一下，但那孩子的情况……”
　　“Saber的真身是亚瑟王吗？”那一柄圣剑，圣域教皇的日记之中记载过，即使只有一面之缘，但，附着在其上的属于精灵的微弱的神力，史昂不可能感觉不到，“我记得亚瑟王的剑鞘可以保证一个人不受伤害，不知，那个剑鞘现在在哪儿？”
　　“这里，”修罗终于抬起头，“正是那个剑鞘，保证了殿下现在还能活着。”
　　“拿出来吧。”史昂叹息一声，“把那个剑鞘给这孩子安到身上。”
　　“可是，陛下！如果这样的话，”修罗看着史昂，“殿下怎么办？”一个是普普通通四五岁的小男孩，一个是身系整个世界安危的雅典娜女神的人间体，单论价值哪个重要，还需要选择吗？
　　“服从命令，哪来那么多问题。”史昂板起脸，“你们谁来把剑鞘取出来？”
　　“我来。”Saber看了一眼满脸抗拒的卡妙和修罗，又看了一眼颓废消沉的卫宫切嗣，摇摇头，开口，“把城户小姐交给我吧，修罗。”
　　“住手！”语带威严的女声响起，Saber下意识住手，回眸，蓝发的女神捋了捋自己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的长发，顺手拭去额头的汗珠，趁着Saber愣神的时候，对方一把抢过少女的身体，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有我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谁敢碰雅典娜一下？！”
　　“请您冷静，海后陛下。”史昂叹息一声，挺直脊背，“如果女神现在还有意识，您觉得，她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可雅典娜现在没有意识！”即使明里暗里也接触了好几次，史昂也还没见过这样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安菲特里忒，“雅典娜都已经失去意识了你看不出来吗？！你以为雅典娜是神，就不会死了吗！如果……”如果雅典娜出了什么事，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雅典娜的极限，我们之中没有人比史昂和那个女孩子更清楚。”威严而平静的女声响起，安菲下意识抱紧少女的身体，转过头，忒弥斯摊开手，无奈的眼神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安菲，别忘了，雅典娜把我们全部托付给了史昂和玛雅，现在，雅典娜神志不清，史昂的话，就意味着雅典娜的意志，除非你想与雅典娜为敌，否则，谁都不能违抗他。”
　　“不！”安菲抱紧少女不断后退，直到自己的后背贴上墙壁，“如果现在把剑鞘拿出来，雅典娜的身体会死的，现在是什么时候，难道还有两百多年的时间给雅典娜去凝聚自己的□□？又或者，你打算去求那个普罗米修斯吗？！而且这具身体里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你敢保证雅典娜的灵魂没问题吗？！”
　　“我敢。”又是一个女声，一直在观战的Rider摸了摸下巴，“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这是谁啊……”小御主低声问了一句，然后被自己的从者伊斯坎达尔用豪爽的放大了十倍的嗓音重复一遍，卡妙皱了皱眉，“这位是命运三女神之一，至于具体是哪一位……”
　　“不用猜了，我是剪断生命线的阿特罗波斯，”女神看了一眼一边对峙的安菲特里忒和忒弥斯，忒弥斯笑笑，温柔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小女儿，“你来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孩子。”
　　“是，母亲大人，我们叙旧的时间还有很多，”阿特罗波斯转向史昂，微微欠了欠身，“初次见面，教皇陛下，应雅典娜殿下之命，我来向各位解释现在的一切前因后果。”
　　“有劳女神了。”史昂微微点点头，下意识挺了挺脊背，面对诸神的时候，身为人类的史昂总会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件事，要从前一段时间，雅典娜和双子座一同失踪的时候说起，不过，”女神看了一眼身边那一群人，微微皱了皱眉。
　　“那么，Saber，你先把女神身体里的剑鞘拿出来，然后，修罗，你带各位女神去找个地方稍微休息一下，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会去找你们。”史昂淡淡开口。
　　“是。”修罗开口，从安菲怀里接过少女，率先大步离开现场，两位女神紧随其后，等到确认所有人都走完了，史昂才转过身，看向两队御主和从者，“亚瑟王，你先救下那孩子。”
　　“是。”曾经也是不列颠的王者，但，在面对史昂的时候，Saber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知不觉便服从了对方的命令。确认那个被烧伤的孩子的呼吸均匀平稳，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史昂点点头，看向卫宫切嗣和Rider年轻的御主，“找到这孩子的父母亲人，就拜托二位了，现在，我需要跟两位活下来的从者聊聊，首先，骑士王小姐。”
　　“是。”亚瑟仿佛小学生被老师点到名字一样，瞬间挺直脊背，举剑致意。
　　“我们会遵守自己的承诺，等你回到你的时代，你会得到本应属于你的圣杯，但，请你明白，圣杯不是万能的，即使没有罪恶，这个世界，也未必会是传说中的净土，历史更是不容更改的，请你做好哪怕拿到圣杯，也必须失去一切并为此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史昂的声音温柔而充满耐心，仿佛苍老睿智的老师在循循善诱自己钻了牛角尖的学生。
　　“是，这我明白。”亚瑟王温和的点头，白皙纤细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语调沉稳，神色平静，史昂眼中浮现出赞许的微笑，“好了，那么现在，孩子，回到你的时代去，你会拿回属于你的圣杯。”
　　“来到这里这么久，一直以来，承蒙各位照顾了。”Saber散开长发，露出淡淡的微笑，“城户家的各位，请转告城户纱织小姐，我很荣幸能够来到这里，遇到你们。”尤其是，遇到她。
　　誓约胜利之剑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划过Saber的脖颈，并没有预料之中的鲜血横流，Saber的身体化为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仲夏夜飞舞的萤火虫，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接下来，”史昂将目光投向rider，然而，看看那个在Rider身边，虽然竭力装出镇定的模样，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的时候，史昂还是有些诧异，“韦伯是吗，孩子，你怎么了？”
　　“那是本源……”韦伯呓语一般开口，目光还没有从两位女神的方向移开，“是所有魔术师都梦寐以求的本源，为什么会掌握在几个女人手里，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们不是人类。”史昂摇摇头，转向他身边的大汉，“作为你帮助我们消摧毁圣杯的报酬，还有就是，我们想补偿你失去的圣杯。”
　　“我要活下来，”伊斯坎达尔没有任何思考，他从未怀疑过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要拥有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身体！”然后，我要重新征服世界。
　　“让一个已死之人活过来，这件事有多违背常理你也知道，”史昂的目光骤然间锐利起来，如同X光射线一样将伊斯坎达尔全部扫描一遍，随后，目光渐渐柔和起来，“虽然并非不能做，但，我们有几件事必须确保，我们的女神一向是丑话必须说在前面，伊斯坎达尔，我想请你了解，如果你违背了今天我们所列出来的条件，我们会立刻将你抹杀，请不要怀疑我们的能力，毕竟，人类的身体，恐怕没有从者这么优秀。”
　　“那，你们的条件是什么？”伊斯坎达尔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面对这样的情形，对方远比自己更强硬，无奈的耸耸肩。
　　“第一，一旦离开与圣杯战争有关的人员或者地点，你必须使用假名。”史昂并非没看见伊斯坎达尔的脸色，只不过，他似乎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第二，”伊斯坎达尔的怨念几乎酝酿出了实质，史昂顿了顿，无奈的摇摇头，“好吧，如果你能让那些人觉得，你只是和历史上的伊斯坎达尔同名的话，也并非不行，现在，有心思听我说第二条了吗？”
　　伊斯坎达尔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的确，让一个纵横四海随心所欲习惯了的征服王隐姓埋名，按照他的价值观，也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第二，如果你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太大，超过了一个普通人的影响力，我们同样会将你抹杀。”比如，您老那个征服世界的宏愿，还是稍微放一放吧。
　　“等一下等一下！”还没等伊斯坎达尔开口，韦伯先举起了手，“什么叫超越一般人的影响力范围？底限在哪里，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你们就会消灭伊斯坎达尔？！”
　　“你……”史昂看了一眼随时随地都对韦伯极为爱护的伊斯坎达尔，以及对伊斯坎达尔在乎过分的韦伯，微微一笑，“只要他的影响力没有超过你，我是指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的影响力，那么，我们就不会抹杀他。”离开魔力的世界，韦伯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根本没什么影响力可言。
　　“好，我代替他答应你。”韦伯几乎是急不可耐的开口，史昂微微一笑，转向伊斯坎达尔，“你呢？”就凭这位亚历山大大帝征服别人灵魂的能耐，这位韦伯和他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单纯的圣杯战争的搭档了吧。
　　伊斯坎达尔无奈的看了一眼娇小的御主，“好吧，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但，我还能保有现在的这些宝具吗？”固有结界，自己的牛车，这些都是伊斯坎达尔不想放弃，甚至看重超过自己的性命的东西。
　　“当然，甚至，你的身体也能够保有现在的魔力，我们并不需要削弱你，只要你能保证，你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
　　“好。”伊斯坎达尔开口，史昂微微点点头，打开随身携带的水晶瓶子，一颗颗殷红的血珠悬浮在空中，犹如无数的红宝石，在月色照耀之下，仿佛有鲜血一样的液体隐隐在其中流动。
　　最后，史昂转向第二支香烟已经烧到手指却依旧浑然不觉的卫宫切嗣，“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事情吧，卫宫先生。”
　　卫宫切嗣抬眸，那个眼神让自己无比熟悉，曾经，那个站在圣杯身边的小女孩，也一直都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悲悯，爱怜，叹息，同情，但，绝不宽恕的眼神。
　　“我会找到这孩子的家人，如果他没有家人，我就收养他。”扔下烟头，卫宫切嗣的声音如同声带被撕裂一般，嘶哑到了极致。
　　“不仅仅是这样，”史昂淡淡开口，“一直以来，因为爱因兹贝伦家曾经迎娶过圣域的大祭司，我们对这个家族都采取尊重和保护的策略，但，现在我们怀疑他们在创造圣杯的过程中做了什么，制造出了这么一个杀戮的机器。”史昂淡淡开口，“请你，帮我们彻彻底底的调查清楚这件事，报酬的话，你觉得你女儿够不够。”
　　“我女儿？”卫宫切嗣抬眸，一直失魂落魄的眼中焕发出异样的神采，死死盯着史昂，史昂淡淡开口，“当初被他们娶走的，是原本就确定好的大祭司，奉女神之命，历任教皇给过爱因兹贝伦太多的保护，所以现在，一旦圣域动手，事情或许会很难收拾。”
　　“但，我已经……”爱因兹贝伦不会允许我进入其中。
　　“那么，如果，伊莉雅斯菲尔，那个他们看来最完美的下一个圣杯失踪了，而，只有你才有办法找到她呢？”史昂微微一笑，“圣域会给你提供你所需要的帮助，当然，如果你并不信任圣域不会对你女儿不利，你也完全可以带走她，只要最终能够调查出他们制造圣杯的故事，不违背底线的情况下，我们会为你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