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 132 章 “城户小姐 ...
-
“城户小姐，切嗣他，居然把你关在这里，很抱歉，我先代替他向您致歉……”死去了六名从者，爱丽丝菲尔已然无法继续保持人类的身影，少女抬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祭坛之上，灯光之下，圣杯的光芒不亚于黄金。
“你居然还没有被剥夺神志，也很厉害了啊，爱丽丝菲尔。”少女微微一笑，坐在祭坛边上，双手撑着祭坛，注视着纯白色的圣杯，目光之中带着悲悯，不管以前说了多少同情不起来的话，看到眼前这一幕景象的时候，少女还是近乎于本能的联系这孩子。
“这其实并不是我的功劳，完全是因为有亚瑟王的剑鞘在我身体里。”爱丽丝菲尔的声音无比温柔，少女闭上眼，仿佛能在眼前描绘出那个银发的女子的身形，“您应该都知道的吧，传说中，那个可以让亚瑟王不受伤害的剑鞘，直到现在为止，它都还在我的身体里。”
“爱丽丝菲尔，关于你的先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少女和爱丽丝菲尔不熟，因为过去的种种，也实在是没有寒暄或者安慰对方的心情。
“也不知道多少，不过，城户小姐很好奇吗？”爱丽丝菲尔温柔的微笑似乎浮现在自己眼前，少女睁开眼，强迫自己看着那个描金嵌银的圣杯，如果再让爱丽丝菲尔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恐怕自己又没办法狠下心了。
“是的，这对我而言很重要，请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全部。”第一次战斗的时候，爱丽丝菲尔跟亚瑟王说过，她最擅长的魔术是治疗，而，无论是小宇宙的气质，还是施展小宇宙的动作，甚至现在仔细想来，就连爱丽丝菲尔的言行举止，都像极了当年的那个孩子。
“似乎是两千年前，家族里出现了一位圣女，”爱丽丝菲尔思索了一下，将一切和盘托出，“她掌握着被后世称为‘本源’的力量，那种力量直到现在还是所有魔术师家族的毕生追求。当年，她让爱因兹贝伦家族打败了多位竞争者，站在当时魔术世家的巅峰，几乎是确立了牢不可破的统治力，甚至就连时钟塔，也是那时候在爱因兹贝伦的主导之下建立的。但，那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爱因兹贝伦自负历史悠久，但其中其实根本没几个高手，一切的荣耀都来自‘本源’，在此之后，当那位圣女死去,‘本源’遗失，无论爱因兹贝伦做了什么，都无法恢复当年的荣耀。所以，当时钟塔发现新的办法，远坂家和间桐家告诉爱因兹贝伦圣杯这一存在的时候，爱因兹贝伦几乎是立刻便笃定那个圣杯就是当年圣女遗失的‘本源’的法器，主动承担了制作圣杯的任务。”
“当年的爱因兹贝伦，真的遗失了什么法器吗？”的确，当年基督教虽然只是星星之火，却已成燎原之势，少女害怕自家姑娘将来被耶和华欺负，就给了她一颗用自己的鲜血凝成的宝石，的确，这颗宝石之中蕴藏的神力对人类而言极为珍贵，的确也可以作为所谓的“本源”来使用，可是，这跟圣杯有什么关系？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圣杯，跟耶和华或者自己，甚至跟墨提斯都没有多大关系，完全是人类的自娱自乐啊……
“小时候，我问过爷爷，”爱丽丝菲尔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疲惫，“爷爷跟我说，当然如此。但，在我这么多年看来，以爱因兹贝伦一贯的做法，如果真的遗失了什么法器，不可能等到一千年后有人提醒才发现，然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与人合作来重建，而是独自一人寻找。”
“我明白了。”少女点点头，“那么，一千年前，你们的家族就开始以那位圣女为蓝本，制造你们了吗？”
“是，”爱丽丝菲尔似乎叹息了一声，“当时的长老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强行让已经死去一千年的尸体复活了。或者说，也不是复活，而是，变成了行尸走肉。但，即使只是行尸走肉，要复刻那具身体，也费了他们不少心思。”
“是这样啊。”少女点点头，那么，关于那孩子的事情，恐怕就算是爱丽丝菲尔，也不可能知道得太多，失望之余，少女也多少有些庆幸，那孩子生前，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血，爱因兹贝伦也应该对那孩子不错，或许，自己一时疏忽，并没有铸成大错。
“纱织小姐，”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已经失去了素日里温柔的声线，越来越接近冰冷的机械女声，“爷爷他们所说的‘本源’的力量，您也有的，对吧。”
少女看了一眼圣杯，“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我会量力而行。”
“您不喜欢切嗣，我知道，”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低了下去，“但，请您不要为难那孩子好吗？毕竟他的希望，或许永远也……”
“我尽力。”少女淡淡开口，看着淡蓝色的剑鞘和洁白的圣杯分开，直到最后，爱丽斯菲尔的意识彻底消失的时候，卫宫切嗣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想看就进来看看吧，到最后都没能见到你，爱丽丝菲尔也很失落。”少女推开门，看着站在门后抽着烟黯然神伤的男子，“直到最后，爱丽丝菲尔也都在为你祈祷。”
“我知道，”男子打断少女，“这些不用你多说，我远比你更了解爱丽丝菲尔。”
“那么，我能否问问你，”少女淡淡开口，“爱丽斯菲尔跟我说，你想要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让冬木镇上的鲜血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流血，告诉我，这是你内心真正的想法，还是一时为自己辩驳的说辞？”
“那和你有关吗？”卫宫切嗣掸了掸烟灰，眯起眼，看向少女。
“有关。”少女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开口，“这关系到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我将如何处置你。”
“你没有处置我的资格。”重新吸了一口香烟，男人依靠着木门，“城户纱织，世俗的世界里你的确是一方翘楚，可是，这里是魔术师的世界。”
“你觉得，我没有处置一位魔术师的资格？”少女微微一笑，伸出手，燃烧起小宇宙，“世俗的城户纱织不能，那，现在的我呢，有没有得到圣杯，或者处置你的资格？”
“你也是魔术师？”卫宫切嗣摸了摸腰间的枪，子弹已然上了膛，然而，他一手摸上腰间的动作也让少女想起了那些在自己面前全身戒备的家伙们。
“别紧张，卫宫切嗣。”少女微笑着伸手，大喇喇的握住对方的枪管，“我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卫宫切嗣，回答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做正义的使者，还是说，你想要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纷争和流血。”
“我都要。”卫宫切嗣似乎意识到少女不太可能是自己的对手，索性放开了手枪。
“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二者是不可能一起实现的吗？”少女抿抿唇，“正义是制止邪恶的力量，没有邪恶，何来正义？如果你想要正义，那么至少，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没有纷争。”
卫宫切嗣抿唇不语，少女摇摇头，淡淡开口，“曾经，你想做正义的使者，可，那就意味着，你必须不断的面对纷争，不断杀戮，你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你想要借用圣杯，一次性杜绝所有的杀戮，是吗？”
对方低下头，没有开口，少女知道，自己是说对了，无奈的看了卫宫切嗣一眼，少女摊开手，“卫宫切嗣，维护正义的有两种人，一种嫉恶如仇，一种，从善如流。你厌倦了以摧毁邪恶来维护正义，为什么不试试看，以散布善念来维护正义呢？”看了一眼卫宫切嗣，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少女微微摇摇头，“卫宫切嗣，你已经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为什么还能这么幼稚呢？”
卫宫切嗣抬眸，眼中迸发出锐利的神采，少女叹息一声，“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卫宫切嗣，我就问你一句，你觉得，世界上没有纷争和世界上没有邪恶，哪一个更容易？卫宫切嗣，你和你的妻子，你的女儿之间，就从来没有吵过架吗？”卫宫切嗣微微皱了皱眉，少女叹息一声，“卫宫切嗣，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好吗？”如果不是爱丽丝菲尔的请求，少女，其实并不屑于拯救一个以没有下线的手段进行杀戮的刽子手。
“我会拿到圣杯，没必要跟你订立什么契约。”卫宫切嗣转身，打算离开。
“爱丽丝菲尔已经彻底失去了个人意识，你应该知道的，”少女看着卫宫切嗣，眼神中带了淡淡的悲悯，“圣杯未必会选择你，卫宫切嗣，而且，就算圣杯选择了你，如果圣杯不能用你希望的方式来实现你的愿望，我想请你和我做个约定。”
“说吧。”卫宫切嗣只是停下脚步，没有转过身。
“回到你最初的梦想，用另一种方法实现你的梦想，散播善念，卫宫切嗣，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颓废，即使失去了妻子，你还有女儿，你是父亲，你必须为你的女儿求得一条生路，否则，你知道她会面临怎样的命运。”少女淡淡开口，“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也不会吝啬。”不管怎么说，当得知爱因兹贝伦给了那孩子无忧无虑的一生的时候，少女便无法再对爱因兹贝伦抱有敌意，而爱丽丝菲尔，就像当年的那孩子重新站在自己面前一样，既然保护卫宫切嗣这是她最后的遗愿，少女无法不成全。
“那如果，圣杯回应了我的呼唤了呢？”卫宫切嗣转过身，站定，静静看着少女。
“那当然是皆大欢喜的最好的结局，卫宫切嗣，但，圣杯会怎么样回复你的愿望，你真的一点预感都没有吗？”明明经历了那么多杀戮，明明见过了这世间所有的黑暗和丑陋，卫宫切嗣应该知道，让世间没有纷争的最好的方法，或者说，唯一的方法是什么。
“你说完了？”卫宫切嗣淡淡开口，抬脚就打算离开。
“最后一件事，”少女扬起唇角，“亚瑟王的剑鞘，能借我用用吗？”
“你随意。”卫宫切嗣迈开脚步，离开工坊之前，向一直守在门口的久宇舞弥开口，“看好她。”
淡蓝色的剑鞘最终和少女纤细的身躯融为一体，少女看了一眼自己泛着银光的双手，叹息一声，“这还真是闹了一个大大的乌龙，但当年，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潘多拉，不，萨沙会做那种事。”
“史昂，你在吗？”在寂静无人的工坊里，少女打开了自己的小宇宙，“听着，我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你都必须记清楚，明白了吗？”
“出什么事了，殿下。”正在查看冥界检查报告的史昂皱起眉，已经有很多圣斗士都去了女神身边，面对人类不可能会输，而，面对诸神的时候，女神的战力也绝对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到底还能有什么事让女神如此紧张？
“别问问题，听我说。”少女抿紧双唇，“无论发生了什么，和我相比，你首先要和冥界取得联系，让忒弥斯确保塔尔塔罗斯里关押的那一群牛鬼蛇神没有跑出来，必要的话把所有圣斗士都放过去镇压，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地狱之门打开，记住了吗！”
“是，殿下，请您保重。”对面的小宇宙已经关闭，自从圣杯之战开始之后，因为各种原因，向史昂汇报消息的通道就被切断了，史昂并不知道少女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坐回教皇厅的桌前，然而手中的文件再也看不下去了，史昂长袖一挥，将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向着身边因为教皇忽然发怒而战战兢兢的卫兵下令，“十二宫还有几个黄金圣斗士在守着的，全都给我叫来！”
“陛下，您忘了吗，沙加他们就在日本。”艾俄洛斯弯下腰捡起文件，分门别类重新整理好，叹息一声，“而且，殿下身上发生的事情，我们又能做什么？”
史昂叹息一声，许久，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般，颓然坐在椅子上，“你说得对，但，我无法控制我自己。”女神，已经不是一个信仰，不是一个符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一个有血有肉的十三岁的年轻少女，一个，被自己当做母亲一样敬慕，被自己，当做女儿一样深爱着，想要守护的孩子。而艾俄洛斯无法理解这种感情，因为，只有史昂才是那个被女神选中，有资格站在女神身边，甚至，有资格代替女神发号施令的人。只有他能够看到女神的极限在哪里，而十二宫，而圣域，他们所能看到的，都只是女神的能力而已。
“陛下……”艾俄洛斯看着史昂被指甲抠出鲜血的双手，叹息一声，“陛下，属下会在这里照顾好圣域，想去日本，您就去吧。”
“和诸神有关的事情全都放着我来，你不要乱看资料，明白了吗？”乱看资料乱操心这件事，不仅是撒加，艾俄洛斯也有。即使教皇擅自离开圣域的后果堪比女神的消失，现在，史昂也实在在这里坐不住了
“是，陛下。”艾俄洛斯点点头。
而另一边，Saber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大男人，垂下头，“卫宫切嗣，最终还是对纱织出手了，是吗？”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卡妙握住修罗的手，放在Saber面前，“八名从者死了六个，爱丽丝菲尔已经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识，变成了圣杯，现在，你要兑现你当初的承诺了吗？”
“可是，在切嗣还活着的时候，没有切嗣的允许，我不可能改变我的Master的人选。”Saber开口，手指握住衣角，无意识的摆动着。
“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Saber，我只是想问你，到现在为止，你愿意成为修罗的Servent吗？如果你愿意，接下来的事情，我们都会替你办妥。”卡妙开口，“到最后的关头，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宝具。”
“好……”Saber艰难的开口，做出了骑士生平，唯一一次的背叛。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第 1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