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31、第 131 章 “Arch

　　“Archer死了？”少女难得的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的时候，在床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本子，上面，果然只剩下了三个名字，起身，推开门，微笑着看了一眼那两个几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的人影，少女差点笑弯了腰，“对了，昨晚的动静够不够大，修罗？”
　　“就算卫宫切嗣他是瞎子或者聋子，也该知道了，杀死Rider的不是从者，而是第八位御主，”修罗秉持着一贯沉默的风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卡妙代替修罗回答少女的问题，“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当然要给那位卫宫切嗣，准备一个能够狙杀我或者擒获我的机会啊。”少女一笑，“Rider是死了，他那位御主呢？”
　　“逃了。”卡妙转向修罗，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修罗终于开口，没有女神的命令，圣斗士是不会杀人的。
　　“逃就逃了，他现在也翻不起多大的浪了，而且，他原本还是教会的人，耶和华会代替我们惩罚他的。”少女不在意的摆摆手，“说点别的吧，Rider的御主，现在怎么样了？”
　　“那孩子昨晚被吓到了，”卡妙皱起眉，Archer的战斗力那孩子也知道，而圣斗士出手，不吓到他也不可能，“对了，小姐，您要不要见见Rider的御主？”Rider那种对手越强他越开心的性格，万一对方跟自己杠起来，虽然自己不在意，但，按照女神一贯的作风，还是提前跟那孩子把话说清楚比较好吧？
　　“让修罗去吧，他毕竟也是御主，交流起来更方便。”少女抿起唇，“卡妙，你的实力，有被卫宫切嗣发现吗？发现了的话，你就只能一直藏在暗处了。”
　　“不清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属下还是待在暗处比较好。”卡妙微微鞠了一躬，“不过小姐，大晚上出门，您总得找个借口吧？”
　　“嘛，跟监护人吵架之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的小女孩，这个人设怎么样？”少女摊开手，微微一笑，“我觉得还不错，你们俩怎么看？”
　　“卡妙，盯紧卫宫切嗣。”修罗拍拍卡妙的肩，转身进入房间，关上门，去跟从者商议接下来的战斗策略，卡妙看向少女，皱起眉，“修罗是担心，卫宫切嗣或许的确不会杀您，但，就他对Lancer阵营的做法，他害怕他会对您做点什么，您又不能对人类动用小宇宙……”
　　“所以，我就把我自己交给你了，卡妙。”少女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对吧。”抬眸看向卡妙石青色的眼睛，少女的微笑之中，满溢着信任的意味。卡妙低下头，抿紧双唇，“是，殿下，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出任何事。
　　再度回到河边，夜晚的寒风虽然并未对少女造成任何影响，少女还是拉紧了身上的外衣，蹲在桥柱之下，看着街灯，身着黑色风衣的人影出现在少女面前，女人很明显并不习惯和小孩子见面，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都显得极为僵硬，“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要你管！”对方装得这么不敬业，钩直饵咸，自己怎么可能咬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久宇舞弥一记手刀下来，少女软软的倒在对方怀里。
　　“卫宫切嗣已经对小姐动手了，”修罗抖了抖手中的信纸，手背上的令咒如同鲜血一般殷红。
　　“所以现在我就没用了，你们想过河拆桥？”墨提斯一袭白裙飘然曳地，斜倚在沙发上，手中捧了那个本子，翻开的白纸上，只剩下了三个单词，“的确，你留下最后一枚令咒，只怕就是为了这件事吧，我自己就是这一套规则的创造者，我自然不会违抗圣杯战争的规则，只不过，过河拆桥得有点快啊，御主大人。”
　　“你伤害过女神。”修罗的声音平平板板，没有丝毫起伏，“容忍你到现在，几乎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是是是，御主大人，只要你答应让我见见雅典娜，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之后，我会立刻自尽，绝不给你们添麻烦，也绝不让你们继续看着我堵心。”墨提斯站起身，微微一笑，“怎么样？这个交易对你而言，简直是占了大便宜了啊。”
　　“我不可能把殿下交给你。”修罗的手紧握成拳，但是，墨提斯依旧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修罗的丝毫心绪。
　　“你家女神可没有你以为的那么脆弱，上次见到我，只是因为她没想到召唤出的从者会是我，恐怕她还期待了很久会见到哪一位故人，”墨提斯对这群对女神过度保护的男人表示无力，“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说，修罗，已经过了几千年了，现在，无论是我，还是雅典娜，都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我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尽头了，“别忘了，这个游戏规则是我自己制定的，我想更改规则也不过就是几句话念一段咒文的事情而已，修罗，我不想跟雅典娜翻脸，暂时也不想跟你翻脸，你最好别逼我。”

　　“您来了，母亲大人。”狭小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白炽灯泡散发出昏黄的灯光，少女抬眸，向着虚空扬起微笑，“难道修罗还没有答应您的要求吗，为什么不在我面前出现呢？”
　　“你的部下的确很忠诚，雅典娜。”墨提斯的声音似乎笑了笑，“我尊重这一份忠诚，所以，我不会违抗令咒，让身体出现在你面前，不过说起来，这个后果不还是得怪你？你上次的表现，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
　　“我从没想过召唤出的英灵居然是您，”少女叹息一声，“我以为，更大的可能性应该是奥德修斯或者……”擦掉脸颊上的泪水，少女抬起头，“母亲大人，您还是不放心我吗？我不可能背叛未来的神王，更不可能背叛您。”赐予我生命的，第一个，我深爱的女神。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雅典娜。”墨提斯叹息一声，“一万年，我留下来的这些执念，一直都在注视着你，但现在，尤其是圣战开始的这四千年里，我越来越看不懂你的部署了，告诉我，为了完成神王的新旧更迭，你为什么会需要培养圣斗士？为什么要让人类掺和诸神之间的事情？雅典娜，你究竟想做什么。”墨提斯早就已经过了小女孩喜欢洋娃娃的年纪，做了母亲的墨提斯已然不如雅典娜所期望的那样爱着雅典娜，但，对于这么锋利的剑，这么坚固的盾，没有人会不喜欢。
　　“别人不了解我，您还能不了解我在想什么吗？”少女苦笑一声，“当初，您还爱着我的时候，您的心绪跟我现在也差不了多少吧？那时候，我记得，太阳神赫利俄斯曾经想要□□我，他说，我不过是一个玩偶，拥有生命已经是奢侈，没有选择或者拒绝的权力，然而，赶来救我的，是您。”当初那些温馨的，欢乐的，幸福的回忆，现在，全部都变成了扎心的刀剑，“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您对赫利俄斯说，我不是什么木偶或者玩物，我，是您的孩子。”那时候的少女，蜷缩在墨提斯怀里瑟瑟发抖，而对方的手掌轻轻覆上少女的头顶，那是除了少年之外，唯一的一种能够让少女觉得安全的气息。
　　“难道，你想给人类足够和诸神谈判的筹码？”墨提斯愣了一下，“雅典娜，不用这么费心吧，诸神大多数都还卖你的面子吧？”
　　“人类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真正意义上被诸神尊重，”少女低下头，“就像，无论当年母亲大人怎么保护我，在提坦神眼里，我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幸运的宠物而已。”
　　“可，他们的一切，都来自你的恩赐。”圣衣属于你，圣域属于你，甚至连战斗，都要你的鲜血的帮助，墨提斯叹息一声，你觉得，这样的人类帮助新的神王打败救的神王，真的能让诸神反省自己吗？
　　“不，至少，他们的力量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实力，来自于他们自己的修炼和积累，与我无关。”少女将头埋进双膝之间，“我相信，就算是失去了雅典娜，现在的圣域依旧能够从诸神手中守护大地，守护人类。”而当初的雅典娜，如果失去墨提斯，根本就只是诸神的玩物而已。
　　“其实对我而言这些都无所谓，只要最终坐上王位的是我儿子，你要夹带多少私货我都无所谓，但，雅典娜，我只剩下三年时间了，你总不至于让我在彻底消失之前，都无法圆了我的梦吧。”或许是想起了当年的那些温馨的往事，墨提斯的声音柔和下来。
　　“请您放心，一直封印着两届神王，我也支撑不了三年了。”少女仰起脸，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母亲大人，请您待在时钟塔好好看着这里，我相信，您一定能看到新的神王取代宙斯的那一天。”
　　“好，那么接下来，就是我退场的时候了。”黄金般的光芒从少女发间的发簪上溢出，勾勒出一个透明的身影，那个声音叹息一声，少女第二次见到了墨提斯的身影，黑发黑眸，眼中带着淡淡的微笑，白裙曳地，端庄而优雅，一手捧着摊开的本子，一手执笔，墨提斯似乎正打算划掉自己的职阶，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墨提斯的手，抢下了那支笔，“母亲大人，这一面，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了，抱抱我再走好吗？”
　　“好。”墨提斯唇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伸出双臂，少女跪坐在地上，把脸埋进对方怀里，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柔软的双手，令少女回想起当年，那些自己居然还享受过的无忧无虑的时光，“母亲大人，不，妈妈……”少女闭上眼，发出满足的叹息，“真好，您还愿意再抱我一次。”
　　墨提斯的身影和她的法器全部化为透明，少女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第一次，甚至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哭声，“妈妈，妈妈，妈妈……”
　　“你醒了？”或许是少女的啜泣声惊动了仅仅一墙之隔的卫宫切嗣，对方打开门，白炽灯的光芒洒在少女身上，面对少女的时候，卫宫切嗣甚至还带了几分父亲一样的慈爱，“怎么哭了，别怕？叔叔不会伤害你的。”
　　少女拭去眼泪，回忆了一下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模样，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微笑，“你就是Saber的御主，卫宫切嗣，是吗？”
　　“看来，我不需要哄小孩子了。”卫宫切嗣从腰带的皮夹里拿出一把手枪，掂在手中，“爱丽丝菲尔跟我说过，果然不愧是那个轻易就让Saber动摇的小女孩，不错，难怪那两个人那么宝贝你，小姑娘，我能不能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从那个能消灭最强的从者的男人身边逃出来的？”
　　“逃出来？”少女冷笑一声，目光微动，活脱脱就是一个虽然接受了精英教育，但却未经世事任性刁蛮的大小姐，“我想走，他也得敢拦我才行！”
　　“是吗？”看着面前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算是无脑的少女，卫宫切嗣微微扬了扬唇角，似乎少女的这张脸，和记忆中女儿娇嗔的笑颜重合在一起，这个在战斗中杀人不眨眼，甚至完全不考虑手段的魔术师狙击手眼中，浮现出近乎于慈祥的神色，“你叫纱织？”
　　“城户纱织。”少女抬眸，那个男人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后，对方站起身，绕着少女走了好几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少女，“你就是古拉社财团的继承人，城户纱织？”
　　“不然呢？”蹲的时间有点长，少女揉揉酸麻的脚踝，站起身，发觉自己跟面前那个成年男人之间身高的差距大到不能忽略的时候，索性坐在床上，抬眸看着卫宫切嗣，“你想问我，为什么掺和进圣杯战争，是吗？”
　　卫宫切嗣关好□□保险，插回枪套，微微一笑，等待着少女的下文。
　　“其实也没什么，”少女撩起长发，“当年城户财团的银河战争，你不会不知道的吧？爷爷一直对这些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很感兴趣，我嘛，从小就被爷爷潜移默化，自然也是一样。”
　　“那么，城户小姐请到的保镖到底是什么人呢？”用魔力确认过面前的少女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魔力的小孩子，卫宫切嗣索性放下手枪，他十分确认，面前的这个女孩子，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轻易将她拿下。
　　“不知道卫宫切嗣大人，在这个世界上，您知道多少不为人知，或者说鲜为人知的力量，身为魔法家族的一员，您应该听说过不少吧。”少女撩了撩长发，刹那间，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不一样的神采，“不如，您就先告诉我，您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情吧。”
　　“关于古拉社财团的年轻总裁，我倒也听说过您的传闻。”卫宫切嗣双手环胸，“而且，关于秘银，和银河擂台赛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不过恕我直言，我居然不知道，总裁身边还有与魔术有关的人。”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呢？”少女微笑，“当你拥有足够的金钱的时候，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哪个阶层，哪个群体，都不可能是一片净土，你们自以为只能由你们来决定生死存亡的这个世界，这个属于普通人的充满物欲和金钱的世界，拥有你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圣杯战争来自于三家创世，我所在的爱因兹贝伦，远坂时臣所在的远坂家，还有，Berserker的御主间桐家，其他的几位都来自时钟塔，可，在时钟塔里，似乎并没有城户小姐的力量渗透进去。”毕竟，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怎么可能愿意被凡尘中的力量“侮辱”，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瞧不起凡世的权力者，以此显示自己的高贵。
　　“那么，您难道能确认，这个世界上，除了三家和时钟塔之外，没有别的魔力者吗？”少女笑意温柔，却无端带着迫人的威压，“卫宫切嗣先生，就像，您这种存在，注定也是不容于时钟塔的规则的吧。”动用枪支和弹药这一类科技的力量与魔法对抗，时钟塔，显然不会允许的吧，否则，身为时钟塔所属的老师和名门，Lancer的两位御主，也不可能身边没有任何科技成果。
　　“也就是说，像我的雇主一样，城户小姐找到了魔力者？”卫宫切嗣摊开手，身边，透明的小宇宙，或者，被他们成为魔力的东西，在卫宫切嗣身边流转，少女挑眉，微微一笑，如果这家伙不对自己做什么，自己这不是白来了？
　　“我可否问问卫宫切嗣先生，您给我下了什么咒语？”少女笑笑，眸中依旧平淡如水，“您对Lancer阵营的做法我可是完完整整都看清楚了，您没有任何原因对我手下留情吧，如果要用我来要挟那两个人的话，需要建议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