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30、第 130 章 “小姐。”

　　“小姐。”少女回到冬木镇，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修罗便向少女汇报了卫宫切嗣的动向，少女的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衣摆，一语不发，修罗看着少女的表情，叹息一声，打开电视，“您要看吗，录像就在这里，昨晚卫宫切嗣除去Lancer阵营的全过程。”
　　“好吧，我明白了。”看完那一段录像，奇异的，少女居然没有愤怒，只是，心中有着无限的悲哀。为什么总有人如此不自量力的以为，自己能够“拯救”全部的人类？卫宫切嗣，他是什么人呢？他有什么资格，或者，要求再低一点，他有什么力量，来保证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纷争和流血？一个和平到那种程度的世界，是连自己，不，连柯罗诺斯大神都不敢肖想的事情啊，瑞亚的确曾经说过要建造一个这样的世界，但，那也不过是在洗脑部下的时候，画给人类的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蓝图而已，只要这个世界上存在的还是人，不是整齐划一没有思想的机器，就永远不会有没有纷争的世界，“修罗，我想，找Saber谈谈。”卫宫切嗣的阵营中，最痛苦的，只怕还是那位高洁的骑士王，拥有一个这样的Master，Saber的内心里，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态。
　　“你想做什么？”冰河还没来得及离开，右手轻轻搭上少女的肩，“如果那位骑士王真的是如你所说的那样，贯彻了高洁的骑士道，那么，无论她和卫宫切嗣之间存在多么大的分歧，她也不会离开卫宫切嗣的阵营，更遑论背叛他。”
　　“我知道。”少女低下头，拿起水壶倒了杯水，叹息一声，“就像，无论你再怎么同情瑞亚，都不会离开我站到她那边一样，我没指望她做什么，我只希望，能够带给她一点安慰。”
　　“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我听老师说，爱丽丝菲尔其实就是在爱因兹贝伦被改造过的拥有自主意识的圣杯？”冰河坐在少女身边，接过少女递来的水杯，轻啜一口，“纱织，如果真的牵扯到当年的祭司，你可要调查清楚了，不过我记得星矢跟我们说过，当年的瑞拉祭司，嫁的可是多神教的信奉者啊，这忽然冒出来一个基督教的圣杯是什么情况？”那时候耶稣才多大，基督教根本不成气候。
　　“魔术，并不归属于基督教，”少女垂下眼帘，“我不是也告诉过你了吗，时钟塔的创造者，可是我的母亲。”
　　“既然是你的母亲，难道你是担心她会对你的祭司心怀不轨？就算是为了她儿子，她也不会太为难你，”冰河皱起眉，“更何况瑞拉虽然是下一任大祭司的第一候选人，但，那时候她还年轻，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就算有你的血，在墨提斯眼中，她又能做得了什么？”
　　“每个人都有他能做到的事情，无论那个人看起来有多么无能，多么卑微，多么柔弱。冰河，你说是不是？”少女转身，看向一脸无语的冰河，微笑，“你以为，这句话，是谁教我的？瑞拉也有她的用处，你看，爱因兹贝伦都会利用瑞拉召唤圣杯了。而，一旦圣杯出现，墨提斯是我的母亲，瑞拉自然会为了她竭尽全力，甚至墨提斯都不用担心瑞拉会背叛他，只怕到最后，瑞拉都是心甘情愿的微笑着被利用的。”
　　“先不管墨提斯会利用祭司来干什么，爱因兹贝伦，会对那孩子做什么，召唤那个圣杯，需要瑞拉做出怎样的牺牲。”冰河沉默许久，看向少女。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爱因兹贝伦的那个女人，绝不是瑞拉的后裔，即使是亲生子女，也不可能相似到那个地步，就算是同一个灵魂的转生，也不可能。”少女抿紧双唇，“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冰河。”
　　“也就是说，她们要么是瑞拉的复制品，要么，瑞拉她……”冰河双唇开合，“可是，刚才老师也告诉过我，圣杯战争的历史，远远追溯不到瑞拉祭司当年那么久远。”
　　“是的，但是爱因兹贝伦的历史肯定是有这么久的，所以，谁知道呢，谁知道在那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谁知道爱因兹贝伦到底有没有……”少女微微皱起眉，“总之，冰河你去找你妈妈的时候能不能先回圣域一趟，让史昂派人把那个据说已经建立了数千年的家族，给我从头到尾查个清楚。”
　　“我直接去查不好吗？”冰河微微皱了皱眉，“你当我不知道，你连跟诸神打交道的事情都交给史昂大人了，现在是不是还嫌人家不够忙？”
　　“跟你母亲团聚几天，然后，你就去爱琴海看看吧，”少女抿紧双唇，“宙斯和赫拉都封印在那里，就算紫龙和瞬都在那儿帮潘多拉看着，我还是不太放心。”
　　“潘多拉居然没有陪着一辉在死亡皇后岛？”冰河皱起眉，“不是吧，那两个家伙什么情况？”
　　“潘多拉已经决定放弃一辉了，冰河，”少女摇摇头，叹息一声，“别再在潘多拉面前提起一辉，或者什么面具。”
　　“一辉确实不太会表达，但他对潘多拉绝对不是……算了，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纱织。”冰河皱皱眉，“既然当初是你的封印，我们修补起来应该也不会太困难，只不过，纱织，你需要我们坚持多久？”
　　“把你的力量借给那个封印就好，剩下的，你不用担心。”少女摇摇头。原本，如果一切如果能够按照原本的剧本走下去，根本不用去修补那个封印。

　　“你找我吗，城户小姐。”送出信件之后，亚瑟王果然如约而至，那个女孩子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背影有些寂寥。爱丽丝菲尔坐在几十米之外的长椅上，弓起身子，背影显得格外柔弱。
　　“就这么担心爱丽丝菲尔的安全吗？”少女坐在Saber身边的另一个秋千上，“昨晚的事情，我刚才都看到了，很抱歉，我没能阻止那件事的发生。”
　　“那怎么能怪你呢，只不过，我的这位御主啊。”Saber脸上露出苦笑，“谢谢你，城户小姐，谢谢你特意来安慰我，我，的确无法原谅卫宫切嗣的所作所为，而且……”如果没有遇见你，或许，我会觉得，反正圣杯战争的所有Master都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寻求圣杯，那么就把圣杯交给切嗣也没什么，虽然手段不光彩，但至少他的目的，看上去比别人高尚一些。并会为此成为他的剑，但，“但我遇见了你，城户小姐，我有点好奇，你为何需要圣杯。”
　　“Saber，我告诉过你，这个圣杯，不是你的圣杯，”少女双手交叠放在膝头，“Saber，我参加圣杯战争有我的理由，当然并不是为了得到圣杯，圣杯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希望你，Saber，到这场战争落幕的时候，也请你不要执着于圣杯。”
　　“那你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又是什么呢？”Saber看向少女，“你和Lancer不一样，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不希望在战场上和你兵戎相见。而且，现在，我已经完全见识到了卫宫切嗣的手段，城户小姐，我不希望成为你的敌人，更不希望卫宫切嗣视你为对手。”
　　“卫宫切嗣不可能伤的到我。”少女笑笑，摊开手，“如果卫宫切嗣真的对我动手，那就意味着他必须退出圣杯战争，就算为了你或者那边那位淑女我可以不杀他，今后，他也一定不可能好好活着。”就算自己能放过他，那一群护犊子的女神和把诸神的尊严看得超过一切的男性神祗，就算再怎么反对自己，只怕也会对这位卫宫切嗣落井下石一下，踩上几脚，“Saber，我问你一句，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愿意做我的从者吗？”
　　“你不是有你的从者吗？”Saber似乎被少女的话吓了一跳。
　　“那是我的部下的从者，”少女看了一眼Saber的表情，笑笑，“别这么看着我，时钟塔的规则我已经大概了解了，想要让自己成为御主，对我而言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而已，Saber，你不应该待在卫宫切嗣的阵营，那样自以为是而又没有底限的人，除非他自己的理想在他面前完全破灭，否则，谁也无法说服他。”那样自以为抱着高傲的理想草菅人命的人，少女不是没见过，但，人家大多数都是类似于君王一类，手握重权的人，他们习惯了掌控别人的生死，而，像卫宫切嗣那样，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承认，就敢这么自以为是的，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我，不会背叛卫宫切嗣。”就算两人之间完全无法互相认同，哪怕双方各自为战，身为骑士的亚瑟王，不可能背叛这个已经与她定下契约的男人，更何况，Saber也放心不下那位来自爱因兹贝伦的淑女，爱丽丝菲尔。
　　“我没有让你在圣杯战争之中背叛他，”少女笑笑，握住Saber的手，“但，如果卫宫切嗣与我交手，他就已经退出了这一次圣杯战争，即使圣杯本身的意志选择了他作为主人，也无济于事。”爱丽丝菲尔的背影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少女的微笑依旧温柔，“这个圣杯不是你的圣杯，亚瑟王，如果到时候你选择了我，我愿意把本应属于你的圣杯交还给你，作为你帮助我的报酬。”那个不知道是耶稣喝过红酒还是接过血的杯子，对耶和华也没有多重要，应该也不难拿到的吧。
　　Saber抬眸定定的看着少女，这个条件的确很诱人，诱人到她无法拒绝。少女微微一笑，“这一切的前提是，卫宫切嗣向我动手，不瞒你说，Saber，现在我希望这一天越早到来越好。”立志要让在冬木镇流出的鲜血是最后的鲜血，卫宫切嗣以狙杀御主为目标，那么，就不可能放过看起来最柔弱的自己，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七位，不，这次的八位从者，已经死了两位了，Saber，照顾好爱丽丝菲尔，如果她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都不用阻拦她。”Saber已然低头默许，少女看了一眼爱丽丝菲尔的背影，叹息一声，“差不多是时候了，Saber，今夜的战斗要开始了，你们两个不能缺席。”
　　“小姐。”两位女士的身影在公园里消失，卡妙出现在少女面前，“又死了两个。”
　　“谁死了？”少女皱了皱眉，“什么叫死了两个？死去的御主和从者，不是一组吗？”
　　“是，您说对了。”卡妙递给少女墨提斯随身携带的小本，上面写着八个职阶，而，暗杀者Assassin的名字，已经从灰色变成了白色，“昨天晚上Rider已经把Assassin杀得没剩下几个了，今晚，最后一个也被令咒要求自杀了。”
　　“用令咒要求Assassin自杀？那家伙不是只剩下最后一两个了吗？至于这样？”少女皱了皱眉，“不是令咒只有三个吗，为什么言峰绮礼就那么浪费？”
　　“他的父亲死了，那个人身上有着以前圣杯战争的时候，那些御主没有用完的令咒，现在，都在言峰绮礼身上，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条，言峰绮礼自然不需要吝惜令咒，而且，”卡妙停顿了一下，开口，“Archer杀死了他的御主，远坂时臣，他选择了言峰绮礼。”
　　“这是早晚的事情，那两位，都以毁灭这世间美好的东西作为自己最大的愉悦，会走到一起也很正常，只不过，可惜了那两个孩子，就要变成孤儿了。”话是这么说，事实上，是不是可惜还不一定，或许，远坂时臣的离去，正是远坂凛从聪明的小孩子成长蜕变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术师的机会。
　　“圣杯的机能也已经开始启动了，小姐。”卡妙皱起眉，“已经死了四个从者，按照以前的七人御主来算，已经死了一大半了，就算有亚瑟王的剑鞘作为保护，爱丽丝菲尔，只怕也已经支持不住了。”圣杯的机能，恐怕已经彻底压抑了那孩子身为人类的伪装。
　　“我不是没有接触过爱丽丝菲尔，但，”但很抱歉，我实在是没办法同情她，对那个家族心存犹疑，恨屋及乌，自然也包括了那个家族的珍宝，掌上明珠，“也不知道圣杯现在被卫宫切嗣放在哪儿，如果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毁了圣杯，你说会怎么样，卡妙？”
　　“在这些参与圣杯战争的人看来，圣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毁灭的，小姐，即使毁了圣杯，也不可能阻止这场战争。”无论是卫宫切嗣还是言峰绮礼，一个为了自己的理想，一个为了自己的愉悦，“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减少伤亡了。”
　　“尽力减少伤亡？”少女苦笑一声，“你们不是救下那个Lancer的女御主了吗，结果如何？这是一场赌上了他们的荣誉，甚至是尊严的战斗，在这群偏执狂眼里，输了战争就意味着失去尊严，怎么可能还能好好活着。”那个女孩子自尽了。
　　“小姐。”卡妙弯下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少女肩上，“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修罗已经在监控战斗了。”
　　“现在剩下的，还有Rider，Saber，Archer以及我们，”少女叹息一声，“你说，卫宫切嗣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您希望是谁。”卡妙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
　　“你去查查Rider的御主，那孩子还小，我想，他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无论是为了Saber，还是为了那个孩子。
　　“冰河走之前查过了，殿下。”卡妙递给少女一张纸，果然冰河他们几个孩子，才是最了解女神的人，上面潦草的字迹的确出自冰河的手笔，少女无比熟悉的字迹只写了一句话：“保护Rider的御主”。
　　“那，就把卫宫切嗣引过来吧。”少女叹息一声，“至于吸引的方法，卡妙，让修罗去杀了Archer。”既然他已经不再是远坂时臣的从者，转而选择了言峰绮礼，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为了远坂时臣或者那两个小女孩继续忍耐Archer。
　　“让修罗去，还是让我们的从者去。”卡妙最后确认一遍少女的心意。
　　“让修罗去，否则，那家伙不会把我列入他的计划。”“我们的从者”，墨提斯的能力不属于战斗的类型，让她去杀了Archer，只怕对方会死得神不知鬼不觉，那不就白杀了。
　　“动静闹得太大，Rider会不会来掺和一脚？”卡妙微微皱了皱眉，“修罗发来消息，Rider跟Saber杠上了，那家伙，一旦有了战斗，怎么可能不出现？”
　　“那不是正好吗？”少女回眸，笑笑，“让修罗现在就去，趁着Saber和Rider打的时候，把Archer干掉，别告诉我他办不到。”
　　“是。”卡妙低下头，“我先送您回去吧，然后去盯着点Rider。顺便，也去见见那个Rider的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