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29、第 129 章 “殿下，请

　　“殿下，请允许属下陪您一起去。”少女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卡妙跪在少女面前，冰河是他的弟子，无论女神是不是真的无所谓，他都不希望最后，冰河真的背叛了女神，否则，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当然，如果冰河真的有什么苦衷，那么，他希望，自己能够见证冰河的归来。
　　“那就一起走吧。”少女点点头，她知道卡妙的心思，“到时候，我不让你出手，就请你千万忍住，明白了吗？”
　　“是。”

　　“到此为止，不要继续向前了，泰斯塔罗莎小姐。”安菲漾起的海浪将少女和卡妙送到美利达岛旁边，少女才刚刚站起身，还没站稳，冰河淡漠的声音已然清清楚楚传入少女耳畔，“我奉命在这里阻拦所有入侵者，如果你继续向前，看到这条线了吗？越过它的话，我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伤害你，也不得不跟你动手了。”
　　“雅典娜一直都把你看做兄长，冰河，你这么做，真的一点也不愧疚吗？”帕拉斯，不，泰莎停下脚步，语调里满是不甘和无奈。
　　“泰斯塔罗莎小姐，我对雅典娜有没有愧疚，是我自己的事情，请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冰河的声音像它的名字一样，能够让盛夏湍急的河水结冰，“而且，泰斯塔罗莎小姐，你以为，你有资格问我这样的问题？”
　　“那么，如果是我来问你这个问题呢。”少女终究还是没拦住卡妙，两个弟子一先一后背叛女神，就算女神不在意，就算他们是各自有各自的原因，也足够让他这个圣斗士无地自容，卡妙走到帕拉斯身后，扶住帕拉斯的肩，身边，是陪着泰莎来到这里，那艘潜水艇上的部下，以及由帕拉斯亲自驾驶来到这里的直升机。
　　“老师，”冰河看了卡妙一眼，叹息一声，“上次我已经跟您说得够清楚了吧，人类对不起瑞亚女神在先，我想代替我的同胞补偿给她，您还没死心吗，又何必再来一趟。连纱织都不在意我的选择，你又何必一定要把我拽回圣域。”
　　“理由。”卡妙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你明明是那么念旧的人，就算是为了补偿瑞亚，方法多得是，你为什么会背叛雅典娜。”
　　“整个圣域四千年来背叛雅典娜的圣斗士那么多，而我，甚至不能算是真正的圣斗士，”冰河摇摇头，“我知道雅典娜会作出怎样的选择，老师，我的精神已经不再契合于雅典娜，人类欠了瑞亚女神的债，必须要还回来。”
　　“你知道瑞亚想做什么吗。”卡妙将泰莎拉到自己身后，一步步逼近冰河，“如果她仅仅是想复仇，我们会跟她折腾到这样非得你死我活为止？她想做的不仅仅是向伤害过她的人类报仇，而是消灭全部的人类。”
　　“不，你所说的只是人类的臆测，”冰河摇摇头，“瑞亚女神是宙斯的母亲，她也是母亲，她懂得何为爱，她不会希望这世上，还有别的母亲失去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吧，二位，还有卡妙，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少女叹息一声，再说两句冰河就露馅了啊，卡妙！
　　“城户小姐？”包括副舰长马度卡斯中校在内的一群人纷纷向少女致意，总算找到了一点自己能做的事情也是不容易，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在一边懵了很久了。
　　“带我去见瑞亚吧，冰河。”少女向那群人点点头回礼，随即转向冰河，微笑，“瑞亚和你应该都没想过，你们能拦得住我的吧。”
　　“是，雅典娜殿下。”冰河深深鞠了一躬，“瑞亚女神嘱咐过我，如果您来了，我来为您引路，但，这几位……”
　　“一起去吧，冰河，除非你想在这里打倒我，而且我想，祖母大人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的。”少女微微一笑，“这里，毕竟可是祖母大人的领地吧？”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走吧。”冰河看了少女一眼，这么多人，到时候不会添乱？
　　“让你的部下先离开吧，泰莎。”少女站在泰莎身边，这可是诸神之战，你怎么就带了这么多人一起过来？
　　“抱歉，雅典娜，我拦不住他们。”泰莎眼中的微笑，不仅仅是骄傲，还有几分歉意，这群人呐，明明自己解释了那么多次，说过了不需要，却还是以士兵不能放弃将军独自退下战场为由，一直追随自己来到这里。
　　“你来了，我的孩子。”即使相互之间已经剑拔弩张，在迎接少女的时候，瑞亚依旧使用了最尊贵的礼仪，筵席的桌子是橄榄树的树枝，铺着金线银丝交错织就的桌布，华丽的花纹之上，精致的点心整整齐齐摆在描金珐琅的盘子里，琥珀色的佳酿配上雕镂精美的水晶杯，在阳光下焕发出七彩的光华，瑞亚伸出纤长的手指，将少女拉到自己身边，握住少女的手，高高抬起，面对着自己的部下，“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就是现在三界的主宰，战争与智慧的女神，雅典娜。”
　　“祖母过奖了，您的儿子，可是神王啊。”少女转身面对着瑞亚，微微后退一步，低下头，不知情的人看着这两位女神，只怕会以为，这两位女神之间，惺惺相惜，感情和睦。
　　“孩子，来，坐。”瑞亚牵着少女坐下，举起酒杯，“孩子，你说，如果有人侮辱了你，你会忍气吞声吗？”
　　“不会。”人有人的尊严，神，自然也有神的骄傲。
　　“那么，你也赞同我的复仇的吧。”瑞亚微微一笑，啜饮一口杯中的美酒，看向少女，“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我们神族一直以来不成文的规则，对吧，孩子。”
　　“可，那些当年伤害过您的人，已经付出了他们应当付出的代价，”少女叹息一声，“您没有必要，一定要把所有人类全部杀死吧。”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帮助自己的孩子打败雅典娜，保住他的神王之位，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至于人类的存亡，甚至瑞亚都没有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写上那么一划，在她看来，宙斯的威胁除去之后，人类的存亡，也不过是看自己儿子的心情而已。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借宿在千鸟要身体里的瑞亚看着少女，“人类？”
　　“不，不止人类。”少女执起自己手边的酒杯，凑到唇边，轻呷一口，“守护人类，守护存在于这片大地之上的爱，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而，让那个预言成为现实，却是我能够守护人类的前提，祖母大人，我想，您让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吧。”
　　“我本来还以为，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剑拔弩张，毕竟，孩子，我是你的祖母，而宙斯，即使一直对你心存忌惮，也从未做出过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甚至，有很多事情，还是全凭宙斯的帮助，少女才能在神界站稳脚跟，然后得到如此的威望。
　　“我知道，对于这些，一直以来我也很感激。”少女松开手，水晶的酒杯坠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碎片，仿佛掉了一地的钻石，“但，祖母大人，从我出生开始，我和宙斯，就注定是敌人。”无论他有多爱我，我有多爱他，我们都是敌人，更遑论，现在这样，他想杀了我，毁了我最珍爱的一切的情况下。
　　“是吗，这么说来，谈判破裂了。”瑞亚放下酒杯，微微扬起唇角，“你已经和那群巨人交手过了，应该知道，站在我身后的那位大神，是谁了吧？”
　　“是，我知道。”少女微笑着握住手中凭空出现的权杖，“但是，我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和您对峙，您觉得，我还没有解决掉您背后的那个大麻烦吗？”
　　“你的意思是，你得到了柯罗诺斯大神的支持？”瑞亚的指尖拨弄着点心，冷笑一声，“虚张声势。”
　　“是不是虚张声势，就由您自己来判断了。”少女微笑，举起手杖，藏蓝色的盔甲覆上少女的身体，“祖母大人，您还有什么兵器，都拿出来吧。”是的，兵器，在瑞亚眼里，无论是柯罗诺斯，还是那些巨人，都只是她的兵器而已。或许是因为反正在柯罗诺斯眼里，瑞亚也只是一件工具的关系，柯罗诺斯允许了瑞亚这样的不敬，但，同样的，当他见到了少女，开始欣赏少女的时候，他选择抛弃瑞亚，甚至没有犹豫一秒钟。
　　“兵器？”瑞亚摊开手，“我以为你知道的，那些巨人，不是都被你消灭了吗？”黄金的权杖落进瑞亚手心，淡金色的铠甲包裹了千鸟要纤细的身躯，“雅典娜，不知道，我的战斗，能否让你感到满意？”
　　“战斗能否让我感到满意的前提是，这里有一场战斗。”少女摊开手，微微一笑，“祖母大人，您最大的弱点就是，遇到比您强大的人，您会嫉妒；但，遇到比您弱小的人，您却丝毫不放在眼里。祖母大人，人类并不是诸神的提线木偶，无论是您，还是我，都无法完全掌控人类。”
　　“你这话什么意思？”瑞亚拧起眉头，看着微笑的少女，直觉，似乎发生了什么相当不好的事情。
　　“你的身体已经很难行动了不是吗？”少女微微一笑，向冰河点了点头，冰河也不知做了些什么操作，原本应该只能有两个人听到的透过耳麦传过来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出现在所有人耳畔，相良宗介为了唤醒千鸟要说出来的那些少儿不宜的话，让少女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千鸟要，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更有骨气的女人呢，现在看来，哪国的公主大人啊，您是？”那个声音里，刻意到几乎有些做作的不屑令少女抿起唇，虽然被女神侵占身体这种事的确不能指望只是个普通人的千鸟能做什么，但，冰河已经把自己的血融进了千鸟的灵魂，如果千鸟要的意志足够坚定，像瞬那样的故事还是有可能发生的。而，相良宗介似乎认为，对于千鸟要这种人，温言抚慰，远远没有这样辱骂来的效果好，果然是千鸟要的恋人，“你这个大骗子，草□□丹的女人！你要是想说什么不是这样，就来揍我一顿啊！”
　　果然，瑞亚的动作渐渐不再如同以前一样灵活，脸上，渐渐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表情，不属于瑞亚的，属于千鸟要的表情，那样愤怒，甚至有些抓狂，压抑不住的打人的冲动的龇牙咧嘴，“相良宗介，你个混蛋胡说什么！谁是草□□丹的女人啊！我不能说话一直只能听着，所以你就一个劲儿的没完没了地开始骂人了是不是？！好好好，是是是！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才会搞成这副模样，真是对不起啦！我也有我的难处好不好！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啊！你就稍微说几句犒劳我的话会死吗你！”
　　“做得好，冰河。”少女向冰河竖起拇指，冰河摊开手，耸了耸肩，“你也是，正在我最后确认千鸟要的灵魂的时候把老师派来，我差点功亏一篑，当时我都快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老师非要跑去，那一副不让他去他违抗命令也要跑过去的模样，我哪敢拦，我哪拦得住。”少女撇嘴，转过身，“瑞亚，放弃那一具身体吧，千鸟要的身体和灵魂之中都有我的鲜血，那孩子现在又被人唤醒了神志，恐怕过去的十几年，她从未有过自我意识如此顽固的时候。”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冰河不可能背叛你，但，”瑞亚的灵魂飘飘然离开千鸟要的身体，至于那个拿着纸扇就敢硬拼AS的女人接下来会和她的小男朋友说点什么，那就不是少女的范围了，向泰莎点点头，对方了然，跑到唯一的直升机上，打开仪器，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但，冰河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瑞亚叹息一声。
　　“那不是演技，”少女摇摇头，“冰河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他的真情实感，您是神，冰河仅仅只是人类，他不可能骗得过您。如果，您愿意说服宙斯放弃对人类命运的掌控权，或许，冰河真的会站到你身边。”
　　“放弃掌控人类？”瑞亚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雅典娜，你是不是疯了，我又不是你，你知道，我被人类怎样对待了吧？等到宙斯的威胁消除之后，我可能会消灭所有的人类，可能会让人类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你让我劝宙斯放弃对人类的掌控，让人类从此逍遥自在的过他们的日子？！哈哈哈！”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冰河那么同情您，明明冰河甚至愿意为了您把当年涉事的所有人全部报复一遍，甚至他可以不介意您对人类的迫害，然而最后，还是选择了我。”少女叹息一声，纯白的裙摆铺在地上，“祖母大人，曾经，您好歹也抚养过我，也罢，您的死法，就由您自己选择吧。”
　　“不用你假惺惺，雅典娜，”瑞亚的声音带了怨毒的意味，一字一顿，字字都像是诅咒：“你要杀的人是你的父亲，雅典娜，我诅咒你，你会死得比我更惨，你终究，死无全尸！”诸神所言的死无全尸，是指，灵魂的完全碎裂和崩坏，就连，像帕拉斯那样的，存在过的证据，也都只能化为飞灰，世间，再也寻觅不到任何踪影。
　　散发着盈盈微光的珍珠落在少女掌心，光泽渐渐黯淡下来，直到最后，化为一颗圆润的石头，再没有丝毫光泽，少女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颗珍珠，直到最后的光点消失，才缓缓合上手心，“她自己了结了自己，宁可自尽，也不想被我杀死，也罢，毕竟她是我祖母，一切就这样了结也不错。冰河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冰河偏过头，不肯去看少女的眼睛，少女叹息一声，“冰河，对不起。”派你来到这里，让你见到了人类的丑陋，感受到了诸神的温情，却又要毁掉你所爱的，让你，无法继续以曾经那样单纯的心态，守护这片大地。
　　“这不是你的错，纱织。”冰河叹息一声，“我妈妈她们在哪儿？”自己此刻的心绪，绝不适合在雅典娜，或者圣斗士的面前吐露，虽然纱织不会因此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但，冰河不想再给这个女孩子肩上，压上哪怕只有一根稻草的重量。
　　“春之女神应该是和她的母亲仪器去了瑞典，去找她吧，孩子。”少女轻轻拥住冰河，给了他一个拥抱，“我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