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28、第 128 章 “振作一下

　　“振作起来吧，Saber，毕竟，Caster还在那里，还在湖心。”看着Berserker的身影化为粉末消失在风中，修罗拍拍Saber的肩，“这里，只有你的宝具誓约胜利之剑才是对城宝具，才能摧毁那个东西吧。”修罗的目光投向不远处，迷雾之中，卡妙已经从与言峰绮礼的战斗中脱身，修罗皱了皱眉，那个言峰绮礼到底是谁的人，明明是远坂时臣的弟子，却是撒旦的信徒。
　　“可是……”可是左手拇指的伤让Saber无法全力挥出一击，Saber抹掉眼泪，站起身，看着湖中央已经变成了城堡的肉块，修罗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墨提斯，墨提斯微微点点头，她手中的本子上，代表Berserker职阶的“兰斯洛特”一串黑色的字母已然消失不见，而代表Caster职阶的“吉尔斯·德·莱斯”那一行紫色的字母，也在渐渐淡。
　　看出Saber迟疑的原因，Lancer亲手毁掉了自己宝具之一的长枪，在Saber的惊呼之下，Lancer的表情坚定，唇畔扬起温和的笑意，“现在要获胜的，并不是Saber或者Lancer，而是我们所共同奉行的骑士道，所以，阿尔托利亚，不列颠之王，我们胜利的愿望，都寄托在你的剑上了。”
　　伴随着长枪毁灭时发出的旋风，将长剑隐藏起来的风王结界同时被它的主人撤下，圣剑耀眼的光芒彻底穿透了夜空中的迷雾，哪怕是站在河流对岸的少女，也都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一柄宝剑照亮整个夜空的金色光芒，Saber手腕上的铠甲随着她的动作相互叩击，发出清脆的鸣响，全身都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英姿勃发，双手高举起十月胜利之剑，Saber的声音满溢着自信，“我向你保证，Lancer，我必将以此剑击溃Caster，为我们的骑士道赢得胜利。”
　　“您和这位亚瑟王，相似之处还真是不少。”卡妙重新回到少女身后，“远坂时臣很是诧异间桐雁夜今晚还能出现，昨夜，他们的战斗之中，他以为间桐雁夜已经死了。”
　　“为了守护自己深爱的人，为了毁灭自己怨恨的人，人类都可以无比强大，”少女的目光透过迷雾，停留在那个七窍流血的尸体身上，“间桐雁夜，简直就像是人类的缩影。”
　　“殿下。”誓约胜利之剑闪耀着的金色的光之粒子充盈在整个夜空，耀眼的光芒驱散黑暗，亮如白昼，空中的星辰和月光洒下的光辉，在宝剑之下也都黯然失色，少女看了一眼英姿飒爽的Saber，笑笑，转而看向卡妙，“对了，卫宫切嗣现在在做什么，看得到吗？”
　　“他的女助手，去找了Lancer的第二个御主，小姐，要出手吗？”卡妙皱起眉，被那家伙盯上的人，只怕后果堪忧，Lancer的前一位御主，就是被他废掉的。
　　“去护着点那个女孩子，看清楚卫宫切嗣都做了些什么，令咒放弃就放弃了，至少，保住她的性命……”虽然，对于那么高傲的孩子们而言，恐怕失去令咒，比失去性命更让她难过。
　　“是。”卡妙的身影再次消失，少女抿起唇，叹息一声，“圣杯战争，那个圣杯绝对不可能是纯粹干净万能的愿望机，它只能是被污染的万恶之源，否则，它本身又如何能够容忍，自己还没出世，就让这么多的生命为它不光彩的死去，背上了这么多洗不清的罪名。”
　　“小姐。”Caster制造的迷雾彻底散尽，修罗出现在少女身后，“今晚的战斗应该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回去吧。”
　　“请等一下。”Saber和Rider居然追着修罗到了少女身边，少女瞥了一眼修罗，修罗脸上似乎有些羞愧，不过，就这么一条河的距离，再加上埃克斯卡里巴的光辉，想要怎么遮掩只怕都很难遮掩过去，“你们是什么人？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出现了第八名参与者吗？”
　　“人家是来找你的，”少女笑笑，“那，我先回去了，修罗，记得把这里的事情料理清楚再回来。”最后两个字，少女说得意味深长，修罗皱起眉，的确，自己已然暴露，那么，卫宫切嗣很有可能会向自己出手，而，女神……
　　自己和卡妙在乎女神，以前他们也从未掩藏过，而女神现在的身体并没有以前的身体那样从小一直在锻炼的素质，小宇宙和神力再怎么强大又能如何，对人类又不能使用！
　　“您还是别离开我，小姐。”修罗握住少女的手，将少女护在身后，“等会儿我们一块儿回去。”Saber看了修罗一眼，脸上，似乎有些羞愧之色，少女摇摇头，“不用你为此羞愧，亚瑟王，被卫宫切嗣召唤出来，并不是你的过错。”
　　“多谢……”今夜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少女看得出来，Saber已经相当疲惫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支撑起固有结界为今夜的战斗拖延了不少时间的Rider看了少女一眼，露出玩味的笑意，“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愿意成为我的部下，追随我一起战斗吗？”
　　“别乱说话，Rider。”修罗皱起眉，一瞬间，身周散发出的凌厉的气势，让哪怕是征战无数的伊斯坎达尔也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怎么回事，这么生气吗，修罗？”卡妙几乎是从天而降，落在少女身边，“Saber和Rider都不像是会伤害小姐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Saber不会，但他的御主是什么人，不用我解释吧。”修罗皱起眉。
　　“的确，而且，我刚刚坏了他的好事，我们以前也没有刻意隐藏过行迹，”卡妙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小姐，请原谅，从现在开始，到圣杯战争结束为止，属下不会再离开您半步。”
　　“小姑娘，你到底是不是来参加圣杯战争的？”Rider双手握着缰绳，看向少女。
　　“我只是有点不放心我的部下而已。”少女微微一笑，“当然，就算我是圣杯战争的局外人，我想，在这里的也没有人会相信吧，Saber，”少女对上那双碧色的眼睛，微笑，“不必特意为了我向卫宫切嗣解释什么，没有任何用处的。”
　　“可是，你和圣杯战争完全无关，我想切嗣他不会……”第八位御主这么紧张，又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要说卫宫切嗣不会打她的主意，Saber的解释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少女微微笑了笑，摇摇头，“好了，不说你的御主了，我们来说说你吧，亚瑟王。”
　　“说说我？”Saber皱起眉，“我有什么可说的。”
　　“你在迷茫。”少女伸出手，意外的没有察觉到Saber身上铠甲的冰凉，为了照顾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Saber已然解除了武装，“因为昨晚的三王宴会，还有，今天一定要和你一决高下的兰斯洛特。你在怀疑，你自己成为王，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害了不列颠。是不是，如果换一个国王，不列颠就能免去灭国的祸患，对吗？”
　　“我……”Saber低下头，唇畔溢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你没有错。”少女笃定的微笑让Saber骤然皱起眉，猛然抬起头，少女微笑的脸映入Saber眼中，“亚瑟王，你的出现是上天赐予不列颠的礼物，在那个战乱频繁的时候为国家和人民带来和平的希望，无论何时，你都不必怀疑你自己，也都不必怀疑这件事。”
　　“可是，或许英雄王说得对，我最终的失败，或许正是因为我没能引导我的人民……”
　　“可是，征服王的人民幸福吗？”少女笑了，“如果让人民去选择，你觉得，他们愿意追随为了满足自己的“热血”征战不休，或许永远无法停止战斗和扩张的伊斯坎达尔，还是选择追随为了守护这个国家而战的你？而且，他说你没有引导你的人民，你就信吗？”少女看向那双渐渐振作起来的碧色眸子，“还是说，你觉得你所践行的骑士道，不能引导你的人民吗？”
　　“其实这些我都可以置之不理，我有我的做法，未必一定要得到所有人的赞同，但，刚才的兰斯洛特……”亚瑟王躲过少女的眼光，比起征服王的话，这才是她真正的心结。
　　“就算是所有高洁善良的人在一起，也未必一定会是幸福美满的结局，”少女摇摇头，“Saber，这一点，请你理解。”
　　“他们说，我不懂人心。”面前这个女孩子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面对她的时候，Saber忍不住将曾经的一切，将困扰过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曾经的兰斯洛特，这么说过。”
　　“你当然不懂人心，”少女笑笑，亚瑟王所践行的骑士道太过高洁，她对此也从未有过丝毫怀疑，所以，你不能指望这样近乎于圣人一样的存在，能够理解这世间的蝇营狗苟，“就像，你觉得，为了争夺王位，你姐姐他们母子的做法，值得吗？”
　　Saber想了想，坚定地摇摇头。
　　“是啊，你是神赐予人类的礼物，你不懂人心，的确，”少女踮起脚尖，温柔的吻落在Saber的额前，“你的确不懂人心，即使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你也不懂人心为何能够如此黑暗，不懂他们为何为此机关算尽，亚瑟王，这不是你的过错。”
　　“我，终究没有保护得了我的人民。”Saber求救一般的眼神投向少女，少女温柔的微笑着，双手握上对方的双肩，“并不是所有真善美集合起来就一定会幸福，更多的时候，这会是一场悲剧，这件事，我不是才告诉过你吗。”
　　“我要拿到圣杯。”Saber的眼睛渐渐恢复了神采，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既然我们谁都没有错，那么，没道理最后的结局是悲剧，我要拿到圣杯，拯救不列颠。”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故事，都终究是悲剧，没有不死的人类，没有不败的筵席。”少女叹息一声，“Saber，拿到圣杯并不会改变结局，你已经来到了这里，数千年后的现在，亚瑟王，你应该知道，你的结局无法改变。”
　　“那又如何？”Saber的眸子熠熠生辉，挥出宝剑，“我必须竭尽全力，至于结果如何，那是上天的安排，我是不列颠之王，我要为我的子民鞠躬尽瘁。”
　　“那么，Saber，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圣杯，不是你的圣杯呢？”少女唇角扬起微笑，不列颠之光，亚瑟王。
　　“什么叫，不是我的圣杯？”Saber看向少女，“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个圣杯配不上你，Saber，她是被污染的赝品，世间恶念的集合，你会得到本应属于你的圣杯，所以，请你放弃这个圣杯，把它交给我好吗？”卫宫切嗣，不管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恐怕也是撒旦的盟友，或者棋子之一。
　　“不可能的！”银发的女人走到少女身边，语调同样温柔，也同样坚定，“这一次的圣杯，要交给切嗣，它只可能属于切嗣，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圣杯。”
　　“你说什么？”少女皱了皱眉，什么叫“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圣杯？”圣杯是你没错，但，作为战利品，决定圣杯归属权的怎么可能是圣杯本身？对了，爱丽丝菲尔，爱因兹贝伦……
　　轻轻扣住爱丽丝菲尔的手腕，少女仔细凝视着那张脸，或许是因为母亲大人的那一番话，少女总觉得，这张脸上，有一种什么的东西让自己越看越觉得分外熟悉。
　　“没什么，Saber，我们该走了。”少女盯着爱丽丝菲尔的眼神有些灼人，爱丽丝菲尔直觉的开始害怕，少女叹息一声，松开爱丽丝菲尔的手，目送那两个孩子离去，“修罗，我们也走吧。”

　　“小姐，您今天看着那个爱丽丝菲尔的表情很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陪同少女回到房间，卡妙站在少女面前。
　　“那张脸，那天没有仔细看过，今天仔细看来，总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尤其是那双眼睛。”少女皱起眉，“卡妙，你会画画吗？”
　　“会一点。”卡妙知道少女想做什么，从旅馆里拿出纸笔，三分钟之后，一个铅笔绘成的肖像出现在少女眼前，少女死死盯着绘好的肖像，许久，将那一页纸撕下来，小心翼翼的藏在自己怀里，“果然啊，越看越像，现在看来，也只是改了改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而已，卡妙，修罗，让人去查查那个爱丽丝菲尔出生的地方。”
　　“是。”卡妙低下头，小心的看着少女，“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耶稣出生的时候，玛雅前任的大祭司也正好在选择自己的接班人，”少女长舒一口气，全身陷在软软的沙发里，“玛雅虽然各方面都足够优秀，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她原本并非排名第一的那一个，你明白了吗？”
　　修罗皱了皱眉，卡妙若有所思。
　　“圣杯的名字来自于基督教，而这张脸，我曾经朝夕相处了十五年……难怪母亲大人会回应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召唤，难怪……”少女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许久之前的那个永远微笑着的温柔的孩子，似乎又一次站在自己面前，“成为这么多人造人的原型，连我赠予她的红宝石也成为了人造人的核心，那孩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不起，孩子，我不该忘了你……”少女绝不相信自己的祭司会把自己的鲜血交给别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可恶！一拳砸在茶几上，少女责备自己，就算选择要离开，那孩子也终究是圣域的孩子，自己，不该自以为她很幸福，不该对她的未来，不闻不问。或许，那孩子会一直忍耐下来爱因兹贝伦的一切，也是为了不打扰圣战之中的圣域。
　　“爱因兹贝伦……”少女的语调之中带着强行压抑的怨怼，“先去查清楚，如果爱因兹贝伦真的做了什么对那孩子不好的事情，我绝不会继续忍耐下去。”无论耶和华要什么来交换，我都无所谓，我要那个家族，要他们为他们曾经对那孩子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小姐……”卡妙看了少女一眼，有些诧异，女神经历过那么多的背叛和杀戮，都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就算是得知自己的孩子们都被耶和华的信徒杀戮的时候，大祭司说过，她也从未见过女神为此发怒，女神，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叹息悲悯，女神相信正义女神，更相信，这世上所有的事情，无论是罪孽还是善举，都终究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怒气是可以积攒的，一件事我不怪你，两件事，我可以开导一下我自己，但是，三件，四件，十件，事情越来越多的时候，你就不能指望我还能跟你握手言和了。”少女的话平淡到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可，越是这样，反倒，越让人胆战心惊。
　　“你家女神也就会放狠话，真让她杀人，她只怕一个都不会动手，更何况以她现在的身份，这么做的后果就相当于整个奥林匹斯跟耶和华所率领的神族开战。”双手环胸的蓝发女神站在门口，语带笑意。
　　“你怎么有空来了，安菲？”少女笑笑，被人打了个岔，怒气也暂时压在心底。
　　“准备一下吧，雅典娜，帕拉斯已经带着DANNA前往美利达岛了，不管那个帕拉斯是真是假，也不管你那个人类小哥哥的背叛是真是假，你难道放心到都不去看一眼？”安菲挑眉。
　　“去是肯定要去了，不过，他们现在应该还没到吧。”少女伸个懒腰，“安菲，让我先睡一觉好不好？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