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27、第 127 章 “你是说，

　　“你是说，昨晚有三王宴会？”直接被刚刚从柯罗诺斯那儿史昂拉去帮忙处理事情直到刚才才终于能回来的少女打着哈欠听修罗汇报圣杯战争的进展，“真是，早知道就不答应的那么爽快了，有点遗憾啊！”
　　“如果您是因为没看到三王宴会而遗憾的话，属下觉得，您不需要为此而遗憾了。”卡妙微微一笑，“我们的从者为了能够随时回味那一次宴会，偷偷全程录了像。”
　　“这么看来，那一场宴会很值得回味？”少女此刻可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还真是越来越期待这一场三王宴会了，“来来来，快点快点，把录像拿出来，让我看看。”
　　“那个，还是不要太期待比较好。”卡妙咳嗽了一下，他觉得，墨提斯女神之所以选择给那一场宴会录像，完全是因为可以随时拿出来……嘲笑一下……
　　“你说，这就是三王宴会？”录像放到一半，少女已经忍不住唇角抽搐，好吧，少女此刻无比庆幸自己被人拉去看了一堆资料文书，否则，自己看到这么一个宴会，绝对会被气死……除了Saber这位英雄王的确是传说大过现实，会像个圣徒一样有点不切实际的骑士道精神也很正常之外，其他两个都是什么鬼？！母亲大人您把他们带回时钟塔之后是不是削了那群人的智商啊！自大狂和……好吧，相比起来虽然Rider还能好点但整个人也很不对劲啊！这家伙活脱脱的就是第二个阿瑞斯啊！这也能做王统治一个国家？你说他是英雄，是将军，那少女绝对没有任何怀疑，但是这种人作为王……好吧，难怪他一死他的王国就分崩离析了。
　　“我们，还是不看了吧，小姐。”卡妙看着嘴角抽搐的少女，想了想接下来的剧情，体贴的关上屏幕，“今晚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已经有几个英灵赶到河边了，您打算过去看看吗？”
　　“去啊，有热闹为什么不看。”少女笑笑，“今晚我们分开行动，卡妙，你跟我在暗处看着，让修罗带着我们的从者，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第八位从者的出现，不知道，在那些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尤其是，在那位卫宫切嗣眼里，会出现什么情形？少女还真的是，有点好奇呢。
　　“是。”卡妙看了少女一眼，“我们的从者告诉了修罗Caster的最终宝具，殿下，属下想问问您。”少女抬眸，卡妙犹豫了一下，“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了无可挽回的后果，您觉得，属下要不要出手？”
　　“到时候再看吧，”少女笑笑，披上外衣，“走吧，卡妙，我们，差不多是时候去观战了。”
　　少女赶到现场的时候，整片河岸已经被浓雾笼罩，原本高大明亮的大桥，此刻，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桥上的轮廓。
　　“我让你去搜索Caster的工坊里还有没有被捉走的孩子，清理干净了吗？”少女皱了皱眉，今夜Caster的狂欢，只要不会拿人类的性命血祭，少女都可以保持冷静。
　　“殿下请放心，属下已经把所有还活着的孩子都送回他们家里了。Caster身边，除了他的御主之外，已经没有人类了。”卡妙笃定的声音里满溢着自信。
　　“那就好。”少女点点头，一双明眸熠熠生辉，透过迷雾，看着站在河水中央的Caster，“那家伙脚底下是什么东西？魔怪？”
　　“只怕是的。”卡妙皱起眉，下意识靠近少女身后，随时准备抱着女神离开。
　　“别急着走啊，好戏还没开始呢，卡妙，你设一个结界，别让这东西伤到周围的人，然后，去跟本地的警方和自卫队说一声，别掺和这里的事情。”少女抿起唇。
　　“可是……”卡妙看向少女，皱紧眉头。
　　“Caster不是普通的人类，我并非不能出手，而且修罗不是也在这周围吗，卡妙，你还在担心什么呢？”少女微微一笑，拍拍卡妙的肩，“去吧，孩子，我在这里等你。”
　　无数触手纠缠住Caster的身体，直到最终，Caster全身被包裹在触手形成的肉块里，那东西还在继续长大，不断膨胀着，直到后来，仿佛变成了一座矗立在湖中心的小岛。少女强压下自己呕吐的冲动，真够恶心的……
　　“那家伙不会在意那些被你放走的孩子们，他的最终目的，是这个小镇上的所有性命，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女神的声音从少女身后传来的时候，少女下意识全身一颤，膝盖不由自主便软了下来，“母亲大人……”
　　“你那两个部下还真是够忠心的，”墨提斯依旧保持着灵体的形态，没有出现在少女面前，“先是用令咒命令我不准出现在你面前，然后，只要我想接近你，就必定被持有令咒的那个人派出去执行任务。”
　　“您没必要一定服从修罗的命令吧，”少女苦笑一声，“令咒只有三个，而最后一枚令咒，还在修罗手背上，他既然没有使用令咒，对您，怎么会有强制力呢。”
　　“当然有，”墨提斯的笑意传来，“就算是Archer，也不可能完全不借助御主的力量独自存活，我还要那个修罗的小宇宙让我能在现世存活下来，违抗他？我暂时还不想死。”
　　“那么，现在，您怎么有空来找我了。”少女苦笑一声。
　　“那家伙现在在全神贯注观察情况，我随便放个分身在那里就可以了，雅典娜。”墨提斯看向少女，“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还记不记得，我让你活下来的理由？”
　　“我记得，”少女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拜倒，“请您放心，母亲大人，我一定会完成您的夙愿，请您相信我。”如果您来到这里，是因为对我不放心的话……
　　“你跟我说实话，雅典娜。”即使没有身形，但，墨提斯的声音的确在少女身边回荡，“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代替波洛斯的位置。”
　　“只是一片大地，四千年下来，我已经很累了。”少女苦笑一声，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这么以为，“您觉得，我会愿意给我身上披上一个或许永远也无法解脱的枷锁吗？”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否则，即使你成为神王，我也会让你的位置永远坐不安稳！”墨提斯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少女拜伏于地，苦笑一声，“所以，这座时钟塔，果然是您的杰作吗？”
　　“是啊，被宙斯吞噬之前，我将灵魂的一部分封印，制造了那个时钟塔，我要亲眼看着宙斯走向死亡，我要亲眼看着我的儿子登上神王的宝座！”墨提斯的声音近乎于咆哮，“可是，我等了你几千年，雅典娜，几千年了，你居然一直都还没有让波洛斯苏醒吗？”
　　“您是时钟塔的创造者，”少女低下头，“那么，今夜，我能不能请您做一件事。”
　　“Caster的性命？”墨提斯低低的笑声响起，“放心，按照我的御主的命令，无论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把Caster从这一次圣战中抹掉，雅典娜，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时钟塔的原理，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重新拥有一个身体。”
　　“是。”少女深深俯首，跪在地上，“母亲大人，您还记不记得以前的时候……”
　　少女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墨提斯的气息已经消失殆尽，耳畔萦绕着墨提斯的渺渺余音，“好好观察一下那个圣杯，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上有你的血，我也没这么容易答应她的召唤。”
　　修罗的小宇宙在大桥的另一面熊熊燃烧，少女苦笑一声，修罗啊修罗，你怎么这会儿发现母亲大人不在你身边了，还真不是时候。
　　直到卡妙的气息悄悄靠近，少女还跪坐在地上，鼻尖和额头上，一直都在冒冷汗。
　　“您怎么了，殿下？”卡妙皱起眉，很快，目光凌厉起来，“是不是我们的从者来过这里了？殿下，您跟我说实话，可恶，修罗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位是我的母亲，我的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赐予我的，卡妙，凭你们，暂时别想对付她。”少女苦笑着摇摇头，“我现在只希望，圣杯战争能够早点结束，墨提斯回去她的时钟塔，只要她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坐在神王的位置上，接下来，她应该不会来纠缠你们了。不过，跟修罗说说，我也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毕竟，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母亲。”
　　“纠缠我们？”卡妙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说什么，“小姐，事情都办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消灭掉那家伙。”
　　少女顺着卡妙的目光将视线投向江心，那个肉球一样的岛屿已经不再长大，金色的光线在空中织成一张网，少女迅速转过头，实在是，哪怕只是看见那个家伙，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反胃，“卡妙，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别让那家伙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放弃了与远坂时臣的合作，至少他也是耶和华阵营里的人，和撒旦对比一下之后少女简直对耶和华没有丝毫偏见了，现在的少女还不想跟他把关系闹得太僵。可是，如果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继续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尤其是如果他还一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或者嘴巴的话，少女可不敢保证自己或者自己的部下还能丝毫不冲动。
　　卡妙瞥了一眼那个身后浮现出三十二个宝具的Archer，唇角，罕见的扬起轻蔑的笑意，“殿下，您觉得，直接让Archer永远丧失作战能力，如何？”三番四次对女神殿下无礼，哪怕是少女不在现场的时候，在三王宴会上，也都没忘了把少女和Saber拎出来羞辱，卡妙和修罗早已忍无可忍。
　　“去吧，反正那家伙是英灵，只要没死，有足够的力量补充，他都可以复原。”少女摊开手，“去吧，卡妙，湖中心的那家伙，有我在。”
　　“恐怕不用我们出手了，殿下。”卡妙耸耸肩，叹息一声，“还真是执念啊，间桐雁夜是不杀远坂时臣不肯罢休呢，殿下，真的不要阻止他吗？”
　　“间桐雁夜，活不过今晚了。”少女眼中的神色，近乎于悲悯，那种眼神，每当人类看到什么生命消逝的时候，也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Berserker缺少足够的小宇宙作为补充，他无法战胜Archer，更杀不了远坂时臣，让他最后发泄一下他的感情吧。”
　　“是。”卡妙没有理会Berserker和Archer之间的战斗，他的目光一直都追随着间桐雁夜的身影，那个男人趴在地上，全身因为痛苦深深拱起，就仿佛是一只间桐家的地下室里垂死挣扎的虫子，“殿下，我去给他一个痛快吧。”虽然选择不放弃自己体内的魔术回路是他自己的选择，但，对于间桐雁夜，圣斗士都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和悲悯。
　　“不要打扰他，让他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战斗到最后一刻好了。”少女苦笑一声，如果间桐雁夜能成为圣斗士，大概，为了他的小樱，也会拥有星矢他们那样，哪怕战斗到底，也要继续战斗的气魄，可，他偏偏成了间桐家的傀儡。
　　间桐雁夜扭曲的身影终于不再动弹，卡妙叹息一声，“我去给他收尸吧，殿下。”
　　“去吧。”少女也叹息一声，看着那个已经失去限制的Berserker调转矛头，向Saber袭去，“卡妙，你把Caster的那个恶心人的东西用冰封起来，让Saber暂且没有后顾之忧。”
　　“殿下？”卡妙皱起眉，“为了Berserker？”
　　“你看不出来吗，Berserker只是单纯对Saber心怀怨怼，不，甚至不能说是怨怼，他是单纯的想被Saber打一顿而已，所以相比Caster的那些愿望，我当然要支持一下Berserker了。”少女回眸，唇畔扬起无奈的苦笑，“去吧，卡妙。”
　　Rider的御主和修罗先后来到Saber身边，修罗能感觉到卡妙透过小宇宙传来的命令，走到Saber身边，“我会想办法阻止Caster，Saber，你先去和Berserker做个了断。”
　　“可……”Saber咬咬牙，自己的左手拇指受伤，根本使不上力气，而Berserker又气势汹汹逼着自己，这么下来，Saber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我说，那个大个子，”Lancer拿着两把枪挡在Saber身前，“让Saber受伤的是我的宝具，所以，只有我才有资格享受她左手的劣势，与她进行战斗。”
　　来自地狱的巨人嚎叫着，他无意和Lancer纠缠，即使被迫和Lancer战斗，那双头盔底下充血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Saber。
　　“别总是想着跟他战斗然后打败他，亚瑟王。”墨提斯叹息一声，拍拍终于得以喘息的Saber的肩，呼唤着Saber的另一个名字，“你看看这个人战斗的样子，你不觉得眼熟吗，亚瑟王。”
　　“眼熟？”Saber皱紧眉头，墨提斯叹息一声，看向修罗，“御主大人，您能不能找一把剑过来？”
　　“剑、用我的。”一边观战的Rider随手将自己的佩剑丢给墨提斯，墨提斯接过，向Berserker扔了过去，认出了兵器的Berserker扔下手里的路灯杆，接过Rider的宝具剑，紧紧握在手心，修罗让开，两人过了三招下来，Saber手中的剑掉在地上，一手捂住双唇，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你是，兰斯洛特……”
　　除了修罗和墨提斯之外，所有人都一脸惊愕的看着停止战斗的Saber和Berserker，Saber的眼中，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为什么，兰斯洛特，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吗……”
　　“因为你太纯粹，”修罗站在Saber身后，“你原谅他，原谅的太轻易了，甚至，你从未责备过他，亚瑟王，你的所作所为反倒让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他的仇恨，不是对你，而是对他自己。”无法赎罪，也就意味着，他将永远背负着背叛者的恶名无法洗清，永远被人钉在耻辱柱上。同样是曾经罪孽深重的人，或许，修罗才是最明白兰斯洛特在想什么的人。他为了挚爱背叛了王，虽然毫不后悔给了那位王后她所期望的幸福，但，有选择的时候经常比没有选择更艰难，在选择了桂妮薇儿之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他希望自己能够赎罪，但，他的王告诉他：我不怨恨你，你不必赎罪。
　　不必赎罪，不会愤怒，那么，又要让日夜在折磨之中的他，看着众叛亲离之后的王，如何自处？
　　“你没有错，你们都没有错，亚瑟王，不必自责，”修罗拍拍Saber的肩，“但，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是所有人都正确，就会有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