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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 124 章 “饶你一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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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你一命,狂犬!”令咒是从者无法违抗的绝对约束,也正是因此,Rider虽然满腹怨气,却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来自地狱的巨人忽然失去了战斗的目标,无聊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然后,那双眼睛死死盯住自己面前双手仗剑撑地,一身银色盔甲的Saber,充满怨恨的眼神让Saber背后不由升起一阵寒意,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剑。
满含着愤怒和痛苦的呻吟声响起,嘶哑的嗓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洪钟,少女皱起眉,心头有些不祥的预感,“修罗你确定这位是兰斯洛特?这家伙燃烧起来的小宇宙也太诡异了点,这样,卡妙,你不用过来保护我了,去调查一下这家伙的御主。”这名从者原本既然是亚瑟王座下的第一骑士,看一眼亚瑟王的模样,人以群分,也大概能猜想到这位骑士昔日的风采,就算职阶是Berserker,能把一位优雅的骑士逼成这副模样,那个家族只怕已经藏污纳垢很久了。
伴随着野兽般的咆哮,Berserker毫无理智可言的挥舞着手臂,向Saber发起攻击,那孩子的宝具,似乎就是能够把任何东西当做自己的宝具?无论是方才从Rider挥霍无度的战斗方式中夺过来的宝剑,还是随手从路边拔下的路灯杆子,虽然都被Berserker染上了锈铁的味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能遇到这样的对手都很幸运啊,唔,如果他的小宇宙能再强一点就好了……”少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做一个加强版的Berserker用来练兵了。
“Lancer,我以令咒命令你,帮助Berserker杀死Saber。”空中回荡着Lancer的主人近乎于狰狞的呼喊,他动用了令咒,绝对的束缚让Lancer的手脚几乎是不听使唤一般向Saber发起攻击,而他的脸上,满溢着痛苦和愤恨的表情。
方才的对决至少堂堂正正,可是现在……Lancer脸上浮现出委屈和不甘,这样违背对方的意志强迫对方进行战斗,对于战士而言,自然是无可容忍的侮辱。修罗已经按耐不住,少女轻轻握住修罗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Rider正拉着缰绳坐在马车上不是吗,少女想看看,那个Rider会怎么做。
果然,拉车的神牛抬起蹄子,神威的车轮无情的碾过黑色的骑士,狂战士已经无力站起,只能倒在地上不断痉挛着,Lancer一跃而起,向后翻滚两圈,躲过车轮碾压的威力,Rider哈哈一笑,向着四周,向着躲在黑暗中的魔术师,声如洪钟:“Lancer的Master,我的确不知道你在哪里偷看,但,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侮辱骑士之间的战争,你不配被称为魔术师的对手。”语调之中充满震慑力,要不是时机不对,少女差点就想鼓掌,“让Lancer退下,如果你还在这里自取其辱的话,我就助Saber一臂之力,我们二人合力将你的Servant击溃,你觉得怎么样啊?”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魔术师的怒气笼罩了整片战场,随后,Lancer和Berserker一起化作灵体消失在众人眼前,Lancer最后的声音伴随着释怀的笑容萦绕在战场上每个人身边,“非常感谢,征服王。”
Saber转而将目光投向在她看来所做的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的Rider,对方只是耸耸肩,“什么理由啊计划啊,那些麻烦的事情就让那群史学家尽情给我找理由吧,我只需要随心所欲,用滚滚热血,在战场上肆意奔驰就行了。”
相比于Saber的失望,少女则是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在地上,“不是吧,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有点好感的,居然还真的是阿瑞斯那种只要有架打别的什么都无所谓的那一型?”啊啊啊好失望……如果这家伙多活几年,多打几年仗,继续放纵自己的本性,兴许就真的跟现在被关在死亡皇后岛上那个阿瑞斯差不多了……阿瑞斯毕竟身为战神,杀戮是他生存的方式,嗜血的本性逼迫他不断进行杀戮,不全身浴血他就会像毒瘾发作一样痛苦,而他又无法像少女一样控制好自己,每次都在欲望与理智之间痛苦挣扎,才会在被赫拉嫌弃之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变成后面这样,这个伊斯坎达尔……什么情况?他没有理智可言的吗?
“亚瑟王?”Rider载着自己因为Lancer的御主那迫人的威压被吓晕过去的御主离开战场,修罗确认了一下此刻Saber的状态,确定不会开打,才终于勉强让少女从自己身后走出来,少女理了理衣衫和长发,走到骑士王面前,露出礼貌的微笑,“初次见面,亚瑟王,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吧。”Saber收起手中隐藏在风王结界里的长剑,卸下银色的盔甲,一袭黑色的西装衬得她的身姿英俊挺拔,目光清澈而坚定,那是少女无比熟悉的目光,少女微微一笑,那是和自己曾经的祭司们相似的目光。
“那个,关于亚瑟王和圆桌骑士的传说,我多少也听过一点,”少女难得的有些吞吞吐吐,仔细斟酌着言辞,“其中有一个插曲,王后桂妮薇儿和第一骑士兰斯洛特私奔?这件事,是真的吗?还是后人的演绎?”
“是真的。”Saber没想到少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诧异,微微皱起眉,“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问什么?请你直接一点好吗?”
“请原谅我的好奇,我只是想问,你的王后桂妮薇儿究竟是男是女?”那个,你和兰斯洛特,到底谁是同性恋?后半句话少女当然是不敢在基督徒面前说出来,但是,眼中的好奇毫不掩饰。
Saber脚下一滑,刚才还端庄秀丽的美人差点就毫无形象可言的坐到了地上,不过Saber果然是Saber,隐形的剑瞬间出现,撑在地上,让Saber免于四脚朝天的失礼,“这就是你的问题?”
“是啊,可以请您回答吗,骑士王?”少女笑意温柔,眼中闪烁着单纯的求知欲,但在Saber眼中,却是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桂妮薇儿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一直以来,她完美的履行了王后的职责,维持着这一段两个女人的联姻,就因为这一点,我会永远感激她。为她和兰斯洛特之间的爱情祝福,我是真心的。”Saber回答完毕,无语的看了少女一眼,转身,牵起银发女子的手,两人并肩离开。修罗挥挥手,凌厉的剑气向不远处仓库的顶端袭去,带起一阵劲风。
“解决了?”少女皱起眉,冷笑一声,“Assassin不是已经死在Archer手上了吗,这么看来,还有很多分身啊。远坂时臣居然也动了这种脑筋?”耶和华说,对他的信徒而言,不真诚是最大的罪过,而现在,和他的部下结盟的人类,居然也开始串通裁判玩弄规则,不可原谅!
“先别动,殿下。”修罗轻轻拉住少女的手臂,右手挥出,两道剑气向两个相近的地方袭去,躲在暗处窥伺一切的卫宫切嗣和舞迷两人连忙收起枪躲开,却还是被打伤了左臂,修罗冷漠的声音响彻夜空之中,“卫宫切嗣,我知道你想要圣杯,也很了解你的战斗方式,但是,如果你敢碰小姐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的全部希望化为泡影。”
“卡妙,查到了吗?”少女看了修罗一眼,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仓库的顶端。
“查到了,那位狂战士的御主名叫间桐雁夜,是三家之一的间桐家选择的人,他们家,和撒旦结盟了。”卡妙丛屋顶跃下,开口,“小姐,您想做什么,属下和修罗代替您去做,那个地方,您还是别去了吧。”
“为什么,那个家里,有什么东西吗?”少女皱起眉。
“那个家族传承小宇宙的方式,是用虫子改变被选中的人的身体,强行植入魔术回路。”卡妙皱了皱眉,“其实,与其说是改造,不如说是摧残,家族里有一个不死的老家伙,每隔几十年,就把自己一个子孙改造好的身体当做自己新的身体。”而且,那个家族之中的很多秘密,并不适合让一位处女神知道。
“改造身体,还能灵魂不灭,那绝对是撒旦插手了,甚至在这次战斗之前……”少女皱了皱眉,只要不伤及御主和从者,应该就算不上阻碍圣杯战争,“好,我听你的,卡妙,我自己就不去那里了,你和修罗去吧,把那里清理干净,然后,把那个御主带回来,不过,记得,保护好无辜者。”
“是。”修罗和卡妙跪倒,两人保护少女回到旅馆,设下结界之后一同离开,少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两人回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怎么回事?”少女接过睡梦中还在不断呻吟的小女孩,皱起眉,“这孩子的身体还只是刚开始被改造,还能治好,只不过,她似乎还受过别的伤,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的心理会不会……算了,慢慢来吧,这孩子还小,还有机会,不过,你们带着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就是Berserker的御主?”就他的身体,支撑得住Berserker?!
“是,这位就是Berserker的御主,这一次被间桐家选中的人,而且,”卡妙开口,“属下在地牢中听见了这孩子和间桐脏砚的对话,殿下,就算除去身为御主的身份,属下也觉得,这孩子需要被保护,他兴许是无辜的。”
“是吗,那就等他醒来再说吧,Berserker所需的小宇宙比别的从者更多,这个人的身体也还不成熟,要供养一个最不需要御主魔力的Archer也都不容易,更遑论Berserker,昏睡一会儿也是正常的。”少女点点头,指尖散发出金色的小宇宙,安慰着小女孩恐惧的灵魂,然而,探查到小女孩的梦境,少女皱起眉,“那个间桐家还真是个贼窟,这孩子才不过五岁吧,一群禽兽!”
“出什么事了,小姐?”修罗到了间桐家直接动手,并没有目睹到间桐家的阴暗面,此刻,不由被少女的言行吓到了。
“有人侮辱了这孩子。”少女抿紧双唇,“而且,还不止一个人,不止一次,甚至就连没大她几岁的小男孩都……间桐家,还真是脏的可以啊。”
“这孩子才多大!”修罗的拳头又一次握紧,“刚才也是让他们死得太容易了。”
“息怒,修罗,息怒。”少女抿紧双唇,拍拍修罗的肩,“我带这孩子去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让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这孩子的心病,那个男人就交给你们了。”
“让那孩子休息一会儿吧。”等到少女打理好小姑娘,看着小女孩的睡颜渐渐从恐惧不安中挣脱出来,开始变得安静祥和,才小心翼翼的离开,最后回到房间的客厅的时候,间桐雁夜已经醒了。
“间桐雁夜?”方才只是扫了一眼,此刻仔细看来,少女才发现自己眼前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什么人形,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就不说了,脸上,手臂上,身上,根根青筋无比分明,“Berserker的御主?就,就凭他?!”
“你是什么人?”雁夜喘息了一声,“居然能绕过老头子的护卫带我来这里。难道,你也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
“是的,”少女点头,不想给间桐雁夜说得太多,“你的身体被虫子摧残得很厉害,难道间桐家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连让Berserker实体化都要费大力气的人,实在是不适合参加这一次圣杯战争。
“那个混蛋,打算放弃这一次圣杯战争,让小樱去参加下一届的圣杯战争。”间桐雁夜的脸上,或许是因为激动,或许是因为愤怒,终于有了几分血色,看起来不那么恐怖,“间桐家是个魔窟,我必须在这一次圣杯战中得到胜利,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我才能拯救小樱。”
“小樱是指那边的小姑娘吗?”少女的脸色温柔下来,“那个小姑娘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们吗?”
“小樱!”闻言,原本还病怏怏的雁夜立刻从床榻上坐起来,嚎叫着冲进房间,看到房间里睡颜安详的小女孩之后,才终于放下心来,然后,他的眼中喷射出无可比拟的怒火,“远坂时臣!”
“你们家的事情,关远坂家什么关系?”少女一脸莫名其妙。
“小樱和小凛,原来是亲姐妹,她们都是葵的孩子,都是远坂时臣那家伙的孩子!”雁夜说出每一个字的时候,似乎都是在咬牙切齿,“那个混蛋,那个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却丝毫不加珍惜的混蛋!”
“停!”少女整理了一下思绪,“你的意思是,这边的樱原本是远坂时臣的女儿?”
“是,那个混蛋,居然把小樱送给间桐家!”雁夜大口喘息了一声,“魔术师的家族,因为魔术刻印都是代代相传,所以,一代中只能有一个人成为家族的继承人,另一个人的一生,注定与魔术无缘,到了间桐家这一代,没有任何人具备成为继承人的资质,但远坂家的两个孩子,却都是极为优秀的魔术师的体质,所以,间桐脏砚提出把小樱过继之后,那个眼里除了魔术就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就这么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坑!”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少女皱了皱眉,“远坂时臣知道间桐家传承魔术的做法吗?”
“他们都是冬木镇传承了很久的魔术师家族,怎么会互相不知道对方都在做什么?!”雁夜几乎是在咆哮,小女孩转过身背对两人,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呻吟,少女皱了皱眉,拉着雁夜回到客厅,关好房门,“你吓到小樱了。”
“如果说双方都是冬木镇传承了很久的家族,所以互相之间必然很了解的话,那么,你知道远坂家的魔术刻印,是如何传承的吗?”好不容易安抚了这个激动过头的男人,少女偏过头,觉得这个人实在是有点钻牛角尖,就自己和远坂时臣的接触来看,这家伙的确在意魔术超过了一切,说他会觉得让自己的女儿能够继承另一个家族的魔术是自家女儿的荣幸,少女也信,但,他只是一个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的人,还远远达不到偏执的程度,他终究还是个人,不是变态,怎么会有人在明知一切的时候,还愿意把自家女儿往那种地方放?
果然,间桐雁夜沉默了许久,“我从小就离开了间桐家,并没有接受过魔术的教育。”
“那么,最简单的,你既然爱慕远坂葵,那么,你知道远坂家擅长的是怎样的魔术吗?”少女看着雁夜那双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丝毫光彩的眼睛。
“我早就离开了间桐家,从来不打听这些魔术师家族的事情。”间桐雁夜转过头,开始回避少女的眼神。
“不知者无罪,这件事要怪就只能怪间桐脏砚,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把责任全部推到远坂时臣身上呢?”少女叹息一声,“或者说,你是在嫉妒他。”
间桐雁夜转过头,躲开少女的眼神,看向被关上的房门,“小樱怎么样了?”
“我可以她的身体逐渐修复,但,这孩子还这么小,心里的阴影,只怕没那么容易过去,我想,能不能让她把在间桐家发生的这些事当做一场噩梦,但,”少女咬咬唇,“那毕竟是她的记忆,就这么直接剥夺,我并没有这个资格。”
“那难道就要让小樱一辈子活在间桐家的阴影之下吗!”雁夜再度激动起来,“你说,谁有这个资格,我去问他!”
“远坂时臣。”少女淡淡的开口,吐出的名字成功的让间桐雁夜再度发狂,看着那个嘶吼的男人,少女叹息一声,修罗一记手刀劈晕间桐雁夜,看向少女,卡妙也静静看着少女,等待女神最后的选择。
“我打算去找远坂时臣,”少女拉开窗帘,不远处,又一次传来对峙的小宇宙,就连自己住的酒店也从楼顶开始一层层的疏散人员,“今晚发生了很多事情啊,因为圣杯被污染,所以连带着,圣杯战争也被污染了吗?还是说,两者的顺序是翻过来的?”
“小姐……”卡妙站在少女身后,“我们要走吗?”
“当然。”少女抓起椅背上的披肩,“失去间桐家的支持,间桐雁夜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还有小樱,要解决这两件事,我们只能去一个地方了,不是吗?”
“是,小姐。”卡妙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