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22、第 122 章 冬木镇的镇

　　冬木镇的镇子不小，少女一个人穿着单衣在大街上徘徊，她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不想再见到墨提斯，却无法丢在卡妙和修罗在那里不管，墨提斯已经不是自己刚刚觉醒的时候，那个永远温柔的女神了，爱人的背叛成了她心底里的一道抹不平的伤痕，她怨恨一切，包括这个世界，现在的她，只在乎她的儿子，为了波洛斯，她不惜牺牲一切，不惜背叛一切，那是自己的母亲，自己为她而死是理所当然，但，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们，也作出这样，对他们自己没有任何价值而言的牺牲。
　　不远处的街灯洒下冷冰冰的光芒，少女终于耗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桥墩上，少女双手抱膝，仰望着星空，天马的星座熠熠生辉，然而，只让少女觉得更加寒冷而已，“帕拉斯，佩萨格斯，爷爷，辰巳，一个人就好，随便谁都好，让我见见你们，好吗？”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少女空洞的眼睛下意识向那个方向瞄了一眼，身材高大的巨人，仿佛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够睥睨天下，那是身为王者的眼神。而，跌坐在他身边的那个身体孱弱的男孩，手背上令咒的光芒一闪而逝，少女掀了掀唇角，在这里居然也能碰到御主和从者，这个冬木镇还真是小的可怜。
　　“想不到在这个污浊的世界，居然还能见到除了圣杯之外，让本王觉得感兴趣的东西。”不知过了多久，无论是对方的语气，声音，还是盯着少女的眼神，都让少女觉得很不舒服的男子出现在少女面前，少女抬眸，看了一眼全身包裹着金色盔甲的男人，从心底里散发出一阵阵的厌恶。若是在以前，有人胆敢用这样淫邪而轻贱的眼光打量少女，少女必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揍一顿，至少打上个半死再说，但，这个人很幸运，毕竟，此刻的少女，连抬起眼睛都觉得费力气，根本没心思跟任何人战斗。
　　男子误以为少女此刻的疲惫是退缩或者羞怯，上前几步，弯下腰，伸手抬起少女的下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真是纯净的珍珠，本王还从未见过这么干净的人，然而，越是如此，真是越让人想看见你崩坏的时刻。”指腹抚上少女的脸颊，男人的嘴唇凑近少女的耳畔，低语“女人，被本王宠幸是你的荣幸，在本王对你失去兴趣之前，好好讨好本王吧。”语毕，双唇从少女耳畔移到脸颊，似乎打算就地做点什么。
　　“把你的脏手拿开。”薄冰覆上对方的手臂，少女已然被人小心的护在身后，“您没事吧，殿下。”
　　“区区一个杂种，居然也敢碰触到本王的身体！”对方的发怒点似乎……十分奇怪。
　　浮现在空中的十几个旋涡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其中，隐约透出几个兵器，寒光四射，看一眼就知道并非凡品。卡妙眯了眯眼，看着漫天落下的剑雨，挥手，寒气凝聚成冰，将兵器的袭击一一挡下，顺便还回过头确认了一下坐在自己身后黯然伤神的少女是否无恙。修罗皱紧眉头，在剑雨中穿梭，灵巧的躲过全部剑刃，修罗的手刀架在男子的脖颈上。
　　“一个杂种，居然胆敢……”全身张扬跋扈之至的金闪闪的男子似乎动了怒，化为灵体跳跃到另一边的屋檐上，身后的旋涡又多了几倍之多，数不清的宝剑枪矢冲着修罗直冲了下来，卡妙皱了皱眉，“修罗，你过来保护殿下。”
　　少女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是不是换了一个人，直到修罗将少女拦腰抱在怀里，卡妙挥出拳头，下一秒，方才还嚣张至极的男子如同当年的冰河一样，被封在冰棺之中。
　　眼看修罗挥出手刀，少女摇摇头，“修罗，住手，我们不能杀了他。”
　　“殿下？”卡妙转过身，“您想好了吗？”
　　“圣杯战争还没有开始，他现在可是远坂时臣的从者，我们的任务是监视，不能参与战斗，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真的伤害到他。”少女摇摇头，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在一起，混沌的头脑也渐渐恢复了清明，“卡妙，你把他送回远坂时臣身边，然后告诉远坂时臣，他如果不早做决断，早晚会被自己的从者害死。”
　　“是。”卡妙半跪在少女面前，扛起冰棺，“修罗，你带殿下先回去休息。”

　　“雅典娜，你回来了。”旅馆里，忒弥斯坐在沙发上，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少女不由皱紧眉头，“怎么回事，忒弥斯，有话就直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了？”
　　“听我说，雅典娜，听我说。从现在去，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都要保持冷静。”忒弥斯皱紧眉头，满眼担忧的神情让少女不由有些诧异。
　　“出什么事了，忒弥斯女神。”卡妙也回到了少女身边，皱起眉，如果说忒弥斯女神是来送信的，那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卡妙也在，”忒弥斯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形容，少女握住卡妙的手，唇畔露出略显虚弱的微笑，“说吧，忒弥斯，没关系的，无论是什么事情，我现在都能撑得住。”见过墨提斯，被自己的母亲那样对待之后，少女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撑不过去的了。
　　“刚才安菲去了一趟圣域，看你和史昂不在，就到冥界把所有消息都告诉我了，”忒弥斯一咬牙，甚至都不敢去看少女的眼睛，“占据了千鸟要的身体之后，瑞亚她派兵攻占了一个俄罗斯的核武器基地，在那一次战斗结束之后，安菲派去北冰洋监视的海仙女说，他们看到，那里的负责人是艾尔扎克的师弟，而且，他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卧底……”
　　“不可能！”率先开始激动的是卡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卡妙跪在少女面前，“殿下，请您相信，冰河绝不会背叛您，如果您因为海后陛下的话有所顾虑，属下愿意亲自前往，向冰河问个清楚。”证明他的忠诚，永远，只属于雅典娜。
　　“你不必去了，卡妙，”少女明白，忒弥斯已经选择了最委婉的说辞，“无论冰河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他，你去那里一趟，除了给他添乱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殿下……”卡妙不是笨人，他也敏锐的察觉到，少女已经默认了冰河的背叛，但，怎么可能？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那孩子什么心性他最清楚，小时候母亲的死，让他一直耿耿于怀那么久，一旦认定一个人进入自己的圈子，他会倾尽全部去守护，那样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轻易抛弃他和女神之间那么多次战斗中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感情？卡妙的脑筋飞速旋转着，单膝跪在少女面前，深深低下头，“水瓶座黄金圣斗士卡妙在此宣誓，忠于大地，忠于圣域，忠于女神雅典娜。”在少女指尖落下轻盈的一吻，卡妙抬眸，正对上少女的双眸，“殿下，请您允许属下去一趟俄罗斯，属下相信冰河，也请您再给冰河一次机会。”他没有背叛您，绝对没有。
　　“唉。”少女摇摇头，明白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心意已定的卡妙的时候，只能妥协，“去吧，但，我有两个要求，卡妙，你必须办到。”
　　“是。”卡妙低下头，等待少女的命令，少女叹息一声，“第一，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必须活着回来；”摆摆手阻止卡妙的欲言又止，少女继续，“第二，无论冰河的选择是什么，你都不能伤害他。”
　　“是。”卡妙深深俯首，抬眸，看了一眼少女略显苍白的脸色，摇摇头，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叹息，女神，不是自己能够怜惜的人物。
　　“没事的，雅典娜，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忒弥斯执起少女刚刚在晚风中被吹得微凉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无论如何，雅典娜，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明白，忒弥斯。”少女轻轻拥住挚友，把自己的脸颊贴在对方胸口，“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忒弥斯，告诉我，盖亚还好吗？”
　　“毕竟是诸神之祖，我还要靠她……靠她来办很多事，怎么可能对她不好。”忒弥斯笑笑，“雅典娜，我想留下来陪你，好吗？”
　　“你现在可是冥王，忒弥斯。”少女摇摇头，“即使冥界的具体事务不用你来操心，但，你离开冥界太久，冥界会很麻烦的。”
　　“好好好，我回去，我回去，但是，雅典娜，你答应我，”忒弥斯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握紧少女的手，“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活下来陪在我身边，好吗？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我尽力而为。”少女拥住挚友，在忒弥斯额前印下一吻，“去吧，忒弥斯。”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最后叮嘱少女一句，忒弥斯飘然而去。

　　“起得这么早吗，修罗。”翌日清晨，少女梳洗完毕，刚刚进入客厅就看到了已经摆好早餐的修罗，微微一笑，“对了，卡妙回来了吧，他在休息？”
　　“是，”修罗向少女行了一礼，“您想听汇报的话，属下现在去把卡妙叫起来。”反正都是黄金圣斗士，几天不睡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让他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出去走走。”少女坐在椅子上，微笑，“有了昨晚我们那场战斗打底，恐怕今天晚上会很热闹的吧，对了，我们召唤来的那位从者，是什么职阶，她的宝具又是什么，有头绪了吗？”少女强行要求自己不要从“从者”这个词联想到墨提斯。
　　“和七大职阶不同，她自称为裁定者（Ruler），宝具是一本书。”修罗的回答依旧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她说，时钟塔是她为了完成自己的执念才创造的东西，后来与三大家族合作，所以，她的那本书上，有所有英灵的名字，她可以随意决定任何英灵是否被召唤而来，或者，抹杀任何一个被召唤来的英灵。”
　　“也就是说，在那本书上，只要随手一划，我们就能杀了所有的英灵，赢得这一次圣杯战争？”少女双手托腮，就这方面而言，自己还真是选择了一个不错的从者。
　　“但是，耶和华建议我们不要这么做，”卡妙的声音传来，少女转过头，一向优雅的冰之战士此刻双眼通红，少女皱了皱眉，“卡妙，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殿下。”卡妙跪在少女面前，“属下，向您请罪。”
　　“无论冰河作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责备他，”少女叹息一声，“毕竟，是我先对不起他的，而且，我相信，哪怕投靠了瑞亚，他也一定会尽力阻止瑞亚给这片大地带来更深的伤害，所以，站起来，卡妙，”顿了顿，看着卡妙通红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愤怒，怀疑和不甘，少女叹息一声，掀起唇角，拍拍对方的肩，“无论别人看到了什么，说了些什么，我都相信我的哥哥，所以，也请你，相信你的弟子。”
　　“殿下？”卡妙抬眸看向少女，眸中，射出奇异的光芒。

　　“对了，我刚才听修罗说，史昂和耶和华结成了同盟，这是什么情况？”少女摇摇头，转换话题的方式相当僵硬，从来没说过这话的修罗默默别过头，卡妙也只能吞下自己的疑问，回答少女，“教皇陛下认为，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最后的胜利者是撒旦，那么后果完全无法想象，还不如就让耶和华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且，耶和华开出了比撒旦诱人得多的价格——平分欧洲，并且将希腊，完全还给圣域和女神殿下。
　　“可是，撒旦信任我们，”少女摇摇头，“圣域介入圣杯战争的身份，不是参与者，而是裁决者，卡妙，既然我们答应了撒旦，就不能有所偏袒，可是，这可是史昂答应人家的事情……”史昂是一方势力的领袖，而少女，是忒弥斯的追随者，两人的立场不同，做法自然也是不一样的，但，史昂既然答应了耶和华，自己去打史昂的脸，是不是不太好啊，“史昂是不是和耶和华做了什么交易？”
　　“是，但是，您不必理会这些，”卡妙抬眸，“殿下，如果是您的决定，教皇陛下也一定会遵从。”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耶和华和撒旦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太多，现在只希望，最后得到胜利的是耶和华吧。”万一是撒旦，这个局面还真不好收拾……少女无奈的摇摇头，“那么，差不多了，卡妙你回去休息，修罗陪我上街转转吧。”
　　“是。”卡妙揉揉通红的眼睛回到房间，少女牵起修罗的手，“走吧，昨天我出去的时候虽然整个人魂不守舍，但是，也看见了不少好东西，今天陪我去再看看怎么样？”的确，或许是因为修罗失去的那两枚令咒，墨提斯的身影并未出现在少女身边，但，少女身边依旧无时无刻不萦绕着墨提斯神力的气息，少女会不舒服也是自然。
　　冬木镇毕竟只是个镇子，繁华的地方也并不多，少女牵着修罗的手，在各种小店里闲晃，外人看来，分明就是，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哥哥带着活泼好动的妹妹出来玩，有时候，妹妹的撒娇也会让哥哥无奈的皱起眉头，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都对这两个颇有反差的兄妹报以温柔的微笑，少女也没客气，甩出城户家的支票，在这个小镇子里痛痛快快的买了一堆东西，各种女孩子喜欢的漂亮衣服和首饰，顺便，还屯了不少好吃的。果然啊，对于女人而言，购物是最好的减压方式，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而且，少女表示：有钱，任性！
　　“咦？”将一堆购物袋交给身后的修罗，少女揉揉发酸的肩膀，目光投向对着商店的橱窗露出好奇的笑容的两个女孩子，“修罗，你看……”
　　“那是这次召唤出来的从者之一，Saber，”修罗大概瞄了一眼穿着黑色西装英气逼人的年轻女孩，俯下身，凑到少女耳畔，“他身边的那个人手上没有令咒，应该不是御主，但，恐怕和Saber的御主有些关系。殿下，我们还是不要……”
　　“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我知道。”少女笑笑，“不过，实在是想不到，Saber的御主，居然会和一个这样的女孩子并肩战斗。”Saber倒也算了，虽然是女孩子，但，那双凌厉的眼睛和她身边的气势，都是经历过无数战斗之后才有的气息。但，她身边的那个穿着华贵气质空灵，美得像是精灵一样的女人，怎么看都是被养在深闺的贵族大小姐，能不能拿起剑只怕都不好说，让她参与战斗？！Saber的御主到底是在开什么玩笑？！
　　“或许，对方是个谋士？就像大祭司一样，所以才会派Saber来保护。”修罗微微皱了皱眉，揽住少女，和那两个女孩子擦肩而过。
　　“你觉得，Saber的实力就算再怎么强大，能保证万无一失吗？更何况，这是圣杯战争，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从者就是天下无敌，就算真的无敌，万一别人联手呢？”少女皱紧眉头，“我总觉得，这两个孩子，是被抛出来的诱饵。”如果真的是谋士，那应该是被保护的最严密的才对，谁舍得让她冒险？
　　“居然让女人和战友来当诱饵？！简直……”少女伸手拉了拉修罗的手，摇摇头，“修罗，这里是大街上，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