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 121 章 “咦，他们 ...
-
“咦，他们不在这里？”史昂和玛雅被柯罗诺斯留在他的神域，按照柯罗诺斯大神的说法，他要跟两位人类好好聊聊天。回到圣域，少女跟撒加稍微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然后马不停蹄便赶回到冬木镇。然而，几人原本居住的温泉旅馆里居然空无一人，那两个人倒是没有退房，但，一番询问之后，店主表示：她也并不知道那两位去了哪里。
“出门去了居然也没想到要给我留个字条，真是……”在房间搜寻了一圈之后一无所获，少女坐在床榻上暗自生闷气，抿紧双唇，“他们两个到底跑哪儿去了！”
“失礼了，殿下。”带着雪花结晶的小宇宙出现在少女身后，卡妙的声音随后悠悠传来，少女回眸，刹那间扬起温柔的微笑，“怎么，卡妙，你一个人来的？”
“修罗还在那里，属下是来接殿下一起去那边的。”卡妙低下头，向少女行了一礼，“请您跟我来吧，我们现在都在一间别墅里，别墅的主人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之一，也是耶和华的代理人与之结盟的，圣杯战争创始的三家人之一，远坂家的家主，远坂时臣。”
“好，那我们就一起走吧。”少女点点头，说什么双方都没跟那三家人接触？这种话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子罢了，“那么现在，带路吧，卡妙。”
“看来，我们的最后一位客人也到齐了。”卡妙带领少女坐在远坂家别墅的客厅里的时候，少女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穿着红色的条纹西装，斜倚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细细品味着的男子，看到他的时候，少女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中年版的朱利安，那个没有遭逢巨变失去一切，平安长大的朱利安，优越的生活带给他融入骨髓的优雅和高傲，无与伦比的自信，甚至让人觉得有点自负。见到少女的时候，男子站起身，放下红酒杯，露出淡淡的微笑，极为绅士的向少女鞠了一躬，“您就是城户小姐吗？我听不同人那里都听到过您的名字，还真是久仰大名。”
“这位是参加圣杯战争的七位御主，不，现在应该是八位御主之一的，远坂家的家主，远坂时臣先生。”卡妙向少女介绍，“三大家族之一的远坂家家主。”
“幸会。”少女向对方点了点头，双方握了握手，“所以，这位就是我们在这次圣杯战争中的同盟？”来见人家请教问题肯定要以同盟的身份来见啊，你自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裁判样子，谁喜欢跟你说话？
“是。”修罗为少女让开座位，和卡妙一左一右站在少女身后，少女转过头，看向卡妙，“不过，怎么你们两个都来这里了？”就算是同盟，也没必要互相之间把所有家底都交出来吧……
“那个……”卡妙脸上难得的浮现出窘迫的神情，“耶和华并没有告诉属下召唤从者的具体步骤，属下，是来向这位远坂先生取经的……”
“那，该学的学会了吗？”少女微笑着摇摇头。
“远坂先生的确是一位不错的老师。”开口的是板平了脸的修罗，“我们可以回去了，小姐。”
“请等一下，城户小姐。”还有一堆事情没有交代完的远坂时臣看出了少女的部下并不喜欢留在这里，决定长话短说，“英灵都是过去优秀的人物，如果拥有和某个英灵相联系的东西，或许可以召唤出特定的英灵，而，这样比起漫无目的的召唤英灵，效率要高得多。”
“是吗，”少女微笑着将目光转向那个似乎永远自信的男人，“但是，相比起单纯的强大，召唤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英灵，就像冷兵器时代的人拿了一把枪去战斗一样，最后，反倒会伤害自己。”
“多谢城户小姐的提醒。”男人的自信远比少女以为的更为强大，少女叹息一声，“修罗，卡妙，我们走吧，回去准备我们自己的召唤英灵的仪式。”
“你们打算用什么东西画那个魔法阵？”少女坐在旅馆的房间里，微笑，“对了，那个远坂时臣原本是打算用什么东西画的？你们问过吗？”
“融化的红宝石。”卡妙抿抿唇，似乎远坂家的家底很丰厚啊。
“还真是奢侈……”少女抽抽嘴角，莫名其妙的攀比心让少女忽然有些冲动，一拍椅子，豪气冲天的站起身，“好，要比家底是吧？我雅典娜还没输给谁过！他用红宝石，咱们就用更好的！我还不信了，让穆把银星沙带来一点！”
“殿下……”我们没必要在这方面也要攀比吧……
“就这么定了，真是，可惜秘银不够了，否则我们就用秘银画阵法，哼！我还不信召唤不出足够优秀的英灵。”少女召唤出自己的盔甲和盾牌，披挂完整，手执权杖，卡妙实在没忍住自己嘴角肌肉的抽搐，至于吗女神，哪怕没有英灵我们都是稳赢的好不好？您至于这么认真吗？这战争女神的架势，我印象里我们都没见过好吗？
“好了，我倒要看看，我们能召唤出什么英灵来。”少女仰起头，长发飞扬，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让卡妙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任性的小女神啊，“一定要召唤一个厉害的英灵，把那个远坂时臣给压下去一头才好！”
“宣告，”修罗开口，少女抬眸看向远方，在这个小镇的各个方位，有三位魔术师在一同吟唱着这样不算古老的咒语，不同的小宇宙的力量在城市四周涌动，“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尽世之恶者，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天秤之守护者？”少女耸耸肩，在耀眼的光芒和令人睁不开眼的风压之前，少女的微笑带着调侃的意味，“真是，早知道就让童虎把圣衣送来了。”
“您来这边吧，千万小心一点。”卡妙实在不想继续看自家女神犯幼稚病，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家徒弟所说的那个“披着女神外衣的疯丫头”是不是真的有存在的可能性。将少女拉到自己身后，和修罗一起小心翼翼的盯着法阵，生怕其中发生什么不测。
当耀眼的光芒归于沉寂，迫人的风压重归平静，稀薄的白色雾气中，显现出一位女士的身影，长裙曳地，黑发如墨，黑色眼中似乎永远盛着从容的笑意，温和淡然，处变不惊。
“你是什么人？”卡妙代替修罗发问，女神亲自作为媒介，或许，召唤而来的女性，会是哪位祭司？
然而，黑发的女性并未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卡妙，看向被两人护在身后的少女，张开双唇，“雅典娜，我们又见面了。”绝对谈不上恭敬，也听不出其中有什么感情，只是简简单单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卡妙身后，权杖和盾牌坠落在地，沉重的金属声让卡妙和修罗转过头，少女跪倒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地上，前额抵在手背上，看不清表情，双唇不断开合着，嗓音从未如此嘶哑，洁白的长裙第一次沾染上灰尘，卡妙皱起眉，看着少女颤抖着站起身，走到女子面前，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贴到了地上，第一次，卡妙发觉，女神似乎不再优雅，她从云端跌进了尘埃，“母亲大人。”
“墨提斯？！”修罗念出这位从者的名字，和卡妙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映出同样的心思：女神不正常！轻抚着自己手背上的三道朱红色的图腾一样的条纹，这三道令咒，看女神现在的模样，自己怕是不够用了吧。
“你弟弟还好吗？”墨提斯蹲下，抬起少女沾满了灰尘的脸，抬起衣袖，轻轻擦拭着少女的脸颊，唇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孩子，告诉我，波洛斯拿到神王之位了吗？”
“还没有……”少女抿紧双唇，竭力想要低下头，躲开对方凌厉的视线。
“是吗？”女神脸上的微笑渐渐淡去，板平了一张脸，眼中带着失望的神色，“那么，我要见见波洛斯。”
“您现在还不能见他，”少女咬唇，“您不能见他，不能……”
“难道直到现在，我的儿子还没能为诸神所知吗？！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继承王位？！”墨提斯勃然大怒，一巴掌甩到少女脸上，少女转过头，长发遮住脸颊，卡妙只能隐约看到少女脸上的一点红印。护短属性爆发瞬间暴怒的卡妙想把自家女神拉到自己身后，然而，阻止卡妙的，却也是自家女神。墨提斯原本恬静清秀的脸上浮现出近乎于狰狞的神色，“都过了一万多年这么久了，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要你有什么用，雅典娜？我要你有什么用？！”
“是啊，我很没用。”少女闭紧双目，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真的很抱歉，让您失望了。”语毕，深深低下头，再然后，少女的身影已然消失，地上，只留下藏蓝色的盔甲。
“没用的东西！”墨提斯余怒未消，卡妙示意修罗去找女神，皱起眉，几乎是怒视着面前的女神，“您是墨提斯女神？殿下的母亲？”
“母亲？她不配！”忒弥斯无法抑制住愤怒的声音传来，卡妙皱起眉，在自己印象里，正义女神一直都是温和优雅的女神，怎么，居然也有这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的时候？就算是面对迪斯的时候，也没见这位女神气成这样啊……
“为什么你居然是雅典娜的母亲？！”召唤而来的女神似乎并不怎么强大，至少，在被少女下定论“实力垫底”的正义女神忒弥斯的攻击之下，墨提斯居然无力反击，“为什么，为什么你居然是雅典娜的母亲！”说道最后，语带哭腔。
“到底发生了什么，请您冷静一下，忒弥斯女神。”卡妙这会儿自然没了生气的心思，连忙上前分开打架打得在自己看来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的两位女神，“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忒弥斯殿下？”这位女神的出现，似乎让所有的事情都向着无法预料的地方发展下去，此刻，教皇也不在圣域，艾俄洛斯还在床上，卡妙此刻，甚至连一个可以请示的人都没有，一切只能自己判断，卡妙能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让他不由有些不安，甚至，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可以面对冥王无比坦然毫无惧色，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女神。
忒弥斯没有回答，被分开之后，跌坐在地上的正义女神用她的双手捂住脸，低低的啜泣声毫不间断。她怨恨墨提斯，因为，她嫉妒。
没有被利用的价值，就不配被爱。如果不是忒弥斯的所作所为，雅典娜根本不会有这样扭曲的价值观，不会像现在这么偏执，那么，自己也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无论自己怎么做，只因为自己和雅典娜见面的时机不对，只因为自己不断地需要雅典娜的帮助，在雅典娜心里，自己就永远比那几个人逊了一筹，如果仅仅只是帕拉斯和佩萨格斯还好，她认命，可，可凭什么？！就因为时机不同，所以，在雅典娜心中，就连辰巳德丸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都比自己重要！凭什么？！正义女神不是冷冰冰的天平，她也有感情，她嫉妒，她嫉妒到发狂。
“到底是怎么回事，忒弥斯女神？”卡妙站在衣衫凌乱的忒弥斯面前，转过身，“您都知道什么，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们。”
“我知道的也不多，原本，佩萨格斯应该是最清楚的人。”忒弥斯整理好衣衫，苦笑一声，“雅典娜的卧室从来都是禁地，不止是你们圣斗士，还有我们也一样。但，有一次，我实在是有急事不敢耽搁，就闯进了雅典娜的卧室，然后……”忒弥斯泣不成声，卡妙也不好继续追问，墨提斯站在一边，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冷笑。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出门找人的修罗被少女一句“我想静静”打发走了，此刻，第一次看见如此狼狈的女神，修罗再也无法忍耐，伸出右手，“墨提斯，我不管你曾经是谁，现在，你都是我的从者，我以令咒命令你，把当年的事情，一切都完完整整告诉我。”
“也没什么，女孩子都喜欢洋娃娃，但是，你见过几个女人都那么大了，还喜欢玩洋娃娃的？”墨提斯倒是不认生，打开桌上卡妙带来的美酒，自行斟了一杯，“以前，我的确真的喜欢过雅典娜，那孩子是我亲手制造的人偶，我渐渐赋予了她思考的能力，赋予了她灵魂，但，”墨提斯眉眼之间的温柔，和这世上普通的母亲没有任何区别，“在我长大了，长大到有了丈夫和儿子之后，洋娃娃就不需要了。”
“那么，你对殿下做了什么。”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修罗开口。
“也没什么，应该说，我还给了她很多好东西呢？你以为雅典娜那个战神的神格和能够与宙斯相媲美的战力，是谁给她的？”墨提斯微笑，看了一眼三个人怀疑的眼神，摆摆手，眉眼之间尽是得意之色，“我承认，那么做会有些后遗症，我曾经尝试了几十次，用最好的材料铸造出最适合战斗的人偶，都没有成功。但是，雅典娜是个异类，她只是我的洋娃娃而已，本来，我只是随手把它丢到一边，从没想过除了作为装饰之外，她还能做得了什么，结果，她居然是唯一一个撑下来的。”
“殿下，到底经历过什么？”卡妙抿紧双唇，喃喃自语。似乎，自己已经窥探到了女神藏在心底里最深处的秘密，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该继续追问下去。
“我怎么知道，那些我又没经历过。只不过，那些我精心铸造的人偶兵器都坏掉了，我问她愿不愿意试试，这丫头就答应了，说实话，那时候我压根就没想过她能成功，只不过是因为，宙斯追着要把我吞到腹中，我别无选择，必须赌一把而已。”墨提斯微笑，抿一口酒，“那孩子居然能撑下来，还真是出乎意料。”
“所以，你背叛了雅典娜的爱，更过分的是，你还告诉她，没有利用价值，就不配被爱。”忒弥斯开口，她不知道雅典娜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这样扭曲的价值观，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那时候，雅典娜到底经历了什么，哪怕只是用想的，忒弥斯都会心疼，也难怪她会那么绝望，就算有人愿意爱她，她也一样随时都在担心这份爱会不会消失，她在不停地告诉所有人：我很强大，我很有利用价值，所以，爱我一点行吗，“住口吧，墨提斯，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想听了。”
然而，就算忒弥斯想听，墨提斯也讲不出来了，这个召唤而来的墨提斯并不是雅典娜真正的母亲，她的本体都只是墨提斯在被宙斯吞入腹中之前分出的一部分灵魂，而这个召唤而来的从者，更是那个仿制品的复制品，如果不是因为伤口太深，少女绝不可能连这么明显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我以令咒命令你，”修罗再度举起右手，丝毫不顾自己这召唤来了从者不到半天时间就用掉了两枚令咒的事实，“今后，决不允许你出现在殿下面前。”
“修罗……”卡妙看出了修罗的心思，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等等！”化为灵体的墨提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忒弥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露出微笑，将房间里的一切恢复原位，然后，皱起眉，“雅典娜出去多久了？”
“对啊，刚才连修罗都打发走，天都黑了，殿下怎么还没回来？”卡妙皱起眉，“而且，也感觉不到殿下的小宇宙。”明明以前，女神都会一直打开小宇宙，向他们报平安的。
“快去找吧！”忒弥斯咬紧双唇。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 1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