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14、114 “沙加，你

　　“沙加，你这是……”早餐的时候，少女看着沙加甩过来的厚厚一叠检讨书的草稿，不可否认被吓了一大跳，“你昨晚，写了这么多？”不过一夜而已，就算是抄，这都得熬夜写到什么时候去？
　　“您看着挑一个抄了就行，那么多关于检讨的书，一本书一个格式，我只是不知道现在到底适合哪一种而已。”沙加的眼睛泛着红色的血丝，少女心底一动，应该是有人向管家沙加科普过日本这个过度注重细枝末节的国家有多在乎文书的格式，而且昨晚，回忆起来，在自己身边燃烧的小宇宙似乎的确少了一个沙加的，这孩子，不会耿直到跑去图书馆去翻书去了吧……
　　“辛苦了，孩子。”少女大概翻了几页，从大同小异的格式上，也能看出来沙加到底翻了多少年代各异的格式说明书，少女抬眸，唇角的笑意异常温柔，眼中，甚至闪烁着水光，看一眼低头扒饭的沙加，抿抿唇，“修罗，时间差不动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修罗起身将餐具送回厨房，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明明，距离自己平时去车库开车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来着……

　　“弘子前辈？”推开门，总务课的房间里果然又只剩下了在向阳的窗户旁边喝茶看报的弘子，少女皱了皱眉，弯腰抱起跑到自己脚边蹭裤脚的直美，直美的叫声则让弘子放下了报纸，对方转过身，抬眸看了少女一眼，露出淡淡的笑意，“纱织，你来了。”
　　“都这个时间了，圭子姐姐和须藤前辈……不可能都都没来的吧？”看一眼时钟，好吧虽然自己今天走得早但是也没比以前早到多少，少女使劲揉搓一番直美的头之后，放下直美，走进一群动物们起居的玻璃温室，喂食喂水，收拾里面的各种粪便和分泌物。
　　“须藤说过今天会迟到的啊，他要去医院拿复查身体的结果，尤其是脑袋里的那颗子弹，”弘子将热水注入茶壶，将沏好的抹茶放到桌上，笑笑，“而且，这件事应该只有你不知道了吧，看来你真是请假太久了，至于圭子，她这两天肯定很忙的，毕竟要决定自己接下来去哪里工作，必须慎重考虑啊。”
　　“接下来去哪里工作？圭子姐姐要离开警视厅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玻璃门里的少女抱着陆龟转过身，“弘子姐姐，怎么回事？”看来，真的是自己翘班太久了啊……
　　“昨天须藤说的啊，说是鬼头管理官找他谈话，问他对于新的部下有没有什么要求，还是总务课有你们两个就够了。”弘子笑笑，“而且，昨天须藤也说，圭子在动物界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很多机构都想聘请她呢，这么看来，圭子确实没有必要留在警视厅，她应该去她更擅长的岗位。”
　　“这样啊，可是，你们问过圭子姐姐的意见吗？”少女皱起眉，难怪昨天明明自己请假了须藤还要把自己叫过去训一顿，一旦圭子离开，警视厅就只剩下自己和须藤了，有一个像自己一样隔三差五就不见了的搭档，似乎确实很让人崩溃，“就算有很多机构都在邀请她，圭子姐姐也没说要走吧，鬼头管理官凭什么替她决定啊……”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开口问！”一向温和的弘子难得的严肃下来，“听懂了吗，纱织，无论如何，绝对不能问圭子的打算！你在这里问问题，会干涉圭子的想法的。”就算你本人没有这个意思，难保圭子会怎么想。
　　“我知道了，前辈。”被弘子忽然严肃起来的气场吓到，少女连忙立正，敬了个礼。原本窝在少女怀里的小猫叫了一声，差点四脚朝天摔到地上。
　　“圭子在吗？”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弘子打开门，弥生正抱了一个大大的塑料盒子，“有人送来了这东西，咦？纱织你在也呀，真是难得，来，让我先进去。”
　　“貂！”圭子兴奋的声音透进少女的耳朵，下一秒，圭子已然蹿到塑料箱子旁边，抱起一只貂高高举起，“好可爱！”
　　“不过，”巨大的塑料箱子里至少有十只貂，少女走出温室，抱起一只贴近脸颊，皮毛的触感简直令人流连忘返，“谁家里养了这么多貂，还一下子全都不要了？这个箱子，哪里来的？”
　　“有人送来的，说是，在附近的停车场发现的。”弥生也还沉浸在貂的毛皮身上，连带着跟踪弥生跑来的二出川也抱着一只貂不断抚摸。一直以来都是生物系团宠的直美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生闷气，对着那群在两脚兽怀里耀武扬威的貂，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嘶吼，然而现在，谁也没空去安慰一下直□□小稚嫩的心灵。
　　“须藤前辈，你来了。”细微的开门声并未逃过少女的耳朵，须藤身后，是拿着文件夹的石松，少女不理会须藤和石松之间奇怪的气氛，放下貂就凑过去看石松手上的文件夹，“又有委托了吗？这次，是什么宠物啊？”
　　听到“委托”和“宠物”两个字耳朵就异常敏感的圭子回过头，“又有委托了吗？石松？”
　　“是啊，这次是……猫头鹰。”石松打开文件夹，“唔，死者的邻居，也就是这次杀人事件的嫌疑人养了一只猫头鹰，两人因为猫头鹰夜间的叫喊和扑腾翅膀的声音吵过架，而且死者死去的时候，邻居也没有不在场的证明。”简要介绍了案情，石松看着面前两双闪着星星的眼睛，不由一窒，“薄巡查就算了，她一直都这个样子，但是，为什么辰巳你也……”
　　“因为这次是猫头鹰啊！”猫头鹰可是我的圣物啊！而且，我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活的猫头鹰了啊，“快点快点，石松前辈，告诉我们地址在哪儿？我们立刻就出发！”
　　随后传来的，是两个女孩子同时发出的兴奋的尖叫，即使是须藤也不由耸耸肩，明白此刻的任何抵抗都会被残酷镇压，只能跟在两人身后。

　　“须藤警部补！”一下车，就有一个浮夸到极致的声音响起，少女皱了皱眉，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巡警四十万向须藤敬礼，顺便讲了几个少女或许这辈子都get不到笑点的奇怪的冷笑话，少女听得无聊，索性自己走进了房间。
　　“四十万君，你好啊。”然而须藤脸上并未如往常一样露出笑容，平时一直都很喜欢同音字冷笑话的须藤今天居然完全没有被四十万的冷笑话和夸张的表演打动，还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连敷衍的笑容都没有。
　　“这里就是猫头鹰的家吗？”那个独门独栋的别墅装饰颇为幽静，少女一路跑到抚育猫头鹰的房间里，看着耳朵上长了两撮长毛的灰林鹄拍拍翅膀，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轻抚着猫头鹰的皮毛，少女眼中的神色，近乎于痴迷。
　　“怀特……”轻声呼唤着陪伴了自己数千年的猫头鹰的名字，那孩子为了守护柏尔塞福涅，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接下冥王的宝剑，她的鲜血洒满女神殿前的台阶，她将生命留在圣域，灵魂，也因此与圣域融为一体，永远停留在少女身边。从她死后，几千年来，少女从未再看过任何一只猫头鹰，圣域，也从未有过哪怕只是过路的猫头鹰，然而此刻，面前这只灰林鹄的叫声让少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如此执着于怀特，甚至让整个罗德里奥都罕见猫头鹰的痕迹，四千年里，怀特待在圣域，甚至没有可以交流的朋友，它，是不是也会觉得寂寞？“如果你的主人真的是凶手，让我来收养你，孩子。”和猫头鹰对视的时候，少女许下诺言。
　　“须藤叔，为了防止猫头鹰跑出去，房间里当然会有细网了，真是，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嘛！”男人的抱怨和年轻女人无奈的声音让少女回过头，圭子正忙着把须藤从门口的细网里解救出来，听得出，圭子在强忍着笑意。
　　“须藤叔，你好歹也是警察，眼神是不是应该更亮一点？动作是不是应该更敏捷一点？”少女肩上停着那只猫头鹰，微笑着摇摇头。
　　“差不多该喂食了吧，纱织，过来帮忙。”圭子打开冰箱，“鸡肉和鹌鹑都有准备啊，你说喂哪个比较好，纱织？”
　　“你想吃哪个？”少女伸手摸了摸猫头鹰的头，从来都是夜行动物的猫头鹰叫了一声，少女指了指鹌鹑，一笑，“就喂这个吧，圭子姐姐，辛苦你了。”
　　看着猫头鹰将圭子切碎的肉吞下去，少女忍不住用脸颊贴上猫头鹰的羽毛，绒毛的触感简直让人流连忘返，圭子四下打量着房间，然后，站在硕大的地球仪前，皱起眉，“纱织，你来看。”
　　“居然已经不叫我了，直接叫纱织，果然你们之间有共同语言吗……”须藤暗自吐槽一声，却还是凑了过去，少女摸摸停在手肘上的猫头鹰，看着圭子手指的方向，地球仪上零星散落着鸟粪的痕迹，微微皱了皱眉，“能把猫头鹰养得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把地球仪放在这种地方，除非，他是打算用地球仪专门收集鸟粪的吗？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啊……”
　　“是啊，所以说这一点很可疑的，我觉得这间房子似乎被人入侵过，”圭子点点头，“纱织，我们来找找看，这里又没有别的线索吧，至少，找到这个地球仪原来放的地方吧。”
　　“这里还有印子。”须藤蹲在两个书柜中间，地板上圆形的印迹和地球仪的底座基本吻合，“书柜中间的缝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确认一下吧，”圭子拿出手电，照亮柜子之间的缝隙，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可是，里面只有只有灰尘和羽毛啊。”
　　“对了，案卷上说，杀人现场有猫头鹰的羽毛，”须藤翻开文件夹，翻到照片，圭子凑过去，大概看了一眼便大皱眉头，“不对啊，如果这间屋子的主人是犯人的话，犯罪现场不可能有这样的羽毛才对，这根本不是这只猫头鹰的羽毛啊，这是另一种岩雕鹄的羽毛啊。”
　　“不是这只猫头鹰？”须藤皱眉，圭子忽的双手一拍，似乎想起了另一件什么事情，“说起来，须藤叔，那个被邀请来调解纷争的朋友，似乎养了一只岩雕鹄，是吗？”
　　“你的意思是他和案件有关？”须藤皱起眉，“案发现场有猫头鹰羽毛的可能性有两种，第一是朋友带自家猫头鹰来过这里，羽毛粘在嫌疑人身上被带了过去，你觉得怎么样，圭子？”
　　“但是这个房间打扫的这么干净，恐怕别的猫头鹰的羽毛粘上也不可能保持太久，更何况带到案发现场去。”圭子摇头。
　　“那就是说，有人把羽毛捡来放到案发现场？”须藤和圭子开始分析案情，顺理成章的又一次忘记了少女的存在，“有人潜入这个房间想要拿一些羽毛，因为房间太干净，只好挪开地球仪从柜子的间隙里面拿，事后又忘了把地球仪挪回去。”
　　“圭子姐姐，我建议把鸡肉带走化验一下。”两人讨论案情正热火朝天的时候，少女查看了一下冰箱里的鸡肉，举手，不等须藤的允许便直接发言，眉目间骤然涌起一股凛冽之气，居然还想要毒死别人的宠物？到底是谁？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门外似乎传来吵架的声音，少女安置好猫头鹰便率先跑了出去，一个中年男子正跟四十万推推搡搡，非要进房间里来。
　　“您有什么事吗？”少女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人，对着来访的客人露出柔和的微笑，“能否告诉我，您的名字？”
　　“我是这家主人的朋友，”男子也不好意思在女士面前推推搡搡，放开四十万，“屋子里还有一只猫头鹰，差不多到了该喂食的时间了，我害怕它饿到。”
　　“那您就不用担心了，”少女笑笑，“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照顾猫头鹰的，已经给它喂过食物了，您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喂的鸡肉吗？”男子皱眉，脸上的神色有些急切。
　　“不是，我们喂了鹌鹑肉，请不用担心，接下来关于这只猫头鹰的事情，我们都会接管。”少女微微鞠了一躬，正打算送客，须藤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对了，您就是这里主人的好友吗？我听说您也有一只猫头鹰是吗，您带您的猫头鹰来过这里吗？”
　　“没有，猫头鹰之间也会互相攀比，这里的猫头鹰养得太好了，我不想让我的猫头鹰感觉到压力太大。”男子摇摇头。
　　“可是，这里有别的猫头鹰的羽毛。”须藤上前一步，身周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
　　“那大概是我的身上沾了一些羽毛，带过来了吧，我可没有这家伙这么爱干净，”男子毫不在意的笑笑，“既然有你们照顾，我也就放心了，拜托各位了。”
　　男子的背影远去，少女皱了皱眉，直觉这个人并不是在关心猫头鹰，而且，为什么要询问喂给猫头鹰的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这里的食物都是房主留下的，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啊……
　　“对了，我已经把唾余收起来了，须藤叔，纱织，我们差不多可以走了。”圭子背着双肩包走出房间，少女抿抿唇，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须藤前辈，我们可不可以把这只猫头鹰带走啊？”
　　“明天再来看它不就好了，走吧。”须藤握住少女的手腕，“记住了，如果还想看见猫头鹰就不要随便请假，明白吗？”
　　“那，接下来我们要不要去一趟邻居家？”少女双手合十，记忆里的猫头鹰没这么吵啊，不过，当然自己记忆里的猫头鹰也没办法跟这种宠物相比，圭子也赞同的点头，“是啊须藤叔，纱织说得不错，我觉得，我们最好能留在邻居家亲自感受一下猫头鹰的叫声有多吵，能否达到让邻居为此居然不惜杀人的程度。”
　　“好吧，不过石松说，这位夫人的态度，很强硬啊……”
　　须藤的担忧果然没错，那位夫人对于警察的来访相当不耐烦，对于圭子留在这里确认噪音的请求也相当不客气的拒绝了，少女皱了皱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不礼貌的拒绝过了……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啊，至少，”在两家相邻的庭院里，圭子看着树梢上架设麦克风的支架，“你们看，他们打算打官司的话，这个麦克风是用来收集资料的，那就肯定会有录音吧，不知道麦克风……”
　　“麦克风应该会在搜查一课手里，回去找他们要一下资料……”

　　“你们生物系又来多管闲事了？”要去搜查一课，自然逃不过那位跟须藤相当不对付的系长，只不过这次见面比预想中的早了很多，对方带了自己的搭档，居然又回来勘察现场了，“这是我们搜查一课的事情，麻烦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了好吗？”
　　“那个收音器里到底收集到了什么东西，你们方便告诉我们吗？”须藤看了一眼少女和圭子期待的眼神，身为前辈和男人，硬着头皮也要上。
　　“不行不行！”对方只是看见须藤就已经觉得很烦人了。
　　“拜托了，日塔系长。”被须藤扯到两人之间的圭子懵了半秒钟之后，顶着一脸无辜的表情向着对面鞠了一躬，据说，用这一招对付那位系长，百试百灵。
　　“就算薄巡查你这么说也……”日塔还在犹豫，但语气明显已经软了下来，须藤见状，推了圭子一把，动作之快准狠绝对能够与专业人士媲美，额，少女指的是圣斗士……
　　圭子直接扑进日塔怀里，眨巴着兔子一样单纯无害的眼睛看向日塔，还毫无自觉的鼓起了脸颊，对方只能无奈投降，“里面什么都没有，有人删除了所有数据。”
　　“是这样吗？”日塔继续进去勘察现场，笑够了的少女直起腰，唇角上扬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全部收起，走到墙边，意外的看到停在上面的猫头鹰，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臂，笑笑，“来，下来吧，孩子。”
　　猫头鹰叫了两声，继续待在原地，没有飞到少女肩头，少女皱起眉，爬上树梢，看着猫头鹰身边的另一只扩音器，赞许的拍拍猫头鹰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