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15、115 第二个麦克

　　第二个麦克风清楚地记录了死者的妻子和嫌疑人的朋友婚外恋被发现之后谋杀死者的证据，剩下的事情，也就不是少女能管的了，低声和这只猫头鹰道了别，少女拿出冰柜里的鸡肉，交给圭子打算带回去化验，“你们也听到了，男方一直不同意杀人，那么，你们觉得，他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你的意思是……”圭子抢过鸡肉，一阵阵后怕，“幸好中午我们喂的是鹌鹑，幸好。”
　　“他居然想杀了猫头鹰？”一向不喜欢动物的须藤怒不可遏，差点就殴打了已经被拘捕的新的嫌疑人，押送犯人的巡警两三个壮汉硬是没拦住他，日塔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少女低下头，轻抚着猫头鹰的羽毛，微笑中带着淡淡的失落，“能跟以前的主人在一起，你应该很开心吧，看来，我们之间真的没有缘分啊，不过，能遇见你，我也已经很高兴了。”
　　在总务课的房间里，少女当即拍板收养那位罪犯饲养的猫头鹰，圭子在众人一不小心说漏嘴之后坦诚自己并不的打算离开总务课，少女看着须藤重新恢复曾经踌躇满志的样子，暗自舒了口气，自己将来辞职的事情应该……
　　“对了，纱织，你的检讨书呢？”须藤居然还没忘了这一茬……
　　“那个，须藤叔，你话我说，这个检讨书嘛……”少女还妄想撒个娇然后蒙混过关。
　　“快点拿出来，还是说，你的警察证不想要了吗？”须藤的圈椅转向少女，双手压着桌面。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充满威慑力。
　　“好好好，我给你就是了。”少女从衣袋里拿出折了几下的白纸，摆到须藤面前，“差不多，可以把警察证还给我了吧？”
　　“字迹太乱，重新写。”须藤瞄了一眼，少女的检讨书，直接将检讨书丢了回去，少女暗自耸耸肩，在车上抄的检讨书能整齐到哪儿去，装出一副知错改错的样子，“知道了，须藤叔，您放心，我一定痛改前非。”真是，对圭子那么好，轮到自己，就总是想着法儿子欺负自己。
　　少女乖乖坐在一边重抄检讨书，时不时的摸摸塑料箱子里那几只貂，直到有人将那只耳鹄送来总务课的房间，在须藤三人惊诧到有些惊悚的目光中，少女破天荒的主动留下来加了班。

　　“您是想把城户宅变成动物园吗，才来了一只狗，现在，又来了一只猫头鹰。”回到家，耳鹄迎来了城户家所有女士的一致爱抚，即使耳鹄的长相单独看起来颇有些凶恶，但，跟那只脸上一道疤见谁咬谁的小狗一比，已经是可爱到无以复加了。
　　“小姐，这只猫头鹰有名字吗？”凉子伸手摸摸猫头鹰的脑袋，唔，手感不怎么样，看来要好好洗个澡，然后补充一下营养，少女或许并不知道，凉子已经开始盘算在猫头鹰的窝搭好之前，让这个小家伙跟自己一起睡了。
　　“没有，”少女才不想沿用那个同时背叛了朋友和猫头鹰的家伙起得名字，“我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名字，不如，晚餐的时候我们直接来征名吧。”
　　“好主意。”玛雅微笑着推开玄关的门，“那，我先来贡献一个名字如何，殿下？”
　　“对了玛雅，”少女看向自己年轻的大祭司，“总务课要组织出去玩，时间定在这周六，须藤专门嘱咐了我不准请假，所以，你最近有没有发现瑞亚那边的动静？”虽然只有两天而且目的地也不远，但，自己毕竟要离开东京了啊，双方僵持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瑞亚不可能白白放过这一次机会，什么都不做的。
　　“隐约能感觉到，瑞亚麾下拥有小宇宙的战力在往俄罗斯集合。”玛雅看向少女，神色也渐渐严肃下来，再没有方才的嬉笑之色。
　　“根据还没被摧毁的秘银据点传回来的消息，摧毁秘银的那个汞合金麾下的巨型AS应该是在向俄罗斯开进。”凉子察觉到少女的眼神看向自己，也连忙站好，猫头鹰停在凉子肩上。
　　“也就是说，她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她应该是已经打算铤而走险了。”少女点点头，“这时候，我似乎不应该离开东京是不是，免得事情完全不可收拾……玛雅，你再帮我想个理由请个假？毕竟是旅游而已，如果我实在要请假，应该，可能，大概，也许……须藤不会很生气的……吧。”
　　“您就出去玩玩不好吗？”玛雅看一眼少女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而且，我们在这里拖了这么久，您难道还想接着等下去？我印象里，您的耐性没这么好啊？”
　　“我忽然转性了不行吗？”少女没忍住，被自己的部下吐槽什么的简直是太丢人了，“毕竟现在，瑞亚还能忍，一切调动都按部就班，那就证明我们还没有把她逼到绝境，我想等她忍无可忍的时候，看看她准备了什么最后的杀手锏一类的东西没有……”虽然是有点冒险，但，自己实在是害怕，瑞亚那样对大地充满憎恨的女神，万一真的准备了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自己却一无所知，那实在是……
　　“殿下，”玛雅抿抿唇，“您不用担心我们的，请相信，我们是您的祭司，就算被瑞亚捉走，我们也不会变成让您左右为难的棋子。”不过几里路而已，对于女神而言能走完能用多久，玛雅知道少女未曾说出的意思，她害怕他们被偷袭，尤其是，几乎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祭司。
　　“那个，瑞亚应该，不会这么没品吧……”眼看着玛雅差点就要慷慨赴死，少女连忙安抚，“就算是波塞冬或者哈迪斯，也都只会用整片大地来要挟我，还真没人抓了你们来威胁我的……”
　　“瑞亚布局如此谨慎，事事务求万无一失，她求胜心切，恐怕没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吧。”玛雅看向少女，摇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是您，不仅看重目的还看重手段，殿下。而且，我觉得肯定会有人给她这样的建议。”
　　“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更不能……”如果瑞亚真的为了打败自己连诸神的尊严都可以弃之不顾，那，干嘛要用祭司？在日本随便抓两个人只怕都比祭司更能威胁到雅典娜。
　　“抱歉，我打断一下，总务课旅行的地方定下了吗，殿下。”凉子露出微笑，“我记得，日本境内，东京周围，有几个以前的汞合金留下的机械，最近的一个，是在冬木镇，嗯，我刚才看了一下，刚好那里有一个温泉，帕拉斯小姐似乎在来日本度假的时候和千鸟要去过那里，那里也算是秘银的一个联络机构，不如您和您的上司说说看，去那儿旅行，我们会严密监视日本，就算小宇宙被瑞亚封印，我们也还能保持小宇宙之外的通讯方式，就算是瑞亚女神，只怕也无法在封印小宇宙的同时切断联系，多少会有时间差，您觉得怎么样？”
　　“瑞亚可是手里有个汞合金的人，跟她在人类的领域之内动这种脑筋，要想凑效只怕……”少女抿抿唇，“不过，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好吧，我会离开东京，但，你们也要答应我，每个小时给我报一次平安。”就让瑞亚动手吧，留下一点残余势力，无论是给史昂还是给下一任的神王去练练手，或许，未必是一件坏事。
　　“好，我把那个温泉的消息整理一下交给您。”凉子笑着向少女眨眨眼。
　　“我也会跟他们说一声试试看。”少女点点头，“对了，加隆怎么还没回来啊？再不回来，天宫爷爷那边就要糊弄不下去了，他这么久不在日本，天宫爷爷已经派人给我表达过相当不满了。”
　　“不知道，那兄弟俩去哪儿了甚至都没跟史昂说，史昂也是，撒加说要请假，史昂就直接批准了，问都没问。”玛雅摊开手，“这时候正是多事之秋，这两个家伙居然不回圣域，甚至连跑哪儿去了都不知会我们一声，真是。”
　　“我大概能明白他们去哪儿了。玛雅一句多事之秋，让少女恍然明白了什么，果然，就算这个弟弟甚至是让自己被邪恶控制的罪魁祸首，也还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不过，这两个家伙如果真的去做了那件事，恐怕……”恐怕还要等上很久才能回来。

　　“您回来了，殿下。”沙加几乎是拎着小狗出现在玄关，打断了少女和大祭司的对话，“抱歉，我带这个，嗯，辰巳出去走走。”
　　“遛狗回来了？”少女倒是不避讳，摸摸挣脱束缚扑进自己怀里的小狗，“辰巳，你跟我说实话，有没有咬人啊？”小狗汪汪叫了两声，少女只能无奈的摇头，伸手点点小狗的鼻尖，“好了好了，下不为例，今后不许出去乱咬乱叫的欺负人，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听明白了没有？”
　　一边的两个人看向少女的眼光，极为复杂。
　　少女轻抚着小狗的头顶，抿紧双唇，“玛雅，你问问那些学校里的孩子们，有没有谁家里想要收养小狗的。”
　　“您不打算把辰巳留在身边吗？”原本还亲亲热热舔着少女的小狗瞬间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少女，隐约带着水光。
　　“留在身边？算了，让他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最好。”少女低下头，在小狗的头顶印下一吻，“辰巳只是普通人，他还是好好地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吧。”给他找一个会永远宠爱它的家庭，辰巳，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
　　“姐姐！”骤然袭来的人影让少女整个人下意识向后一倒，抱紧了怀里的小狗，沙加动用瞬移将客厅里柔软的沙发挪到少女身后，才让少女免去了跌坐在地上的尴尬。
　　“怎么了，潘多拉？”放下不停地舔着自己的小狗，小狗瞪了潘多拉一眼，乖乖跑去一边吃东西。少女将破天荒化了妆的潘多拉抱在怀里，轻抚着潘多拉的黑发，“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姐姐说，谁欺负你了，姐姐给你报复回去。”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你很忙，”潘多拉将头埋进少女怀里，声音闷闷的，“但是，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就好。”
　　“好。”少女向玛雅点点头，打横抱起这个让自己心疼的妹妹，走上楼梯，“我陪陪潘多拉，今晚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玛雅。”
　　“是。”玛雅低下头，再度起身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少女和潘多拉的身影。
　　“怎么回事？”一进少女的房间，潘多拉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洗手间洗脸，直到把脸上的各种东西全部洗掉，然后扑进少女怀里，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的放声大哭，泪水打湿了少女的衣襟，“姐姐！”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精致的妆容可以是女人最坚固的盔甲，为了让自己憋住不在外人面前哭，潘多拉居然也开始化妆了，少女轻抚着妹妹的长发，不时落下安慰的吻。
　　“姐姐，你说，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他？那家伙到底哪里好了？自大任性又骄傲，还动不动就谁都看不起，可，我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上了那家伙？”潘多拉终于哭够了，剩下的只有小声的呜咽。
　　“感情如果能用理智来控制，那，它还有什么动人之处呢？”少女躺在潘多拉身边，紧紧拥住自己的妹妹，“出什么事了，潘多拉？”喜欢他都喜欢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至于现在才跑到自己面前来哭的吧？而且，潘多拉绝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却还满腹抱怨哭哭啼啼的人。
　　“一辉他跟姐姐你一样，都是很难从过去走出来的人，”潘多拉靠在少女怀里，接过少女递来的纸巾拭去眼泪，“今天我去表白，结果人家就跟我把话摊开说清楚了，我难道还能死不要脸的硬赖上去不成？”
　　“孩子……”少女拥紧潘多拉，“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出现的时间太晚，不是你的错，沉浸在过去之中走不出来，也不是他的错。这世上有豁达的随时可以向前看的人，也就有沉浸在过去，很难接受新鲜事物取代曾经的一切的人，少女和一辉，都是后者。
　　一辉放不下艾斯美达拉，少女也不认为这世上有人能够代替星矢，其中理由，大概就是当年，哪怕明知自己要和整个神界为敌，也必须保护人类一样。
　　“我知道这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我也知道我注定无法在艾斯美达拉之前遇到他，我不怨恨谁，只是，姐姐，让我哭完好吗？今晚之后，我再也不会为他哭泣。”潘多拉蜷缩着身子，缩进少女怀里，回到这里之后，一向都是冷静干练的潘多拉，终于让少女看到了些许当年的萨沙的影子。
　　“好，哭吧，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少女低下头，在潘多拉额前印下一吻，“不过，在你接着哭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潘多拉抬起头，有些红肿的眼睛还挂着眼泪。
　　“那个，当初你在和一辉战斗的时候，是不是摘下来面具了？”少女拍拍妹妹的肩，搜肠刮肚想要找到一些可以用来调节气氛的话题。
　　“是啊，怎么了？”潘多拉不明所以，擦了擦眼泪。
　　“那个，如果你不能爱上他，不能嫁给他，那你现在，是不是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杀了他？”轻轻点点潘多拉的鼻尖，少女笑意温柔。
　　“反正规矩是你定的，你改一下不就好了。”潘多拉终于笑了笑，虽然轻浅，但，人的情绪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现在的潘多拉，已经回不到刚才那么悲伤的时刻了。
　　“规矩哪是这么容易改的，尤其是圣域延续了几千年的规矩，要我改，首先我得拿出一个能服众的理由啊，就为了你和一辉就改规矩，雅典娜也不能这么胡闹的啊！”少女也笑了笑，轻抚着妹妹的长发。
　　“按照你的规则，我要杀了你最得力的助手耶，这也没关系吗？”潘多拉已经基本上从悲痛绝望之中走了出来，现在，满心都是无奈，“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不够。”少女摇头。
　　“你说你当初到底怎么想的啊，为什么要定下这么一个规矩啊！”潘多拉双手捂脸，几乎是在呻吟了。
　　“因为，男人和女人都需要一个让女性进入战场的理由，”少女微笑，“戴上面具，她们只是战士，和男女无关，决定一切的只有实力；但，一旦摘下面具，她们就是女人，要么，就在那个男人身边永远保持女人的身份，要么，就杀了他，让这世上再没有人看到她们身为女人的脆弱。”少女将妹妹揽入怀中，脸颊，贴着对方的发丝。
　　“所以，要改了这条规矩，确实是很难办啊，”潘多拉靠进少女怀里，努力帮少女想办法，“要我说，时代都变化了，现在不是都提倡男女平等吗，战场上，你看秘银那些女雇佣兵不也都好好的。”
　　“可是，你也知道圣域是什么地方，”少女摊开手，“那里是传统的军营，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风云变化，圣域之内，都不会，也不可能有任何变化。”
　　“姐姐，”潘多拉又忘少女怀里蹭了蹭，就像当年，初到圣域的萨沙因为恐惧依偎进少女怀里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是因为难过，“那，这件事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我到是也想呢，”少女苦笑，“在那么多人面前把面具塞给一辉，你当围观的那群圣斗士都是瞎子吗？算了，反正谁都知道你的实力杀不了一辉，就这么吊着也没关系，后面怎么解决，交给我来伤脑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