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11、111 “小姐，还

　　“小姐，还不起床吗，您上班要迟到了。”凉子掀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少女身上，少女转过身背向窗户，用被子裹紧全身然后包住头，含混不清的嘟囔着，“可是，凉子姐姐，让我在睡一会儿嘛，就一分钟，好困啊……”
　　“您昨晚又做什么了？”凉子毫不留情的剥开裹在少女身上的锦被，将少女从床上拎起来，手法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个中老手，然而，即使如此，看着少女根本睁不开的眼睛，凉子也不由自主第三万零九十三次心软了，“要不，我让清子帮您请个假？”
　　“请吧请吧，我要睡觉。”少女话都说不清楚，只是不停的嘟囔着这几个字。
　　“不是小姐，我有点好奇啊，您不去上班真的没问题吗？想想您那两位上司……”凉子担心自家女神再被人碎碎念到要发疯，更重要的是担心自家被碎碎念的女神回来之后对着自己碎碎念，思及此，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于是乎凉子不顾少女的意愿，将衣服强行往少女身上套。
　　“没事的。”自己现在可是城户纱织，某个杀人案的嫌疑人之一，不能离开家去上班不是很正常的吗？至于警视厅那边，明智爷爷不可能不知道，自然也会帮自己打掩护的。
　　“没事什么啊没事，以前您每天早上也都是这么说的！”凉子闻言，愈发确定自家女神只是例行公事不想起床在撒娇，不管三七二十一软硬兼施要把女神从被窝里拉起来，等到沾了凉水的毛巾擦到脸上的时候，少女就算再怎么困也都得醒了，哀怨的瞄了一眼正在“行刑”的凉子，“不是我说，凉子，你这种叫人起床的办法十年如一日，就不能换换吗？”
　　“最开始的两年里我实验了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叫您起床，只有这个办法凑效。”凉子耸耸肩，“快点准备出门吧，小姐，就凭修罗的敬业程度，您信不信他现在已经在车库了。”
　　“我信，我当然信，修罗绝对干得出来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少女早就过了会发起床气的年龄了，一边梳理自己的长发，少女皱了皱眉，“对了，凉子，你帮我传句话给帕拉，给泰莎，去俄罗斯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让她准备一下，别到时候被人打个措手不及。”少女站起身，从凉子手臂间接住外套，“我要去上班了，凉子，你如果还想睡就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清子小姐说您应该不会喜欢您和米罗他们之间的关系人尽皆知，”修罗独自一人站在车门边，看了一眼似乎在找人的少女，“所以他们两个先乘电车走了。”
　　“不，修罗，我们不用去上班了，你打开小宇宙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少女微微叹息一声，修罗则皱了皱眉，“意大利？教皇陛下去了意大利吗？”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让教皇亲自出马？而且，这个小宇宙……总觉得情况不妙啊……
　　“是啊，的确是我让他去的，但，我还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我回来之后只破了一个案子，时间不超过三天，那边史昂就直接动手了，虽然我知道你办事雷厉风行习惯了，但也不用这么赶时间吧……
　　“您要去吗？”重新锁好车子，修罗身上已然披挂了圣衣。
　　“你不也做好准备了吗，当然要去了。”少女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凌空一辉，黄金的手杖重新出现在少女掌心，少女向修罗伸出手，“走吧，孩子。”

　　“卑鄙。”在史昂支撑起的结界中看到马斯克一家人的时候，少女瞬间就明白了史昂会暴走的原因，修罗皱起眉，“教皇陛下和卡妙都在那里，殿下，属下去支援陛下，请您照顾好那一家人。”就算是普普通通四个人类，被卷进诸神之战的话，他们也会倾尽全力去守护，更何况，那四个人，可是迪斯的家人。
　　“去吧。”少女点点头，挥出手杖，四人身上的锁链应声断裂，摘下贴在锁链上的咒文，少女动用小宇宙检查了一下四个人的身体状态，确定他们都没事之后，挥出手杖划开结界，将四个人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才将全程昏迷的一家人唤醒，“你们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各位？”
　　“是你救了我们？”马斯克先生靠在墙边喘气，打量着一身白裙，气质与曾经完全不同的少女，有些话已经涌到嘴边，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小姑娘，谢谢你，”马斯克夫人站起身，给了少女一个温柔的拥抱，“好久不见了，可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间，在我们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们吗？”
　　“我只能说，很抱歉，你们不能知道。”少女微微摇摇头，不远处，黄金圣斗士爆发的小宇宙也直接波及到这里，金色的光芒直冲天际，剧烈的震动传来，即使是少女也险些跌倒，少女站定，看向从阴影中走来的正义女神，唇角露出温柔的微笑，“早知道见效这么快，我早就该把这家伙交给你，还白白关了那么久，真是浪费时间。”
　　“嘛，疗效意外的很好嘛，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忒弥斯站在少女面前，银色的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同样的纯白色裙摆不染纤尘，银色的正义之剑剑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和少女手杖上的耀眼的金色相映成辉。两位女神并肩而立，白裙胜雪，笑靥如花，如斯的美景，即使在诸神看来，只怕也是难得一见的画卷。
　　“忒弥斯姐姐？”葛琳娜兴奋地扑进正义女神怀里，“姐姐，你去哪儿了，好久没见到你了，连嫂子都找不到你……”
　　“你们结婚了？”忒弥斯微笑着将小女孩从自己怀里拉出来，转向坐在地上喘气的男孩，“那我有必要恭喜一下，礼物的话，过两天给你们送来。”
　　“婚期定在下个月，”杜兰特·马斯克皱起眉，对面前这位陌生到极点的姐姐还有几分戒备，“葛琳娜，你过来。”除了长相之外没有一个地方是一样的，谁知道这位忒弥斯是真是假。
　　“唉，我说，好不容易能重新穿上圣衣了，雅典娜，你要不要考虑给人家一个帅气一点的出场仪式？”身为正义女神，忒弥斯明显也意识到了某位圣斗士意识的转变，这么一个惊喜砸下来，她也根本没心思理会一个人类的冒犯。
　　“也好，撒旦而已嘛，不是什么太难缠的对手。”少女点点头，“那，这一家人……”
　　“别这么无情嘛，毕竟今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了，哥哥在妹妹面前最后一次出现，你还不许人家耍个帅？”忒弥斯笑着挥出生命之球，将四个人全部包裹在其中，“好了，现在你可以打开结界了吧，雅典娜？”
　　“史昂，你们三个要不先装一下，认个输，撤下来，留一个boss给迪斯刷一下当做投名状？”少女话音刚落，史昂无奈的声音已然传来，“殿下，您还真是会强人所难，给迪斯留下撒旦不难，但，要我们装作自己输掉可是有点难度啊，需要怎么个输法？输得多惨算合适？可否劳烦女神降下神谕？”我可不想让迪斯今后那这件事儿欺负卡妙和修罗。
　　“你分明是害怕迪斯趁机找你的茬儿吧……”少女无力的吐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迪斯就快冲破修普诺斯的结界了，半分钟之内，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必须给我输了！”
　　“遵命，殿下。”少女似乎能看到史昂无奈的微笑，下一秒，黑色的阴影裹挟着逼人的腐臭味向少女袭来，然后，仿佛已经事先演练了无数次的剧本完美的在舞台上重现一般，千钧一发之际，金色的背影出现在少女面前，灰色的旋转的波浪将阴影整个吞噬，少女微笑着抬眸，看着迪斯的背影，少女随着迪斯的呐喊，同时呢喃着同一个名字：“积尸气冥界波。”
　　“照顾好两位女神。”迪斯看了一眼明显没受什么伤却坐在地上强行碰瓷儿不想干活儿的两位同僚和顶头上司，根本不屑于掩饰自己的鄙夷，“你们演技太差了。”
　　迪斯已然跳下黄泉比良坂，少女看了一眼脚下黑漆漆的洞口，忽然觉得有点心虚，“那个，忒弥斯，你要不帮我探探，撒旦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别一回来就给我弄成一个病号啊！”
　　“放心吧，你家那位出不了事的，”忒弥斯摊开手，就差翻个白眼了，“真是。”

　　“殿下。”迪斯手中握着还染血的黑珍珠，全身浴血，犹如鬼魅，少女倒还好，就是马斯克一家人被吓得差不多了，恐怕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在他们眼里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迪斯·马斯克，居然还会有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候。
　　“迪斯……”毕竟是母亲，不管以前有多么失望，马斯克夫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心疼自家儿子了。
　　“哥！”葛琳娜是有些害怕，但，对兄长的担忧终究战胜了对鬼魅的恐惧，即使逃不出生命之球保护的范围，葛琳娜还是努力拍打着透明的墙壁，“哥，你没事吧？”
　　杜兰特看着迪斯，眼中似乎有些水光，他一直以来都只知道弟弟很厉害，却不知道，弟弟这样的力量从何而来，又凭什么拥有。
　　“迪斯……”马斯克先生闭上眼，努力不要让自己的恻隐之心冲淡对那位杀人无数的通缉令的主人的憎恨，在成为父亲之前，他就已经是警察了，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次子的时候，他必须是警察，也只能是警察。
　　“殿下。”卡妙和修罗一左一右将少女护在中间，史昂站在少女身后一步之遥，忒弥斯与少女并肩而立，轻轻握住少女的手，“雅典娜，这架势，我怎么，有点害怕啊……”
　　“为什么要害怕呢，忒弥斯。他是迪斯·马斯克，巨蟹座的黄金圣斗士，圣域最强大的战士之一，我的孩子。”少女唇角流露出温柔的微笑，看着那个血污掩盖了黄金圣衣光芒的男人缓缓在自己面前跪倒，缓步走到男人身前，少女的步伐庄严而优雅，“迪斯·马斯克。”
　　“是，殿下。”迪斯深深低下头，双手奉上染血的黑珍珠，“这是属下打败撒旦后，撒旦唯一留下的东西。”
　　“用黑珍珠作为分身，还真是有创意，不过这次，看来撒旦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涉足人间了，”少女拿起黑珍珠，拂去上面的鲜血，“作为人类而言，这样的战绩已经很优秀了，迪斯。”
　　“您过奖了，殿下。”迪斯没有抬头，“我只是一个罪人而已，而，属下尤其不能容忍，最终居然是您替我洗清了罪恶，用您的鲜血。”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你，让我很惊喜，孩子。”少女的微笑依旧温柔和婉，“我以雅典娜之名，再度授予你巨蟹座的黄金圣衣。”
　　“多谢殿下。”迪斯闭上眼，黄金圣衣并没有像初次披上自己的身体时一样欢呼，但，终究也没有像在和紫龙战斗之前一样，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哀鸣。
　　少女伸出手，拭去迪斯脸颊上的鲜血和汗珠，然后，微笑着将手递到迪斯面前，“现在，你有资格成为圣域的圣斗士，听懂了吗？”
　　迪斯抬眸看了少女一眼，四目相对的刹那间，迪斯眼中的惊惶清清楚楚映入少女眼帘，少女带着鼓励的微笑让迪斯安定下来，在全身为数不多的布料之处擦干净手上的血污，迪斯执起少女的手指，郑重宣誓，“巨蟹座黄金圣斗士迪斯·马斯克在此立誓，从今而后，忠于正义，忠于圣域，忠于女神雅典娜。”
　　“你说你要忠于正义，怎么也没见你看我这个正义女神一眼，”少女和迪斯之间的情景实在是很像刚刚杀死恶龙的骑士在向心爱的公主求婚，忒弥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迪斯·马斯克？”
　　“我是雅典娜女神的圣斗士。”迪斯依旧握着少女的手指，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送给忒弥斯，“忒弥斯女神，您应该知道，我不需要向其他任何神祗行礼。”
　　“这件事你倒是记得清楚，”忒弥斯撇撇嘴，觉得有些无趣，“雅典娜，既然这里没我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请等一下，忒弥斯女神。”迪斯放开少女的手，“殿下，属下有一事相求。”
　　“你求你的事情，自然是向你们家女神求，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能让我走。”忒弥斯撇嘴，却终究又走回到少女身边，两位女神十指相扣，相视而笑，虽然都是神圣的女神，但那两个笑容不管怎么看，都只有一种形容——狼狈为奸。
　　“这件事，恐怕必须要身为正义女神的您来作为见证。”迪斯抬头看着少女，“殿下，我曾经手上沾满了鲜血，杀人无数，死有余辜，请您在此将我处决，以正义之名，让我赎罪。”
　　“可是，雅典娜不是已经……”忒弥斯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少女紧紧捏了一下忒弥斯的手腕，微微摇摇头，忒弥斯看了一眼待在生命之球里焦灼的看着事态发展的马斯克一家人，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你已经有意请罪，我很欣慰，孩子。”少女握紧手杖，“那么，我成全你，孩子。”黄金的手杖插入迪斯的胸口，鲜血渗出，迪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父亲，母亲，杜兰特，葛琳娜，今后，我再也不是罪人。”永别了，我所爱的人，同样永别的，还有，我只为我身边的亲人和朋友而战斗的私心，此后，我愿成为女神雅典娜手中，最坚固的盾牌，最锋利的宝剑，为您冲锋陷阵，为守护大地而存在。
　　少女叹息一声，眼中，却映出温柔到极致的笑意，转向马斯克一家，少女低下头，屈膝行了一礼，“这么多年，迪斯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吧，请把迪斯·马斯克已死的消息告诉警察，现在，您应该可以确定，他接受了正义的裁决吧。”
　　“是，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马斯克先生叹息一声，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触迪斯颈间的动脉，确定迪斯已然断气，终于可以遵从自己的内心，将面前这个人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马斯克先生眼中带着泪水，声音有些哽咽，“我们，能带走这孩子的尸体吗？”
　　“迪斯不是基督徒，他是我们的战士，”少女将迪斯的尸体揽入怀中，暗自动用了小宇宙，“请让这孩子回到他原本应该存在的地方，我们的战士的慰灵地。”
　　“我们，能去看看这孩子吗？”马斯克夫人亲吻着儿子的额头和脸颊，葛琳娜不停的画着十字，杜兰特握住弟弟的手，轻轻磨蹭着自己的脸颊。
　　“那里，不是普通人能够进入的地方，只是因为，这孩子临死之前希望您能够了解这一切，我们才破例了这一次，但，很抱歉，我们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少女摇摇头，“我想让您知道，您的儿子，一直在为了守护这片土地战斗至今，他或许曾经犯过大错，但，他值得所有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