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10、110 “您是哪位

　　“您是哪位？”终于应付了须藤和石松铺天盖地一般“身为警察怎么能擅离职守”的轮番轰炸，车子驶进城户宅的时候，少女已经筋疲力尽只想倒在床上睡觉，然而，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新面孔让少女有些诧异，看着那位姑娘身上自家女仆的衣服以及与这件衣服极不相称的锐利的眼神，少女皱了皱眉，日本警察的办事效率提高了虽然让少女还是有点高兴的，但，潜入搜索的话麻烦您稍微有点身为女仆的职业道德好吗？“你是新来的女仆？”城户家招女仆从凉子住院的时候就开始了，先不说为什么这会儿还招新人，凉子难道会没有告诉新来的女仆，城户家的规则是不要随随便便跑到主人面前来的吗？
　　“是，有一位女仆孩子生病了，她必须回去照顾孩子，我就先来帮几天忙，初次见面，城户小姐，我叫前田葵。”女孩子向少女微微低下头，行了一礼。
　　“初次见面，前田小姐。”少女礼貌的微笑了一下，虽然笑意有点僵硬，借口实在是不怎么样就不说了，连假名字都不带改一下的吗，警官小姐？“说起来，我今天回来得比较早，玛，不，利佳回来了吗？”玛雅叫惯了，这么一个名字还真是拗口……
　　“佐佐木小姐还在参加社团活动吧，您别太着急了。”前田接过少女的外套，“您暂且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应该跟你说过不要随便来这里的吧，前田小姐。”凉子的声音略带愠怒，少女偏过头，一笑，果然凉子也发现了，否则，只是一个小女孩犯了错，凉子绝对不至于这么生气。
　　“抱歉，”前田向凉子鞠了一躬，将少女的外套交到凉子手里，“失礼了。”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少女轻轻拍拍凉子的肩，“怎么回事，凉子，这姑娘难道不是你招进来的？”凉子不可能看不出来这孩子的来历，怎么可能给城户宅招来这么一个麻烦。
　　“先不说那个女仆请假请得那么蹊跷，这次临时招聘，有人把除了她之外的所有候选人都抹掉了，这一次，我根本别无选择，我本来都想要不不招人算了，又怕打草惊蛇，”凉子眯起眼，终于找到机会跟少女抱怨一下自己的郁闷，“虽然现在知道这孩子只是个普通的警察，身上没什么小宇宙，也看不出诸神的痕迹，但，还是要小心一点，尤其是小姐！不要看着人家长得可爱就忍不住往上扑，听明白没有！”凉子瞪了少女一眼，半是嗔怒半是撒娇，让少女原本攒了满肚子的安慰之词瞬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有凉子姐姐在，我是不用担心啦。”少女只能讨巧的笑着，攀上凉子的手臂，“姐姐也别生气了，毕竟就是一个没有小宇宙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最多也就平时说话注意一点就行了，她能干出什么事情，别这么上火嘛。”
　　“现在可是您和瑞亚女神对峙的关键时刻，忽然来了这么一个人，就算现在她和诸神无关，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普普通通一个人类，诸神完全不需要费多大事情就能控制了好吗！凉子跟着少女走进少女的房间，“而且，那个小女孩一出现，就恨不得能把整个城户宅全都搜查一遍，到处套话，这是生怕我不起疑心吗？而且，不是我说，警察派来潜入搜查的警官居然就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小孩子？”
　　“搜查城户宅？”少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还真是胆大的孩子，凉子生气，也的确是情有可原，城户宅里的很多事情，可是连对着其余神祗都需要保密的，“那孩子难道是以为，没人能发现他吗？”
　　“只怕是的，她行事倒也算是谨慎的，您也知道公馆里其他的女仆都是曾经的女警，除了我以外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有小宇宙作弊，而且宅子里的东西我闭着眼睛都不会找错，只怕我也发现不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万一她将来被诸神所用，我们真不一定能发现她做了什么。”凉子坐在少女的床上，叹息一声，把头埋进少女怀里，“对了，帝都大学的研究小组已经把曾经属于相良宗介的那个只剩下零件的AS强弩重新组装并且升级完毕，现在，应该刚好送到美国那边，既然，既然那位帕拉斯小姐不是真的，一切，还按照我们曾经的计划进行吗？”以前以为帕拉斯绝对能够完全信任，现在，凉子不敢了，就算帕拉斯的力量在诸神之战中没有资格占有一席之地，但，仅凭着秘银的残余3势力，要让她消灭人类，也不至于有多难。
　　“照原计划进行。”少女低下头，在已经初具风景画雏形的底布上绣出浪花的泡沫，“瑞亚还没那个能耐造出一个连我都看不出破绽的帕拉斯，泰蕾莎背后的那位神祗到底是谁，还要追查。”
　　“那万一……”凉子拧紧眉头，“小姐，我们输不起。”
　　“如果真的有需要，”少女微笑，“凉子，虽然你是这一代的祭司，但，你几乎从未在圣域待过，所以，你不知道圣域能够调动的世俗权力有多大，我的孩子，不用担心。”
　　“所以我有时候觉得殿下您还真是放心，”凉子噗嗤一笑，靠近少女怀里，“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当年的撒加和艾俄洛斯同为教皇的候选人，教皇手里的权力，那可是不小的诱惑，说实话，像撒加一样黑化我都觉得挺正常的。”
　　“说实话，我从没想过能够成为黄金圣斗士的人，会受不了世俗金钱的诱惑，而且，撒加当时黑化的原因，应该也和这些没关系吧。”少女摊开手，虽然并没有责备或者失望的意思，但，凉子还是暗自庆幸了一下撒加不在这里。
　　“殿下，”沙加敲响了房门，“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从希腊寄过来的。”
　　“希腊的信？”躺在少女膝头的凉子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打开门，“交给我好了，什么情况啊？”从希腊往这里送消息还需要寄信？
　　“史昂寄来的吧，”少女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啊，真是久违了的心有灵犀的感觉，当年和佩萨格斯……”
　　“什么内容啊，小姐，我能知道吗？”凉子看了一眼信封，确定火漆还完整之后转达给少女，顺势靠在少女身边，双手托腮。
　　“嗯，我看看，首先是，阿布罗狄因为违抗女神的命令，擅自前往瑞典，造成严重后果，被关进水牢，”少女阅读着史昂加密过的文字，一手捂住嘴，免得自己笑出声来，“然后昨天，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一起在水牢里失踪了，追踪他们的小宇宙目前还没有结果，史昂请求我允许，剥夺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的黄金圣斗士身份，收回圣衣，秘密选拔新的黄金圣斗士。”
　　“不行的吧……”那些修炼了几千年的小宇宙的灵魂，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替补的。
　　“帮我回信，说，一切如他所言。”少女微笑着将手中的纸页撕碎，丢进垃圾桶，“至于寄信的方法，选择最不容易被诸神察觉的方法。”
　　“殿下？”难道您真的觉得这种事我们瞒得过瑞亚吗？一旦圣域的实力稍有衰弱，天知道瑞亚会做什么啊！
　　“可是，凉子，”玛雅站在少女的房间门口，笑意盈盈，“你忘记了吗，只要女神无恙，圣域的实力就不可能低到让瑞亚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步。”
　　“大祭司。”凉子行了一礼，退出房间，玛雅执起少女的手，放在唇边微微一吻，“小姐，您胆子还真大，阿芙罗狄忒女神对阿波罗的忠诚也敢拿来赌。”
　　“阿芙罗狄忒那家伙，什么时候对丈夫忠诚过，”少女摊开手，微笑，“而且，就像瑞亚一样，在认为自己是一位女神之前，她首先把自己定位成了母亲，不要小看母亲为了孩子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阿波罗对厄洛斯包藏祸心，阿芙罗狄忒就不可能对阿波罗死心塌地。
　　“包括您吗？”玛雅静静看着少女，微笑。
　　“你觉得呢？”少女微笑，除了母亲之外，还有谁会为了保护一个孩子不惜与整个神界为敌，“这时候跑来我的房间找我，是有事要说吗？”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关于新来的女仆，有点担心。”玛雅一手托腮，看着少女，“凌子跟我汇报了一下事情的进展，现在的问题在于，那些办理这个案子的基层警察，基本上都认定了您就是凶手，这时候利用城户家或者警视厅的名头做任何事都只能是适得其反，但是您的不在场证明……”玛雅没有说下去，少女点点头，表示明白，“而且这个案子是瑞亚想要嫁祸给我，人类只怕找不到真凶，我又拿不出不在场证明，会被针对的吧。”
　　“人家把警察都派到家里来了，小姐。”玛雅不满自家女神看别人笑话一样的语气，瞪了少女一眼，“稍微认真一点好吗？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洗脱罪名好吗！小姐！”
　　“办法很简单啊，”少女摊开手，“放心吧，玛雅，这件事不会给我们带来太大影响的，还有，对那个小警察尊重一点，毕竟，我的清白可是捏在人家手里呢。”
　　“是是是，客气客气绝对客气。”玛雅连连点头，“可是您说您已经有办法了，是什么办法啊，小姐？”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玛雅。”少女笑笑，“嗯，刚才忘记跟凉子说了，让她稍微准备一下，这两天，史昂应该会来一趟。”
　　“史昂？！”玛雅看了少女一眼，一笑，“您还真会甩锅。”
　　“为女神分忧是教皇职责，不是吗？”少女扬起唇角，两个阴险的女人相视而笑。

　　“见你一面真难，雅典娜。”玛雅走后还不到三分钟，少女正低着头认真的刺绣，海后安菲特里忒的声音再度响起，惊吓之下，指尖被针尖戳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绣布上，少女抬眸，满脸无奈，“我这儿今晚是什么办公室吗，安菲，你们一个个时间点掐得真好，一个接着一个，嗯？”
　　“行了吧你，真耽误了事情你到时候不还得说我。”安菲手指一动，夹在指间的一页薄薄的文书直接砸到少女头顶，虽然只是两页纸，但，少女是真的觉得自己被砸得眼冒金星，“你家那条鱼的消息，你是不知道，当初他看见从水盆里升起来半透明的海洋精灵的时候，那是什么表情，你的部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见识了。”
　　“再有见识又能怎么样，我说，你就别欺负阿布罗狄了好吗？”少女放下针线，打开信笺，“我们家孩子可不像你们家那一群，动不动有人神出鬼没，被人吓唬习惯了，万一阿布罗狄被吓出个一二三来，谁替我继续接触阿芙罗狄忒？”
　　“这就心疼了？”安菲噗嗤一笑，“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你真正的实力其实在圣域之外，也免得这家伙真以为你管不了他了，跟了阿波罗走，给你来个反间计。”
　　“他要是那么做了，阿芙罗狄忒会第一个告诉我的，怕什么。”少女微笑，“阿芙罗狄忒是赫准斯托斯的心病，否则，你以为阿芙罗狄忒愿意离开我？”那个柔弱的女神从不掩饰自己成为菟丝花的理想，却愿意为了自己，主动离开能够滋养她的大树。
　　“对了，海边只发现了阿布罗狄，迪斯·马斯克我是真没找到，我就差派人把各大洋翻个底朝天了，你说迪斯应该是跟阿布罗狄一起在水牢失踪的吧，他们却没有在一起，他能去哪儿了？”
　　“冥府，那家伙被关着还是没反省，被我直接丢给忒弥斯了。”少女脸上有些不悦的神色，“真是，一点同理心都没有，明明前世的艾尔熙德才不是这样，今生迪斯·马斯克小时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打算，让忒弥斯对他做什么？”安菲不由自主退开三步，背后，冷汗涔涔。
　　“他让别人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就让他自己经历一遍，他没有同理心，我就让他有。”少女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迅速归于沉寂。
　　“达拿都斯？”安菲了然，“不过，你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迪斯不悔过，他就没有资格作为圣斗士出战，即使我接受他的效忠，圣衣也不会接受这个人成为它的主人。”少女将安菲带来的信笺翻来覆去的看，“打着打着圣衣就离体还算圣衣给他留点面子，万一他连圣衣都穿不上，你让我怎么办？”
　　“好吧，不说这些了。”安菲坐在少女身边，“瑞亚那个秘密基地的位置，我已经把海上的领地查了一遍了，你看。”展开地图，安菲的手指在无数的叉号之间游移，“大国的土地归你管，我也没有涉足，然后是海面上漂浮的那些海岛，所有的地方我都查过了，你看，全都是红叉，所以我怀疑，瑞亚是不是用了异次元。”
　　“你脑抽了吗，亲爱的。”少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瑞亚自己连个实体都没有，连鲜血都没有，你让那群人类怎么越过异次元？还是你觉得瑞亚有时间给那群倾听者一人打一件护甲？这么说来，难道是赫准斯托斯叛变了？”
　　“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雅典娜，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抱歉。”安菲的脸色凝重下来，不安的咬咬唇，“还有，那件事，你是认真的吗？”
　　“哪件事？”少女还埋头在信笺之中，根本没有抬头，也就不知道海后安菲特里忒眼中到底纠结着多少情感。
　　“你的教皇。”安菲抬起少女的下巴，强迫少女和自己对视，“你真的决定了，要把自己的所有权力和教皇分享吗？”甚至，包括你对我们的权力。
　　“你还是信不过史昂吗？”少女摇摇头，正视着安菲的眼睛，“不是吧，都过了这么久了，史昂和圣域……”
　　“我不是还在怀疑圣域对你的忠诚，毕竟，他们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安菲耸耸肩，“但是，让诸神接受人类的调遣，哪怕那个人是你的教皇，雅典娜，我可是海后啊！”
　　“现在，我们是一支军队，安菲。”少女叹息一声，能让安菲亲自来跟自己说，看来诸神之中的反对意见很多啊，“军队之中，必须有人发号施令，为了得到胜利，选择指挥官这件事里，没有神祗和人类的身份高下之分，能者居之，安菲，你告诉我，诸神之中，有谁能够代替我协调所有的事务，没有丝毫顾虑，还敢保证不出丝毫差错的？”
　　“可是……”安菲抿起唇，“你自己来不行吗？我们和人类根本不是同一支军队，我们只是同盟，只有你才是双方一致认同的指挥官啊，你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权力交到人类手里……”
　　“安菲，史昂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能力，他能够代替我，那么，我继续作为指挥官就不是最好的选择，”少女抬眸，叹息一声，“安菲，我是整个阵营里最强的战力，也是被人针对最多的一个，你难道不觉得，我去做诱饵会更好吗？”
　　“雅典娜！”安菲皱起眉。
　　“我已经累了，安菲，”少女叹息一声，全身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只要能够迅速结束这一切，我愿意做任何事，委屈你们一阵子好吗？”靠进好友怀里，少女摇头，“接受人类的指挥只是暂时的，安菲，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对你们发号施令，就算是为了我，忍一忍好吗？”
　　“好。”安菲叹息一声，拒绝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