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08、108 “石松前辈

　　“石松前辈？”须藤和圭子准备去死者家里看一眼灰鹦鹉的情况顺便喂食，少女本想跟一直等在楼下的修罗说一声一会儿要去查案，所以先于那两位出了总务课的门，却看见那个贴着房间门，弓着身子眯起眼睛，探头探脑的，甚至称得上有点鬼鬼祟祟的石松。
　　“啊，这个……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调查死者人际关系的吗？”石松有些尴尬的站直了身体，咳嗽两声，“我在这儿等你一起走啊。”
　　“那也不用躲到这儿来吧，还把门开得只留一条门缝，知道的您是警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黑道跑这儿来窃取情报了，我正琢磨着总务课怎么会有黑道的情报呢。”少女噗嗤一笑，“石松前辈，虽然不能看你，但是，须藤前辈真的很在意你，我缺席的那两个案子，须藤前辈讲起来的时候，几乎一直都在讲你。”
　　“是吗？果然嘛，我就说须藤前辈肯定不会讨厌我的，毕竟我们一起搭档了那么久呢……”石松骤然兴奋起来，絮絮叨叨的说着两人的过往，方才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额头上全都是笑出来的抬头纹。那副就差冲着总务课的屋门摇摇尾巴的样子让少女无奈的扶额，“我们该走了，石松前辈！您知道该去哪儿吗？”
　　“死者是个作家，死宅的那种，一般都是宅在家里闷头写作，基本上不出门，现在掌握的唯一线索就是他的出版社，我们走吧。”合上笔记本，正好走出警察博物馆，石松抬手打算打车。
　　“打什么车啊，我这边有免费的，要不要？”少女扯着石松的手腕向修罗走去，“不过我哥哥不太认路，石松前辈，你最好知道该怎么走。”
　　“啊，多，多谢。”原本面无表情的修罗在看见少女拉着石松手腕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只不过，单是眼神就让三人身边的气温整个低了十几度，从初秋变成了初冬，比起小宇宙护体雪地里穿裙子都不冷的少女，石松不由打个寒噤，下意识拉了拉外套，差点就想打车逃跑。

　　“没有朋友，不怎么出门，也没发现有遇到什么麻烦，甚至没人知道他有没有经常去的地方，简直就是个大宅男……”出版社里，石松认真的记录那位主编对问题的回答，百无聊赖的少女则在一边低声吐槽，石松一连瞪了少女好几下，就差直接呵斥少女闭嘴了，然而，少女丝毫没有收敛一下的意思。
　　“对了，如果说常去的地方，我似乎知道有一处。”石松已经收好笔记本鞠了一躬打算离开的时候，出版社的主人叫住了两人，“似乎是在新宿，有一间酒吧。”
　　“新宿的酒吧？能说得具体一点吗？”抽出钢笔，石松仔仔细细把对方说的名字记在笔记本上，下意识躲过少女去抓他的手腕的动作，率先迈开一步，“跟上我，纱织。”
　　“可是，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啊……”凉子已经在询问少女身在何处，修罗虽然没说话，但在编辑部外燃烧起来的小宇宙也分明就是在催促少女该走了。
　　“你是警察啊纱织，警察哪有这么标准的上下班时间，就算还没习惯，也该有点心理准备了吧？”石松似乎想要抓住少女的手腕，然而，手指才刚刚触上温热的肌肤就不由打了个寒战，思考了一下，石松伸手揪紧少女的衣摆，然后不由分说向新宿前进，少女的嘴角抽了抽，石松前辈，您难道以为这样就不会死了吗……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刑警先生。”果然，一出出版社，修罗便堵在石松的面前，灯光下的影子投在两人身上，如同一座无法越过的山，“请您放开纱织小姐。”
　　“修罗，那个，”少女的手掌覆上修罗的手腕，阻止了修罗继续恐吓一样的行为，“我要加班。”
　　“马上天黑了，外面不安全。”修罗皱紧眉头，就算瑞亚对女神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日本国内也绝对不缺想杀了城户纱织的人，现在天色已晚，黑暗，是阴谋最好的保护神。
　　“不是有你在吗？怎么会不安全。”少女仰起脸，笑意温柔，“修罗，你说是不是？”
　　“小姐……”修罗偏过头，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刻意躲闪的眼神中，隐约透出羞涩和惊喜，“是。”
　　“看不出来啊，纱织你是大小姐吗？”还说什么哥哥，谁家哥哥对妹妹说话敬语一字不落的？石松仔细打量着少女，仿佛直到现在才认识少女一般，“说起来，的确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姓什么啊？”难怪这么娇气，一个警察居然还想整点上下班。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自我介绍说过了，记不清就自己看。”少女白了石松一眼，把自己的警察证塞到对方怀里，你刚才什么语气嘛，我是大小姐这种事就这么难以置信？我平时也没有什么让人觉得不妥当的举止吧！哼！

　　“我们到了，不过这种地方的酒吧，还真是无法想象那位死者的爱好。”站了满街拉客的牛郎，鳞次栉比的商店，以及不少男人投到修罗和石松身上色眯眯的眼神，都让修罗的脸似乎又阴沉了几分，温度嘛，自然又降了几度，少女从没想过除了水瓶座以外居然还有人能在夏天代替冰箱的作用，暗自决定要凉子给自己准备一件外套和几片暖宝宝放在车上备用，嗯。
　　找到地方，石松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明显来自男人的尖叫与欢迎声中，少女下意识向修罗身后藏了藏，“异装癖的聚集地啊，我发誓我对异装癖没有任何歧视但是……”一群中年大叔挺着啤酒肚，画着一点都不合适的浓妆：腮红打得像是猴子屁股，眼影恨不得把眼睛到眉毛中间的地方全部涂上亮闪闪的金粉银粉，眼线画得看不见眼睛，穿着劣质的布料所制的就算用最委婉的说法也实在是俗气的衣服，在灯光下布料甚至bulingbuling得直反光，简直是……辣眼睛。
　　“石松前辈，交给你了。”少女话音一落，修罗伸手揪住石松的后领，举手，拎小狗一样把石松从地上拎得双脚离地，然后丢进酒吧里色眯眯一直盯着这边的人群，老大叔们纷纷做出妙龄少女才有的装萌的表情搔首弄姿，少女实在没有勇气再看下去，双手捂住眼睛，“修罗，你这是送羊入虎口啊……”
　　“他应该感谢我给了他去询问口供的勇气，刚才石松可是站都站不稳的。”修罗抿紧的双唇似乎微微向上翘了翘，少女抬眸，看着修罗微红的侧脸，一笑，越来越发现，修罗还挺可爱的啊。
　　“石松前辈，我先走了，你加油啊。”少女牵着修罗的手，向正在人群中呼救的石松愉快的摆摆手，蹦蹦跳跳的和修罗一起离开。封闭的车厢里，修罗的车开得异常平稳，甚至连红绿灯的时间都计算好了，一路匀速前进，明显是心情不错。
　　“你心情很好，修罗。”少女从后座探出头，轻轻拍拍修罗的肩。
　　“小心！”修罗被吓得猛踩了一脚刹车，心情舒畅所以难免话多了一点，“那家伙就不该在我提醒过有危险之后还执意在下班时间带您走，他自作自受。”
　　“不用那么严厉吧……”少女讪讪的坐回去，拿着笔记开始整理思绪，修罗的声音传来，“殿下，您就不能换个工作吗？”
　　“我在日本首先要提防的是人类的黑社会，修罗，”少女好脾气的笑笑，“除了警察局还有更安全的地方吗？”
　　“可是警察并不总是待在警察局，一旦离开，您同样容易遭遇危险，而且，这份工作没有确定的工作时间。”教皇陛下有事要跟您商量的话，是不是太麻烦了？
　　“可是，一旦黑社会来了，我去别的地方呆着，只怕会牵连我的同事，只有警察局不存在这种问题，不是吗？”少女一笑，“修罗，如果你不放心我，那，你也来当警察怎么样？”反正，明智爷爷应该会很高兴能得到修罗这样的人才，哪怕只是暂时帮忙。
　　“清子小姐和米罗都是警察，但，他们都没能陪在您身边。”修罗淡淡开口，“所以，我没有必要成为警察。”
　　“那，就像今天这样，”少女一手托腮，微笑，“做我的专职司机，带着我四处跑怎么样？”虽然没有警察证，但是，想来须藤也不会排斥有一位固定的司机。
　　“是。”城户宅的铁门缓缓打开，修罗将车停在车库里，“到家了，殿下。”
　　“小姐，潘多拉小姐给您的消息。”少女推开门，凉子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玄关门口急匆匆的兜圈子，看见少女的时候，简直像是看见了救星，“您终于回来了，我又不敢跑去打扰您，我说小姐，您真的不打算换个工作吗？”
　　“我知道了，不过凉子你也太小心了，”少女接过信，笑笑，“下次有事直接说就好了，记住，没有什么比圣域更重要。”
　　“是。”凉子转身去准备茶点，少女拆开信封，“这是……冰河的信？”
　　“有什么消息吗？”修罗替脚下没有停步的少女推开房门，沙加从沙发上站起身。
　　“俄罗斯……”两页薄薄的信纸被少女随手撕碎，丢进垃圾桶，“啊，不过冰河，你能不能别这么顽固，早点撤退不好吗？”非要在那里陪着瑞亚，万一被身份泄露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难道？
　　“坏消息？”修罗皱眉。
　　“不不不，算是好消息啊，只不过，冰河的处境是越来越尴尬了。”少女仰起脸，长叹一声，冰河绝对已经开始同情瑞亚了，不过也，“真是难怪瑞亚对大地的恨意如此深重。”
　　“能给我们讲个故事吗？”沙加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打断了少女的思路。
　　“好啊，等米罗回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少女全身窝在沙发里，长叹一声。

　　十六年前，俄罗斯，不，应该说前苏联，准备进行一项秘密的研究，具体研究内容是什么已经无法查找，所有的资料都被销毁，当事人也全都不在人世，死在愤怒的瑞亚女神手中，而我们的重点也不在这里。被选中负责整个研究的科学家，最后甚至决定把他唯一的女儿当作试验品，带到了进行试验的城市，是的，城市。为了进行这个实验，前苏联在他们的土地上专门建造了一个城市。
　　彼时还没有觉醒的瑞亚，也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喜欢弹钢琴，喜欢跳舞，喜欢唱歌，喜欢阳光，喜欢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有着自己暗暗倾心的学长，未来一片光明。是的，一切，原本应该是这样的。直到那个实验，它毁掉了瑞亚的一切。长期接受各种射线的辐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的掉下来，身体日渐消瘦，最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那孩子也曾经无数次祈求父亲让自己休息一下，可是，那个人眼里只有一串串的数据和算式，甚至看不到自己苦苦哀求的女儿。
　　“所以……”餐桌上的气氛异常沉重，所有人都放下餐具，在少女停顿的时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少女微微眯起眼，“在那个人类的身体最终不堪折磨死去的同时，女神瑞亚觉醒了。她怨恨人类，但，更怨恨我。毕竟，”少女顿了顿，叉子在盘子里把青菜戳成了筛子，“如果当初，我肯乖乖服从神王的命令，在哈迪斯泄愤完毕之后创造新的生命，她就不会被这样对待。”
　　“那么，瑞亚的目标到底是您，还是人类？”沙加皱起眉。
　　“有我在，根据契约，诸神谁都不可能直接对人类出手。而一旦杀了我，人类就是待宰的羔羊，你觉得呢？”少女将生菜塞进嘴里，“在我面前毁灭人类只会帮助我开挂而已，只不过，契约所保护的是整个团体，而不是任何一个个体，所以，她会用人类威胁我，直到，我再也不能做任何事。”
　　“您的意思是，她不会完全灭亡人类，但，只要人类还没有灭亡，她也不介意任何单个的人的性命。”沙加皱起眉，“真是麻烦的对手。”
　　“习惯就好。”少女笑笑，“用人类要挟我什么的，你们难道还不觉得很正常吗？”
　　“我们会为您赢得胜利，就像那几个孩子一样。”修罗放下刀叉，静静的看着少女，黑色的眼中盈满认真的神色。
　　少女偏过头，微微一笑，“你说反了，修罗，曾经，是那几个孩子像你们一样，一次次，为我带来了胜利。”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沙加不认为远在圣域的教皇比自己更了解瑞亚的情况。
　　“现在的重点是，俄罗斯的基地已经接近废弃了，瑞亚把那些‘巨兽’AS藏到了哪儿，那可是足够毁了整个大地的东西，不先找到这东西就跟瑞亚交战，我的确能保证我不会输，但万一瑞亚狗急跳墙或者下命令在她死后她麾下的人类对大地展开攻势，那时候那些人已经不能算是神的战士了，对付他们甚至不能用小宇宙，秘银现在又是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很麻烦的。”
　　“还没有线索吗？就算帕拉斯不一定是真的，难道海后陛下那边也没有消息吗？”米罗皱起眉，“您不是还派了卡妙的另一个徒弟去海界了吗，难道他们都没有任何线索？”
　　“瑞亚是什么级别的女神，她们都是什么级别，”少女微笑着摇摇头，“别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米罗。”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米罗皱起眉，“如果连海后陛下都没办法，还有谁……”
　　“还有冰河啊，还有瞬，紫龙，和一辉。”少女的微笑带着极致的温柔，“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圣斗士了，身上没有携带我的神气，就算他们穿过瑞亚的结界，凭他们的实力，瑞亚也绝对无法发现。”
　　“原来如此，您不是早就想好了吗。”米罗舒了口气，大口塞了满嘴的米饭，“真是，下次能不能麻烦您早点说啊，吓死人了。”
　　“米罗，我问你，上次和那只巨人交手，你感觉怎么样？”少女转过头，认真的看进米罗的双眸，“恐怕，瑞亚身边还有更多的巨人，到时候，让你跟那种巨人单挑的话，你有几成胜算？”
　　“如果拼上性命……”迅速咽下满嘴的食物，米罗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
　　“你断胳膊断腿甚至全身粉碎性骨折我都不介意，反正我能给你治好，但是，”少女伸出手指，堵住米罗的双唇，“无论如何，必须活下去，你们一个都不能死。”
　　“是……”米罗的眼神有些飘忽，完全被少女的动作吓到了。
　　“那么现在，你又有几成胜算？”少女收回手，漫不经心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恢复了温柔的微笑，抬眸看着自己的圣斗士紧皱的眉头，摇摇头，“我不需要你回答，因为，除了必胜之外，我不接受任何答案。米罗，这个要求不止是对你，当然，敌人也不只是瑞亚手下的巨兽，你们是这片大地最后的守护者，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能死，或者说，不能失去战斗的能力。”就像当初那五个孩子一样，一旦你们死了，就意味着，这片大地失去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