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06、106 “我能进来

　　“我能进来吗，殿下。”入夜，史昂在女神殿之外敲门的时候，少女正翻看着手心的两片竹简，满脸都是失望，居然连童虎也无法破译上面的文字，刚才潘多拉也透过小宇宙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也忘了当初是怎么做到的，那，这些来自东方的文献，是不是永远都无法破译了？
　　“史昂啊，这么晚了，有事不能明天说吗？”陪着童虎翻了大半天资料得到的结果是竹简上的字符虽然很像甲骨文，但完全是另一种文字，就算他对古文字颇为精通也毫无办法，少女还处在沮丧之中，回答也有些有气无力。
　　然而敲门声并未停止，少女耸耸肩，知道自己这下是不出门一趟不行了，披上外衣，打开女神殿的大门，“进来吧，史昂。”
　　“这时候打扰您很抱歉，但，属下担心您明天就回离开。”史昂执起少女的手，一吻，在少女的示意之下坐在石凳上，看了一眼少女还拿在手心的竹简，皱了皱眉，“今天的事情童虎跟我说了，如果您不介意，能否把竹简给我看看。”
　　“给你看？”少女愣了一下，“可是，两百多年以来，童虎一直在东方，而你使用的都是希腊语……”这方面而言，破译这些来自东方的文献的话，童虎都比较熟练吧。
　　“有时候，太精通未必是好事，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童虎很有可能会忽略最表面的信息，比如，把那些笔画当成一幅画来看，”史昂微微一笑，向少女伸出手，“竹简能给我看看吗，殿下。”
　　“那就有劳了，”少女扬起唇角，即使知道史昂只是在安慰自己，也不由轻松下来，“那么厚一沓文件，全都签完了？话说你看了那里面的内容了吗？”
　　“签完了，该看的，我想属下也看完了。”史昂也像少女眨眨眼，一切的秘密心照不宣，“能否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日本？撒加跟我说，他想跟加隆出去一趟。”
　　“他们兄弟不是一向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见面就打架的吗，怎么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少女噗嗤一笑，“好吧，既然人家兄弟想要重修旧好，我也没有硬要把人家拆开的理由啊。”
　　“那么，正好趁着现在，属下跟您商量一下接替加隆护卫的人选好了。”史昂接下来的话，让少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那个，我跟沙加米罗两个人一起其实也完全足够了……”
　　“从上一次有巨人入侵圣域的经验来看，”史昂曲起右手的食指，一下一下敲在桌子上，和少女习惯的姿态如出一辙，“米罗的猩红毒针对皮糙肉厚的巨人作用不大，沙加的天魔降伏在面对只靠蛮力的巨人的时候，用处也要打个折扣，这样两个人守在您身边，您觉得，我能放下心吗？”
　　“那么，你希望我带谁回去？”少女伸手揉揉太阳穴，“事先说明，艾欧里亚和阿鲁迪巴两个身上还有旧伤，我可不带。”待在圣域疗伤事半功倍，去了城户宅还得自己帮忙。
　　“童虎。”史昂双唇开合之间吐出的那个名字，让刚刚坐稳没多久的少女又一次跌到了地上，“史昂，你说让我带谁，你再说一遍？！”童虎是清朝人啊，而且是一直在瀑布前面坐了两百多年一动不动对现在世界的价值观基本上都不了解的清朝活化石！那家伙有多封建，看一眼春丽就明白了！春丽在少女和紫龙面前有时候还有使小性子的时候，但万一看见了童虎，那真是语不掀唇笑不露齿行不扬裙要多温良贤淑有多温良贤淑，就差三从四德裹小脚了！
　　“他的实力足够让我放心，而且，我不觉得童虎会对您的言行管束太多。”要说封建，天地君亲师排下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童虎都没有资格对女神的言行说三道四，而且，童虎其实真的没您以为的那么封建，女神您想多了……抑制住自己扶额的冲动，史昂摊开手，作出无奈的姿态，一笑，“或者，殿下您有更好的选择？”
　　“的确论实力黄金圣斗士之中没人能跟童虎相提并论，但是！”少女双手揉着太阳穴，“我觉得吧，你看，童虎都已经是两百多岁的老人家了对吧，为圣域操劳了这么多年，劳苦功高，现在，也到了退休年龄是不是，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养老比较好。”
　　“您怎么对我就没有这么体贴呢？”史昂实在没忍住自己的无奈，斜眼看了少女一眼，摊开手，“教皇之位艾俄洛斯完全能够胜任，如果您担心射手宫无人的话……”
　　“不不不！”少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作祈祷状，笑话，童虎可比史昂这只老狐狸好对付多了好不好！“别误会，我不是怀疑艾俄洛斯的实力，而是，圣域的教皇不是仅仅管理圣域就可以的，你是我的副手，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诸神而言，你都是唯一一个能够代替我发号施令的人，所以你必须留在圣域坐镇！至于童虎，我真的应付不来啊，换个人好不好……”既然已经看过了必要的文件，少女相信史昂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点认识的，抽抽嘴角，明知道自己不能离开圣域还这么说，看来这下自己是讨不了好了。
　　“那家伙没那么封建，您别听紫龙乱说。”童虎只是对紫龙家里什么事都听春丽的稍有意见而已，真的只是稍微有点意见！稍微！史昂一手扶额，不得不为自己的同僚说几句好话，“毕竟在世界观形成的那几年，他一直都在希腊，不过，难免会有点年幼时候的印迹。”
　　“那我也不想，真的，史昂你知不知道日本的男女关系有多变态，再给我身边再来一个，你还不如杀了我痛快。”少女言之凿凿，就差举手发誓了。
　　“那么，您打算带谁去？”史昂摊开手，眼中闪烁着笑意，“十二宫之中，擅长攻击和速度的也就这几个，撒加要加隆跟他走，阿鲁迪巴和艾欧里亚都有伤在身，童虎您自己不愿意带，艾俄洛斯或者修罗？您自己挑一个。”
　　“我要带走艾俄洛斯你一个人撑得住吗，撒加已经走了，圣域又那么多事情。”少女嘴角抽了抽，自己压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好不好？！这只老狐狸，自己对付不了童虎难道就能对付得了修罗了吗！你个魂淡就想着找人看着我！
　　“但是，请您允许童虎在暗中留意您，如果您有危险，童虎会立刻……”闻言，少女一个头两个大，怎么，童虎自己是甩不开了？！我还不信！
　　“不必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拜托童虎。”少女果断决定把童虎丢给阿尔忒弥斯，反正她要去东方也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人随时提醒一下那边的禁忌，而且，童虎活了两百多年，博览群书，对那片大地上的神话的了解，总比春丽多得多吧，“让他去找阿尔忒弥斯，就说我让他去帮忙，阿尔忒弥斯知道的。”
　　“您还真是，绝对不肯让我占一点点便宜啊，殿下。”史昂感叹一声，微微摇摇头，“是，属下明白。”
　　“我还没让你占便宜，现在连我都归你管了好不好，你还嫌便宜没占够。”少女也没好气，“差不多就行了，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是是，请您原谅。”史昂微笑着摇摇头，“那么，属下去通知修罗准备一下。您什么时候出发？”
　　“让我逃几天班吧，史昂。”少女抿抿唇，双手扶住头，“礼拜三我再走，真是，你知不知道作为第三者在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身边呆着有多难受？”
　　“您如果不主动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获得他们的信任，只怕永远都无法融入那个集体的吧。”史昂认真的建议，“就像当初的我们。”
　　“可是，没有必要啊。”少女摊开手，“我在那里工作，只是为了躲避无穷无尽的相亲宴会，而且，我估计我在日本也呆不了太久了，那两个孩子的事情一了，配合帕拉斯，不，配合泰莎解决掉瑞亚的事情，我就该回圣域了。你觉得，我能在那里呆多久？根本没有必要跟他们培养默契，我不想再在日本添加更多的羁绊了，史昂。”
　　“那您就跑我这儿来逃班？”史昂苦笑一声，“说实话，您就不怕瑞亚对那两个孩子动手？”
　　“现在，瑞亚应该正在接手藏在阿布罗狄的妹妹她们脑子里的东西，破译有没有跟我有关的情报，暂时腾不出手来折腾日本的那两个孩子，否则我哪敢在圣域多待。”少女摊开手，站起身，“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啊，史昂！”
　　“要不，让别的谁也去警察局当警察吧，你们四个人，刚好分两组。”史昂看向少女。
　　“清子和米罗都是警察，不过，他们都不可能跑去我所在的部门，”少女摇摇头，“那里，算是个警视厅的闲职部门，除了老人就是女人，至于凉子，她已经很忙了。”
　　“真希望您回到圣域的那一天早日到来。”史昂不再坚持，执起少女的手，凑到唇边，一吻，“整个圣域都已经期待这一天很久了，殿下。”
　　“那个，史昂。”少女僵在原地，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僵硬的，“你能不能别忽然这么正经，我不习惯，真的……”
　　“可是，这才是教皇的常态，而且我一直很正经啊，殿下。”史昂摊开手，一笑，“如果不习惯的话，就麻烦您尽快习惯一下吧，殿下。”
　　“你……混蛋，我能不能换个教皇？”无论是撒加还是艾俄洛斯，应该都比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只老狐狸好对付得多！
　　“您反悔的太晚了，殿下。”史昂微微一笑，“而且，我以为，您在任命我之前就知道这些，难道您是现在才认识属下的吗？”
　　“好了，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少女摆摆手，再继续下去自己早晚要被气死，“我说了让卡妙去监视耶和华他们的动静，肯定是有消息的吧，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他们之间的战斗还停留在代理人的阶段，而且流传面并不广泛，属下认为，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殿下还要听吗？”史昂摊开手，“如果您坚持的话，跟属下去一趟教皇厅吧，那里有卡妙写的十几篇报告。”
　　“十几篇，你居然一直都不跟我提一下？”少女撇嘴，“你是打算跟迪斯当年一样，等到真有一天出事了再让我再来看字典那么厚的资料吗？”
　　“那样不是也很好吗，您平时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史昂微笑，站起身，轻轻低下头，让开道路，丝毫看不出忏悔的意味，“请吧，殿下。”
　　“嗯，还真看不出来，”卡妙的汇报写得很详细，一份报告也……不长，也就三四十页而已，简直就像是在写小说一样，除了战斗场面，连当时的天气背景和双方之间的对话都描写得一清二楚，少女津津有味的看了十份之后，对卡妙的语言表达能力提出赞许，“史昂，你让卡妙去把这些文章改改，绝对能出一本中短篇小说集，需不需要我帮忙找个出版社？”
　　“您能直接说正事吗？”史昂不知道少女是在调侃自己还是卡妙，无奈的摊开手。
　　“他们之间的战斗目前还没有波及到太大的范围，利用自己的信徒或者诱惑普通的人类进行代理人之间的战争，现在看来，撒旦还是占据优势啊。”少女抿起唇，“也对，现在这年头，让人类完全相信神的存在，确实有点难啊。从信徒数量上来说，耶和华惨败。”
　　“您应该没打算插手吧。”史昂看着少女若有所思的模样，一手扶额，先不说基督教上次派来的那个使者，就算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再增加工作量，他也希望女神不要去趟这趟浑水。
　　“总之，做好陪我蹚浑水的准备。”少女拍拍史昂的肩，“耶和华和撒旦的战争的确在我看来就跟狗咬狗差不了多少，但，任由战场扩大可是会有很不好的影响，告诉卡妙，现在起改变战略，不管是耶和华的驱魔师还是被魔鬼附身的人类，让他酌情采取恰当的措施。对了，你也给他找几个帮手吧。”
　　“终究还是决定要插手了吗……”史昂一手扶额，“限度呢？”
　　“魔鬼全部消灭，被迷惑的人类犯下的罪行让人类世界的法律来裁决，至于驱魔师，废了他们的实力就行。”手中的文件砸在桌子上，啪啪作响，耶和华的大本营居然放在希腊？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希腊是谁的地盘吗？公然挑衅的话，自己也不必手下留情。
　　“明白，殿下。”史昂微微低下头，“看来，训练了很久的青铜圣斗士终于有活儿干了。”
　　“不过，史昂，在卡妙动手之前，我想先去会会那些驱魔师，可以吗？”少女双手合十，眼中全部都是星星，驱魔师的战斗啊，参观一下也好！
　　“想都别想。”史昂白了少女一眼，“您在圣域总共只待到礼拜三，您不觉得应该多帮忙处理一点文件吗？别忘了，谁才是圣域的主人。”
　　“要我处理文件，那要你干什么？”少女当即顶了回去，“有教皇在还要女神处理公务？哪天被边缘化都不知道，史昂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
　　“我已经两百多岁了啊，殿下，”史昂一笑，“离开权力中枢就能好好养老的话，绝对求之不得。”
　　“想得美。”少女撇嘴，“一个两个都这样，真怀念当年的佩萨格斯，人家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跟我说过想要撂挑子不干了这种话，哼。”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您选定的丈夫相提并论的，殿下，”史昂微笑，“我想，这是常识。”
　　“所以你！”所以你到底是给自己找借口还是……好吧，看在你好歹也夸了佩萨格斯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已经离开了圣域，您能把他们的行踪透漏给我吗，殿下。”史昂收拾好被少女一怒之下砸到桌子上的文件，似乎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他们两个去意大利了，正好，撒旦的大本营不是在那儿吗，让哪个圣斗士去找麻烦的时候告诉他们，看不顺眼动手就是了，不用顾忌那么多。”少女撇撇嘴，提起这场战斗还是有些不爽。
　　“好。”看一眼少女赌气的模样，史昂摇摇头，“对了，殿下，这份名单您拿好。”史昂从成堆的文件里抽出薄薄两张纸，“圣域在其他国家发展的代理人并不多，日本因为当年城户光政老先生有意清除，更是剩不了几个了，这份名单您拿好，将来或许有用。”
　　“城户家在日本的实力也不容小看的，政界商界基本上说话还是有人听的……”少女接过那两页纸，看着上面整整齐齐的表格，原来史昂离开圣域还去了日本，说不感动是假的，纸上这些人的身份远没有重要到需要教皇了解的地步，史昂做这些，自然是为了城户纱织。
　　“总有些事情是权势无法解决，甚至会有反作用的，小姐。”史昂笑笑，“您回到圣域之前的事情，玛雅跟我说了一点，有时候，城户纱织的身份反而是原罪，留着吧，万一有用呢，当然，我也希望用不到这些。”
　　“虽然很想说我不是玻璃瓶子，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少女放下文件，看着史昂，蓝灰色的眸子里带着薄薄的水雾，“不介意抱我一下吧，史昂。”
　　“当然。”史昂站起身，将少女揽入怀中，少女的耳朵贴着史昂的心脏，能够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曾经，少女这样依偎过的人，有帕拉斯，有星矢，有城户光政，有辰巳，而现在，少女相信自己找到了第五个人。只不过，不知道到底是谁比较幸运，他出现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再迷茫，不再恐惧，不再无助。现在的自己，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坚定的盟友，史昂他，不需要像曾经的那些神祗一样，为了自己，与整个世界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