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05、105 “殿下，教

　　“殿下，教皇陛下在休息，您有事的话，属下现在就去请陛下起来。”察觉到推开教皇厅大门的少女，艾俄洛斯连忙起身行礼。
　　“不，那倒不用，也不是什么急事，史昂既然累了，就让他休息一会儿。”少女笑笑，那么盛大的典礼，史昂又是两百多岁的老人家，估计也是累的够呛，“一会儿他醒了让他来女神殿找我就好。”
　　“什么事情，不能跟属下说吗？”复活之后，他一直都是史昂认定的继承人，女神也不是没有把圣域交给他过，这次，如果真有什么事情，艾俄洛斯希望能够尽早知道。
　　“你不行的，”虽然身体统一都是十八岁，但，艾俄洛斯死的时候只有十四岁，他的脸也是当年那张十四岁的脸，不管气质有多成熟，不管他的长相有多少年老成，看起来，也超不过二十岁，而在日本，二十岁才算是成年人，“我先回去了。”
　　“是。”艾俄洛斯看着少女走进女神殿，莫名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殿下，您打算在这儿呆多久？”女神殿内，玛雅清子凌子凉子都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少女一回去，就看见四个人站在大厅等着跟自己道别。
　　“总得呆几天吧，”少女抿抿唇，“我跟史昂还有事情要说，你们先回去，帮我把回去的飞机票买好，嗯，买上四张。”
　　“米罗大人，加隆大人，还有沙加大人的吗？”玛雅皱了皱眉，“殿下，我们跟那个姑娘说好了，他们愿意作为诱饵，所以，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您是不是稍微多带几个人？”
　　“人带那么多干什么，”少女摆摆手，“反正他们都会瞬移，没必要。”
　　“但是，如果盖亚再让远古的巨人出战，是不是让跟那些巨人有过战斗经验的艾欧里亚和阿鲁迪巴跟您一起去日本比较好？”玛雅皱起眉，认真的建议少女。
　　“他们伤还没好利索呢，去了能干什么，而且，”少女摊开手，“玛雅，昨晚有巨人入侵圣域，真要说战斗经验，我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可以了吧。”
　　“昨晚有巨人入侵圣域？”玛雅上前，握住少女的手，“怎么回事？瑞亚没有理由现在派人入侵圣域啊，还有一名倾听者在您的手里，她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啊？”派巨人入侵圣域，她就不怕自己的全部部署都被发现？
　　“不是瑞亚，是忒弥斯，”少女看着紧张过度的瑞亚，安抚的笑笑，“我请她帮的忙，毕竟，兵总是要练的嘛。”
　　“您吓死我了，”玛雅失笑，摇摇头，“好吧，那，我在此愿您一切顺利。”

　　“殿下？”少女靠在床头翻阅日记，史昂的小宇宙在女神殿之外小心的燃烧，和记忆中某位教皇的野蛮做法完全不同，少女放下日记，整理一下仪容，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推开女神殿的门，看着那个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的教皇，“抱起没听到敲门声，不过，你怎么不直接进来，待在门口干什么？”
　　“女神殿不是男性可以踏足的地方。”史昂微笑着拜倒，吻上少女伸出的手，雅典娜可是处女神，随随便便一个男人进入神殿，对女神的清誉不好，这是历代教皇笔记留下的规则。
　　“某人要是有你的想法，女神殿也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少女耸耸肩，目光眺望着女神殿的顶端，带着无奈的笑意摇头，“在奥林匹斯的时候，我可是直接在神殿里养了一个男人，败坏我的清誉？只怕就连宙斯也未必敢这么做。”
　　“佩萨格斯大人当年只是天马而已，恐怕诸神谁也没把他当做男性看待，”最多是当做您饲养的坐骑或者宠物而已吧，站起身，史昂一笑，“来到人间之后，即使是教皇佩萨格斯，恐怕也不曾进过您的神殿吧。”
　　“是啊，我第一次转生的时候，他进来过，之后美国几秒钟就被祭司请出去了，当年的大祭司卡珊德拉虽然温柔，但，很多事情可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但是这也没能阻止你们那位大人的脚步，不管祭司再怎么设防，我的神殿，他还不是随意进出。”少女微笑着摇摇头，手指覆上石柱上精致的雕刻，“你过来，看看女神殿的门。”
　　“怎么回事？”史昂以前还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女神殿，此刻不由皱起眉，“大门的材质和神殿的石材不同啊，雕刻的风格也不太一样，虽然刻的都是您和胜利女神没错。”
　　“当然，这已经是女神殿的第五扇门了。”少女轻抚着石门，微笑，抬眸看着空中的天马星座，“毕竟那时候我是第一次转世，佩萨格斯也不懂怎么养孩子，我们两个可是经常吵架，他觉得自己是没有觉醒的我的监护人，而我，小孩子嘛，你也知道，谁管我我烦谁，甚至有时候故意捣乱。”手指触上浮雕的发丝，少女的眼神渺远而怀念，“那时候，他总是训斥我，我又不服，仗着自己是女神就跟他吵架，而，我是绝对吵不过他的，有时候自己气急了，就直接跑进女神殿去跟他冷战，然后那家伙自从第一次进去抓我被祭司请出去之后，倒是学了一招，史昂，你猜他干了什么？”
　　“陛下，把女神殿的大门轰了吗？”遥想当年的情景，史昂不由笑出了声。
　　“是啊，还不止一次，轰了大门之后祭司们就没办法阻止他的小宇宙，这家伙的声音跟敲钟一样，在女神殿里吵得我耳朵疼，后来，在这扇门换了五次之后，当时的大祭司卡珊德拉终于受不了不停地重修女神殿，代替我下了决定，允许教皇进入女神殿，只要别一个人闯进我的卧室就行。”少女摊开手，满脸无奈。
　　“可，佩萨格斯大人既然无法进入您的寝室，这跟被拦在女神殿外有什么区别？”史昂觉得这件事同样不可思议。
　　“是啊，他不能单独进入我的卧室，所以随便抓一个祭司一起进去不就行了，”少女无奈，“除了他之外，我还真没见过胆子那么大的教皇。”
　　“那种事，对我们而言，根本想都不敢想。”史昂点点头，“可是，殿下，历代教皇的日记里，都说没有男性可以进入女神殿，教皇也不行。”
　　“那家伙吃起醋来也挺让人头疼的，”少女笑笑，“八成是不想让别人进去吧，反正教皇日记最开始是他写的，怎么写都由他。”
　　“原来如此。”史昂失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少女，发觉少女眸中只有思念，却没有痛苦，这才终于放下心，“对了，殿下，说了这么多题外话，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当然有事了，是那天没说完的第三件事，你跟我来。”少女推开门，女神殿的客厅里，原本石制的桌椅全部被祭司覆上精美柔软的绣垫，“你先坐下，我去取东西过来。”
　　“是。”史昂坐下，少女很快抱了一大摞文件过来，史昂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少女笑了笑，从文件堆的顶端拿出两份文件，“辰巳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是。”史昂点头，女神身边的任何事，除非女神自己不想让他知道，否则，身为教皇的史昂一清二楚，包括，少女跑去警察局兼职的事情。
　　“那么，我现在还只有十四岁，在日本，二十岁才能算是成年，”少女将文件放在史昂面前，摆上一直钢笔，“你愿意做我的监护人吗，史昂？”
　　“当然，荣幸之至，殿下。”史昂唇角扬起微笑，打开钢笔，利索的签上自己的名字，“那么，您这边这一摞文件是，怎么回事？”
　　“财团已经并入圣域，这件事你知道的吧。”少女摊开手。
　　“是，属下很清楚。”不过，因为女神一直待在日本，而且城户财团和各方势力牵扯太多的关系，一直都由女神亲自管理，但，古拉杜财团现在的最高决策者是史昂这件事，确凿无疑。毕竟任命了教皇之后，女神就很少再管人间的事情了，而且，现在的史昂，可是少女的监护人。
　　“那么，这些文件，就麻烦你签名了。”少女拍拍史昂的肩，“我不管事的时间来来回回加起来，大概不超过半年，你的工作量不会很大的。”
　　“殿下，这些东西我能带走吗？”反正只需要签名而已，具体的策略肯定是女神和那些祭司做主。
　　“带走吧带走吧。”少女愉快的挥挥手，做甩手掌柜的感觉就是好。

　　当日，少女在十二宫闲晃的时候，偷偷向教皇厅瞄了一眼，教皇陛下手里拿着一杯茶，坐在大圆桌之前翻阅占星楼的书籍，而艾俄洛斯与撒加两位教皇助理在一边签字签得手上的肌肉都在发抖，少女忽然间有些好奇，你说这两位现在，究竟是写自己的名字比较顺手，还是写史昂的名字更顺手？
　　“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少女在圣湖旁边打算挖出来当年玛雅埋在这里的手镯和书册，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少女身后传来，“殿下？”
　　“师父！”少女回眸，脸上的微笑立刻收敛起来，咬咬唇，双手不自觉揪紧衣角，“师父，对不起，是我，我杀死了师兄。”站在少女面前的，赫然是天鹰座的白银圣斗士，魔铃。
　　“殿下。”魔铃坚持行完一礼，轻轻握住少女的手，“佩萨格斯大人是心甘情愿的，这件事，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难道，您就是为了这件事一直躲着我和萨尔娜吗？”虽然少女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女神和仅有的几位女性圣斗士之间，尤其是曾经有过师徒之名的魔铃之间居然没有任何交流，怎么想都不正常。
　　“抱歉，我知道你们和星华美惠不一样，你们不会因为星矢之死怨恨我，但，看见你们的时候，总会想到星矢，”少女将发丝绕到耳后，“我承认，我在努力避开有关于佩萨格斯的一切，甚至，包括圣域，我都是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准备才敢回来的。”
　　“您在做什么，需要帮忙吗？”正想换个话题的魔铃一眼看见少女的手，指间全部都是泥土，“挖土？这里藏了什么东西吗？抱歉，如果属下没有资格知道的话，现在……”
　　“没什么你不能知道的，老师，我不过挖一点两百多年前埋在这里的东西。”少女展开泛黄的丝质地图，“这是玛雅交给我的，从圣湖边缘向外走二十步，应该就在这附近吧。”圣域有雅典娜的结界笼罩，几乎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地理变化。
　　“总不能看着您一个人在这里挖东西，我来帮点忙吧。”魔铃摘下面具，递给少女，“我没带别的东西，您也不用小宇宙，直接上手挖的话，用这个是不是方便一点？”
　　“谢谢，不过用小宇宙的话，我怕会损坏那些东西，或者引起什么误会，”少女一笑，“对了，魔铃老师，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讲。”魔铃蹲在少女身边，两个女孩子并肩上手挖土的情景大概在整个圣域前所未见。
　　“你很讨厌这个面具吗？”居然能够毫不犹豫的拿来当做铲子用，就算不讨厌，只怕也喜欢不到哪儿去吧。
　　“恕我无礼，殿下，”魔铃微微低了低头，“您还记得当初，您要女性圣斗士们戴上面具的理由吗？”
　　“你应该知道的，孩子。”少女微微一笑，手指已经触到了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从星矢身上，你就应该知道了。”像星矢一样不肯对女人动手的人也有不少，尤其是在诸神的麾下战斗的战士们，他们是站在世界顶端的人类，他们崇尚极致的武力，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对女人动手的都不是少数，这也就意味着，不让女性上战场是所有人默认的潜规则。所以，女性要在战场上得到相应的地位，无论是夺得圣衣还是在诸神之战中参与战斗，都必须选择表明一种态度：她放弃作为女性的一切，仅仅作为战士存在。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甚至遮掩住面容不让对方对自己存在恻隐之心或者羞辱的想法，女性战士依旧是凤毛麟角，能够成为战士的女性，一般情况下，都比同级别的男性更加强大，男性如果不迎战，就意味着死亡。而，像星矢那样固执己见无论如何都不肯对女性出手的，毕竟还是少数。
　　“那么，您应该知道，这就是我们的追求，抛弃女性的身份，仅仅以战士的名义，公平的和男性竞争的追求，”魔铃帮少女把铁盒子上的灰尘清扫干净，“所以，我怎么会讨厌这个面具呢？”
　　“看你摘下来的时候这么爽快，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喜欢这东西。”少女一笑，“你先换一个吧，这个面具等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好，那就多谢殿下了。”魔铃微笑，眼光在匣子上转了几圈，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好奇。
　　“你看看也无妨，”少女笑笑，打开匣子，匣子里放了两块几乎快要朽烂的木片，木片上面，银色的手镯在月光之下更显得晶莹圆润，“这上面应该记载了当年萨沙用来跟我换魂的法子，你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线索。”
　　“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是来自东方的东西啊。”魔铃接过木片，仔细打量一番，皱起眉，“不过这些笔画，和日本的汉字相比，倒是更像童虎老师闲来无聊时的涂鸦。”
　　“童虎？”少女皱了皱眉，“好吧，我一会儿去找他问问。”小心的用丝绢将两片木头包好，少女站起身，伸个懒腰，“来，魔铃，我们一起，再把土填回来。”
　　“您去找童虎老师吧，”魔铃一笑，“这里，我来就好了。”想来，现在的女神也没有心思继续待在这里了。
　　“那就多谢了。”少女微笑，步态端庄而优雅，然而，一旦确认自己离开了魔铃的视线之后，挽起裙摆，少女几乎是飞奔到十二宫脚下，一路训练的圣斗士居然都没察觉到女神就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十二宫的脚下，少女站定，喘了口气，理好衣裙，然后才继续慢条斯理，仪态万方的步上十二宫。
　　“童虎老师？”
　　“殿下？您怎么来了这么久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哪个小辈。”童虎站在桌案边，一手拿着毛笔，全神贯注，少女静静站在一边，看着童虎挥毫泼墨，等到童虎终于完成一幅作品，这才出声，童虎连忙扔下笔，行了一礼。
　　“您在画画吗？”虽然少女觉得童虎并不是在画画，但，就凭少女对汉字的理解，无论少女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把纸翻过去看背面，都实在看不到任何自己熟悉的方块字的模样。
　　“不过闲的没事消遣一下，殿下来找属下，总不会也是想要消遣吧。”童虎看向少女，“您手里那两片竹简，能给属下看看吗？”
　　“您请。”少女双手递上竹简，微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上面记载的，应该是能够交换灵魂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