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04 秋日特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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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褪去盛夏的酷热，秋日特有的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巨大的裙摆在风中肆意飞扬，浅紫色的长发倾泻而下，摘下身上的全部装饰，在如此盛大的节日里居然没有丝毫不妥，毕竟，她的眼睛，就是这世间最美的蓝宝石。
重新修整过的竞技场上站满了圣域的部下，就连一向不出女神殿的祭司也都破天荒的出现在女神的身后，和女神相差无几的希腊风长裙和没有被面具遮掩的姣好的脸庞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尤其是当圣域的所有人发现：权力不亚于教皇的大祭司，居然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现场场面一度难以控制。
女神端坐在黄金椅子上，身边矗立着胜利女神手杖，台阶下，面向女神的方向，一左一右站着史昂和身着教皇袍的紫龙。
少女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玛雅点了点头，玛雅微笑，下台阶走到紫龙面前。紫龙看了一眼站在两级台阶上也没到自己肩膀的玛雅，体贴的弯下腰，玛雅摘下紫龙头顶的三重冠，戴在史昂头顶，随后，转回少女面前，“殿下。”少女起身，看着面向自己微笑的史昂，高举起手杖，“以我雅典娜之名，史昂，自今日起，你就是圣域的教皇，圣域的主宰。”
紫龙解下教皇袍交给两位祭司，祭司将黑袍披在史昂的背上，史昂握住少女伸向自己的手，单膝及地，深深俯首，落下一吻，“是，殿下，我史昂，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站在女神身边接受众人朝拜的时候，看着竞技场上几乎是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史昂不由有些恍惚，这句话，已经是自己第二次听到了，一时间，难免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上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圣战刚过结束的断壁残垣之间，踩着无数战友的鲜血与尸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强撑着穿上女神的圣衣，全身浴血奄奄一息的萨沙，而那时候的自己，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在听到一次，一模一样的册封宣言。只不过这一次，圣域巍峨高耸，气势磅礴，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整整齐齐意气风发的圣斗士，而站在自己身后的，是气定神闲甚至偷偷打着算盘折腾自己的真正的女神。缓缓将面目狰狞的面具覆上自己的脸，掩盖住自己略显恍惚的表情，或许，即使是站在高处的女神都不比自己更清楚，女神和圣域需要的，是一个没有情绪的管理者，永远理智的教皇。
褪下教皇袍，紫龙没有进入圣斗士的队伍，和瞬兄弟二人站在一起，微笑着注视着今天似乎格外严肃的少女，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史昂向少女行了一礼，走下一半的台阶，宣布册封凤凰座青铜圣斗士潘多拉的决定，随即，圣斗士的队伍中间让开一条路，潘多拉背着凤凰座的圣衣箱，跪在女神和教皇面前，低下头，“凤凰座圣斗士候补潘多拉，拜见女神殿下，教皇陛下。”
“潘多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女神殿下已经赐予了你凤凰座的圣衣，”史昂面具之下的脸带了些许疑惑的表情，“为什么你还自称圣斗士候补？”
“属下有一个请求，”潘多拉抬眸看向端坐在高位的女神和教皇，悄悄向少女眨了眨眼睛，“请陛下允许。”
“说吧，什么请求。”史昂微微勾了勾唇角，这个当年就敢胆子大到冒充女神，后来又跑去冥界卧底了四千年的小姑娘，又打了什么古灵精怪的算盘。
“我想和凤凰座圣衣的前任主人进行对决，”潘多拉抬眸，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边双手环胸事不关己很不耐烦的一辉，眼中迸发出的光芒完全可以用可怕来形容。一直都在神游的一辉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身后一阵恶寒，以为是圣域中聚集的祭司的灵魂因他太过不敬的行为发怒，连忙换了个端正的站姿，冷不防，潘多拉的声音飘进他的耳畔，“即使是女神的命令，但，我希望圣衣能够完全承认我，而不是对上一任主人还恋恋不舍。”
“殿下？”史昂转过身，看向笑得一脸玩味的少女，眼中，也不自觉带了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好啊，这也是人之常情。”看戏看得正入神的时候被人唤醒，连忙恢复端正的坐姿，少女斜眼看了一眼一反常态连连摆手甚至用唇语和小宇宙拜托自己不要答应的一辉，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教皇陛下以为如何？”
“既然女神都这么说了，”史昂微微一笑，直起身，“那么，就请各位让开竞技场，潘多拉，一辉，你们两个做好准备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潘多拉将圣衣箱放在史昂脚下，瞬移到一辉身边，揪着一辉的袖子就往竞技场中央走，一辉当然下意识想要瞬移，然而早就料到一辉会如此的少女自然不能让他如愿。脑子一转打算动用光速逃跑，然而，瞬和紫龙一左一右挽住一辉的双臂，一辉死死瞪着紫龙，然而最终也没能让紫龙松开他的手，在对方温和却绝不退步的眼神之中没有坚持多久，转移阵地的一辉在弟弟无辜却也期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别过脸，虚张声势，“女人真是麻烦，那就陪她玩一会儿好了。”
“但愿一会儿，您还能说出这句话。”潘多拉微微一笑，向一辉行了一礼，转身向竞技场一侧走去。这些古老的圣域的礼仪，在撒加统治时期拿到圣衣的一辉自然对此一无所知，不过一辉也不是会在意这些小事的人，向潘多拉简单点了点头，看着潘多拉停下的地方，自己走到竞技场另一侧相应的位置。
开始的信号响起，一辉愣神的时候，潘多拉无奈的把已经伸到一辉面前的拳头收了起来，“算我求你，就算只是比试不用生死相搏，也不要随便走神好吗？”
一辉没有说话，默默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对决，这才正式开始。
身为凤凰座的潘多拉其实学会的招式和一辉相差无几，严格说来，两人都算是师出同门——雅典娜的门。
于是，当凤翼天翔对上凤翼天翔，凤凰幻魔拳对上凤凰幻魔拳的时候，所有人都做好了“看来我们有幸欣赏一场实力在黄金圣斗士之上的千日之战”的心理准备，史昂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少女耳畔，“如果您觉得劳累的话，先离开一会儿也没关系的。”
“无妨，不会很久的。”少女微微一笑，“因为半神之血的缘故，一辉的小宇宙的确在潘多拉之上，但，那点差距在潘多拉的经验面前，绝对可以被忽略。”冥界女王的地位也并非无可动摇，那些对潘多拉怀有异心的冥斗士，一直战战兢兢的潘多拉怎么可能放心去交给别人处决。
果然，潘多拉随手从地上扬起的灰尘迷住了一辉的眼睛，然后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没有小宇宙的扫堂腿，让战斗无数的一辉当场吃了瘪，史昂皱起眉，“就算是以前一直都使用小宇宙战斗，也不应该这么着就摔倒吧？”这还是实力在黄金圣斗士之上的五位圣斗士之一？
“别想那么多，史昂，这个跟战斗经验没关系的，他们俩，一个存心试探，一个将计就计，没准过两天就双宿双飞了。真是，本以为能看到一点他们俩的真本事来着。”少女微笑着看着潘多拉拼命给一辉眉目传情，而一辉则一脸无奈的伸手拉住在他看来只顾眨眼睛差点摔倒在地上的潘多拉，这一场比武，差点成了跳舞，少女不由很有一种拉着阿波罗来奏乐的冲动……
“你赢了。”估计是看着潘多拉抽筋一样的眼睛实在是难受，一辉抽抽嘴角，撞上潘多拉一记连杂兵都躲得开的拳头，顺势倒在地上，看得一边的众人很是扫兴，本以为还能学上两招的说。
“是啊，我赢了。”自从被一辉拉了一把之后就一直出手软绵绵的潘多拉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俯下身，不知在一辉耳畔说了些什么，随后抬起头，重新戴上面具，昂首挺胸走到少女和史昂面前，单膝及地，低下头。
咦？等一下，重新戴上面具？少女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战斗，差点就在整个圣域面前笑出了声，真是，一辉都认输倒直接下了，潘多拉居然还有能耐自己摘下面具强压到一辉怀里去……
“那么，就将凤凰座的圣衣授予在战斗中赢得胜利的，萨沙·潘多拉。”史昂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潘多拉猛然抬起头看向少女，少女则微笑着眨了眨眼睛，史昂的声音还在继续，终于说完了圣斗士守则，“那么现在，孩子，穿上你的圣衣。”
“啊？是！”潘多拉打开圣衣箱，凤凰座的圣衣套上潘多拉的身体，史昂微微一笑，看向少女，“殿下，现在可以吗？”
“开始吧，史昂。”微微点头，没有人比少女更期待这一刻。
朕以凡才，承顺天命；年老德薄，遂遭闵凶。圣域晦暗，主上蒙尘；干戈即作，祸起萧墙。内乱虽平，群凶觊觎；将士凋零，十去其半。致主上纵有才德，不知何以保百姓，孤身涉险，性命垂危。朕之罪过，万死难赎其十一。
幸得天佑，诞育凤凰；赖其忠智，终成大业，朕实感激。今将授卿典礼，其静听朕命:
昔者国难初平，主上正位；然死伤者众，珍宝黯淡；君臣乖离，上下异心。当此之时，赖卿转圜：假朕出征，圣衣染血；阿赖耶识，得晓将士；卿虽身在敌营，心系圣域，此卿之忠也。主上身入幽冥，将士追及，卿托辞赏乐，困敌将于廷掖而冥王不疑，此卿之智也。主上逐冥王至于极乐，祭祖取道，路于绝境，将士不得接近；卿赠以项链，方至净土，斩杀冥王，不可忘卿之功也。天下既平，朕蒙神恩；复归圣域，再掌家邦。考诸古籍，叹卿之智计，感卿之劳苦。征战十六，王师多寡弱，卿骄敌之兵，乱其部署，多有助于圣域，此亦卿之功也。而圣域能克黜其难，数拯天下于危坠，又有卿之功也。
旧德前功，罔不咸秩，卿虽有大功于天下，然托身凤凰，为青铜之末，朕甚恧焉。朕以渺渺之身，荷天命而保黎庶，常思厥艰，若涉渊冰；匪君攸济，天下危矣。今加卿名号，号曰神圣，位在黄金之右，以嘉功臣，以彰忠良。卿其敬听朕命:
以卿股肱之臣，劳苦功高；主上亲信，庶众咸服；凡十二宫，卿当常巡；勖其能者，教其不足；守我河山，护我百姓。卿其敬服朕命！宜当勉之！
少女暗自吐了吐舌头，她是昨晚才跟史昂说了册封潘多拉的事情，昨晚还有巨人的袭击，史昂昨晚估计善后的事情不少，居然还能写出这么一篇册命诏书？果然是活了两百多年的人精，看来自己应该给他多派点任务才对……
“时间太紧，没来得及考虑押韵的问题，实在有点对不起潘多拉。”史昂的声音透过小宇宙传来，虽然这话史昂说得很抱歉，但，少女莫名就觉得，其中有些求表扬的意味？
“不，这完全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少女撇撇嘴，想想自己几千年一成不变丝毫没有文采可言的教皇认命词，对比一下，自己这个智慧女神是不是真的该稍微反省一下？不过以前任命教皇的时候自己基本上都已经奄奄一息了，说一个字都是折磨啊，难道还要那时候的自己长篇大论来上一大通？而且这一次，是史昂自己请求用以前的任命词的说……
嗯，终于找够了理由，少女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终于不再怎么看怎么假，怎么看怎么像是肌肉抽搐了。
透明的球形包裹了潘多拉的身体，和着少女手杖上的光芒，凤凰座的圣衣散发出钻石般耀眼的光芒，连同潘多拉的面具，都给人一种变成了神器的错觉。
“看多了史昂才知道我老师有多纯良，真是，纱织啊，如果不是确定史昂不会对你有二心，我可是绝对不放心把你交给这么一头老狐狸。”在盛大的典礼也有结束的时候，紫龙和少女坐在女神殿前的石阶上，紫龙抽搐着嘴角。
“怎么了？史昂得罪你了？”少女摊开手，一笑。
“那篇文章不是史昂写的，是我师父写的，”紫龙笑笑，虽然没有多少不平，但也多少有些无奈，“史昂，不，教皇陛下昨晚亲临天秤宫，说是跟老朋友喝酒，灌了老师一大瓶酒，连我都没躲过，然后边喝还边让我讲当年潘多拉的故事，我本以为喝完酒他就走了，结果趁着老师喝醉了，他说了一大堆老师写字好看的恭维话，什么铁画银钩笔走龙蛇都出来了，骗喝的醉醺醺的老师写一副字，你知道老师与世隔绝了两百多年，古文说得比白话文顺多了，那会儿又酒兴上头，顺手就写了一篇夸潘多拉的文章，谁知道他稍微改了改就拿来当潘多拉的册封诏书。”紫龙摊开手，笑得一脸无奈，“说起来，萨沙怎么没来找你？”
“也对，我就说史昂批了那么多年文件怎么还能一晚上转换文风写那么一篇诏书，”少女的右手锤上左手的掌心，这下心里就舒服多了，自己是神，现在要写一篇古文的文书都要琢磨半天，果然那篇才不是史昂写的，哼！史昂才不可能比自己厉害！
至于潘多拉，想起方才那孩子的眼神，那是属于战士的眼神，萨沙已经长大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遇到什么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找我撒娇的小姑娘了。”
“她是走出来了，我怎么觉得，有人才开始呢。”紫龙微微眯起眼，目光投向教皇厅，雅典娜意味着安全感，有多少女神都没能走出雅典娜的摇篮，潘多拉能走出来，已经是难得了。
“无妨，现在，就让他们多依赖我一点好了，我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应该说是很喜欢，被人依赖，被人需要的感觉。
“对了，问你一句，你什么时候给春之女神传得消息，她怎么会去瑞典？”紫龙摇摇头，叹息一声，自家这个丫头啊，真是，让人心疼。
“不是我，是史昂。”少女笑笑，唇畔挑起骄傲的弧度，“祭司负责代替我与诸神联络，但，史昂以他自己的名义，和柏尔做了交易，要求柏尔去瑞典守护阿布罗狄的妹妹。”因为，保护好那个女孩子，是自己答应过阿布罗狄的承诺。
“人类能和诸神交易？”紫龙皱了皱眉，“史昂用什么做的交易？”不会又是狐假虎威吧。
“和我没关系，”少女笑笑，“具体的，柏尔不肯告诉我，她说，身为女神，与人类交易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想再重复一遍。”但，这已经足够说明史昂的能力。
“我就说嘛，史昂那家伙经常不在圣域，到底有多重要的事情必须他亲自处理，原来如此。”紫龙点点头，拍拍少女的肩，动用小宇宙搜寻了一下，皱眉，“那兄弟俩怎么也不见了？真是，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走的吗？”
“一辉估计早就想逃了，然后，现在应该是被潘多拉揪住了，这会儿还不知道两个人现在在哪儿缠绵呢。”少女摊开手，虽然不知道艾斯美达拉与潘多拉在一辉心中究竟孰轻孰重，但，逝者已逝，无论是一辉，还是潘多拉，少女都希望他们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那瞬呢，他也扔下我跑了？”紫龙撇嘴。
“你去找你师父，不许人家去找人家师父吗，嗯？”少女一笑，“去仙女岛的人聚集的地方去找他吧，顺便替我看看珍妮漂不漂亮，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1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