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03、103 “殿，殿下

　　“殿下？！咦，这位是……”史昂站在教皇宫的门口准备行礼，却没想到看见了一个抱着小女孩口水能浸湿大半片衣领的保姆，愣了一下，史昂伸出的手指颤抖到少女都能看见重影，指向那个窝在少女肩上吃手指的小女孩“这位是，盖亚大人？”
　　“否则呢？还看什么笑话，叫个侍女过来帮忙啊！”少女瞪了一眼弄清楚情况后就一直在偷笑的史昂，居然敢看我笑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哼，你以为你派阿布罗狄去一趟瑞典，我只骂上阿布罗狄一顿就消气了？才没那么容易呢！哼！
　　“史昂啊，”终于安慰好了一离开自己就哭得眼泪鼻涕四处乱飞的盖亚，在史昂的窃笑声中钻进女神殿换了衣服，收拾好自己，少女坐在教皇厅的椅子上，死死瞪着还在偷笑的史昂，暗自默念了三遍不要生气，一开口，却不由自主挑起了眉毛，“你可以笑得更开心一点，我不会生气，真的，一点都不会生气。”
　　“殿下。”史昂终究不是加隆，当然，也或许是这老家伙终于笑够了，低下头，至少在他说话的声音里，少女听不出笑意，“您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说正事之前，能不能先求你一件事，”少女一手托腮，“下次，别再阳奉阴违了行吗？”
　　“殿下……”彻底敛起还微微弯着的唇角，史昂双膝及地，不由冷汗涔涔。
　　“下不为例，史昂。”少女叹息一声，也没必要把未来的教皇折腾的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行了，先起来吧，紫龙是从教皇厅下去的，他都跟你说了多少？”
　　“他们所知的全部。”史昂站起身，抬眸看向少女，那双眼中，带着难言的情绪，“或许，也是关于您的全部。”一直陪伴在女神身边的天马佩萨格斯，应该是所有人或者神之中，离雅典娜女神最近的一位，“只有一件事，隐秘到，即使是统率圣域两千年的教皇也全然不知。”
　　“你比他幸运，”少女笑笑，“你能亲眼看到神王的交替，史昂，你会见到我弟弟的，不过，对他，不用太客气。”那可是诸神都不清楚的事情，史昂，抱歉，实在是事关重大，我不能告诉你，“好了，闲话说完了，那就说说明天的事情，史昂，我要加封潘多拉，没意见吧。”
　　“是。”史昂微微一笑，“潘多拉潜伏冥界四千年，功勋卓著，确实不应该仅仅只是青铜圣斗士。”
　　“第二，阿布罗狄会带着迪斯逃出水牢，你到时候剥夺他们的黄金圣斗士身份就行，不用非要派人把他们俩找回来。”少女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叩击。
　　“阿布罗狄有这么大胆子？”史昂无奈，就算是演戏，也太不真实了点吧。
　　“他当然没那么大胆子，我让他走的，行了吗？”少女笑笑，别人不信，但，阿芙罗狄忒绝对有办法让阿波罗信，“对了，这件事给撒加说一声，让他掌握好分寸，麻烦总是要找的，别太过分耽误事就行了。”
　　“是，”史昂仰视着少女，微微点点头，“然后呢，还有什么事情吗？”
　　“还有最后一件事……”少女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史昂皱眉，“有人点燃了火钟？殿下，您在这里不要离开，我出去看看。”
　　“是啊，有人点燃了火钟，”教皇厅的大门被推开的刹那间，少女看到了淡蓝色的火焰，一手扶额，似乎有些无奈，“不是我说，忒弥斯，就算是我求你帮忙，你也不能就这么着急吧？等到教皇接任仪式结束之后再派巨人来不好吗？而且你这个巨人的实力有多强？我还没来得及确认仅凭小宇宙能不能打败巨人，万一不行怎么办？”
　　“教皇刚刚换人圣域就被巨人入侵，这么砸你的场子不太好吧？”忒弥斯不知跟谁学成了这样，少女不由十分怀念当年那个连拐个弯都不会的冰清玉洁的女神殿下。
　　不过，雅典娜，你真的不知道忒弥斯是跟谁学的吗？
　　“那你就不怕这么一折腾，我的仪式都必须再往后推了吗？”少女撇嘴，“回答问题要回答重点，这次派的那家伙什么水平？”
　　“本来差不多跟堤丰一个水平吧，我让双子神先纠缠了一会儿，这家伙现在属于半个残废，”忒弥斯似乎很是烦恼，“雅典娜，盖亚对奥林匹斯憋的气可不小，你还是想个办法吧，我真有点怕万一哪一天这群家伙跑出来了，我可未必拦得住。”
　　“放心吧，盖亚把她那群儿子，估计藏得比塔尔塔罗斯都安全，”万一有哪怕一个人跑出来，那自家全部儿子只怕都会被揪出来，还想什么反攻奥林匹斯，自己人先死完了，“盖亚藏了多少巨人，有几个跑出来的？”
　　“那还不是跑出来了。”忒弥斯抽抽嘴角，怼了少女一句，“这次的巨人实力很强，数目倒是不多，也就五个，跑出去的也就哪一个倒霉鬼，直接遇见你了。”
　　“那是因为我杀了盖亚，没了盖亚的神力支持，她以前的那些部署能顶多大用？”少女微微一笑，“放心，我的神力已经代替了盖亚，接下来，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有巨人能跑出来的，不过……”既然盖亚新生的巨人总共只有五个，而且只出去了一个，那么，阿布罗狄在瑞典遇到的巨人，又是怎么回事？
　　“殿下，又是巨人，您有什么头绪吗？”史昂站在少女面前，看一眼少女皱眉的模样，“十二宫已经严阵以待，穆正在白羊宫和巨人交手，请您回女神殿去。”
　　“无论战果如何，请你们都活下来。”少女站起身，却并未回到女神殿，在女神的石像脚下，胜利女神的手杖散发出柔和的金芒，被所有人认为只是用来隐藏圣域的结界终于展露出它原本的功效，淡金色的光芒笼罩整个圣域的时候，和如虎添翼的圣斗士相比，纵然是地母盖亚的儿子，也会觉得身体滞涩，动弹不得。
　　“要观战吗，忒弥斯。”少女没有回头，看着立在自己身边的手杖，“我是一点也不担心圣域会战败，都被双子神蹂躏过一遍的巨人，圣斗士再打不败那就丢死人了，而且，那些孩子们似乎比我想象中的强了不少。”
　　“他们可是正儿八经从你雅典娜造的寒冰地狱逃出来的，就算是冥斗士或者海斗士领悟了第八感，只怕也是办不到。”忒弥斯站在少女身边，“至于那群巨人，说白了也就那两下子，双子神已经帮你试过了，他们不懂神力，全凭小宇宙的蛮力硬碰硬，你的孩子们，很快就能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的，雅典娜。”忒弥斯轻轻靠在少女肩头，微笑。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来看个热闹？”少女抿抿唇，“是不是，想带走盖亚。”
　　“我知道你把大地之母交给人类抚养只是权宜之计，雅典娜，把她交给我吧。”忒弥斯叹息一声，“等到一切完结的时候，我会把盖亚完完整整的还给你。”她是你的战利品。
　　“把盖亚交给正义女神有什么不可以的，但，你跟他们说清楚，我绝对没有把盖亚交给冥界，忒弥斯。”少女笑笑，“带走那孩子，我不需要战利品，我也相信，你不会把她看做战利品，不过，等等吧……”等到我要离开圣域的时候，趁现在还有时间，让我再看看那孩子。
　　“火钟已经熄灭了两宫了，只怕那个巨人还没冲到第三宫吧，雅典娜，单论实力，你的部下比我能想象到的更优秀。”忒弥斯感动于少女的信任，也明白少女的心情，而，有些话，不必说出来。
　　“一群小孩子而已，能有多强。”少女满脸“你瞎说”的样子，却是微微抬起唇角，或许只有少女知道自己有多拼命才能没有放纵自己手舞足蹈，暗自收回自己的一部分小宇宙，“这一次比我预想的好了那么一点点没错，那下一次，就该考虑把战场搬出圣域，放弃主场优势了。”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就赌，那个巨人能不能走到你面前。”忒弥斯看着渐渐熄灭的双子宫的火焰，微笑，“我赌不行，赌注，你要什么？”
　　“我还想赌见不到呢，打一个必输的赌有什么意思，”少女眯了眯眼，一笑，“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我给你不就是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啊，啊？”忒弥斯看着少女翘起的嘴角，“放心，我不笑话你。”

　　“你在这儿啊，纱织。”紫龙怀里抱着昏迷的贵鬼，“这孩子一直嚷嚷着要去帮忙，我怕他出事，就把他敲晕了，瞬和一辉已经去支援了，是谁你心里有数吗？”
　　“把瞬和一辉叫回来，”少女微笑，“这次没有敌人，只有对手而已，至于对手是谁，”少女牵起身边忒弥斯的手，“在我身边呢。”
　　“你要练兵？”紫龙一怔，随即，摇头浅笑，“怎么事先说都不说一声，谁想得到这种关头是你搞的鬼，火钟谁点的？”
　　“当然是我们永远公正无私的正义女神了啊。”少女微笑，“去看看圣域之外有没有受到波及，然后救治那些参战的其他圣斗士或者杂兵，十二宫之内不用你们管。”
　　“放心吧。”紫龙抱着贵鬼离开，少女挥手，两个盛满了美酒的酒杯浮现在空中，拿了一杯递给忒弥斯，少女微笑，“火烧到水瓶宫了啊，忒弥斯，你该回去了，巨人虽然笨，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智商的，万一你给认出来了，我还不想这么早告诉他们事实。”
　　“送客啊，真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忒弥斯向少女挥挥手，“下次不在圣域开战是吗，我记住了。还有，你最好也记住，你还欠我一件事没办呢。”
　　少女点点头，巨人已经到了圣域的教皇厅前，少女向忒弥斯离开的方向举了举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忒弥斯，我不是送客，而是，提前和你一起庆功啊。”

　　“您没事吧，殿下。”史昂跪在少女面前，“巨兽马上就要到教皇宫了，请您进神殿去。”就算女神能解决，总是让女神出手，也让圣斗士觉得很伤自尊啊……
　　“不必，”少女扶起史昂，“你不会让我受伤的，对吗，史昂。”
　　“是。”史昂抬眸看向少女，蓝灰色的眸子里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史昂叹息一声，再度跪倒，轻吻上少女的指尖，“我的女神，我愿以我的性命，守护您的平安。”
　　巨人的身体已经高出教皇厅许多，但他的头颅并未出现在少女面前，阿布罗狄漫天的玫瑰花插了巨兽满头满脸，甚至少女根本看不出那位巨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阿布罗狄真是有心了……”少女抽了抽嘴角，心底却暗暗涌起暖意，是担心那些长相实在不好看的巨兽吓到自己吗？
　　“果然，阿布罗狄向您誓忠了。”史昂微微一笑，被玫瑰的香气熏得有点头晕，“不过，他倒是完全不担心有毒的玫瑰会不会把自己人熏出事。”
　　“都到双鱼宫了，后面是女神和教皇，那两位难道还不能免疫玫瑰一点香味？”少女微笑，“去吧，史昂，你来终结巨兽的生命。”为圣域奉上荣耀。
　　“是。”史昂起身，缓步走到教皇厅之前，教皇袍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少女抱膝而坐，看着史昂独自站在圣域之巅，那样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看着他身边金色的小宇宙的光芒，唇角，带起骄傲的微笑，这是她的孩子，即使只是人类，即使不代表自己，他的智慧，他的能力，也有足够的资格与诸神谈判，并且，丝毫不落下风。
　　少女的目光越过教皇厅的石柱，唇角，微微扬起笑容，史昂早已具有足够的资质成为统治者，而现在，修行了这么久，他也终于能够与诸神分庭抗礼，圣域的这些孩子们，并不是非要自己不可，那，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巨兽的身形已经开始摇晃，纷纷的玫瑰花瓣落在自己身边，少女摘下落在发间的花瓣，托在掌心，巨兽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激起飞扬的尘土，却没有丝毫落在少女身上。
　　“你居然还有余力帮我挡了灰尘。”少女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史昂，微微一笑，“十二宫那些孩子们，都怎么样了？”
　　“伤受得不轻，但，性命无碍。”史昂微微一笑，眼中同样带着父亲一般骄傲的意味，“只不过，恐怕明天的典礼，要推后一段时间了。”
　　“绝对不能推后啊，我现在在日本可也是有工作的人，不能随便请假，更何况，”少女抬起头，仰视着雅典娜雕塑平静的面容，“凉子她们要腾出一天时间来也不容易。”
　　“那么，殿下，您难道是打算……”史昂话音未落，少女已然坐在教皇厅的椅子上，手杖矗立在身后，淡金色的涟漪在圣域之内回荡，十二宫的断壁残垣恢复了曾经的不凡气势，昏迷在其中的圣斗士的身体缓缓浮上半空，淡金色的光芒包裹了每一个人，少女低下头，看着跪在台阶之下的史昂，“史昂，明天就举行典礼，没问题吧。”
　　“如果这是您的意愿，当然可以。”有条件要可以，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必须可以。
　　“那么，史昂，明早，别让我失望。”少女微微一笑，起身回到女神殿。
　　历代的教皇接任仪式，都是在圣战结束之后，整个圣域刚刚激战完毕，人才凋零，尸横遍野，女神也几乎是奄奄一息，而这一次，少女猜想，明天的典礼，或许是第一次在圣域举行的极尽盛大，极尽欢乐的典礼吧。第一次，在有这么多人的地方，在全体圣斗士都还活着的时候，举行这样的仪式。

　　“找到了吗？”回到女神殿，少女打开小宇宙，“潘多拉，实在找不到瑞亚基地的位置就算了，自己先回来吧，明天的事情，你可也是主角。”
　　“殿下，”潘多拉的声音带了些疲惫的意味，“今晚我再找找，我就不信了，汞合金那一群都是人类，倾听者都没几个，瑞亚能把那么多人还有机器藏到哪儿去，放心吧殿下，我不会缺席明天的典礼，”那边的声音停了一下，极轻极小的呢喃透过小宇宙传入少女耳畔，“不过，再叫我一声萨沙可以吗？”
　　“那么，萨沙，你离开的时候，冰河还好吗？”少女叹息一声，深知自己没办法劝服自家倔强的妹妹，“俄罗斯对吧，他所在的地方，现在还有倾听者吗？”
　　“还有几个，似乎所有和我，或者和冰河关系好的都被瑞亚留了下来，”潘多拉抿起唇，“殿下，他们成了弃子。”
　　“要我叫你萨沙，你却管我叫殿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少女扬了扬唇角，“别担心，就算是为了跟瑞亚斗气，我也不会伤害那些被抛弃的孩子。”
　　“那，我就先代替那些孩子，谢谢姐姐了。”潘多拉微笑着关闭小宇宙，少女叹息一声。
　　“妈妈不开心吗？”从侍女身边逃走的小盖亚步履蹒跚走到少女床边，“妈妈，为什么叹气？出事了？”
　　“妈妈长大了，就会有很多烦恼，”少女抱起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对于小女孩在只有一面之缘的自己和朝夕相处的贵鬼之间选择了自己这件事还是颇为感动，“怎么，小盖亚没有去找贵鬼哥哥吗？怎么来找妈妈了？”
　　“盖亚更喜欢妈妈，比桂桂哥哥。”小女孩在少女怀里使劲磨蹭着少女的身体，“妈妈，以后，我们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恐怕不好，”少女颇有些抱歉的拍拍小盖亚的头顶，“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小盖亚不能跟妈妈在一起，”这孩子对自己似乎有一种小鸭子对鸭妈妈的依赖，但，自己早晚是要离开的，这孩子，最好能和别人多培养一下感情，“盖亚不是喜欢桂桂哥哥吗，盖亚跟桂桂哥哥，还有春丽阿姨在一起，难道不开心吗？”
　　“开心是开心，可是，妈妈最重要。”盖亚抱紧少女的刹那间，少女忽然有种大哭一场的冲到，数千年的夙愿终于得偿的喜悦占据了少女的心头，将头埋进小盖亚怀里，少女也分不清此刻的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小盖亚肉肉的小手揉揉少女的长发，“妈妈又哭了？盖亚做错了？盖亚，惹妈妈生气了？”
　　“不，盖亚，妈妈这是高兴，很高兴。”少女抱紧小女孩，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