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02、102 “殿下。”

　　“殿下。”餐厅地下的密室里还在调试设备，三个被注射了镇定剂的女孩子躺在一边的床上，被单之下全身赤裸。少女坐在电脑前，正在尝试把直接传达给汞合金的资料复制一份交给秘银是否可行，头顶忽然洒下的阴影让少女微微皱了皱眉，抬眸，“艾俄洛斯，你怎么来了？”
　　“女神的小宇宙在瑞典也就算了，”艾俄洛斯向少女行了一礼，放下圣衣，“还是如此暴怒的小宇宙，史昂大人若非分身乏术，现在站在您面前的就不是我了。”
　　“得了吧，分身法师？史昂他明明就是在想办法怎么跟我解释吧，”少女的目光很快移回屏幕，“没有人批准，阿布罗狄怕也不敢擅自跑回家。你回去告诉史昂，如果想挨训的话，让他找阿布罗狄去，我可不想再训他一顿，嗓子疼。”
　　“您就这么确定？”艾俄洛斯笑笑，笑脸有些僵硬，“兴许，兴许不是史昂大人呢？”
　　“不是史昂？那难道是你？”少女看向艾俄洛斯的眼神，似笑非笑。
　　“其实……”艾俄洛斯已经做好了替教皇陛下背锅的准备。
　　“如果什么事情撒加极力反对，你还会继续下去吗？”少女看一眼艾俄洛斯吞吞吐吐的样子，噗嗤一笑，将目光移回面前的屏幕，下巴点了点身边的椅子，“坐吧。”
　　“的确……”回想起当时的事情，艾俄洛斯也觉得有些意外，女神失联的那几天，瑞典不断传来汞合金捕捉倾听者的危险报告，阿布罗狄担心自家妹妹主动请命的时候，唯一一个极力反对的居然会是撒加，不过，“撒加的话，就算是史昂大人也会斟酌的吧。”
　　“斟酌是一码事，有多大影响又是另一码事，就算是魔铃或者凉子的话，史昂也会斟酌，但你觉得，那两位能改变他的决定？”少女摇摇头，撒加在黄金圣斗士之间的威望更多的来自于小时候的监护人身份，但在史昂心里，现在的撒加和当年那个能够跟艾俄洛斯互相作为竞争对手的教皇候选的分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我是真的不该误以为史昂会听话。”那头老狐狸，阳奉阴违什么的，玩得可比撒加溜多了。
　　“教皇陛下只是觉得，也确实应该派圣斗士过去探探情况，而且既然派谁去都差不多，阿布罗狄又那么担心，不如就让他去好了。”艾俄洛斯无奈的解释，“而且，如果派来的是别人，恐怕也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的吧。”
　　“什么叫要派圣斗士去看看情况，就算要派圣斗士，谁又告诉史昂情况紧急到了需要黄金圣斗士出马的地步？”少女轻轻哼了一声，“明明三位女神都亲自出马了，你们是不是还嫌现场的情况不够乱非要搅和搅和才开心？”
　　“雅典娜，怎么了？”屏幕上帕拉斯的身影全然没有了昔日站在少女身边时也毫不逊色的神采，湖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冰蓝色的发丝随意拢在脑后，即使是曾经和帕拉斯相处过许久的艾俄洛斯也几乎认不出面前这个有些邋遢的女人居然会是曾经那个永远自信，坚定，从容不迫的指挥官，“我只有一分钟，有话快说。”
　　“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让DANNA注意一下，我会给DANNA送过去一些资料，对我和瑞亚而言这些东西早就过时了，但，你应该可以利用他们看出一点汞合金的端倪。”少女点点头，“你呢？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我想，差不多是时候去一趟俄罗斯，把人类和瑞亚之间过去的事情彻底了结了。”帕拉斯看着少女，“我已经利用秘银的余下的势力联系了俄罗斯的人，雅典娜，你要陪我去吗？”
　　“你把时间定在两个月之后，我陪你去。”少女抿抿唇，“你在海里不会有事的，帕拉斯，稍微休息一下吧，你现在精神绷得太紧了，反倒会有危险。”
　　“我明白的，雅典娜。”电脑已经黑屏，帕拉斯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入少女耳畔，少女叹息一声，明白是明白，可，就是自己做不到，是吗，帕拉斯？那些孩子们应该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疏远，不只是帕拉斯，还有DANNA。

　　甩掉莫名忧郁起来的思绪，少女看向阿布罗狄，“差不多可以离开你妹妹了吧，嗯？你们两个先出去，我要准备开始了。”
　　“真的不会有事吗？殿下。”阿布罗狄凝视着妹妹的脸，死死攥紧的拳头似乎是在强自忍耐什么。
　　“如果你妹妹有事，我随你处置还不行吗？”少女无奈，“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都出去，这里交给我。”
　　“我说过不会有事，阿布罗狄怎么就是不信呢。”少女微笑着摇摇头，将三个女孩子整整齐齐摆在昨天晚上才加宽过的“棺材”里，盖上棺盖，启动仪器，看着屏幕上交错出现的几何图形，深深拧起眉头，“两个月，在面对瑞亚之前，得给那群孩子们打个预防针啊。”而且，既然那群巨人并没有神格，那么，是不是仅仅利用小宇宙，就可以打败他们？这件事，最好能做个试验……

　　“哥……”小妹睁着惺忪的睡眼向自己撒娇的时候，阿布罗狄才终于放下心，安慰了妹妹几句，走出医院的病房，少女正和艾俄洛斯一起坐在病房外，阿布罗狄向少女点点头，然后跟在两人身后，到了一处颇为僻静的地方。
　　“多谢殿下。”阿布罗狄跪在少女面前，托起少女的裙摆，落下轻盈的一吻，“双鱼座黄金圣斗士阿布罗狄，在此宣誓向您效忠。”
　　少女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宣誓效忠的阿布罗狄，微微点了点头，有了阿布罗狄这样的保证，自己对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需要担心了，俯下身，轻轻扶起阿布罗狄，少女露出微笑，“欢迎回来，阿布罗狄。”只不过此刻，少女难免又会想起雅柏菲卡。
　　艾俄洛斯看了一眼少女，又看了一眼阿布罗狄，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最难对付的已经收服，剩下那几个，缺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那，我们就回圣域吧，殿下，教皇的交接仪式就在明天了。”
　　“艾俄洛斯，你去把迪斯放出来，毕竟他是巨蟹座的黄金圣斗士，教皇交接的仪式，他不能缺席。”站在圣域的入口处，少女随口吩咐，“阿布罗狄，我要去见史昂，一起上十二宫吧。”
　　“是。”阿布罗狄身着圣衣跟在少女身后，一向拿鼻子看人的双鱼座乖巧得像是一只猫的模样似乎吓到了不少人，一众行礼的白银青铜圣斗士和杂兵侍卫全都是一副“女神果然是女神”的钦佩。

　　“你回来了，纱织。”紫龙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少女本想扑到对方的的怀里，按照惯例来一个拥抱，却硬生生被圣衣尖锐的棱角吓得停住脚步，“怎么这会儿穿上圣衣了，真是，以前就算是战斗的时候，也没见你穿几次啊。”
　　“马上就要跟圣衣说永别了，还不许我多穿一会儿吗？”紫龙随手揽过少女的肩，“剩下的路我来护卫女神，阿布罗狄大人，如果您想找撒加的话，他在圣湖。”
　　“是，陛下。”阿布罗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找谁不好，非要让他陪你回来。”阿布罗狄的身影走远，紫龙便忍不住向少女吐槽，“不是我让艾俄洛斯也去瑞典了吗，你就不能让阿布罗狄去放迪斯？”
　　“阿布罗狄向我宣誓效忠了，”少女摊开手，“怎么，艾俄洛斯是你派去的？”我以为是史昂来着……
　　“是啊，”紫龙一笑，“毕竟，你这次可是气得不轻，送个人去给你撒撒气不好吗？”
　　“亏你想得出来，”少女苦笑着摇摇头，食指点在紫龙额前，还没来得及用力戳上去，远远看见十二宫的台阶上走来的人影，连忙收回手放在身边，恢复淑女的姿态，“穆先生，好久不见。”
　　“殿下，”穆行了一礼，少女四下看了看，皱眉，“贵鬼没回来吗？学校就那么忙啊。”不过，看着贵鬼为了学习焦头烂额的样子，少女的确是越来越庆幸自己没有选择跑去学校躲事情。
　　“贵鬼，倒是回来了，只不过，”穆一手扶额，苦笑着摇摇头，“您在往上走上几宫，应该就能看见那孩子了。”
　　“好啊。”少女微微一笑，“对了，穆先生，你告诉我，贵鬼是不是连盖亚一起带来了？”
　　“似乎贵鬼很不想跟盖亚在一起，”穆的笑容里居然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但，大地女神铁了心要纠缠谁，又岂是贵鬼一个小孩子能躲得开的。”而且，这位盖亚女神年幼的时候居然比当年的贵鬼还调皮，还只缠着贵鬼一个，一报还一报，当年贵鬼没少给穆添乱，现在穆看贵鬼的笑话也是看得不亦乐乎。
　　马上就要举行圣域有史以来最大的典礼，十二宫也没有几个黄金圣斗士还有空闲守宫，少女轻而易举便在巨蟹宫找到了被一大堆面具吓得站在原地只会哭叫贵鬼的大地女神转生，微微摇摇头，伸手抱起盖亚，“来，盖亚别怕，姐姐带你出去，好不好？”
　　年幼的大地女神紧紧扯住少女的手臂，跟一只树袋熊一样趴在少女身上，少女温柔的抱起小盖亚，一下一下拍拍对方的后背，“别怕，有姐姐在，盖亚别怕。”
　　终于走出巨蟹宫，紫龙看着少女抱紧盖亚的动作，微微一笑，“我怎么不知道，纱织你抱小孩子这么熟练？”
　　“第一代的时候，在我找到某个保姆之前，圣域那一群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子我不管谁管，难道你指望自己都是孩子的佩萨格斯帮忙？”少女轻轻哄着盖亚，“也不知道贵鬼去哪儿了。”
　　“保姆？谁啊？”圣域当年的故事，星矢可基本上都说完了，但，紫龙确实不知道少女到底找了谁当保姆。
　　“奥德修斯，好了，不说这些了，小盖亚……”少女低下头，正打算再安慰盖亚几句，才发现小女孩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小嘴一瘪，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少女被吓了一跳，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从刚才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为止，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位小小的盖亚。然而思前想后，少女只知道自己当年的罪过转生之前的盖亚，但现在这个唇红齿白肉嘟嘟粉嫩嫩的小孩子……
　　“妈妈！”下意识啃着手指的小丫头伸出还带着口水的手指就往少女脸上戳，“妈妈！妈妈！”紫龙很是不讲义气的在一边偷笑，然而，少女久久都没有任何反应，紫龙没忍住戳戳少女的肩，才发现原来少女已经石化在原地……
　　柔软的小手指戳到自己脸上的时候，少女先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个小女儿石化了半天，被紫龙一指头戳醒之后，一边哄着小盖亚不哭，一边暗自思索，如果小盖亚是因为自己杀了盖亚，促成了这孩子的降生，所以小盖亚把自己当做母亲的话，厄洛斯又是怎么回事？阿芙罗狄忒能杀得了厄洛斯？！给她把实力提升十倍再把胜利女神借给她你看她能不能做到吧！
　　“妈妈，那间宫殿好可怕！”看少女一直若有所思的模样，小盖亚误以为少女默认了自己的称呼，一头扎进少女怀里，“妈妈，我们今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不分开恐怕不可能，不过，妈妈永远都会在小盖亚需要妈妈的时候，保护小盖亚的。”少女的手指温柔的理顺小盖亚金棕色的长发，“盖亚，再叫一声妈妈好不好？”小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让少女整个人心都化了，“说吧，盖亚，你想怎么对付那个丢下你跑路的贵鬼哥哥，嗯？妈妈帮你出气。”贵鬼啊，对不起，小盖亚实在是太可爱了，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吧，嗯。毫无诚意的忏悔之后，少女已经像是当年跟小萨沙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愉快的在心里想了无数种报复的办法，准备一会儿让小盖亚选择。
　　“不要，不要欺负桂桂哥哥。”小盖亚还说不清楚贵鬼的名字，然而就是那一副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让少女忍不住使劲收紧手臂，脸颊蹭着小盖亚沾了不少口水的脸，母性大发，“那，小盖亚想要什么？”
　　“我要，”小女孩伸出手，直直指向十二宫顶端的方向，“妈妈，嫁给桂桂哥哥！”
　　“啊？！”被这话吓到一屁股坐到地上的不是少女，而是一直跟在少女身后看少女含饴弄女的紫龙，紫龙站起身之前瞥了少女一眼，少女的嘴角似乎也抽了抽，将小盖亚向紫龙的方向伸了伸，紫龙顺从了自家女神没说出口的命令，捏捏小盖亚的脸，“小丫头，你说清楚，是谁要嫁给你的桂桂哥哥？是你，还是你妈妈？”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这是……
　　“我！”小盖亚沾满口水的手戳戳自己胸前的口水巾，少女和紫龙长舒口气，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似乎……一个危机刚刚解决，又来了一个更严重的？！
　　“你才多大一点，嗯？见过的男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吧……就想要嫁给贵鬼？”紫龙无奈的捏捏小丫头肉嘟嘟的脸，“就不怕将来后悔？”
　　“春丽阿姨说，嫁给桂桂哥哥，就不分开了。”小盖亚还说不清楚太复杂的句子，“现在，桂桂哥哥，每天都要分开。”
　　果然……少女了然的一笑，盖亚喜欢贵鬼，单纯是因为她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年龄差最小的玩伴，但，春丽绝对在一边暗暗看过笑话！说不定还推波助澜来着！
　　“贵鬼去哪儿了，春丽不在，现在他可是小盖亚的监护人，就这么丢着小丫头一个人不见了，也太不负责任了。”紫龙一手扶额，话题转移的相当生硬，实在是不忍心继续听下去。
　　“你去找吧，我估计那孩子是躲到射手宫的地道里去了。”少女了然的一笑，十二宫就这么大，小盖亚脚力再慢也能爬完，又不能动用瞬移，那就只能找个小盖亚找不到的地方了。
　　“我去把他揪出来，你，去找史昂总不方便带着这小姑娘吧。”紫龙看了小盖亚一眼，虽然自己的确喜欢这孩子，一路上逗逗也挺好玩的，但，毕竟是盖亚，总要以防万一的吧。
　　“圣域那么多侍女，找个人照顾小丫头也不难，”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射手宫门外，少女笑笑，把小盖亚的手从嘴里拿出来，用纸巾仔细擦干净，然后随手递给紫龙，“反正你要下地道，帮忙把垃圾扔了吧。”
　　“你还真是会借光……”紫龙抽抽嘴角，却并未拒绝。
　　“妈妈，桂桂哥哥在地下？”小盖亚忽然指着射手宫的地面，“妈妈，我们去找桂桂哥哥，我们去找桂桂哥哥！”
　　“妈妈还有事，不能去找桂桂哥哥，”少女微笑，“盖亚，你是跟妈妈走，还是跟叔叔一起去找桂桂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