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01、101 “谁在门外

　　“谁在门外？”阿布罗狄注意到少女的眼神，起身，打开门，看着自家哥哥责备的眼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事？”
　　“怎么带了个小姑娘回来，而且也不跟哥哥说一声？别忘了萨琳娜还在那儿睡着呢，到时候怎么跟人家姑娘家里解释？”对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责备的意味，少女一手扶额，看来阿布罗狄家里也不怎么欢迎自己啊，算了，说得自己很想来一样。等等，少女直觉自己是不是嗅到了什么八卦的气息？再等一下，在这个八卦里，自己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是我的上司，哥，你见过她的。”阿布罗狄不敢忽略自己房间里少女越来越实体化的怨念，连忙解释，“我跟小姐之间根本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倒是你听谁胡说八道？”
　　“上次我见过的那个男人啊，你坐着车直接闯进去的那时候，蓝色头发的那个。行了，先不说别人，我说你身上全是血，还不赶紧洗洗去。”门外的男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今天见到的蓝发青年并不是曾经一起谈过生意的那一位，“那个小姑娘呢，我想见见她。”一个小女孩总比两个大男人好对付吧。
　　“你急什么，我们还有事要说。”身后的低气压几乎已经形成了实体，阿布罗狄连忙锁上门，“殿下……”
　　“加隆……”这两个字绝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一直以为这家伙还是知道分寸在哪儿的……”你跟别人说什么不好，造谣我跟阿布罗狄有别的关系？你让星矢怎么想……
　　“殿下，这件事，未必全是加隆的错……”阿布罗狄咬牙，决定自投罗网，加隆的确是没那个胆子造女神和自己的谣，万一这笔账真被算到加隆头上，自己绝对会比加隆更惨，“大哥会误会，只怕是因为前几天阿芙罗狄忒女神来的时候，属下被不停的逼问，编了个谎。”
　　也是……少女点点头，要拒绝阿芙罗狄忒的话，总得需要一个差不多的借口，不过你到底编了个什么谎啊，“你不是有未婚妻了吗，为什么编谎话会跟别的女孩子有关系？”
　　“她毕竟只是普通的人类……”阿布罗狄犹豫了半晌，选择了最委婉的方式告诉少女，自己随口编出来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你……”少女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默默对自己说了好几遍不要发火不要发火不要发火，最终，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吧，不追究这个了，现在我们来说说关于那三个小女孩的事情。”拜阿布罗狄这次回家所赐，原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倾听者忽然间变成了无论如何也必须带走的战略物资，瑞亚可不会认为黄金圣斗士没有奉雅典娜的命令擅自行动，哪怕那三个孩子中的一个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与少女有关，瑞亚都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妹妹她们，能去希腊吗？”
　　“去希腊？”阿布罗狄皱眉，只有自己的妹妹倒还罢了，可是自己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要去希腊？还是饶了他吧，“没有别的办法吗，殿下？”
　　“有啊，”少女摊开手，“把圣域从希腊整个搬到瑞典来。”
　　“啊？”阿布罗狄丝毫不觉得女神是认真这么跟他说的。
　　“我想想，”瞥一眼阿布罗狄的身形，少女就知道对方没打算把自己话当真，“要跟瑞亚对阵，这个人有点难挑啊，而且瑞亚现在似乎还得到了盖亚那一群巨人的帮助……”跟瑞亚没有血缘关系的女神实力都不怎么够看，还一个去了冥界一个去了海界，如果那三个孩子不能离开的话，真的是很头疼，“我来想办法的，你以后不要回瑞典了，关心则乱，而且你又是黄金圣斗士，实力和身份都很尴尬，在这里呆着除了添乱之外什么用也没有。”
　　“是。”阿布罗狄低下头，他不该无视撒加的警告，不信任女神的部署，随意行动，果然是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就像今天，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今天瑞亚派来的巨兽和汞合金的合力攻击之下，也不敢知道。
　　“去跟你的家人说几句话道个别吧，如果你不想再造成什么后果，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们了。”少女摆摆手，颇有些有气无力，“你房间有浴室吗，我去冲个澡。”
　　“您请。”阿布罗狄推开浴室的门，微微低了低头，退开。少女打开水龙头，半倚在墙上，看着热水在浴室里泛起的雾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到这里跟瑞亚为敌，就意味着彻底站在我这边了，”抱膝坐在墙角，少女手心，被自己的指甲硌得生疼，“那些孩子们，我舍不得，而且，她们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看着安静的倚靠在墙角的手杖，少女苦笑着将额头抵上杖身，“奈姬，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定要那么迁就阿布罗狄吗？”柏尔塞福涅出现在少女身后，浅碧色的长裙被水汽打湿，仅仅是站在那里，似乎，就让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鸟语花香，春天的气息，“你不是一直不喜欢那家伙吗？而且，说句实话，谁知道他和阿芙罗狄忒接触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我迁就的不是阿布罗狄，”少女叹息一声，“这个灵魂，也曾经属于雅柏菲卡。”那个用冷漠掩盖温柔的男人，第一个向少女献上忠诚的黄金圣斗士，“而且，我刚才只是一时生气，仔细想想，带走她们的确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还不能确认瑞亚和阿波罗有没有结成同盟，她们呆在这里，打她们主意的是瑞亚一个人，瑞亚只是害怕我从她们身上得到她的部署。但，如果换个地方，那，她们身上或许就有我的什么消息，这么一来，恐怕就连赫尔墨斯也想从她们身上挖出点什么东西。”虽然圣域的确最保险，但，那也就意味着要把这三个孩子当做囚犯一样关进圣域。
　　“唤醒奈姬怎么样。”柏尔塞福涅的建议让少女无奈扶额，“奈姬能帮助人类获得胜利没错，但那群巨人是盖亚和塔尔塔罗斯那几位的孩子，怎么看也不是人类好吗？”奈姬不是十二主神之一，神力也算不上很强，背后没有主神撑腰，她只能保佑一下人类而已。的确，奈姬现在是自己的从神，但，一旦奈姬苏醒，她就不可能继续追随少女了。
　　“但，那些巨人并没有神格。”柏尔赛福涅的话让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曾经是冥后，巨人之战前，很多巨人都被关在塔尔塔罗斯，我和哈迪斯感情还好的时候，他告诉了我很多事情，那些巨人的确拥有可以和宙斯媲美的实力，但，他们没有神格，否则，为什么预言里会说，必须要有人类参战。”诸神之战拉个人类，你想干什么？
　　“唤醒奈姬……”少女抬眸，目光投向黑色的手杖杖身，无比温柔，“到底，能不能冒这个险……”虽然并非主动，但，少女的确立下神誓不接受任何神明成为自己的从神，究其原因，还跟奈姬脱不了干系。若非因为奈姬在少女和宙斯正式决裂之前率先立下神誓：不会成为任何男性神祗的从神，高傲如宙斯也不至于非逼着自己不接受除了人类之外的任何助力，宙斯和自己一样，只要自己身为强者，有必胜的把握，就很渴望能够有一场痛快淋漓的激战。少女立誓之后，奈姬就自行陷入沉眠，一直陪伴在少女身边，但，一旦奈姬苏醒，瑞亚毕竟是女神，而且身为宙斯之母，她有的是办法强迫奈姬成为自己的从神，那少女自然会处于劣势。兴许，瑞亚也在暗暗期待着自己走这一步棋呢。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将已经被水和血彻底打湿的衣服从身上剥下来，少女窝在墙角，难免有些暴躁，“到底该怎么办，原本打算让日本的那个女孩子挡诱饵，一个也比三个好保护得多，结果现在瑞典这边的三个孩子先被瑞亚盯上了，我留在日本，瑞典有危险，我留在瑞典，日本就有危险，到底该怎么办！”凌子正在说服日本那两个女孩子作为人质帮助调查，一旦成功，在事情解决之前，自己绝对不能离开日本，而一直待在俄罗斯的冰河和潘多拉的确渐渐接近了让瑞亚苏醒的那一段往事。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俄罗斯的基地已经接近废弃，各方收集来的汞合金的所有基地也都人去楼空，而瑞亚派去负责新的战斗基地建设的那群倾听者中并没有冰河他们熟悉的人，要查出来他们现在的藏身之处，只能另想办法了。不知道瑞亚的藏身之处，就意味着无法进行监视和攻击，而自己，甚至在圣域之内，少女都不敢保证没有瑞亚的探子，如此对比之下，由不得少女不操心。
　　不能留在日本，不能带走那三个孩子，那么除非，让那三个孩子从此失去利用价值。柏尔塞福涅安慰一般将少女揽入怀中，少女将头靠在挚友的肩上，抿起唇，当初关押阿芙罗狄忒的那个小餐馆，似乎是被圣域接管了，里面的东西，应该还好好保存着的吧。

　　“这就是我的计划，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就立刻施行。”长发上还沾着水珠，少女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同样刚刚换过衣服一身清爽的阿布罗狄，“毕竟是你妹妹，这件事不方便告诉别人，你有最终的决定权。”
　　“可是，这么一来，我妹妹会不会和当初的阿芙罗狄忒女神一样，变成那一副痴呆的样子？”回想起当初的阿芙罗狄忒，人家还是女神呢，自家妹妹只不过一个凡人而已，阿布罗狄实在不敢拿妹妹的未来冒险。
　　“我会保护好你妹妹她们的灵魂，这一点你放心就好。”少女微微一笑，“只要能连接上那个机器，瑞亚就能得到这两个孩子的所有数据，除此之外，这三个孩子本身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那么，就请您这么做吧。”阿布罗狄湖蓝色的眼睛第一次正对着少女的双眸，他终于选择向少女交付自己的忠诚，我相信，您会保护大地上的普通人，而我，作为您的圣斗士，“我会服从您的任何命令。”第八感觉醒之后，他一度以为自己的力量已经足够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亲人，朋友，兄弟。直到今天，那一场激战让阿布罗狄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他无法庇护他所爱的人，甚至他自己，都需要被人庇护。
　　少女自然知道阿布罗狄在想什么，历代的双鱼座都是十二宫最后的关卡，和别的圣斗士不同，这个被多情的女神阿芙罗狄忒庇护的星座，从来都比别人更重情。雅柏菲卡向少女誓忠，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确认少女就是雅典娜，而是因为，他想要保护少女。说实话少女都曾经怀疑过，阿芙罗狄忒追随撒加究竟是因为认同撒加的当时的看法，还是单纯的因为阿布罗狄从小是被撒加养大的，他们两个感情好？
　　而现在的阿布罗狄，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最终选择向少女屈膝，交付自己的忠诚。
　　“好，你去跟你的家人说一声，然后陪我去看看那个餐厅地下的东西还能用吗。”感慨万千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少女点点头，目送阿布罗狄的背影离开，打开自己的小宇宙，“不是我说，加隆，你还没办完吗？”跟政府交待一下事情而已，他们又不是没跟秘银打过交道，有那么麻烦？
　　“你稍微等我一下，急什么，反正在阿布罗狄身边你也没危险。”少女几乎能想象得到加隆此刻摊手耸肩无所谓的表情，然而，少女却莫名觉得，加隆是不是有点心虚？
　　“你不会……迷路了吧？”少女试探着开口。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迷路！”这种猫儿被踩中尾巴一样的反应，少女知道自己猜对了，微笑着摇摇头，“好了，我已经把小宇宙打开了，你早点儿回来，还有事情要办呢，一直待在外面算什么事。”
　　“我说了不用你开小宇宙……”立刻站在少女面前的加隆依旧死鸭子嘴硬，西装的外套搭在肩头，衬衫的扣子上下都对不齐，领带？不存在的。看他这副模样，谁敢相信这家伙刚刚跟一国政要打完招呼？懒懒散散的样子和少女习惯了的撒加简直是两个极端，“谁要你多管闲事……”
　　“算我多管闲事行不行？”少女撇嘴，“好了，你去海界一趟，问问安菲帕拉斯现在在哪儿，让她护着点帕拉斯，我要跟丹奴之子通话。”别在我通话的时候，让帕拉斯被伤了。
　　“那个帕拉斯不是假的吗，怎么还这么关心她。”加隆有些不满的嘟囔。
　　“假的又怎么样，把假的帕拉斯用好了，她恐怕比冰河都有用。”少女眯起眼，“顺便帮我看一眼艾尔扎克怎么样了，不过我想海界应该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毕竟海界现在的主人是安菲，而艾尔扎克背后，站着的可是自己。
　　“不去。”加隆撇嘴，“你就不想想我遇到海皇，不，前海皇怎么办，你想杀我直说行不行，不需要这么深的套路吧？”
　　“杀你？”少女没忍住掩口而笑，“你是我的人，你以为现在的波塞冬有这个胆子？”
　　“你这话为什么我听着歧义这么多……”加隆默默吐槽了一句，将西装随手一丢，双手揪住衣摆往两边一拉，原本就扣得惨不忍睹的扣子全部解开，“我说丫头，下次别让我干这种跟各国政府打交道的活儿行吗，累死我了。”
　　“这不是没别人了吗，你对付的是人类驾驶的不完整的AS，他对付的是那群巨人，伤得比你重多了，放着好好的人不用让伤患干活儿？我不得被骂死啊。”少女摊开手，微笑，“而且，你不是也完成的很好吗？”
　　“加隆怎么走了？”阿布罗狄回来的时候，加隆才刚刚离开，少女黑着脸拿掉罩在自己头顶上的西装外套，跟地上的衬衫丢在一起，“殿下？”
　　“让他去办点事，”少女看了一眼满头冷汗的阿布罗狄，起身，伸手探上对方的额头，“刚才只是止疼而已，没给你治伤，别乱动，我看看哪儿有伤。”少女话音未落，阿布罗狄已然上身赤裸，发觉自己的行动被禁锢，阿布罗狄索性闭上眼睛弃疗。
　　“忍一忍，可能会很疼，”和别人不同，阿布罗狄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只怕都没有休养的时间。思及此，少女皱起眉，拉着阿布罗狄坐在床上，指尖渗出淡金色的光芒，按照自己以前打完架治疗的经验帮对方接好断掉的肋骨，用小宇宙固定住，然后再修复受伤的内脏，确定阿布罗狄的身体没有什么没修复的内伤，然后从钱夹里抽出一管药剂塞过去，“我兑好了水的，直接喝了。”
　　阿布罗狄看着手里棕褐色的药剂，拔开塞子，奇怪的味道立刻飘进鼻尖，阿布罗狄差点没吐出来，“殿下，这是什么东西……”
　　“喝吧，”少女一手托腮，坐在椅子上，满脸雀跃，终于有人陪我喝这种苦死人的药了，“阿斯克勒庇俄斯亲自配的药，唔，强身健体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您的表情很不正常……阿布罗狄很想吐槽，然而想了想，还是憋回去了，不就一瓶药吗，自己捏着鼻子喝了不就是了。
　　“三弟，你说的那家医院在哪儿……啊，对不起。”房门被推开，阿布罗狄的另一个哥哥似乎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情景：自家弟弟躺在床上，满头是汗，紧皱着眉，上身赤裸着，地上随意丢着几件衣服，少女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哥，你怎么进门不敲门啊……”以前他还只用小宇宙点过真央点止血而已，想不到可以直接用小宇宙治伤，见效虽然快，但也真是……够疼啊。
　　“我哪知道你房间里还藏了个姑娘，而且你不是说这位是你上司吗？怎么，你跟上司在一起就这个样子？”男子语调之间明显带了调侃的意味，从地上拾起加隆的外套丢到弟弟身上，走到少女面前，伸出手，“我是这家伙的二哥，特雷斯坦，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小子也真是，都不知道事先跟我打声招呼就带你来家里，也不怕出事。”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穿好衣服的阿布罗狄终于忍不住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