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相》打不出名字的墨染

60、第六章 一伙山贼 “郎君，你

　　“郎君，你先把鞋子穿上吧，这些放着我来就好。”墨香咬着着唇小声劝道。
　　缠钧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捡起放在边上的鞋子直径走到了火堆旁，枯枝已经烧的差不多了，烟少了好些，勉强可以坐下来，缠钧将鞋子摆在石头炕旁烤着，拿衣摆把冰冷的脚仔细擦干了，踩着鹅卵石暖了脚这才穿上了鞋袜。
　　墨香已经将鱼捡了出来，在河里冲洗干净，简单处理了一下，这才一条穿起来架在火上，一条放进了蘑菇汤里。
　　这河清澈见底，颇有灵气，鱼好像也染上了灵气一般，香气闻着也比在长安吃到的格外诱人些，两尾鱼都不算大，烤起来也显得快了许多，不一会就变得焦黄，看着让人格外有食欲。
　　墨香一面翻动着鱼，一面往已经变得乳白的汤里加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从长安出发起，不是在赶路就是在着林子里游荡，她几乎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何况是这么香的鱼。
　　也许是墨香找来当锅的果壳格外受热一些，鱼汤很快就煮透了，墨香将烤鱼翻了个面架好，小心翼翼地要拿碗给缠钧盛汤，不想却被缠钧喊了停。
　　她愣愣地看着缠钧将那锅鱼汤分出一半来，装在干净的果壳里递到她面前，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本来也有你一份。”缠钧见她怔在那里，愣是不伸手接，只好无奈地解释道。
　　墨香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一般，她咬了咬唇，觉得痛了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眼眶顿时有些发红，她见缠钧举了许久，就像被烫到了那般迅速接过了碗，呐呐地捧着，喉咙里像是梗着什么东西那样，发不出声来。
　　她从来不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笨嘴拙舌，连句感谢的话都不知怎么说。
　　墨香的反应让缠钧有些惊讶，微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不由的弯了弯嘴角，也不说什么，安静得喝起自己的汤来。
　　乳白的鱼汤翻着热气，汤上薄薄地飘着一层油脂，鱼是极新鲜的，就算不放盐也能鲜的将舌头也咬下来。
　　缠钧吃饭的姿势极有修养，虽然没有筷子与汤匙，她也如同在用上好的碗筷吃饭那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平日里时常是陪着老夫人和王夫人用饭的，王夫人出身世家，老夫人是官家县主，在礼仪上向来十分严苛，杜家的三个女孩子在她们的言传身教下，吃饭的仪态都让人挑不出错。
　　墨香用手抓着半条鱼往嘴里塞着，姿势十分笨拙，却小心翼翼地没敢发出半点声音，她一想起刚才缠钧发红泛青的脚，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有怎么能再发出不雅的声音让缠钧吃得不舒服？
　　鹅卵石垒出来的小炕上里，火已经小的只剩下点火星，于是青烟渐渐又多起来，也许是上面还烘着一条鱼的缘故，并没有那么呛人，河滩上两个清秀少年静静地吃着饭，画面并没有因为这特别的安静显得尴尬，反而多了一份静谧的温馨。
　　只是下一刻，这片宁静与温馨便被打破了。
　　河滩的尽头传来一连串沉重散乱的脚步声，一个粗鲁沙哑的大嗓门远远地就传来过来：
　　“日个先人，啥个味道，香死老子嘞。”
　　有人！这里有人！
　　墨香猛的抬头看去，眼中露出惊喜来。
　　缠钧的脸色却微微沉了下去。
　　这声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听着就知道十个粗糙的汉子。缠钧没有像墨香那样站起来看动静，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手上喝了一半的鱼汤喝完了，仔细擦了嘴，这才站起来，转过了身。
　　老远喊话的大汉已经跑近了，领头的就在缠钧跟前，后面还跟着好些人，乍一看估计一手之数。
　　缠钧转身看去，正与身后的大汉看了个正着，那大汉八尺的身高，披着半条不知是什么的皮毛，留着络腮胡子，一脸横肉，一双小眼正精光四射地打量着缠钧与墨香。
　　缠钧面上不显，心里却咯噔一下，觉得不妙。
　　汉子大量了缠钧与墨香一会，咧着厚嘴，露出一口黄牙，大笑道：“兄弟们，这里有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
　　这下脸墨香都觉得不对了，她本来就被大汉的凶相吓得一颤，却不知哪来的勇气，挡到缠钧身前，故意做出凶狠的样子，瞪着眼睛，颤抖着声音呵斥道：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嘛！”
　　这呵斥声前两个字还有底气，后面就变了调，女气十足，显得有些可笑。
　　缠钧却不觉得可笑，她一贯知道墨香是个胆小懦弱的，着实被她着胆大的举动震了震，看着她的眼神也不由幽深了些。
　　大汉看出她是个女孩，眼睛亮了亮，一双小眼不住地在她细皮嫩肉的脸还有微微隆起的胸前打着转，歪着嘴巴露出□□来：
　　“哟，小娘子别怕，哥哥们就在对面的山头上住着，哥哥家里可好玩了，包让小娘子你玩的舒服，不肯走了～”
　　竟然是山贼！
　　大汉的眼神叫墨香又是羞恼又是害怕，十几岁的小女孩已经大概知道些东西了，咋听到这种污言秽语，胸口就是一阵恶心，脸都气的发红。
　　“抱歉，我们不去。”缠钧目光灼灼地盯着大汉，拢在袖子里的手捏了捏拳。
　　也许是这黑脸小厮的语气太平静，眼神太从容，就这小小的个子，竟逼得大汉一窒，心里有些发慌。待大汉反应过来，顿时就恼羞成怒了，板着脸瓮声瓮气地喝道：
　　“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大汉的几个兄弟也已经围了上来，将缠钧两人围在中间，大汉见自己人多势众，底气越发的足，越发觉得刚才的脸丢大了，对着围上来的人就喝道：
　　“兄弟们，那小娘皮细皮嫩肉的，指不定是个肥羊，我们扒光了他们！”
　　围上来的众人也大概看出了墨香的女儿身，一个个露出了邪笑，摩拳擦掌地就凑了上来。
　　墨香脸色发青，尖叫了一声，躲着那些汉子伸出的手，就往缠钧身上缩来，缠钧的拳头捏着死紧，几乎要将手心抠破。
　　她猛地大吼一声：“我们是渝州御史的亲戚，长安大员的家眷！你们到底是想图一时快活，还是向赚一笔大的！”
　　围上来的几人被缠钧的气势震得顿了顿，一时有些表情阴晴不定地互相看了看，大汉见状冷笑道：
　　“兄弟们别听他瞎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们先爽快了一把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不过肥羊不值钱了而已，世家大族将女孩子的贞洁看得重，真出了事那就不会再要了。”缠钧冷冷地看着大汉，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睛里经让人觉得有些莫测。
　　大汉不知怎么得被看得有些狼狈，他移开眼，正要再喝骂什么，他身边站着的一个蓝衣高瘦的男子却拦住了他，盯着缠钧问道：
　　“你们到时候进了贼窝，还能证明自己是个值钱的？”
　　“某自然有办法证明。”缠钧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办法我要与你们当家的说！”
　　大汉眼看她们就要完好无损地被带走，顿时就急了，对蓝衣男子嚷道：“水哥……”
　　他也是有私心的，这么水灵的小娘子要是进了山寨，可就再没他的分了，叫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
　　蓝衣男子冲他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看也没看他，只喝道：
　　“绑起来，带到大当家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