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相》打不出名字的墨染

12、第十二章 怎么在这里 “夫人，婢

　　“夫人，婢子真的不知……”

　　“呀，该不会是你这胆大包天的丫鬟对五娘做了什么吧？”不等书香再次出言辩解，大娘子突然想到什么，惊叫这打断了她的话，“我听说这几日有几家丢了孩子，都是府里的人偷出去的，说，你是不是把我们五娘偷出去了！”

　　书香吓得脸色煞白，这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啊，她心里清楚如果她再不说点有价值的话，那可能就不是发卖出府，而是送去见官了。

　　想到家里还有母亲和弟弟，书香眼神一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拖到这份上也算是我书香仁至义尽了，五娘子是主子，做错了事认个错就好，她做奴婢的可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怪只能怪五娘你运气不好了。书香拿定了主意，定了定神道；

　　“婢子绝不敢做这狼心狗肺的事，婢子在房里干等，是因为……是因为……”

　　“还吞吞吐吐的，快点说！”王夫人急道。

　　“是因为前日见五娘从后头的矮墙爬回来，这次婢子以为五娘又跑去外面淘气了，这才在屋里等……”书香看着王夫人不敢置信的神色，生怕她不相信，又急急道，“后边头矮墙边上有棵老桂树，直接伸到墙外头去，婢子可以带夫人去看。”

　　墨香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书香，她和书香自然是知道自家娘子又溜出去的玩耍的，

　　而且这次大娘子要先去三娘院子里选定秋裳的衣料，大概巳时才可以来羡春居的消息，还是书香告诉娘子的，况且娘子出门前还好好嘱咐她们要拖延时间，书香怎么能……

　　捕捉到书香眼角边一闪而逝的狠厉的冷光，墨香只觉得周身发冷，如坠冰窖。

　　大娘子漂亮的凤眼里一半是出乎意料的惊讶，另一半则是幸灾乐祸的得意，跟着书香往后边走去。

　　她就觉得羡春居平日里实在安静的过分，那五娘明明就是个欢脱的性子，怎能比三娘还闷，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果然被她料中，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大娘子心底潜藏的小恶魔简直要举着小钢叉嘿嘿嘿了。

　　一行人跟着书香向小后院走去，墨香此时慌得六神无主，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一面恼恨自己的懦弱无能，一面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娘子此时千万别回来，千万别回来啊！

　　跨过左厢走廊尽头的小门，就是羡春居的小后院，这个后院真是小得可怜，迎面便是一株老桂树，那枝叶凌乱的模样明显是没有好好打理，显得十分寒掺。然而绕过这株桂树再走两步，便到了围墙，显然这个小院子也就能放下这株其貌不扬的老树了。

　　“你说的就是这株树吗？”王夫人的表情是大写的震惊，也由不得她不震惊，作为当家主母，宅边不种大树的古训她自然清楚地很。

　　宅边种树在风水上十分忌讳，并且对于房屋安全的威胁也很大，还会方便宵小之徒进出偷盗。这几年府里的花草树木都是王夫人亲自嘱咐打理，就怕发生这种事，祸及全家，所以方才书香说矮墙的桂树时，她还觉得是无稽之谈，却不料在这里竟然真的还一棵。

　　这一霎，王夫人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幸好发现的早，年前，这棵树一定要赶紧砍掉！

　　“哎呀，真的有棵树啊，五娘不会真的从这里出去了吧。”大娘子掩住小嘴，满脸的惊讶，“五娘一向乖巧懂事，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是不是你胡说的！”大娘子说着瞪了书香一眼。

　　书香又是一个哆嗦，连忙道：“婢子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哼，嘴上说的自然好听，谁知道是不是你又找借口。”大娘子眼神一闪，拉着王夫人的手道，“女儿家重名节，这奴婢定是往五娘身上乱泼脏水，倒不如我让人在府里找找，夫人与我在这里等着，我想五娘肯定不会从这里出来的，到时候再由不得这丫鬟狡辩！”

　　墨香听罢大娘子的话，掌心一片冰冷，垂着的脸已经僵了，

　　她知道这次只怕五娘子躲不过去了，一定会被抓个正着，一定会被重罚，五娘子身边的丫头也都会跟着脱一层皮，分到别处去。

　　像她这样的小丫头，没了主子，哪怕是府里最没有地位的主子，她的下场都是可悲的。杜府不是会养闲人的地方，她面临的也许将是一次又一次地转卖。

　　想到这里，墨香便不寒而颤，她近乎愤恨地看了书香一眼，又颓然地垂下了眼皮，木木地站在了门边。

　　王夫人自是无可无不可，她如今可顾不上五娘这个小娘子，满心满眼的尽想着怎样没什么动静地将这棵树请走，掩盖自己治宅的失误。至于杜五娘，到底不是亲生的，大娘子一向能干，这主意听着也可，那就依她去做吧。

　　大娘子的嘴角一挑，立刻对身边跟随的两个丫鬟吩咐了几句。她心里冷笑道，每次都是你杜五娘机灵乖巧，会讨好人，将你养的这般轻狂，这次终于也有把柄落在她手上了。

　　然而，当那两个丫头趾高气扬地瞥了墨香一眼，走出偏门，一声清脆的童音从偏门外响起：

　　“哎，怎么大家都围在我的小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