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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由爱故生恨 “你都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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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到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是怎么回事?”绿衣一反常态,妩媚地笑着说,那笑容刺痛了颜楚的眼睛。
“乖,不要和我玩笑了好不哈?明明那天夜里……那天你说你喜欢我,你抱住我吻我,你也爱我对不对?”颜楚靠近两步,低声下气地问。
“啊,是吗?”绿衣惊讶地说道,眼神活灵活现,继续说道,“不好意思,那日我把你当成了信中人……你知道的,我喝一点酒就会醉,我把你当作了绵驹……”
“你已经知道了,信中人是绵驹?”颜楚无力地笑着问。
“是啊,所以我才这么义无反顾地随他下了山。”绿衣依旧撑着巧笑,她不允许自己在颜楚面前再出丑。
“你知道你现在的笑有多无耻吗?”颜楚心里已经绝望,她没有开玩笑,她跟绵驹……颜楚扯起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难看的笑,靠近绿衣问道。
绿衣已经难受得分不清他的笑和恨,缓缓说道:“无耻,怎么会呢,比起那些视他人为玩物的人来说,我和绵驹相互倾心,情难自禁,有什么可耻的呢?”
“情……难……自……禁……”颜楚咬牙切齿地念着这四个字,要是可以他想把这四个字五马分尸。绿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变作一把淬毒的匕首,凌迟着他的心。她怎么可以,怎么能,怎么敢如此对自己?
“那你对我呢?你关心我,陪伴我,为我笑,为我哭,都是假的?”颜楚步步紧逼,绿衣已经退无可退,倒在了床上,颜楚依旧不放过她,抬起双腿狠狠地压着她,跪在床上,逼视着她问。
“你还不明白吗?旋娟说的是对的,我惯于玩弄男子,你不过是其中一个。我靠近你不过是因为你有钱有势,你能帮我。这样的裙下之臣,谁又能拒绝呢?”绿衣扯起一个娇媚的笑。既然要断干净,那就彻底些吧!我绝不在你面前流泪!我绝不让你看笑话!我绝不让你得逞!
“是吗?看来我和绵驹都是你的裙下之臣了,我们俩谁更让你满意呢?”颜楚已经有些恍惚,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她的脸,轻轻抚摸着。裙下之臣?也无妨……只要她再也不离开自己,只要她乖乖陪在自己身边,只要她从今以后再也不去招惹别人,颜楚觉得自己可以不在意她的过去,只要未来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当然是……绵驹了。”绿衣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他的机会,唯有看他痛苦,她才能减轻一些苦痛。既然你对我玩玩而已,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他碰过你了?”颜楚咬牙切齿地问。
原来他在意这个,自己没得手的玩具被别人抢了,滋味想必不怎么好受。绿衣想到这里,无所畏惧地双手攀上他的背,抱着他,嘴唇靠近他的耳垂,轻轻呼吸,半晌才呢喃般的说:“他在床上,尤其让我满意。”
当绿衣抱紧他,双唇贴近他的耳垂轻轻呼气,颜楚觉得自己已半死的心又活了,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地狱,“他在床上,尤其让我满意”几个字席卷去了颜楚所有的理智,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掐紧了她的脖子,越收越拢。
“真好,我终于要死了……”绿衣释然一笑,颜楚见她诡异的笑松了松手,又见她闭着眼不肯再看自己一眼,他无法忍受这双眼睛再也不肯看自己,他轻声自言自语道:
“你答应过要陪我一生一世,既然你已背弃了我……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就在绿衣快要窒息时,绵驹冲了进来,原来他一直在外面守着,听见他们的对话,后来听见他们没了声音,敲了门也没人应,觉得不大对头,这才冲进来,进来就见颜楚要勒死绿衣。
绵驹进来扯开颜楚往旁边一扔,连忙扶起绿衣给她顺气,绿衣咳了好几口气,才渐渐恢复呼吸。
颜楚的头磕在了桌角,开始冒血,他浑然不知,站起来,任血流如注,走到床跟前,邪邪笑着对绵驹说:“绿衣的滋味如何?应当十分不错吧。”又转头过来轻薄地看着绿衣,伸出舌来舔了舔嘴角说道:“那日你在拢翠小筑,沐浴时睡着,你还记得吗,那天是我把你抱到床上去的。你身体的每寸每缕,我都尝过了。你觉得我待你如同待一个玩物,那我告诉你罢,你很称职,你从头到尾我已经玩了个遍,想想还真是销魂呢。”绵驹愣在当场,绿衣再也忍不住,泪水开闸似的落下来,她一直以为那夜是自己一个可念不可说的旖旎的梦而已,原来是他的陷阱,是他的阴谋,他还敢在此时大胆地说出来,他还敢!
颜楚见绿衣流泪,绵驹愣在当场,心情似是很好,开心地笑了。他转头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往外走。只是他虽笑着,眼泪和着血却不自觉地打湿了衣襟……
绿衣又昏了过去,睡到了第二日中午。绵驹早已处理好自己的皮外伤,守在她的床前。绿衣醒了,又挣扎着起来要离开。绵驹不肯,一脸心疼地看着她,按着她不放。
绿衣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并且此刻她满心绝望,再也不肯和任何人有牵扯,于是狠下心说:
“绵驹,你听好,我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你,你是信中人时我只不过利用你精进自己的学业,你是绵驹时,我只不过利用你的身份,用你去气颜楚罢了!”
“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留我?”
“你要利用,便利用吧。我只求你,利用久一些,这样我便能陪着你久一些,我只愿你能过得开心些。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真的……”绵驹叹息说。
绿衣听了却恍惚笑着说:“你在怜悯我吗?”
绵驹心里苦笑,何止是怜悯,是爱你,是想替你承担所有苦痛,却舍不得剥夺你丝毫的欢乐地爱你。绵驹口里却只淡然答道:“绿衣,你好好的罢。蝼蚁尚且惜命,为何你要这样自臧?你的母亲,你的妹妹,你都不要了?”
绿衣不再哭,泪眼摩挲地看绵驹,绵驹却不敢抱她。昨日颜楚的话绵驹听得清清楚楚,颜楚曾经趁人之危,趁绿衣睡着了他对她做了那些事情。夜里他守在绿衣床前,见她不住颤抖,口里嗫嚅到“放我出去……不要碰我……”的话,此时又见绿衣精神恍惚,乍喜乍悲,行为仿佛变成了个孩子模样,他是大夫,知她恐惧悲痛过度,如不能好好将息恐怕会患上恶疾。绵驹自制,不去触碰她,只默默陪在一边,给她熬药,喂她吃饭喝药。
过了好些日子,绿衣精神好些了,又挣扎着要走,绵驹不肯。绿衣害怕和绵驹来往过密,又不忍心再不明不白地冷漠对他,便推心置腹地告诉他说:
“绵驹,谢谢你的照顾,我对你十分感激,但也仅仅是感激,绝不可能有其他的你明白吗?况且我一直希望,你和旋娟能走到一起。”
绵驹听了不是不心酸的,他已经猜到了绿衣之前冷落自己是因为旋娟,也猜到了她心里其实爱着颜楚,但他却不愿意就此放手。他深知绿衣的脾性,如果自己这时把真心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她可能又会躲得自己远远的,想了想便回答:
“你对我来说是朋友,是病人罢了,你不要想太多。旋娟对我如何也只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不会因为你多喜欢她一分,也不会因为你多讨厌她一分,你不要把这件事也揽在自己身上。再说你应当明白,如果我对她毫无真心,却去靠近她,这只会害了她。”
绿衣如今太明白了,没有真心的靠近,最后只是“玩玩而已”,这有多么伤人。她不愿绵驹做那样的人,也不愿旋娟受那样的苦,便不再绵驹面前提旋娟的事,想了想叹了口气说:
“好罢,我再也不提,但如果你想我留在这里,你就赶紧回家去罢,别在这里流连,今日已经是除夕,你再不回去你爹娘会担心,况且……我身体已经大好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绵驹拗不过她,只得在午时做了几个菜和她一起吃了,当是团年。吃过午饭,绵驹反复叮嘱绿衣,不要出去乱逛,夜里早些点着灯笼睡下,不要乱想,又说自己明日一早便来带她去街上看舞龙。绿衣觉得他在自己这里特别聒噪,混不像旋娟说的清冷高傲模样,被他烦得没办法,催促他早点走。
绵驹走了,绿衣坐在庭中数梅花发呆,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