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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供词(一) 云江沅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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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不明所以,却见云江沅脸色一沉,厉声说道:“灌!”那瓶子便被身边一直牵制住自己的冷面男人拿了。
墨竹以为是要自己喝醋,谁知那男人手里拿着醋瓶子抓起自己的脸朝着鼻子就灌了下去,那一阵酸爽难以名状。“啊啊啊啊——放开我!!!”墨竹挣扎着但是力气却和静差得太远,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呵呵。”云江沅瞧见墨竹一脸的醋的狼狈样子脸上泛起了满意的笑容,说道:“你们不是都句句话直指着公主身边的冬姐吗?怎么,因为她年纪最小,好做缺口?想让我抓了她,也是这么审一番,她必然要讲出几个人来,这样就好了。再把那几个人抓了,再审一番,又能再多抓几个。这么几个来回,估计就能把罪名攀到公主身上了。是不是?”
星已经将醋灌完了,放开了墨竹。墨竹大声的痛苦喘息着,红着眼盯着云江沅也不说话,眼神中都是绝望。
云江沅一拍桌子,指着墨竹的鼻子骂道:“你以为我是那种罗织罪名的酷吏吗?!那我就告诉你想错了!我现在,希望你能说实话!”一句话说得在场的众人都拿眼睛斜他,可是都没把心里那个“你就是”说出来。
“先吊起来。”云江沅体恤静老得抓着他时间长了会手酸,随意地命令道。
“墨竹,你是个聪明人,我也知道你就是想好好活着。所以,只要你说出实情,我不会为难你,还会替你找一条生路的。”云江沅挑了一根皮鞭,用它挑开了墨竹的衣服,用它在墨竹的身体上摩擦。
“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墨竹绝望地哭泣起来。“他们也会杀了你的!”
“是人呢,总会死的。就是看活得够不够长,死得够不够舒服。”云江沅笑道,“你要是听他们的话,瞎说一气,可能他们不会杀你,但是你今天就……”话没说完,一鞭子已经抽在墨竹的身上。
墨竹鬼哭狼嚎地叫起来,云江沅手没停又在那道伤痕上叠上去一鞭,说道:“鞭子这种温和的工具我一般用的时间不长哦!”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呜呜……”
“喂,我可没工夫听你感慨命运。”云江沅的声音又冷了下去,“你最好早作决断!不然我换别的东西给你玩了哦!”说完把手里的鞭子递给了星,让他帮自己教训这个磨磨唧唧的犯人。
“啊啊啊啊!!!你斗不过他们的!”墨竹内心剧烈挣扎,南宫望的余威还震慑着他,他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就是斗不过怎么样,我已经杀了他的人,就是要跟他们不死不休!”云江沅坚定地说道:“而且你这个傻子,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光脚不怕穿鞋的?南宫家族已经派人来杀你了,要不是你运气好,早就死了。他要置你于死地,你还不赶紧反击?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说出来我想要的东西,说不定你还能活。不然……呵。”
云江沅的一声冷笑,让墨竹浑身发冷,他知道云江沅后面的话一定是:不然南宫家的让你死,我也会让你死。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只想活着而已。
墨竹在云江沅的冷眼中瑟瑟发抖, “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都是瞎编?也许就是事实呢?”
“不好意思,我还真的恰巧知道一些事实。虽然不见得多真,但是总比你昨天跟我说的真多了。”云江沅挥挥手让星停下,去查看墨竹身上的伤势。看了之后真的不由得要佩服星的技术高超,打了这么久鞭痕还是自己打的一道,只不过深了一些粗了一些。
“跟我合作,你才是最划算的。听他们的话,纵然我现在不杀你,但是你知道的那么多南宫家不会在事后灭口吗?但是你要是跟我合作,我可不会杀你,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只有让你活着才能才能胜过南宫的势力。而你不是恰恰就是想活着吗?”云江沅用手指滑过墨竹身上的伤痕,不知道哪里来得耐心,好好的与他说明利弊。
“呜呜……”墨竹极力忍痛,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终于说道:“好……我说……可是我也只是知道一部分。”
“没关系。”云江沅笑了,转身对静说道:“给他洗洗脸。”
静一副会意的表情,让人端来一盆水,把墨竹放了下来揪着他的头发粗暴地按倒了水里。那架势,简直就是想把墨竹溺毙在脸盆里。
“我是真的让你给他洗脸啊!”云江沅连忙制止,但是墨竹早被凉水呛得咳嗽连连了。
“我其实进公主府没有很长时间。”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墨竹手里拿着一块毛巾一边擦着一边说道。“但是因为我的举荐信和长相还不错,一下就被分配给了少爷做小厮。”
“好好记。”云江沅推了一下还在偷眼打量各种刑具的吕师爷。
“我之所以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差事,听说是少爷之前的小厮——叫墨雨的——被少爷打折了腿撵出去了,所以才有这么一个肥缺。我虽然很高兴能一进门就到主人身边做事,但是那个墨雨的下场我总是记在心里,一直小心侍奉。”墨竹手里紧紧地攥着毛巾,低垂着头,声音低沉,似乎在公主府的日子是一段很难过的回忆。
“少爷真的是很暴躁,而且喜怒无常……”
“他时常打骂你们吗?”吕师爷舔了舔笔头,问道。
“打骂还算是小事,但是最难过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挨打。明明前一刻还笑嘻嘻的,转个脸可能就生气了。不过我觉得少爷这个脾性是和他的病有关。”
“哦?什么病?”吕师爷一边写一边兴致勃勃地问,连云江沅三人转头看他都没察觉。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是我见过少爷发病过一次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很吓人的。当时我是第一天到少爷身边,不知道怎么应对,吓得去找人。正好就碰见公主,她叫住我,问我为何奔跑。我但是也不知道她是谁,就告诉她少爷出事。公主当时去照顾少爷,怕他抽搐的时候咬住自己的舌头,情急之下把自己的手塞进少爷的嘴里……看着都疼……”
“原来南宫雪石的病不是哮症,而是羊癫疯……”云江沅想起钟羽林的一些供词,自言自语。他声音其实不小,不过大家都没注意到他说话,因为吕师爷的感慨声音太大。
“父母爱护子女乃是天性,即使公主之尊也不例外啊!”吕师爷感慨一句,“可见公主也是位慈母。”
“正是啊!”墨竹附和,“从那日起我就很敬重公主。但是在少爷身边侍候,再也没有见过她。而且庆幸的是,少爷后来再也没有发过病。”
“那公主府上也算是一家和谐,为何会出那种事情?”云江沅不想再听南宫少爷的癫痫病史,打断了还在感慨的墨竹,让他直奔主题。
“公主府里哪有上下和谐的时候……”墨竹听了云江沅的话,又是一阵感慨。
“此话怎讲?”
“公主对少爷是爱护有加,但是驸马爷可是对少爷十分不喜。我想这里面也有公主的原因。”
“怎么会有公主的原因?”吕师爷再次发问,“凡为人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喜爱,怎么还会特地让驸马不喜欢自己孩子呢?”
“公主也不想啊!人都讲爱屋及乌,但是若是讨厌也是连着一串的讨厌啊!公主是想让驸马喜欢少爷,奈何夫妻不能琴瑟和谐,少爷自己本身又有病……大概是这样所以驸马对他很是冷淡。他们父子两个相看两厌,从不多说话。”
“驸马真不愧是南宫家的人,眼光高的很,连公主他都敢看不上。”云江沅嘲讽地笑道。
墨竹苦笑,“驸马不会显露,只是冷着罢了。少爷也没有尊敬他的意思,若是话不投机有时还会搬出公主来压他父亲呢!”
“如此逆子,真是家门不幸!”吕师爷愤怒地感慨,再次引得三人转头看他。
“但是他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好色之徒。”
“这等败类竟然能与公主匹配,可恶!可恶!”吕师爷一边记一边怒拍桌子,笔下的文字也变得慷慨激昂。
“吕师爷,你别太激动了。”静终于忍不住说道。
“惭愧,惭愧!然后呢?”吕师爷完全没把这个建议听进去,对着墨竹追问道。
“后来府上买进来了一些唱戏的小官,里头有一个钟羽林,长得貌美无比,把少爷和驸马都给迷住了。父子俩为了争这个人,又起了不少嫌隙。”墨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下意识的连他自己都没能注意到自己笑了,他戏谑地说道:“不过那个小官真的很美貌啊,府里没有不议论他的。”
云江沅听了微微笑了一下,小林的魅力还真是大啊。
“少爷后来跟我商量,说要整治老爷,让他必须把这人让给自己。当然这话也只是说说,还没有真的布置什么。结果有一天去给老爷请安,却被老爷先下手了。”
“什么?!你说他们父子相残?!”这话一出,吕师爷直接跳起来,一拍桌子追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但是少爷喝了老爷给的茶,就说有毒。两人竟然打起来了,我一时害怕又跑去找公主。公主去了之后,我觉得此定然不能善终,所以为了躲事就提前跑了。”墨竹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你倒是个机灵的。”云江沅笑道,“那后来的事呢?”
“一概不知了。”墨竹低了头。不知道这样的事实云江沅是否满意。
云江沅听他这样说,便转头去看吕师爷写的供词记录。笔迹清秀,用词简洁到位,云江沅满意地交给静让他好生收着。又对星说道:“你把人给送回去。你去了就先不要回来了,在那里守着这个小子,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那个,郡王,供词是不是应该也给王大人看看啊!”吕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是你的工作,不应该问我,快点干,还有别的事呢!”叫吕师爷抄录一份给王大人带去。云江沅满意地对静说道:“此间事毕,该去看看另一位主人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