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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少 “几位大人 ...

  •   云江沅从大牢里出来,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感慨道:“这青天白日的,咱们这么搞,算不算是文字狱?说两句话就得死,怎么看都是冤案。”

      身后的两个随从,一个冷峻寡言,一个潇洒不羁,听到他这声感慨,竟然不约而同地说道:“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必安慰我了,我杀的人多得我自己都记不清楚,还会在乎他们冤枉不冤枉?不过在我身上又记一笔罪孽罢了,我已经债多不怕了。”

      那冷脸的淡淡说道,“并非安慰王爷,我只是直言其事。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黄口小儿也知道,他们却偏偏都管不好舌头,不是自作孽是什么?”

      云江沅笑问:“因为怕祸从口出,所以你才这般沉默寡言吗?”
      “非也,非也,星他只是不会说,不是不愿说。”另一个随从插嘴道。
      云江沅没理他,而是转头对那个长相冷峻叫做星的随从笑道:“今日这一番话看来星还是很会说话的。而且让我吃惊,我随口感慨一句,竟也能让星开口说话,还能说这么多。”

      另一个随从听了不大满意:“嘿,我平时跟你说那么多话,都没见你吃惊!就先不说你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最重要的是枉费我说这么多话用的口水!”
      “呸,好好记着你的名字,你叫静,就给我安安静静的,别那么多话!”云江沅笑骂一声,一行三人走了出来,立刻有人为他们牵马过来。

      云江沅正要从那仆人的手中接过缰绳,却见那仆人目光闪烁,心中便有些警惕。但是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两人靠的最近的时候,那个仆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匕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往云江沅的心窝扎去。

      “狗贼!受死吧!”

      此时,星和静两人都已经上马离开了一段距离,而云江沅又丝毫不会武功,这样的境况怎么看都是必死无疑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一道剑光,一闪而过,那行凶的仆人就已经命丧黄泉。因为离得太近,鲜血喷洒了云江沅一身。
      云江沅用衣袖擦擦脸上的血,淡淡地说道:“以后不要离我这么近杀人,脏死了。”
      “是。”星点头,默默地擦干净剑上的血,收回剑鞘之中。

      静坐在马上,指着云江沅轻松地吐槽:“哎呀,哎呀我的天,杀你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你得给我们多点儿赏钱啊!幸好星的轻功排行天下第三,不然你今天死定了啊!”
      “你看戏的就少说话,”云江沅没好气地回他,“早知道就只要星一人跟我就好了,多一个你白吃饭不干活,还总那么多话。”
      “我是轻功天下第一好吧,第三能干好,干嘛用第一嘛!”静反驳道。

      云江沅没功夫和他扯皮,用力一踢倒在自己脚下的尸体,想要看看这人的脸。那尸体被翻过身来,却是极平常的一张面孔,属于看过就没有印象的那种。云江沅正思索这人是谁的时候,一旁看戏的静又嚷嚷起来了,“哎呀,这不是老章头吗?”
      “老章头?那是谁?”云江沅一脸疑惑。

      静跳下马来,凑近细看了一下,用手里的马鞭指着那人的脸笃定地说道:“就是他!这脸我可记得清楚。那日你带着人抄水家大宅的时候,这家伙躲在人后面死盯着你,原来存着这心思。”
      “水家?”云江沅翻着眼睛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那大概是两年前了吧?这你都还记得?”

      “我记性好着呢!是吧,星?”静得意地说,还不忘向一旁的求证。星认真地点点头。
      “哼,好就好呗!”云江沅有些不服气,虽然心里承认嘴上却损道:“想必是你刚从山上下来,没见过这么凶狠之人,所以记得清楚。”
      静哈哈大笑,“确实,不过跟着你以后这样凶狠的人我就见得多了,各个都恨不得杀你的样子,刚刚那个刘什么明的不就是?你可当心人家过两天出来了,又来杀你。”

      正在这时,跑过来几个慌慌张张的人,看模样像是管事的。云江沅抬头瞧见他们,立刻脸上就挂起了笑容——虽然笑着却让人毛骨悚然。“几位大人来干嘛呀?是不是确认一下本王死了没有?要是没死透是不是还要补一刀啊?”
      “不敢,不敢……小的真是罪该万死……”为首的管事连连擦汗,“这人确实是才招来半年,以前看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
      “怎么就杀本王啊?因为本王作恶多端,招人恨嘛!他是好人,本王是坏人!”

      那人听他这么抢白,急得舌头都打结了:“这、这……小、小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是小人的疏漏。等、等、等、等我……”
      “噔噔噔,你弹琴呢?”云江沅打断他,说道:“我可不想等你查清楚再来给我交代,既然你知道此人,你说说这人是谁?是何来历?”

      “这是我们这儿的杂役,姓水。年纪虽然大了,可手脚麻利做事牢靠,所以我们才收他的,真是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种包藏祸心之人!真是人心隔肚皮……”想着躺在地上的老章头竟害自己得罪了皇上的心腹就忍不住批判起来,但是眼睛稍稍一扫到云江沅冷漠的眼神,又赶紧把话扯回来。“此人是河阳人,我们去查过的,也不是谎报,王爷稍等等,我去取文书来给王爷过目。”

      “不必了。”云江沅摆摆手,让准备去那文书的管事回来,既然管事说此人姓水,便确定是为水家报仇的仆人了,还有什么查的。水家早就没人了,追究下去也是无用,他绕着老章头的尸体转了两圈,叹道:“他也是个忠心之人,本王就不追究了。”

      “啊?”管事的不知其中原委,一脸惊疑,只怀疑云江沅说反话。
      “啊什么?找铲子来,你们挖个坑把他埋了,就埋这儿就行了。”云江沅态度恶劣,一巴掌拍在还没转过弯来的管事的头上,“快去啊!”

      静看不惯云江沅的态度,为了调戏他便对那几个挖坑的人说道:“埋深一点啊,免得此人冤情太深,晚上诈尸来找云郡王啊。那云郡王可就死定了!”
      云江沅冷笑一声,说道:“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才是死定了!”

      “我还真得再说一句,你要是再不走,等会儿可赶不上梅庄园那场戏了啊!”静抬头望望天,“现在直接去我看还来得及。”
      云江沅显然也是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不再继续压迫那几个干苦力的人。但是低头一看自己一身的血,冷冷地说道:“回府,我要换衣服!”说完,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云府离此处倒也不远,片刻即到,饶是如此还是让一直惦记着时间紧迫的静感到路程遥远。等到云江沅进了卧室去,更是让他焦急非常。
      “哎呀,他为什么就不能快点啊!”静在云江沅的房间外面转来转去,格外的着急,对坐在游廊长椅上四处看风景的星急得直拍手。他们本来的计划是去完大牢就去临江的梅庄园去听戏的,本来时间就不够,现在可好,更加的不够了。

      而云江沅在房间里面大概是听不到外面静的吵闹,专心地梳洗。

      盛着净面用水的盆,银光闪闪。柔软的银,在捶打之下变得像纸一样薄,用剪刀一剪包在木胎上,便是这样一个精致的银水盆,亮闪闪,滑溜溜,水盛在里面与银子相互辉映,愈发显得银盆闪亮,清水清澈。云江沅把手侵入盆中,一阵清凉刺激着肌肤,在水里挥挥手,感受水丝滑地穿过手指缝。云江沅喜欢水,即使是这么一小盆水也会让他怔怔地想要好好玩一会儿。

      百花制成的香胰就安静地躺在银水盆的旁边,云江沅把它拿过来,侵在水里搓揉。精致的花样都在水里融化消逝,但是百花的香气却跑了出来,逃逸到空气中,又被鼻子抓住,那味道好似云府的春天。云府的花园里就开满了鲜花,随意采撷几朵,和上皂荚和药粉,便是这样一块香胰。

      静在外面左右乱转,他的鞋底可能都要磨平在云江沅的房间前了。星像是点了自己的穴位,石胎泥塑一般,保持着冷峻的造型,望着天。
      静一会儿跟他看看天,一会儿起来转两圈,心里默念着时辰,终于忍不住了,便去云江沅的窗户上戳破软纱去瞧一瞧。

      云江沅正坐在床上穿鞋呢,看着自己的云袜的中锋和鞋子的中锋对准了,才满意地站起身来。静看得着急,但是瞧见他已经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穿好了,连连点头,可算是有点盼头了,等了这么久了,终于要出来了!

      可是云江沅还是记得以铜为镜正衣冠的话,还要在那镜前仔仔细细地瞧瞧自己。镜中的自己还是一身服帖的白衣,一尘不染。油黑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两缕长发安静地垂在胸前。纱网的抹额勒正,一切都收拾妥当,云江沅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爷,不是我说你,收拾这么半天,跟那些小娘们一样!”云江沅一出来,静就急不可耐地冲上去。云江沅瞟他一眼,说道:“怎么说话呢,小心我哪天剪了你的舌头。”

      “我这是真心实意、诚心诚意的劝告,我可是打听到消息的,晋王可是天天都泡在梅庄园。他本来就喜欢男人,你还偏偏要打扮打扮去,就不怕被他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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