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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冤案 “我呸!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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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窗中投下一点阳光,被一根一根栅栏的影子割断,像是连光都要囚禁似的。肮脏的、血肉模糊的犯人瑟缩在杂乱的茅草堆中和黑暗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绝望的眼,呆滞无光。
监牢深处的刑房里,微弱的呻/吟配上皮鞭有节奏的抽打,像是一首别样的音乐。
苦苦熬刑的犯人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他的身体懂得如何在疼得熬不住的时候保护自己,但是那些狱卒如何会让他那么好过,一盆水将他拉回了现实。
“你说这是何苦呢!刘大人,算小的求你了,快说吧!只要说出令弟的藏身之处,即刻官复原职。何必在此受苦?”几十鞭过后,打手都累得气喘吁吁,诚心诚意地劝说着。
“呵呵,你们这些贼人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老子不怕!”犯人虽然伤痕累累,但是还中气十足,对在场所有的人大喝。
此人威名赫赫,乃是朝中战将,威武大将军刘玉明。
当初的身份显贵,战场上的威风凛凛,到了这里,反倒都成了笑话。龙在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老话正映衬了刘将军现在的惨状。
平日里坐在骏马之上,他的怒吼震慑得敌人逡巡不敢向前,然而用被绑在木桩上那惨兮兮的样子来喊,就没什么威慑力了,而是招来了狱卒一片嘲讽。
一个狱卒挖挖自己的耳朵,很是不屑地对刘将军说道:“刘大人,您这是何必呢,要整您的人是云郡王,您非得跟我们这些手下人过不去!这样成不成,您赶紧该说的就说,您说完了您轻松,我们也好交差不是?”
“对啊,赶快说吧,等会儿云郡王就来了!”旁边有人都替他急。
“不说!我不会说的!”刘玉明咬紧牙关,下定决心就是不说。
还没等到那些狱卒替他这个昏聩的决定惋惜时,就听到一个少年清朗的笑声,众人就都跟见了鬼似的沉默了。
“刘大人,你还是不肯说啊?”一个少年笑着进来,看到刑架上血淋淋的刘将军,一点儿没变脸色,像是打招呼似的口气对刑架上的人说道,“将军身体还好?”。
那少年一身白衣,仿佛谪仙一般,与整个大牢阴森的气质完全不同。他一进来,立刻所有人都恭敬地看着他,甚至是有些害怕的退开了。他带来的两个随从变戏法似的,瞬间摆好了椅子,倒了茶,仿佛是富家公子出门看风景一样,安排得舒舒服服。
少年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袖,随意地坐下,接过茶一边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沫一边笑着同刘明说话:“刘大人,怎么了?看你好像心情不好啊?”
被五花大绑的刘将军啐了一口:“你个奸诈小人!想要阿敏的命,门都没有!呵呵,老子不说,你能如何?我是为皇上镇守边关的将军,满门的忠烈,凭你这个狗奴才,也敢动我!无非就是打么?来啊!来!”
少年也不恼,面不改色,从容笑道:“我要他的命做什么?又蠢又笨,只晓得说闲话。骂我没关系,好不该连皇上也绕进去。这犯上之罪,按理说你们全家都该株连,不过皇上宽宏大量,只惩处刘玉敏一人。大人你竟不感念皇上的洪恩,还在这里顽抗。”
“我呸!分明就是你铲除异己,还要污蔑皇上!过了这一段时间,皇上总会看清你的奸佞本质!你这个小人,就等着倒霉吧!”
“你是忠心为皇上,我也是,何来铲除异己之说?不过你连一个不成器的弟弟都不肯为皇上舍,我对你的忠心很怀疑呀!”
刘玉明气得满面通红,青筋怒张:“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出卖家人求荣吗?!你真该千刀万剐!”
少年的脸瞬间凝冰,面无表情地说:“父兄无道,我是忠孝不能两全。”
说完少年低头喝了一口茶,脸上又恢复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虽然你讨厌我,但是我却有好东西送你。”说完就给身边的随从递了一个眼神,那随从立刻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罐子,另一个还拿出了刷子。
少年回头对那些缩在后面看热闹的狱卒们说道:“那位大人来劳动一下?给刘大人刷匀一点哦!”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忍,但是还是立刻有人上前接了罐子,拿了刷子,好像是专业的流氓一样,手法熟练的扒光了刘玉明的衣服。
“你们干什么?”刘将军自己也没感觉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在一群衣冠整洁的人面前裸露身体,就算他是个糙汉子,也感到一种难掩的尴尬与害羞。
狱卒们紧闭着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刘将军的问题,他们拿着刷子从罐子里蘸了散发甜味的谜之液体,均与地涂抹在刘玉明赤/裸的身体上。
“抹匀点。”少年一边喝茶一边嘱咐。
刘玉明觉得自己是一个要被架上烤架的烧猪,此刻正在被人涂刷烧烤酱料。
“你这个混蛋!叫他们住手!士可杀不可辱!!!”刘大人声嘶力竭,喊得青筋都暴起了,可偏偏少年就是故意要羞辱他,还叫了周围的狱卒都来围观。
“啊,亏你还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啊,这点痛都怕成这样啊。碰了伤口确实有点儿蜇,你忍一忍嘛!”少年嘲讽他。
看着罐子里已经要空了,少年得意地整整衣衫,站了起来,邪魅地咧嘴一笑,说道:“坐久了身子有些僵,刘大人跟我一起去散散步?”
自然没人去管刘玉明愿意不愿意,就把他从刑架上架下来,一瞬间又给他的手脚加上了沉重的枷锁,一众人抬着刘玉明往外去。百般挣扎也是无用,早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阳光,刺痛了刘玉明久没见天日的双眼,原来他已经在黑暗中困了那么久了,久到自己都已经不适应光明。
刘玉明与少年一起到了一处水塘,水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到里面有什么,透着诡异的危险。这未知最为恐怖。
“刘大人,水性如何?”少年对着刘明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不好也没有关系,你快淹死的时候,我会救你的!”少年一笑,手轻轻一挥,颤抖着的刘玉明就被噗通一声扔进了水里,发出巨大的水响。
少年的随从不知什么时候,把少年刚才摆在地牢里的椅子茶杯又拿了来,少年再次坐下喝茶。毕竟这么精彩的表演可能要很长时间的,怎么能不坐着看。
刘玉明落入水中,竟然就沉入水中,水面一时间平静的毫无涟漪。众人都瞧着稀奇,怎么,这就淹死了?但是没一下,水面上就开出了大朵大朵绚烂的水花,刘玉明扑腾着喊:“救命!救命啊!”
“真是高明啊!”有的狱卒不仅感叹起来,并不是拍马屁,而是很多次,自己费劲力气打也打不屈服的犯人,到了这个水塘里都这样求救,怎么不能佩服少年的想象力呢?
“刘大人,你有没有想到阿敏的去处啊?”少年看时机差不多,赶紧插嘴问道。
然而现在,刘大人只顾着嘶喊救命,因为在水里,有无数的尖牙在撕咬着他的□□,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一口一口被咬死,这样的心理痛苦比生理痛苦难受百倍。刘玉明觉得受到攻势最明显的大腿可能已经是一片森森白骨了。
少年悠哉地喝着茶,欣赏着由刘明刘将军带来的水上表演,很是惬意。时不时地问一问刘大人的身体状况,或者问候他的弟弟,终于,刘玉明撑不住了。
“我说,我说……你们快拉我上来……”刘玉明的嗓子已经哑了,少年得意地笑了起来,听了刘玉明的答案,他再一挥手,把落魄的刘玉明从水塘里拉了出来。虽然他已经是浑身是血,但是他的伤势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
刘玉明趴在地上,全身脱力,只是无力的喘息。
一个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少年被推了过来,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刘明感到有一个人跪在自己的面前,他缓缓的抬起头,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和跪在地上的少年相对无言片刻,嘶声大吼:“云江沅,你这个混蛋!!!!”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刘玉敏。
“刘玉明,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用处。”云江沅玩弄着垂于胸前的两缕柔顺的黑发,露出了森冷的笑容,“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这个孩子费了多大劲,为了保住刘大人你的性命,我可是奔波一夜啊!你刚才也说了他的下落,所以害他被抓的坏人是你哦。”
说完,看着兄弟俩的绝望,又是一笑,转身从牢房中走了出去。
云江沅走了,狱卒们看着相对无言的兄弟俩一阵唏嘘,开始干自己该干的事,将两人分别关押了起来。刘玉明被关回牢房许久,仿佛才找回了自己,捶床大哭了起来,撕心裂肺引得狱卒们都摇头议论。
“唉,云小王爷真是心肠歹毒啊。既然抓到人了,何必还来今天这么一出。”
知情的人冷笑道:“他自己是出卖家人才换得今日的爵位,总想要别人同他一样。就是可怜刘大人苦苦熬刑了几日,到头来却被小人离间。”
“你别说这话,云小王爷这是为皇上查谋反之事呢,咱们不知道可不敢乱说!”
“哼,谋反,这两天听说他在查一个戏班子,我可从没听说过戏班子也能谋反的!谁知道是不是看上戏班里的哪个姑娘了,人家不从,他就说人谋反。到时候抓起来,圆的扁的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呵!真是亏阴德……”听到这种爆料众人连连感慨。
“喂!你们不要命了!”那个为云江沅回护过一句的狱卒吓得不轻,赶忙努努嘴示意大家看看悲惨的刘氏兄弟俩,“被小王爷知道了,只会比他们更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