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突然而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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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峰顶上
师父优雅地坐在他精心雕琢的石桌旁，不慌不忙地煮着不知道从哪里采来的乱七八糟的叶片，悠闲地斟满面前的白玉茶杯，然后细细品咂。
我和怀音师兄一人占一角，他练剑，我苦逼地拖着脚腕处绑着的两大袋铁砂龟速爬行。
“师父，为什么只教我轻功？”我瞟了眼怀音师兄练剑的身影，人家那多帅的，又看了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师父颇为惬意地观赏着我这副囧样，笑道，“丫头，轻功可助你逃命啊！”
“学武功还能保命呢，您为什么不教我？”就忽悠我吧，可劲儿忽悠我，当我傻呀！我心里默默嘀咕着师父偏心。
师父眉眼一皱，收敛了些许笑意，颇是为难的样子，“丫头，师父也想教你啊，可你，可你资质实属愚鲁啊。”怕我不信，还连连摆了摆头，装作很同情我的样子。
“您都不教，怎知我不行？”这可有关尊严的问题，我岂能退让半步！
师父无奈地上下打量了我翻，实在没留半点情面，“看面相。”
一句话噎的我，还真是服了！在这里半个月来，我也不知道自己长啥样，山上又没镜子，我只能依稀从他们对我的态度猜到，也许我长得还真不咋样！
我分明看到了一旁练剑的怀音师兄背影微滞了一下，师父这才收回悠远的目光，转过头来，脸上的微笑依旧，似乎比煦阳还暖，完全不像是张说刻薄话的脸。
“师兄轻功那么高，可见是逃出经验来了。”我憋着口气，阴阳怪气地问道。琢磨着说不过师父，还说不过奇葩师兄吗？
那练剑的背影又微微一滞，没有转身。只是，顷刻，飞沙走石急至，塞进我张着正欲发声的嘴里。随后，狂风袭来，如无形的佛掌，将我拍下万尺悬崖。伴随着耳边的呼呼风声，强烈的恐惧与失重感硬是逼得我吐出一口老血来。
恍惚中，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眨眼，我又稳稳当当地立在方才练功的地方。
师父将手刚放开，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师父！”
可知，本人平生最怕之首便是 ‘高’了。这还得源于那个从小纠缠着我的梦说起，当时自己便是从那高台坠下。
荒芜的田野上，悬崖上，高峰上，什么人都没有，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从来不敢回头，可是身后那可怕的东西却怎么也甩不掉。每当我到高处的时候，都是他离我最近的时候。
“你淤血未清，怀音是在帮你。”
“可是师父……”
“素有雏鹰折翅，他不推你一把，你始终都不能打破心中的藩篱。”
“可是师父……”
“今天就练到这里，晌午你烤只兔子吧！”
“可是师父……”无奈地看着师父扬长而去的身影,我默默转身回到石屋里。
师父和师兄素来以山中野果充饥，晨露止渴。吃食上，唯一与野人的区别之处就是饮茶了。为什么突然想到尝尝人间的烟火味儿了呢？也是我嘴贱，受不得这苦行僧的生活。唉，回想起那天，实在是一言难尽！
“发什么呆呢？”古琴般的声音，我一听便知是师父来了。
“师父！”我扭头，见师父刚好在石屋门外，温和地看着我。
“丫头，你烤兔做得挺好吃的。怎么这兔毛拔得这么乱七八糟的。”师父扫了一眼我手中凌乱的兔毛，颇为嫌弃的皱了皱眉。
我低头一看，兔子身上东一撮毛，西一撮毛，已经被我拔成癞皮狗了。
扑棱扑棱
这时，突然一只白鸽落在石屋外，我正好奇，就看见师父走了过来，抱起白鸽，取下脚上绑着红绳的字条，脸色是从所未有的严肃。
这里怎么会有信鸽？我从没见师父与外界联系过，也从没见他脸上失去笑容过。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我心头，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顺着师父担忧的目光，我隐约感觉到，这一切似乎与十米之外正在专心练剑的怀音师兄有关。
也对，直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师父和怀音师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丫头，咋又在发呆呢？”
师父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温润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微笑着将手里捧着的一包大片树叶包裹的野果递给我。
“啊，又是果子！”我不情不愿地接过来，揣在衣兜里，嘟囔着嘴，继续摆弄地上的火堆。
师父只笑笑不语，在旁边的石桌处安静地喝起茶来。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烤兔已经熟透，我将它从土里挖出来弄好，就送到了师父面前。这时，怀音师兄也恰好练完了剑，回到洞中。
我只守着那烤兔不走，不错眼地盯着他们。
他们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当我不存在似的。
咕．．．
咕．．．
咕．．．
．．．．．
最后，师父终是抬起头来，看着我。不忍地问：“丫头，很想吃吗？”
“嗯嗯！”我使劲儿点头，以为师父还是心软了。
“那要不你换个地方吃果子吧，你这样一直‘咕咕．．．．．．’地咽口水，我们也没法吃啊！”
“嗯？”我哭丧着脸，一颗玻璃心跌落到了峰底，碎得噼里啪啦的。这是亲师父吗？看着怎么也不像啊！
“走吧，走吧．．．．．．”师父温柔地挥舞着手中的筷子，指向石屋门口，示意我出去。
我愣了几秒，果断跪了下来，死死抱住师父的大腿，又悄悄沾了点口水涂在眼角，仰起头来，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老人家，“师父，我都吃了十几天的果子啦，而且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是真的真的很想吃肉啊！”
“你不是才吃了吗？”怀音师兄用杨树枝夹了一块肥美的兔肉在半空中，听闻我的话，些微不解地看着我，插了句闲话。
“我．．．．．．我哪有？”人一心虚，就会不自然地扩大音量来造势。我心想，明明刚才师父在一旁也没发现我偷吃。怀音师兄当时都不在石屋里，怎知我有没有偷吃，必是诈我。但转念又想，他没这么高的情商啊！
师父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一眼，伸过手来，温柔地抚过我嘴角，“你练习轻功不久，需要控制体重才对。本来就资质愚鲁，长成小胖球儿了，要飞起来恐怕更难了。”
“可是师父……”我仍不放弃。
“下次吃完，记得把嘴角的油渍擦干净。”师父拍了拍我的脑袋，温柔地地笑了。
“啊？哦！”
我两眼假意朝天上望了望，眼睛骨碌骨碌转了好几圈，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更合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装做没听懂的样子，缓缓转过身，难为情地眨巴眨巴眼睛，迅速小跑了出去。却没有看到背后怀音师兄低着头，嘴角扬起的昙花一现的弧度。
跑出石屋，我心里暗自怪师父偏心。怀音师兄也修习轻功，为何吃那么多肉。背后隐隐约约听见怀音师兄的声音，果子什么什么之类的，零零碎碎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捧着一堆各种颜色，大小，形状的果子，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哼哧哼哧嚼着。
其实细细品来，这些果子味道还不错。平时没有注意，一心只惦记着烤肉，才会觉得这果子如同嚼蜡，味道寡淡，吃不出蕴藏在其中的香甜来。
白昼和黑夜交替，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这样的日子。
只是，身子越来越长了，婴儿肥渐渐褪去，隐约露出少女的模样来，当然师父依然拿我当野小子教养。那天的白鸽，偶尔也会到孤峰上来。每来一次，师父的眉头便越深一点。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谁也不曾问起。
今日的孤峰，缭绕的云雾又往上爬了一层，几乎拥挤到了峰顶来。
而我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半空中，紧抓着师父不放手的胆小鬼了。经历过怀音师兄一次又一次像扔垃圾一样把我往峰底扔下去，我已经练就一副天高任我飞的小鸟心态。
师父说：“以你的轻功，足以在一流大师手下逃命，我也就放心了。”当时，我正捧着果子细嚼，一开心就多扔了几颗到嘴里。
只是，说罢，他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拂袖离去，留下一句让我差点丢了性命的话，“为师就怕你这脑子不够用啊，白白浪费了这身好轻功！可惜了！可惜了！”
‘咳咳咳’，几颗刚被扔进去的果子就囫囵卡在了喉咙里，呛得我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最后还是路过的怀音师兄及时送了我一掌，才从生死边缘爬回来。
今天，正当我卯足了劲儿与手中的烤田鼠奋斗时，那只许久未见的白鸽又扑棱棱地毫无征兆地降落在石屋外的岩石上。
这次是怀音师兄抱起了它，取下了脚上所绑着的纸条，他脸色惊．变。
我隐约猜到，和师父，怀音师兄在一起平静的日子恐怕要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