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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带回家 常轩和小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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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得下午又翘了课,不过没出校园,他打听到常轩他们如果来上课的话,下午大概就会去活动室打乒乓球,苏得卡着下午两点,估计着他们玩得差不多了没事情做的时候,出现在了活动室里。
苏得从小到大还真没和常轩这类人接触过,他本来就朋友不多,话不多,要不是外形出众家境出众,纯属于人海里最没存在感的性格。
常轩他们几个果然玩得累了,一个个端着球拍不正经地开始颠球,比谁颠得多,见苏得来了互相打了个眼色,这还是头一回,一般情况下常轩在活动室里是没人敢来打扰的。
常轩几个看苏得进来了以后就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开始玩手机,常轩也吃不准这个眼生的小子是新来的实习老师还是学生,看苏得没有打扰的意思,也没管他,几个人肆无忌惮地调侃起一些下流的话题。
苏得一边刷朋友圈一边听着,胃里有点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膈应个什么劲,自己也比他们强不到哪去,胡思乱想了一阵,苏得想起了聂程的号码,添加了他的微信。
聂程的微信朋友圈全都是广告,新推出的电子产品啦,什么革新换代平板电脑啦,还有一些招聘信息。
苏得往下一直翻一直翻,心里感慨连朋友圈都和苏得爸一个德行,搞得好像机器人似的,完全没有私生活。
常轩那边好像闹累了,便在苏得对个的长凳上坐下来,常轩穿着篮球衣,很黑,皮肤有点油亮,看着对面的窗户,好像在等人。
苏得如果不是提前了解了情况,大概会误以为常轩在看自己。没过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叽叽喳喳全是女生的讨论,是美术生结束课程从教学楼出来,常轩追的那个学妹会经过这条路,所以常轩在这打球,顺便等人,苏得也顺便守株待兔。
常轩已经站起来喝了口矿泉水准备出去和学妹死缠烂打了,吵闹声也越来越近,苏得把聂程的微信翻到了底,发现聂程除了好几年前发过一些励志的类似于“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付出与回报定成正比”之类的过时鸡汤之外,全是广告。
对了,一个例外,今天早上聂程发了一条非典型的朋友圈,内容只有一个符号:
~
苏得灭了屏把手机收回兜里,回头貌似不经意地看着窗外,常轩正看见学妹经过外边,忙着要打招呼,只见学妹一反倨傲冷漠的常态,眼放桃心地看着苏得,常轩还没反应过来,别的学妹们也都掩口惊呼:
“师哥!”
“苏师哥!是他啊!”
“终于见到活的了,就是那个不来集训还能考核第一的画神?!”
种种神乎其神的夸赞通过玻璃门溢了进来,脸皮厚如苏得也禁不住耳朵微红……
集训不去是真,因为他散漫惯了。长得不错是真,但夸成这样无非是学妹们本来就对“师哥”这个群体抱有一种类似“男神”的幻想憧憬吧……
至于美考第一,苏得确实有两把刷子,人无完人,同理,苏得也不是真的一无所长。
等到常轩他们反应过来,溢美之词已经一路随着学妹们飘远了。
而苏得还雕塑似的板正坐在窗边,天光打在他侧脸上,完美的黑色裁影。
常轩气得扔了瓶子大吼一声就怒发冲冠地过去拎起苏得,几个跟班举棋不定,原地打转转。
常轩提起苏得才发现苏得比自己高出一截,也不像自己想象中是个轻飘飘的小白脸,顿时一怔,气势弱下去不少,苏得反而笑着:“师哥。”
常轩和小弟们蒙圈了。
苏得就指了指自己的衬衣领,常轩松了手,怒瞪着苏得,苏得整理好衣服:
“师哥不是一直想在美术室加个位子吗?”
常轩和小弟们一愣,苏得笑着道:“我听说师哥之前有特权,可以旁听美术生上课,后来因为一点小事,被教授罢免了这个权力。”苏得顿了顿:“我别的不行,就画室还算吃得开,师哥要不要重新回去?”
常轩看了眼旁边的跟班,又看了看歪着脑袋贱笑满满的苏得,犹豫了半秒:“要!”
一旁的跟班看见危机解除,这才前赴后继地跑到常轩身边站着,苏得又说:“我还听说师哥钟意的学妹想要一副画……”
“你想干嘛!”常轩怒瞪着他。
“师哥别急,我这破手艺可以代劳。”苏得眼睛放了个电,常轩他们可不是聂程,顿觉反胃,苏得:“师哥能不能把画展的机会让给我?”
常轩一愣,这回可明白了,绕着苏得来回踱了几圈,底气十足:
“你有把握?”
苏得心里大松一口气,暗自嘉奖没考北影简直是全国观众的损失。“当然。”
常轩便和小弟们商量了一通,最后告诉苏得:如果苏得能帮他在画展前拿下学妹,画展随意。拿不下就甭想了。
苏得当然答应,转身离开活动室,常轩又叫住他:“等下!”
苏得站住,挺拔高挑的一笔,常轩很□□地从后面接近他,篮球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许和我抢。”常轩拍着苏得肩膀道。
苏得离开活动室,回到自习室百无聊赖地待了一下午,想来想去就是不想学习,最后在晚上六点钟的时候给聂程发了短信:“晚上有时间?”
苏得拇指和食指捏着手机转圈,翘着凳子看着窗外,入秋以后天明显黑得早了,再过几个月入冬以后夜就越来越长,城市的夜生活也会受到影响,没现在热闹。
聂程很快回复:“有时间,要出来吃饭吗?”
苏得抬起眼睛想了想,聂程好像也没有很忙吧,否则这么快就回复,他也不像是工作时间玩手机的人。于是苏得回复:“出来玩啊。”
发送过去苏得就皱着眉头盯着屏幕咬手指甲,聂程的脑回路,大概会理解成小孩子玩泥巴一类的“出去玩”吧……
聂程:“想去哪玩?”
苏得本来想回个“迪士尼”逗逗他,一想到他很有可能真的订票,苏得只好打个寒战作罢,想了想,“本色酒吧。”
刚发送出去苏得就有预感,聂程大概不会同意,然而聂程很快回复:
“好。”
苏得一惊,心想难道聂程是个喜欢装斯文实际很浪的男人?
聂程又追加了一条:
“我什么时候接你?”
苏得乐了:“现在。”
苏得当时便揣了手机披着外套去了洗手间,风骚地用水弄了弄头发,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一会儿,感觉良好。
两人在校门口见面,苏得上了车,聂程先是看着他的外套皱眉头:“怎么穿这么少?”
苏得关车门没听见他说什么,打了个哆嗦,搓手。
聂程就用右手把他拳头包裹住,温厚的体温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苏得脸又热了,心想聂程要么是个雏要么是个风月高手,怎么能把这种烂俗的戏码演得如此纯情又真切呢?
等苏得缓过来了,聂程才把手拿开,挂档,踩油门:“要风度不要温度。”
车子从学校门口转弯上道,晚饭时间学校门口有不少学生,苏得有点局促,这车本来就显眼,要是让同学给认出来车里的人……
苏得转念一想,车玻璃贴着膜,里头看外头容易,外头看不清里面的,这才放心。
车子开到路上比较堵,高峰期的原因,苏得的二流大学位于市中心,闹得很,本色酒吧就在三条街开外的红灯地带。
一路上聂程都没说话,堵车了就等着,走走停停,苏得依旧看着窗外,等到了地方,天黑了,热闹了,苏得反而没什么心情了,聂程和他在吧台喝酒,旁边的服务生和客人都频频侧目,如今秀恩爱都秀到红灯区来了吗……
苏得没心情跳了,就喝酒,聂程本来就是想看苏得来酒吧会做什么,于是也陪他喝酒,聂程的酒量很好,早就练出来了,苏得喝了几杯就开始犯嘀咕,看聂程都有了重影,聂程伸手扶他胳膊,结果苏得碰火似的躲开,一惊,酒醒了,哦,原来是聂程,不是老爸。
醉酒的苏得开始傻笑,叽叽咕咕说些浑话,旁边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他,聂程无奈得很,只好把人抱着半扛出了酒吧。
聂程把苏得塞进后座,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