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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之父子 常轩便立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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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得还在睡觉的时候聂程就已经起床了,穿好褶了的西装,看了眼手表,坐在床边推醒了迷迷糊糊的苏得。
苏得的眼皮掀开一条缝,看见的就是整装待发的金主,金主的脸上还带着笑,苏得顿时脸皮一热就整个缩进了被子里,只剩下一撮乌黑柔顺的头发露在外面。
聂程就关心地问他:“疼不疼?”
苏得在被子里摇头,发出摩擦被子的声音,聂程拍拍软绵绵的白棉被:“快点起来,上学。”
苏得:“……”
苏得觉得自己找了个爹,养你,催你。
聂程不见他动作,就去掀被角,也不知有意无意,是从下边往上掀的,苏得登时下意识地一躲,虫子似的蠕动到了床中央。
然后闷在被子里的苏得好长时间没听到声音,猛然想起不好,一坐起来,果然看见聂程衣冠禽兽似的摸着床单上一小块血迹,还有些透明的干痕,是混合着的润滑剂,苏得目瞪口呆大脑空白,聂程十分认真地仔细看了一会儿那血迹,摸了好几个来回。
聂程一抬头,好像才发现苏得自己坐起来了,光着身子,聂程愣了一下,转过头不看他:“快穿衣服,我送你。”
说完聂程就去洗手间了,苏得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的床中央,看着地上凌乱的衬衫和外套、书包,视线又不经意扫过了自己的“大姨妈”,心情岂一句操*蛋能够形容。
苏得跳下床捡衣服,□□花一痛,心想自己还得洗个澡,又想起聂程在洗手间不知道干嘛呢,于是抓了抓头发,想了想,直接进了洗手间。
聂程正在洗手间抽烟思考人生,苏得闯进来又是□□,直接大大方方绕过了聂程站到了浴霸底下,开了花洒。
卫生间渐渐笼起了水汽,混合着烟草烟熏火燎似的,镜子起了雾,苏得闭着眼开始挤沐浴露,聂程整个人懵了吧唧地杵着,观看苏得洗澡。
苏得洗头发冲水的时候不经意睁开眼睛瞟了一眼,见金主还在这,没出去,便又闭上眼睛继续洗,十分自然而然。
毕竟在死猪苏得的世界观里,日也日了,看也看了,开了先河往后还避讳个啥嘛。
事业有成的聂程的思想境界当然不和死猪苏得一个等级,于是聂程立刻意识到这样不妥,马后炮地君子起来,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并将自己隔离在门外。
苏得出了洗手间就看见自己的衣服裤子叠好了放在门口,于是很上道地穿戴整齐了才站到窗户边的聂程身边,聂程看了看他,竟然慈爱地伸出手摸摸苏得的头顶,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苏得的眼神太过惊恐,还是聂程自己醒悟过来这是“干儿子”不是亲儿子,只好缩回了手。
“走吧。”苏得挽住聂程穿着西装大衣的胳膊,聂程几乎是被拖拽着出了房间,退了房,在服务小姐惊恐的目光中苏得挽着聂程进了电梯,下楼,一直来到停车位旁边聂程还是没能回过神,苏得提醒道:“钥匙。”
聂程这才在外景与内心世界都是一片秋风扫落叶的凄凉震惊中掏出了裤兜里的钥匙,解锁,两人上车。
聂程一路上心不在焉,走了远路不说,差点闯红灯,苏得皱眉,聂程好像才找着魂儿似的:“你有证吗?”
红灯结束,迈巴赫跟着车流往前开,苏得见他这才找回了点开车的状态,就道:“有啊,没车。”
迈巴赫行驶上宽敞的公路,早就过了早班高峰期,车速很快,聂程专心致志握着方向盘,好像没听到苏得回答,苏得自己则是懊悔,好像管人要车似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对话,聂程开启专心开车模式,也许还在想别的事,苏得无聊地看着窗外。
到学校门口,聂程停车,苏得直接开了门要下去,聂程就拉住他。
苏得已经一条腿点在了地上,回头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还有什么事?
聂程被电了一下,就松了手,苏得站到地上,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说话,苏得忽然挥挥手关上门就抄着口袋低着头往学校里钻,过了铁门,苏得一回头发现聂程和迈巴赫还停留在门外,门卫一直盯着聂程看,也不知道看人还是看车,苏得裹在衣领里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形,转过身跑着进了教学楼。
聂程在车里发呆发了很久,最后搓了搓手,也是笑了。
苏得来到教室,从后门惯犯地溜了进去,坐到最后一排。
山羊胡的老教授在黑板上投影,拿着教鞭指着公式对着芸芸众生洒口水雨,两撇胡子一震一震,苏得的目光悲悯地从上百个后脑勺上面扫过,不由自主地被倒数第三排几个交头接耳的脑袋吸引住。
只见那是一个小群体,类似于女生成群结队上厕所的那样一个男子团伙,几个小喽啰模样的男生围绕着一个带着金项链略微驼背的男生窃窃私语叨叨咕咕,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学生。
山羊胡老教授的目光时不时瞥过去一眼,那几人也不知收敛,苏得正奇怪这是哪个学生敢和出名的山羊胡作对,就听山羊胡把教鞭一抽,黑板和上百个后脑勺同时一颤,苏得也连忙装模作样地颤了颤,山羊胡道:“常轩!注意分贝!”
苏得恍然大悟,难怪这么眼生了,又这么嚣张,其貌不扬,原来就是传说中的校霸常轩——和他肛画展名额那小子!
常轩便立刻站起来双脚一合,咔哒一声来了个敬礼:“好的长官!”
底下的学生哈哈直笑,山羊胡拿起教鞭继续讲课,常轩笑哈哈地坐下去和那一圈的人继续打扑克,啪嗒抽了两张大小王在桌上:“炸!”
苏得清楚地看见山羊胡脑门旁边的青筋鼓了一鼓。
苏得又把视线挪回到常轩的身上,心想这下麻烦了。
据苏得观察一节课,常轩一直在打扑克,苏得有点苦恼该怎么和这种平时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人类交流一下画展名额的问题。
虽然苏得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但他起码是滩好看的泥啊……
常轩下课的时候从人流中拦住了一个女生,嘁嘁喳喳说了几句什么,苏得看见常轩眉飞色舞的,虽然苏得不喜欢女性,但是他能看出来常轩喜欢这个被他拦住的女生,起码常轩想泡她。
但那女生明显不给面子,两条麻花辫一甩差点戳瞎常轩的眼睛,常轩在几个哥们儿的簇拥下负气离开了教室,苏得坐在最后一排看话剧似的,在心里点评:不去演小品,可惜了。
基于此,苏得中午回寝室啃面包的时候,从室友处得知:该女系美术系的学妹一枚,由于受不了常轩骚扰,便一时冲动扬言若常轩能画出她看得入眼的作品,就答应做他女朋友。
舍友一边吃面包一边洗脚,面包渣掉进洗脚水里还浑然不觉,目恋弛迷地讲述了这段风花雪月,苏得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半天问出一句:
“你……中午也洗脚?”
“提高记忆力,人的足底有两百亿个穴位。”
苏得:“……”
于是中午午睡的时候苏得在脑中拟定了初步的交易计划——
直接和常轩挑明,由苏得这个货真价实的美术高手作画,让常轩拿去把妹,直到追到妹子为止,画多少幅都成。
只要把名额还给苏得。
苏得轻轻捏了个左手指响,自我感觉良好,手机此时恰在裤兜震了两下,苏得摸出来一看,生号。
苏得点开消息:
“我是聂程,这是我的号码。中午吃饭了吗?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有事联系我,晚上想吃什么?”
苏得拿着手机一字一字地看完,简直被问号亮瞎了眼。苏得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想道,这口气,和父亲对待小时候的自己真差不多了。
于是苏得回复:
“身体很好,中午吃饭了,晚上就不出去吃了,我在学校。”
苏得回复了消息,进入闭目养神状态,盘算着和常轩这种人相处的时候需要注意些什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聂程在办公室里收到苏得的回信,读完那稀少的几个汉字,犹豫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做,回复了四个字:
“好好学习。”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