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得卖身记》月八月

20、第 20 章 三个人各怀

　　三个人各怀鬼胎，聂茗简直要脚底喷火离地三尺恨不能把苏得拍进地下，聂程手脚发凉万万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巧合这么大。

　　“苏得。”聂茗率先打破沉默，聂程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他，聂茗眉头一皱火气更大，站在原地双眼喷火恨不能烤熟了苏得。

　　“你不去上学来这里做什么？你和我哥……什么关系？”

　　面对着警/察扫/黄似的盘问，聂茗几乎要从七窍喷出三味真火，苏得下意识退后一步，以防意外伤害。

　　“你！”聂茗指着苏得就上前一步，被聂程拦住，苏得隔岸观火，落在聂茗的眼里却完全是一副“妖妃惑众、唯恐天下不乱、挑拨贤臣明君关系”的祸水心机相，他本就看苏得不顺眼，觉得他仗着家境优渥不学无术，根本不知人间疾苦，活脱脱一个祸害二世祖，此刻竟然得知自己爱国上进五好青年的哥哥和这么个纨绔搞在了一起，简直，日/狗的心情都有了。

　　苏得仿佛看见了聂茗头顶三丈高的火焰——就是动画片中反派头顶经常出现的特效。聂程刚要说句什么打破这个僵局，又是“咚咚咚”三声敲门响起。

　　这是小陈的叩门声，聂程一下子便听了出来，剩下的两个祖宗还在用眼神互相剥皮抽骨地厮杀，聂程无力地挤了挤鼻梁根部，“进。”

　　这扇门在这一瞬间几乎起了决定未来事态发展的决定性作用——但凡聂程把苏得藏一下，或者找个理由出去接待客人，都不至于——让回来找钥匙的苏泉撞见这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

　　“哟，来客人了？”苏泉大剌剌地往里一走，还没看见被聂茗遮挡住了的苏得，只是惊奇儿子的辅导员竟然在朋友的公司里，并没注意到对方铁青的脸色。

　　“聂老师你好，”苏泉笑着过来打招呼，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哟，不会和聂老板是哥俩吧？”

　　饶是反应迟钝如苏泉，此时此刻也终于察觉了事态的不对劲——小陈在门口不忍心直视，眯着眼睛别过脸，害怕一会儿的血腥场面溅他一脸血。

　　苏泉的脸色终于冷凝下来，他注意到聂茗身后还藏头露尾地掖着一个人。

　　聂茗下意识地挡了挡，用手扶了扶镜框，苏泉不由分说把他身后的苏得拎出来，看见他衣衫不整的损样，又立刻智商高达180地转头目光犹如伦琴射线一般盯住聂程尚且存留着两个浅粉色吻痕的脖子。

　　小陈几乎产生了拿腿就跑的冲动——这简直堪比家庭伦理剧了，他需要李部长的保护和安慰！

　　苏泉拎着病殃殃的苏得的脖领子，恶狠狠地瞪了聂程一眼，终究是把责任归咎到自家儿子头上，猛地扬起右手就要一巴掌招呼下去，小陈一脸吓尿的表情，聂茗本能地想要阻止，可是文质彬彬的本性再加上苏泉怒火的震慑之下，还是没能及时地伸出援手。

　　“哎，够了。”聂程左手制止了苏泉的右臂，到底是年轻力壮的人，苏泉怒不可遏地看着聂程，聂程不敢直视这位老友。

　　有句话怎么说，我拿你当粉丝，你却只想睡我。

　　放到聂程这，你拿我当朋友，我却睡了你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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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程的心里，像寸草不生的戈壁，十分萧索。

　　“哥。”聂茗伸手拍掉他制止住苏泉的手，聂程意识到无礼，这才把手收回来，却还是时刻准备着，防止苏泉再次下手。

　　“哥，你跟我出来一趟，把收据处理了。我们给父子俩留个空间，自行解决吧。”

　　聂茗话没说完，聂茗一个藏着刀的眼神横扫过去。

　　现在离开，摆明了让苏得挨揍么？

　　聂茗乖乖闭嘴不敢再出馊主意，苏泉缓缓别过脸注视着聂程，其余几个人心底同时一寒——这，该不会是转移泄愤目标了吧？

　　苏泉的目光犹如小刀，凌迟似的把聂程年轻英俊的脸孔细细雕琢了一遍，倘若目光有实质，现在聂程的脸大概被他注视得血肉模糊了——

　　“爸，打我吧。”
　　苏得吸了吸鼻子，往前凑一步，这一步很小，很符合苏得畏畏缩缩的性格。

　　苏得抓了抓头发，“我先勾……勾的他。”

　　小陈：“……”
　　聂茗：“……”
　　苏泉：“！！！”

　　苏得继续大无畏地道：“我是个没用的人，我检讨，不该祸害青年才俊。哦对了，那个画展也是他帮我搞的画位……”

　　苏得滔滔不绝地供认自己的罪行，苏泉的脸色由绿转红，几乎被他气成一个冒气的压力锅，聂茗有点震惊，苏得这是破罐子破摔，不把事情搞到最坏誓不罢休？

　　“够了！”苏泉暴喝一声，皮鞋在地板上巨震一下，立刻就要把这小兔崽子拎回家抽筋扒皮，聂程他们连忙阻止，苏得后退一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畏手畏脚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聂程对他掏心掏肺，暂且不说这心是不是真的，肺是不是假肺，反正他得把责任揽过来。

　　至于这段关系明天是否就会夭折还不好说，苏得默默地站在休息室中央，在苏泉几乎喷火的注视下，和聂氏兄弟联合制止着苏泉的情况里，一颗一颗系上了衬衣扣子。

　　这一次的休息室大战最终以“苏泉怒斥离去，令苏得不许回家”告终。
　　聂茗试探着道：“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够了。”

　　聂程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今天第几遍重复这一句话，聂茗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

　　“苏得。”聂程往前两步，却又不敢靠太近。他能体会苏得现在的心情一定是脆弱又敏感的，稍微一个不留神都可能对他造成伤害。聂茗也懂得这道理，乖乖地成为一块背景板。

　　可是他们实在低估了苏得死皮赖脸的能力，苏泉一走，苏得整个人都重获新生了。

　　然而碍于父亲走了导员还在，苏得并没有放松多少，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一言不发地从后门出去了。

　　聂程跟着他来到一个空置的房间，是预留的办公室，里面装修都很好，只是没什么装饰品，显得很空。

　　苏得一进门，聂程后脚就尾随着进来了。这会儿是密闭的二人世界，苏得终于随心所欲一转身扑在了聂程怀里头。

　　苏得闭上眼睛汲取他身上清新的味道，隔着铁壁一样的西服感受心脏的搏动，苏得趴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睛，聂程正复杂地盯着他看。

　　苏得稍一离开聂程的胸前，聂程便扶着他肩膀面对自己，苏得不明所以地看着聂程的一双眼睛，里面倒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聂程重新把人拉回怀里，脑袋搁在彼此的颈窝里，聂程顺着苏得清瘦的脊梁骨一路安慰，像对待受到惊吓的小崽子。

　　苏得趴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开口：“你怎么了啊。”

　　“我没事，你吓着了吧？”

　　苏得晃了晃脑袋，碎发搔在聂程脖子和下巴之间的皮肤上，聂程伸手按住他的脑袋，顺了两下毛，苏得长叹一口气，“我都没管他给我找后妈。我给他找个女婿怎么就不行。”

　　说完两个人同时一愣，苏得心里后悔莫及——自己承认自己是女儿？！

　　聂程听他还能开玩笑，这才稍微放心。他不知道苏得从小被苏泉虐大，身心都是无坚不摧且哏得要死，活脱脱一滚刀肉性格，“有道理。”

　　苏得一听自己的吐槽得到认可，更加心情舒畅神采飞扬，聂程顺着他陪他吐槽够了，苏得话锋一转：

　　“那个导员是你弟弟啊？怎么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