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得卖身记》月八月

19、第 19 章 于是苏得在

　　于是苏得在xx电子的对街被苏泉抛下了车，并被嘱咐赶紧买，买完回去上课。可怜的苏得本来打算亲自来一趟xx电子搞清楚其中隐藏的真相，如今望着五层高的办公楼和苏泉施施然走进去的背影，只剩下吸鼻涕无语凝噎的份儿。

　　苏得找了个甜品站，选择一个靠窗户方便监视公司大门的位置，一边吸着柠檬水一边放飞思想。

　　首先是画展的疑点，搞了半天是聂程偷着帮了他一把。

　　苏得无语地对着吸管吹了一串郁闷的泡泡，柠檬汁跟着咕嘟咕嘟几下。

　　然后是常轩出国的推手，苏得细细回忆了一番，自己这个破嘴好像有一次说露了自己和常轩之间的过节。

　　可是会不会是自己太自恋了，以上全都是自己意淫出来的？万一这么多事真的都是巧合，另外有一个姓聂的在从中作梗……

　　苏得一口气干掉了剩下的大半杯柠檬汁。

　　苏泉从xx电子出来的时候由聂程的助理小陈陪伴着上了车，苏得咬吸管的动作一滞，只见那男人把苏泉送走以后便转身回了公司大楼。

　　苏得立刻结账，刷了聂程的卡，说起来这卡自从到了苏得手里，除了买一些鸡零狗碎的日常用品，还真没有消费超过500RMB的时候……

　　苏得出了甜品站正赶上绿灯过马路，然后直接进了办公楼——保安见他人模狗样的大概把他当成客户了。

　　苏得眼见着小陈正要乘电梯，立刻三步两步跑过去用胳膊挡了一下电梯门，小陈立刻按下开门钮，苏得道了谢进来和他并肩站着。

　　电梯缓缓运行到五层，小陈总直觉身边这人不太对劲儿，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然而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电梯门打开，小陈忍不住回头看了苏得一眼，这一眼让他脚步一顿。

　　得，想起来了。这是老板匿名赞助的那小子，和展方沟通的时候在履历表上看过他的两寸照。

　　这种白净的气质并不多见，小陈上班时间保持着精英男的智商，迅速想起了苏得的身份。

　　电梯门就要自动关闭，苏得也走了出来，小陈下意识地道：“留步，先生。”

　　苏泉刚刚来过，他儿子又来一趟。小陈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算是公事私事分开处理吗？

　　对面的员工办公区走出来一个铁灰色西装的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一沓资料，身前身后簇拥着好几位职场女白领，虽然嘴里都是哇啦哇啦的公事需要处理，但是苏得作为一个gay，和下班以后就会变身娘炮的小陈同时感觉到了女员工眼神中的倾慕和小心翼翼的垂涎。

　　苏得的恋爱脑莫名浮现出甄嬛传里皇帝前呼后拥花团锦簇的场面。

　　等到三个人同时回神注意到对方的时候，小陈先在心里大呼三声不妙，女职员们集体不明所以地看着苏得和面有菜色的小陈，假睫毛忽闪忽闪。

　　“苏得？”聂程上前两步脱离了女职员的包围圈，手里是过年以前的大批量订单，铁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熨帖无比，好像一丝褶皱也没有似的，身材修长高挑，卓尔不群。

　　苏得忽然很想蹲下去爆笑一阵，这也太衣冠禽兽，披着人皮的狼啊！！！
　　好在苏得想归想，到底是跟着苏泉耳濡目染过公共场合礼仪的，他还没放荡不羁到这种地步。

　　聂程上前两步稍微扶了他肩膀，把人带了一百八十度转身，两人向着旁边走廊的休息室走去。

　　小陈略微扶了下镜框，目送着两人进了休息室，直到门被关上，他才转过身遣散了一众职员们。

　　一个好事儿的年轻女孩抑制不住好奇心，“陈助，那人谁啊？”

　　“现在还不好说。”小陈语重心长道。
　　休息室里，苏得坐在黑色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聂程给他倒的柠檬水。

　　休息室通常是接待预约的客人的场所，装修低调奢华，贵而不显，像一处雅致的客厅。

　　聂程倒完水，便依着会客习惯坐到苏得对面，两个人对视一眼，实在是正经不起来，于是聂程索性就起了身坐到对面苏得的身边。

　　聂程伸手揽住苏得的肩膀，苏得低垂着的眼睛狡猾地转了几圈，伸手去拿桌上的柠檬水，并不喝，温热地握在手里。

　　休息室里的气氛温暖又宁静，好像隔绝了窗外腊月隆冬的严寒冷意，密不透风地圈立出这一方小厅，君子兰和杜鹃花在阳台上静静地开放着。

　　“苏得，来这里做什么？”聂程的手掌在苏得后背上下顺了顺，像对待一只宠物。

　　苏得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过来干什么，就算是调查真相吧。

　　苏得放下水杯，转头看着聂程：“我爸来过了？”

　　聂程愣了一下，现在苏泉已经被他列入了私人敏感话题行列，非必要不愿提起。

　　“来过，合作了一批单子。”聂程三言两语带过，想起什么似的：“还没吃午饭吧？”

　　“没吃，”苏得睁眼说瞎话，双手攀住聂程肩膀，手掌勾住他脖子。

　　“吃你啊～”苏得色诱，聂程喉结滚了滚，脑门青筋不太明显地跳了一下。

　　苏得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之前多少年又一直是禁欲的，自从开了荤总有些食髓知味的瘾，聂程也是一点就着火力过盛……

　　苏得不知死活地挑他下巴，说起来他真是喜欢死了聂程这样有棱有角略带青色胡茬的下巴，迷之性感，聂程把人往后一推，苏得的后脑勺和皮沙发亲密接触，苏得闭上眼睛享受办公室play，咣当一声不合时宜地打破恰到好处的气氛。

　　聂程懊恼地起身把柠檬水杯子放回桌子上，刚才衣服摆不小心带倒了它。
　　“砰砰砰。”

　　门板响起敲门声，聂程下意识地起身整理衣服准备迎接来人，苏得也立刻坐起来。

　　本来这就是一场虚惊，因为在聂程的地盘上发生什么事都轮不到别人置喙，所以苏得和聂程都没太放在心上，没想着躲一躲什么的。

　　“哥，你帮我看看这个……”

　　来人毫不客气地闯入休息室，没有敲门过后的等待，仿佛和主人有异常亲信的关系似的——他叫聂程“哥”。

　　苏得刚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副明显的被扑倒重新爬起来的淫/相，衬衣扣子还松了三颗。

　　“哥，你看这个小数点是不是有点问题……”聂茗匆匆忙忙从门口走到聂程跟前，手里拿着收据，不经意一抬头对上衣冠不整的苏得，两个人同时石化。

　　“嗯，后错一位。你去找会计重新打印一份，嗯？”

　　聂程抬头看见弟弟和苏得石破天惊地四目相对着，心思一瞬间转了九曲十八弯，不祥的预感压在头顶。

　　聂茗最开始跟他提起过，学校里有被包养的现象，于是他一时兴起去包了苏得……

　　休息室里黑云压顶，空气紧绷得近乎剑拔弩张，就连窗台上的盆景色泽仿佛都应景识趣地暗淡了些许。苏得从沙发上坐正，欠揍地把两条腿挪到地面，终于像个直立行走的人类了，站起来，和他气得几乎要冒烟的导员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