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得卖身记》月八月

18、xx电子 xx电子暴

　　画室里响起水龙头流水的声音，美术老师冲洗干净了手掌的肥皂泡，甩甩水转身去拿毛巾，余光不经意瞥见苏得傻不拉几地站在桌子旁边发呆。

　　操场上传来杂乱而众多的脚步声，应该是演习结束，老头一边擦手一边打量着苏得，老头并不认识聂程，只是听常轩上交表格的时候提过一句xx电子的法人代表。

　　苏得的脑筋扭巴成一团，像一团死结似的想不明白：xx电子大概是他在画展上偶然听见的那个匿名赞助商，帮助常轩，也帮助自己，这是个什么理儿？

　　画室外边的走廊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苏得杵在一边无动于衷，老头擦过手，“你带着书去自习室慢慢看吧，我这儿要开课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得奇怪：“为什么？我不用上课？”

　　“你别给我捣乱就行了。”老头看了一眼第一个进入画室的学生，苏得立刻明白过来：上次和常轩的事情搞得满校风雨，自己大概被“流放”了。

　　学生们陆续走进画室，携带着冬天的寒气，从棉袄的棉絮里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常轩以前追求的学妹一个对眼看见了苏得，便立刻移不开视线了。

　　美术老师：“……”让你赶紧走你不走。

　　学妹对苏得进行了单方面的深情凝视，其余的学生们心中好奇得像养了蛊似的，却也不敢抬头看，毕竟苏得学长是一位敢于跳楼的真正的勇士……

　　气氛尴尬，美术老师连忙把旁边的电暖炉打开，冬天画室必备，烤手佳品。

　　呼呼的热风从发光发亮的小炉子里吹出来，美术老师恶狠狠地瞪了苏得一眼，苏得连忙抱起书本，打算从后门遁掉。

　　美术生们本来以为有一场虐恋情深的好戏，不料男主角临阵退缩，此时众人都注视着苏得的背影，恨不能眼睛长出钩子把苏得拽回来，学妹不负众望地开了口：

　　“苏……苏学哥。”

　　苏得和美术老师同时头皮一麻，学妹上前几步，众人眼神热切地盼着来一出狗血大戏，苏得临时急中生智，迅速回头截住了她的话头：

　　“美术老师，那位聂先生贵庚啊？”

　　苏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大概是潜意识觉得其中藏着猫腻，紧急情况拿来岔开话头。

　　“嗯……三十出头？”

　　美术老师信口胡说，他没见过聂程，只是此时此刻想把苏得这块祸水的蓝颜送走，就接了他的话。

　　学妹夹在他们两人中间莫名其妙，并没有觉得苏得在躲着自己，更不知道其实苏得送她玫瑰画是代替常轩的心意——于是她绞尽脑汁地插/进了话题里：

　　“嗯？三十岁姓聂的？”

　　“一个月之前有个号码联系我，让我把苏师哥的玫瑰油画转手卖给她，是个女的，自称是他们聂老板想要购买……”

　　老师和其余的学生只觉得这剧情简直堪比傻白版盗梦空间，云里雾里的。苏得脑子里噼里啪啦闪出一道小火花。

　　“不过我没卖，苏师哥画的，我，我怎么能……”

　　美术老师忍着掉落一地鸡皮疙瘩的冲动，看向了苏得，苏得道：“他为什么买我的画？”

　　暖风呼呼地吹着，美术生们冻僵的手指都缓了过来，美术老师见状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

　　“这个我也不清楚，”学妹道，低头看着自己休闲外衣的拉链，苏得直觉她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甜言蜜语，立刻抱着书一边旋风似的从后门夺路而逃，一边留下一句来不及散干净的话音：

　　“我有大事了！！！”

　　学妹：“……”

　　就在美术生们终于正八经开始上课的同时，苏得一路飞毛腿似的下了楼梯，顶着冷风和迎面而来赶去上课的学生们，苏得一路抱着书跑到操场中间，被热血冲昏了的脑子才冷却下来——自己这是去干嘛？找聂程问个清楚？

　　冷风携带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散发出的厕所味儿，劈头盖脸包裹着苏得的呼吸。

　　“苏师哥，有人找。”一个白胖的学弟带着好奇的探测目光拍了拍苏得的臂弯，这可是传说中为红颜一一笑宁愿挨刀跳楼的情种苏师哥，他心里想道。

　　“嗯？”苏得诧异，转念一想一定是聂程，立刻想都没想就把书籍放到了学弟的手里，学弟接住，“送到2599寝室，谢谢！”

　　学弟目送着苏得一路狂飙的背影，拿出手机把苏得的书拍了张照片。苏师哥可是新生们茶余饭后的风云人物，这张照片一定非常有卖点，大概是……纨绔回头金不换的力证？

　　苏得跑出学校却没见到聂程的迈巴赫，疑心他是不是换车了，正在四处扫视，一辆停在马路对面的奔驰400冲他鸣笛，车灯闪了两闪。

　　……原来是苏泉找他……

　　门岗大爷坐在传达室里一边煮着苞米烤手一边眯着眼睛注视着苏得，只见这小帅哥兴致缺缺地上了车。

　　“爸？什么事？”

　　苏泉从镜子看他一眼，心想送信的小子跑得倒快，这么快就把苏得叫出来了。

　　“你钥匙给我，我的今天落在公司找不着了，你妈妈今天陪你妹妹冬令营，不在家。”

　　苏得从真皮座椅上抬起屁股摸出一串钥匙递过去，苏泉收进包里，抬眼见苏得还坐在车里，拧眉：“怎么不走？下午没课？”

　　苏得看了一眼窗外咳嗽一声，低头：“……爸，你去哪？”

　　苏泉疑心他脑子瓦特了，摘下眼镜回身看了苏得一眼，目光不悦：“去哪？工作。你到底想干什么？”

　　“呃……我们画室缺了几种颜料，您能不能把我送到平安街附近，我去买画具？”

　　苏泉疑心地看了他一眼，苏得默默打一个冷战，据他所知xx电子就是在平安街。

　　苏泉掉头开往平安街，先是问了问苏得书看没看，苏得说正在看，苏泉又说找时间打算约苏得的导员吃顿饭，让他多照看苏得，多督促他出勤率的问题，苏得默默忍受了他的碎碎念，苏泉忽然话锋一转：

　　“正好我去xx电子见个朋友谈合作，你买完赶紧回去上课。”

　　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