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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名单 苏得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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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得第二天乖乖去了学校,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苏泉打算雇他实习,他总不能去了一问三不会,当个花瓶。聂程那边现在和他不尴不尬的,苏得就是想逃课也没地方跑。
由于上一次的恶性校园砍人事件,苏得这个惹事分子已经被导员另辟寝室,单独隔在了一个空荡荡的寝室里。
校园中午广播站会点播一些歌曲,学生们从教学楼出来漫步在操场上,老师夹着包去往食堂,别的寝室闹哄哄地又在吃泡面搞违禁活动,喧闹像夏天炎热的空气一样聚拢在上空,苏得蹲在地上落难似的整理自己的被褥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他索然无味地忙碌了一会儿,死性不改地掏出手机想联系金主,又犹豫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不清不楚,这算是以什么身份联系人家。
“咣当——”一声,两个挤在一团的男生打闹间误闯了苏得的单人贵族寝室,连锁都撞开了,弹出来一小块木屑,吧唧撞在墙壁上,又滚落地面。
洗脚男和苏得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猛然推开缠在他身上抱着自己的另外一个男同学,苏得非礼勿视没有反应,洗脚男骂那个缠在他身上的男同学:“和你说了别闹,有正事儿。”
洗脚男告诉苏得,美术老师通知他从今往后需要和其他同学一起参加培训和集训,不可以五马六混随心所欲。
操场上播放着很嗨的欧美摇滚,苏得眉头一蹙,正要吐槽,洗脚男又道:“哦对了,他说是你爸吩咐的。”
苏得:“……”
洗脚男和他的好基友离开单人贵族寝,苏得独自一人愁眉苦脸坐在硬邦邦的床铺上听着摇滚,看着自己干净的滑板鞋上的涂鸦,最后展开双臂呈“大”字往后一躺——“bang!”就磕了后脑勺。
午休过后,恋爱脑受到创伤的贵族苏得迫于苏泉的淫威去了画室培训,美术老师是苏得好几年以前就认识的私人美术家教,当时苏得只是个靠着特长高考的中学生。
“你来了。”
苏得推开画室的木门,美术老头从镜片后边投出一个眼神给他,随即搁下画笔,苏得看见他的板子上是一幅海上夕阳的油画,色泽温暖柔和,很不符合这老头的画风。
注意到苏得一直盯着油画看,老头回头自嘲地看了一眼平淡无奇的未完成作品,解释道:“老了,不想再画那些尖锐的,画个应景的吧。”
他年轻时候主打立体主义和超现实主义,被苏泉请回家给苏得一对一授课,不过苏得没有走同样的路线——因为苏得是随心所欲主义。
苏得把视线从画板上挪开,点点头表示理解,“其他人呢?怎么就我一个?”
“哦,一会有个消防演习,今天的培训晚半个小时开始,那孩子没通知你?”
“……”苏得内心翻一个白眼,老头走到旁边放置杂物的桌子附近,苏得心中立刻产生不祥的预感——他看见桌子上摆放了足足一尺多高的书籍和资料!
老头微笑着用食指关节叩击着最顶上一本书的封面,笑里藏刀:“你的理论知识差太多了,自觉点儿吧苏少爷。”
苦逼苏得被迫钻进了书籍的海洋,因为他老爸的公司是设计专业,光靠着苏得一双妙手显然不够,需要相关知识的积累和培养。
操场上隐约有鸣笛声传来,老头继续给自己的夕阳红上色,苏得的恋爱脑并不消停,不能安静地看书,他东瞄两眼西瞅一瞅,在校方开始总结这次演习秩序的时候,眼神迅速叼住了一份放在桌角的名单。
扩音设备将校方的陈词模糊地传进画室,耳边风似的从苏得耳廓旁边飘过,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地拿过那份名单随意翻看——是美术生的出勤表和一些中途退出培训的记录。
苏得翻阅到其中一张是常轩提交的出国留学登记表复印件,黑白两色,老头并没注意到苏得的小动作,大概是被校方讲话蒙蔽听觉了——苏得若有所思地咬着指甲看着常轩表格上填写的外校名称,一时想起苏泉以前也想过把自己送到这所学府混几年,好歹回国算个“海归”。
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成,苏得回忆了一下,大概是这所学校很有“性格”,对成绩要求不高,留洋生却必须具备一个什么工科奖项,还不能太糊弄,总之不是谁都能达标,苏泉虽然有能力帮苏得,但看着苏得不情不愿死不乱颤的样子,还是把这个祸害留在了国内,没放他去大洋彼岸丢人。
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陈词声,苏得瞄了一眼老头的后脑勺确定安全,转过头仔细地研究起常轩的出国留学表。
常轩能有什么工科奖项?苏得咬着指甲腹诽,视线落在常轩的工科奖项成就一栏,竟然厚颜无耻填了个“xx电子有限公司电子信息工程创新奖”,还有个像模像样的公章……
苏得远目看着窗外,心想同为不务正业子弟,为何常轩他爸如此溺爱常轩,苏泉却总把他当捡来的呢!
操场上的陈词声不知何时停止,耳根子一清净,老头立刻敏锐地回头发觉了苏得的动作,苏得连忙把表格归位。
空气里还残留着肉眼不可见的声波似的,老头没管他,继续上色,苏得想了一会儿,又重新拿过表格,对照了一会儿,觉得xx电子这个名字颇为耳熟。
“老师,xx电子是哪一家?”
老头笔刷一顿,继而继续上色,连头都没回:“就工业园区东南角那家,离理工大学挺近的。”
“法人是谁?”
老头终于舍得分一个眼神给身后的苏得,然而那目光全是鄙夷:“我怎么知道。”
老头转过身继续作画,苏得吃一鼻子灰,然而脸皮够厚又习惯了如此被虐,很快不以为意地继续开小差,老头画笔一搁,在一室松节油香中满意地打量一眼杰作,起身洗手。
“听说给常轩盖戳的老板姓聂。”老头一边挤洗手液一边回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