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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那种服务 聂程伸手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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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程伸手拿了茶几上的茶壶想倒水给苏得,拿起后才发觉壶是空的,尴尬地起来要去烧水,又想起厨房里在煮东西,顿时进退两难。
厨房里响起呼呼的蒸汽顶着锅盖发出的声音,苏得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我不渴,你坐着就行了。”
聂程便又坐回来,把水壶放回桌面,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中间,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得,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父亲是……”聂程不好意思说出苏泉的名字,这令他无地自容,聂程两个拇指转了转,苏得坦然道:
“我当时也不知道你们俩是这关系啊,”苏得白他一眼,转头看着衣架,嘟囔道:“谁被包了还自报家门?又不是查户口的。”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半晌,苏得瞟一眼低着头反思似的聂程,见他低眉顺目一脸悔过,顿时不悦:
“怎么啦?你好像很吃亏啊?”
厨房里传来跳闸的声音,聂程低着头不说话,苏得翻一个白眼起身准备去厨房拔电,反正不想看这个闷葫芦就是了,又没让他负责任什么的,怎么好像他受损失了似的……
聂程抬起头,叫了一声“苏得”,苏得插着腰不耐烦地转过身对着他,嘟嘟囔囔抱怨了几句什么,聂程一句也没听见,光看着苏得像个家庭主妇一样抱怨着进厨房的样子,聂程就觉得心里像灌了热巧一样。
苏得插着腰见他不回答自己,便走过去想要捏他耳朵,动作一顿,苏得心惊:卧槽我好像太放肆了,这是苏泉的朋友,我该管他叫叔叔啊……
聂程回过头,看见苏得一脸凝滞的表情,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苏得回过神来拍掉他的爪,聂程笑起来,苏得也跟着气笑了。
苏得没大没小地往聂程坐着的沙发上一躺,小腿搁在聂程膝盖上,苏得看着自己的深灰色袜子尖,手臂盖在眼睛上,“哎呦,往后可怎么办呢。”
聂程垂着头帮苏得把秋裤塞进袜子里,苏得拿开一些手臂看着聂程的动作,心里顿时想着这要是我亲爸该多好,自己肯定是掌上明珠。
聂程掖完了秋裤,转头看着苏得躺着的脸,对方立刻用手臂盖着眼睛,聂程想了一会儿,“苏得,我们该结束这种关系了。”
滴答,滴答。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秒针成为房间里唯一运动着的物体。苏得忽然冷静地站起来,在聂程惊愕的眼神中一言不发地拿起衣架上的黑色羊毛外衣,披在肩膀上就要出门。
聂程连忙把人拉住,手掌禁锢着苏得的臂弯关节,苏得一言不发地想要挣开,聂程见控制不住这小犊子,只好来硬的把人从后面抱着圈禁住。
“滚开。”
聂程不为所动,苏得卯足了劲儿打算一脚把他踢开,
“苏得,我们正式在一起吧。”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刚才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通通销声匿迹,苏得偏了偏头,看着聂程的侧脸,□□的轮廓,没有多余的赘肉,苏得推开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苏得忽然抬眼瞟了他一下,见对方正等着答复。
苏得又垂下脑袋,房间里一阵安静,许久,苏得抬头:
“我……再想想……”
聂程眼中的失落和晦暗一闪即过,立刻笑了笑,双手扶住苏得的肩膀,“是我太突兀了,你好好考虑。”
苏得看着聂程低垂着看着地面的双眼,顿时不敢直视他,侧过身想要穿鞋借故离开,聂程拉着他手臂。
苏得回头,聂程:“这件事,先别告诉你父亲,行吗?”
苏得看了他一会儿,没绷住,在聂程诧异的目光中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通红。
聂程不知所措,感觉苏得就像被触发了开关一样,一震一震地蹲在地上。
苏得笑够了站起来,聂程还在他面前站着不知所措,苏得顿时又笑得蹲在地上,一抽一抽。
最后,苏得在爆笑了一分钟以后才和聂程道别回家,因为回自家的缘故,肯定不能让聂程送他,聂程目送苏得打车离开以后,转身去厨房一看,被遗忘的姜汤差点熬干锅了。
苏得在出租车后座上放下手机,注视着前挡风玻璃,已经停歇的雨夹雹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重新零碎地打落在玻璃窗上。
司机从镜子看他一眼,开了暖气,苏得愣了一下:“谢谢。”
司机没吱声,车子很快转弯上了直道。聂程和苏得家之间的距离无堵的情况二十分钟足矣,窗外天寒地冻,雨雹齐飞,行车行人都非常难得的稀少,苏得注视着窗外倒退的被冰雹掠得模糊不清的景致,司机从镜子又看他一次,反正车流稀少不担心发生事故,便分了个神对苏得道:
“今天中心商圈有画展,估计人都过去了,就剩我们在这谋生计,小伙子,做什么的?”
雹子有加大的趋势,越发汹涌地落在玻璃上,司机开了雨刷,透过规律摆动着的黑色刷子,苏得茫然地看着窗外。
司机便又从镜子看了苏得一眼,只见这年轻人咧嘴做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服务生意,那方面儿。”
司机惊悚地加快油门,把这位敬业的在恶劣天气还□□的小伙子送到了郊区别墅群,苏得下车以后司机注视着他走进豪宅,觉得这敬业少年是又来做生意了,又敬又惊地驶进了远处的风雨里。
从画展的两父风波,到下午地道战似的来回通牒,苏得本来想吃过饭随意把自己丢进床里睡到世界末日才罢休,不料这一天注定了从头坎坷到尾巴——饭桌上苏泉提出苏得的实习期已经被他联系改动过了,大四的实习直接到苏泉的视传设计公司任职画工。
这就隐示着苏泉已经开始着手摆出苏得的未来路途——苏得曾经差点被苏得送去国外读什么MBA,幸亏苏得不够格,又故意表现得比平时还烂泥扶不上墙,后来因为同性恋和苏泉反目成仇互不理睬。
苏得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惨淡可数的几颗星星,惨淡的月色灰仆仆地盖在他额头和鼻梁、侧脸上。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苏得回头,苏菲玛钻进来关上门。
苏菲玛坐到苏得床边,苏得清楚地发现妹妹以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苏菲玛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
苏得:“……”
苏菲玛:“哥,你是不是有问题?爸爸的意思是以后就把公司慢慢转权给你了,你竟然不想要?”
苏得翻了个身,用脊梁骨对着人家,好一会儿。“我不是答应去实习了么,你怎么看出来我不想要。”
最后苏菲玛评价他一句“恋爱脑”就离开了苏阿斗的房间,继续肛数学题去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忙碌和营生,向着计划的终点前进着,只有苏得茫茫然躺在床上一会数星星一会数绵羊,然而恋爱脑注定是恋爱脑,数着数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