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紫禁城（二） 还没等我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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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宁寿宫内此时呼声响彻一片，受到众人膜拜的两人，黄袍加身，皆气宇轩辕，仿佛神灵一般，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是神圣不可侵犯。
晚宴没有想象中繁琐，所有人一同向太后恭贺寿辰之后，便正式开始了。整个宫内共设了八张大桌，每张都足以容纳20人以上。皇上、太后与各位王爷和受宠阿哥们坐在一起，各个阿哥府上的福晋和格格们又自成一桌，再往后就是大人及其家眷又各成一桌。我和额娘坐在右边的最后一桌（以左为大），同桌的也都是一些不当宠的大人家眷。
在我现在的这个位子，恰好能纵观整个晚宴场地，但是在别人的方向看过来却是毫不起眼，极不会引人注意。太后的左边是两个精心打扮过的女人，看她们的旗头就知道那是皇上的妃子，能坐在这样的位子上陪伴太后，在宫里的身份也一定不低。皇上右边的那位不必说也知道，就是当朝的皇太子，二阿哥胤礽。在他之后就应该是按照长幼所坐的各位阿哥了。
四阿哥照年纪坐在五阿哥和三阿哥中间，沉默不语依旧是他的本色，偶尔五阿哥端起酒杯邀他，才会象征性的喝上一些。我好像渐渐喜欢上这种躲在角落里欣赏别人的感觉了，上次在茶馆外也是颇有兴致的看着那几位阿哥，现在也是，原来观察别人也可以生出不一样的趣味。
继续看着那一大桌表面上和睦美满的上上人，突然有些失落，也有些不真实感，总是觉得那些相互关怀的画面都不过是一场戏而已，戏散了，有了结局，真正的本色也就显露无遗了。自古不就有夺嫡之争，否则太宗李世民、燕王朱棣又如何能坐上那个万人之上的宝座。所以说，要我相信他们真的会相亲相爱，我宁可相信我真的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虽然我也曾真的这样希望过。
只是，我把一切都看的太简单，把所有的一切也想的太理所当然。
环视一周，惊人的发现所有家眷的席桌上，根本就没有哪家的小姐参加，除了我，之外。本来太后的寿辰就是一年才有一次机会进宫，连自家的夫人都是天大的恩赏，哪能再有女儿能来的理由？悬着心又提了提，我这个例外就是要用来引人注目的，就算再怎么静观其变，也只能任人鱼肉！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嫔妃格格的那一桌有人先后起身，接个人算作一团来到主席前敬酒，兼而说些讨喜的话，讨得皇上和太后的欢心。
我才刚一走神，就听见前面主席上一阵混乱，定睛一看，竟是有为娘娘险些跌倒。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摔了呢?你们这奴才是怎么当的！”质问者除了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还会有谁？
跟这那个妃子的侍女刚把自己的主子扶定，就扑通一声跪下，一边磕头还一边大声嚷道：“皇上、皇太后恕罪啊，都是奴婢没照顾好主子。”她顿了顿，又爬到那个妃子跟前，抱着哭道：“本来太医就说要小心的，这要是有了什么闪失，您叫奴婢怎么和皇上、太后交代啊！”
那个妃子一听嗔怒道：“你个小小的奴婢，太后寿辰哪容你撒泼的在这儿胡闹！”说着就要去扯那人的手，可还没等她动手，皇上就先跳了出来。
“你说什么？之前去叫过太医？那就是有病了？怎么不来禀报？究竟是什么病痛？”
小侍女终于逮到了机会，一把撒开她主子，哭的比之前更厉害了，扯着嗓子说道：“回禀皇上，娘娘她，娘娘她是有喜了。”
此语一出，满座哗然。席上的九五之尊听罢，赶忙上前宠溺问道：“有喜了？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密妃怎么不说呢？要是有了闪失可怎么好？”
“回万岁爷，是主子不让奴婢说的，主子说太后生辰在即，和皇上说了只怕您分神，外人看了该说主子不知道百善孝为先的道理了。”
“你这孩子啊，有了龙种那是该高兴的事啊，怎么还藏着掖着？”太后听罢也过来安抚道。
原本趾高气扬的两个女人也终于站不住了，一左一右的夹攻着密妃，“也都怪臣妾平日里疏忽，竟是连这天大的好消息也不知道，皇上，看来该罚的是奴婢才是。”
另一个也赶忙接道：“哪是姐姐的过错，后宫里多少事要姐姐操心呢，要怪就怪我这个做妹妹的不知道要时时体恤两位姐姐才是。”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就觉得辛苦，脑袋嗡嗡直响。所有人都愣在那儿看着事态的发展，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警醒，霎时一呼百应，道贺声此起彼伏，密妃得意的表情和其他嫔妃的故作姿态“交相辉映”，直到太后发话，让人送密妃早早回去休养才算告一段落。所有人又继续着刚才未完的事，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刚从那出混乱中回过神，就觉得在身后，头顶上方有丝异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银光闪过眼前，直冲着太后而去，来不及思考之时，一声“小心有暗器！”就已脱口而出。
听到有喊声，所有都朝我这边看来，一个侍卫刚赶到太后身边，就无辜地成了箭下冤魂。顿时所有人像得了失心疯般向四处跑窜，其实真想要你的命，跑就能逃得开吗？
我带着额娘站在原地，毕竟有点功夫底子，这种场面，来人又和我并无瓜葛，保护额娘周全，我还是没问题的。不到片刻，又有更多的侍卫冲了进来，纷纷朝着我们刚才背对着的那个园子追了出去。
等到确定了不会再有刺客进来，人们才稍稍镇定了一些。皇上、太后都还留在原处坐镇，天家的威仪是到任何时候都不容有失的。
“刚才是你喊的那声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我身上，差点忘了刚才的那句，这下真是惹火上身了，不好意思了，四阿哥，静观其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到的。
“那个丫头，上前来，让我瞧瞧。”
“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孩子？”
“回太后的话，奴婢是凌柱大人家的女儿。”我怯生生的答道。
“哦？凌柱？那个四品典仪凌柱？那你不就是歆玫失散了的女儿？”
假戏也好真做也罢，此刻也只能乖乖应和：“回太后的话，正是。”
“哦？那歆玫不是也来了？”正说着，额娘也走上前来说道：“歆玫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万福。”
“恩恩，好啊，咱们娘俩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皇额娘，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安寝了，今天一天本就劳累，晚上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儿臣实在担心您的身体，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
太后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可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又不能一口回了皇上的孝心，只好退让道：“我知道你担心额娘的身体，那好，这就都散了吧。”想想又接道，“不过我要让涵越这丫头留下陪我，歆玫啊，我留这丫头住几日，虽然第一次见，可看着就是这么可人疼的，回头啊，我让皇上再给你原封不动送回去，可好？”
“太后说笑了，涵越这孩子粗枝大叶的，只怕她服侍不周，惹得太后生气才是。”
“粗枝大叶？这小模样长的，我可是半分粗枝大叶的影子都看不着呢！”
“可是……”
“好了，你就不要再可是了，赶明个儿啊送这孩子回去的时候你也过来，咱们娘俩也好好聊聊，恩？”
“歆玫，歆玫听太后的就是。”
“恩，这才对嘛，好了，丫头，那你今天就跟我走喽。”
跟着一群人簇拥着太后离开，临走前对额娘稍稍做了个安心的手势，希望她不要太过担心才好，长夜漫漫，何时算个尽头？
“丫头啊，你可是学过功夫？”
自打回到太后寝宫，所有的宫女事事有条不紊，对刚才的刺客之事，没有一个人露出过惧色，除了宁寿宫周围多了一些侍卫以外，其他人默不作声地伺候太后洗拭就寝，看在我眼里心里也平静了不少。
只是，有一件事实在让我头疼。太后上床就寝时偏偏要我与她共用一床，在这之前，我是不知道有谁曾经有过这个荣宠，但是对我来说却棘手之极，本来神经紧张的就难以入眠，现在身旁有这么个老祖宗，打死我也不敢睡过去了。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我和太后从就寝前便开始了所谓的体己话，搞的我神经高度紧绷，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其实，太后她老人家还算的上是慈眉善目，而且，她之前一直问我在哪里生活，流落到了什么地方，显然对我的事情毫不知情。只不过，她是皇上的额娘，我少不了对她多些戒心，我现在还没有能一眼就分辨出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的能力，小心使得万年船，这句话足以成为我日后的警句。
“丫头？睡着了？”
“回太后，还没有，奴婢在江南的时候曾经学多一点而已，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已。”我告诉她，我在被人找到的时候，是被江南的一个大户人家收养的。
“哦，原来是这样……”太后的声音渐渐变弱了，“也不早了，我们睡吧。明天带你到宫里走走。”
“是，太后。”
睡觉，为了有精力面对更多，这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紫禁城（二）
